第269章 于謙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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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泰年間,

  眾多的大臣低著腦袋,時不時地瞄一眼朱祁鈺的反應,

  這誰能想到,遠離朝堂八年的太上皇居然還能復位?

  要不是石亨那幾個投機分子,朱祁鎮能復位?

  一些人已經悄無聲息地跟徐有貞還有石亨拉開距離,

  在這個時候,當然是要切割了!!

  「徐有貞,你好大的膽子!!」

  「我早就看出來你心術不正,沒想到居然敢發動政變!!」

  「要我說,當初徐有貞建議南遷的時候,就應該砍了他!!」

  「哼,徐有貞為什麼要改名叫有貞呢,自然是因為他一點都不貞,缺啥叫啥!」

  大部分人,包括徐有貞這些年拉攏的、關係比較密切的大臣,此時紛紛義正言辭地罵起徐有貞來,

  太上皇復位後,頭一件事就是清算當今在位的朱祁鈺,

  那第二件事是什麼還用猜?

  肯定是要清算他們這些大臣了!

  太上皇復位了,新的大逃殺要開始了,

  龍椅上的朱祁鈺,釋然地笑了出來,

  好啊,好得很!

  自己絕嗣,還得了個惡諡,好不容易修的陵寢也被毀了,

  而且朱祁鎮復位一個月之後自己就死了,到底是不是病死的還兩說呢,

  朕什麼都不在乎了,

  朱祁鎮,你不讓我好,那你就去死!

  還有孫太后!!!

  【朱祁鎮將朱祁鈺全數否定,甚至將已經葬入之前帝陵的杭皇后的陵墓搗毀,但是朱祁鈺的功績,世人鑒之】

  【朱祁鎮的兒子朱見深登基之後,對他的叔叔還算得上是厚道】

  【承認了朱祁鈺的功績,恢復了朱祁鈺的帝號,擴建了朱祁鈺的墓園,等到嘉靖時期,朱厚熜徹底地將其改為帝王規制】

  【所以說朱見深真的是個忠厚人,自己被朱祁鈺廢了,還能如此的對待這位叔叔】

  【畢竟朱祁鎮只能瞞得過自己,瞞不過天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朱祁鈺是真的沒有想到,最後是自己的侄子朱見深給他正了名,

  天幕上之前也說過,朱見深好像當皇帝之後,乾的也還不錯,

  只是可惜,朱見深不是自己的兒子,

  要是朱見深是自己的兒子,也就沒有這麼多的事情了,

  朱祁鈺右手握拳輕輕砸向自己左手,

  朱祁鎮不缺兒子,但是朕缺啊,

  不如過繼?

  然後等到朱祁鎮暴病而亡的時候,也還是有著其他的兒子延續他的香火,

  這樣那些大臣們也說不出什麼,

  很好,就這麼幹!

  【朱祁鎮的操作還沒有完,清算完了朱祁鈺,接下來就要清算景泰時期的大臣】

  【首當其衝的便是在北京保衛戰中擊退瓦剌,力主朱祁鈺登基的于謙】

  【奪門之變的當天,朱祁鎮立刻逮捕兵部尚書于謙、大學士王文,下入錦衣衛詔獄】

  【五日之後,朱祁鎮殺于謙,抄家、棄市,家屬流放戍邊】

  這條訊息像是驚雷一樣劈在古人的心頭,讓人心頭一顫,

  「于謙不是個忠臣嗎?朱祁鎮為什麼要殺他!」

  「要不是于謙,也先入侵北京的時候能不能守下來還兩說呢?」

  「好一個朱祁鎮,被俘虜,寵奸佞,殺忠良,還搶了自己兒子的皇位,這人真是....」

  古人想從腦中找一個詞語來形容朱祁鎮,可是搜刮遍自己的腦海,也尋找不到,

  面對朱祁鎮的這種行為,說他是昏君都有些太輕了,

  朱元璋本以為朱祁鎮做出什麼事情來,他都不會意外,

  朱祁鎮的所作所為,屬實是超出了朱元璋的接受能力,

  可是殺于謙,的確是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從天幕來看,于謙允文允武,剛毅持中,完全可以說是宰相之才,

  朱祁鎮就這麼不假思索的將于謙給殺了,

  就用了五天,速度如此之快,不帶一絲猶豫,就好像于謙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哦,朱元璋想起來了,于謙跟朱祁鎮的確有仇,

  就是于謙力主讓朱祁鈺登基,讓朱祁鎮丟了皇位,這仇能不大嗎?

  一陣嘈雜的人聲從天幕之上傳來,吸引了古人的注意,

  畫面中,于謙帶著鐐銬,拖著自己滿是傷痕的身軀,在士兵的目光注視之下,踉蹌著向前走去,

  處刑台周圍早就擠滿了圍觀人群,聲音雜亂,活脫脫像是一大群鴨子,

  「今天要處斬的是誰啊!」

  「這你都不知道,是于少保!!」

  那人大驚失色,低頭湊過去悄聲罵著,

  「怎麼處斬的是于少保,當年若不是有于少保在,北京城早就被瓦剌給打下來了」

  「不清楚嗎,聽說是太上皇復位,然後說于少保妄圖謀逆,」

  「于少保謀逆,這開什麼玩笑!」

  這人替于謙叫屈,有些不忿的說著,

  「要是謀逆,只怕太上皇才是謀逆吧,自古以來哪有太上皇復位的!」

  身旁那人趕忙拉了他一下,

  「你想死嗎?」

  「你想死,我可沒有活夠呢!」

  于謙登上處刑台,身後的皂隸、校尉按住于謙,強行讓他跪下,引得周遭的群眾驚呼不斷,

  于謙雖然跪下,脊背依舊挺立,眯著眼睛享受著久違的陽光,

  雖然是冬天,可這午時的太陽還是稍微驅散了于謙身上的冷氣,

  即便穿著囚衣,天幕前的無數人還是能模模糊糊感受到于謙身上那股像竹子一樣的氣節,

  朱祁鎮真的是找不到什麼理由了,居然能說于謙謀逆,

  就算石亨謀逆,于謙也不可能謀逆。

  「聖旨到!」

  「于謙、王文等人,論法本當凌遲,然朕念其舊功,從輕決了罷!」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劊子手一口烈酒噴在刀刃上,臉上有些掙扎,但還是定下心來,

  雙手高高舉起,猛然揮下,

  血柱噴涌而出,劊子手的臉上全是鮮血,周遭人群看著眼前如山崩般倒下的屍體,悲傷莫名,

  一聲悶雷響起,原本晴朗的天空多了一大團的烏雲,遮住了太陽,

  「嗯?下雪了?」

  一片片的雪花飄落,不多時地上便多了一層薄薄的雪,

  雪花落在涌濺而出的,已經冰涼的血液之上,被鮮血染成血色,

  一道清朗乾淨的聲音在天幕之中響起,聽著有些年少,可卻無比堅定。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天幕前的古人嘴中不住地重複著這句詩,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雖然有些時候,寫下的詩詞和人品完全兩樣,

  比如說李紳,寫出了《憫農》,但是自己卻一點也不憫農,

  但是看于謙的所作所為,是真的做到了他詩中所說的那樣。

  粉身碎骨,留清白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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