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公平』『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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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4章 『公平』『競技』

  隨著雙方達成意見之後,原本緊繃的氛圍似乎就鬆弛了許多,而掛在臉上的笑容,好像也多出了幾分誠摯和真心。

  「既然如此,那麼老朽就不多打擾了。」

  佩蒂翁頷首道別,「三天之後————」

  一今天。」

  季覺打斷了他道別的話:「擇日不如撞日,佩蒂翁大師既然都有備而來了,那麼想必也不差這麼點準備功夫。」

  他說:「就今天吧。」

  不然呢?

  三天。

  航路再堵上三天,黃須還不知道要怎麼壓力自己呢!

  就算北境的儲備充足,不至於這麼短的時間裡耗光,但能站在高處對著自己肆意嘲笑的機會,他是肯定都不會放過的。

  況且,咱們海州爺們兒也要臉!

  季覺斷然掐滅了他心裡那點擺在明面上的想法,半點面子都不給。

  人要是不要臉起來,那就太難纏了。

  尤其是,越是老不要臉,就越不要臉!

  都到現在了,老東西怎麼還想著拖時間混分數呢?

  你這大師位階難道是混上去的麼。

  「是否倉促了一些?」

  被戳破了那點小心思,佩蒂翁也不惱:「畢竟是按照協會的規範,為了確保雙方參與者的安全與比試的公平,更涉及到賭注的交割,於情於理都是要通報一下協會,並且延請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師來進行見證的嘛。」

  「走流程用得著三天麼?」

  季覺被逗笑了:「這樣吧,你指一個評委,看看他到這裡要不要三天?或者,我去把姜理事叫來見證一下也行。」

  老東西想要攪是吧?

  來,我幫你!

  不是我說你,老佩,小打小鬧怎麼成氣候呢?

  要攪就攪個大的!

  來人,給我上報理事會!

  「咳咳,這就不必了。」佩蒂翁連連搖頭,趕忙勸阻:「工坊之間的小矛盾,就勞動理事,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要不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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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眾所周知,姜理事平生不好鬥,最好解斗!」

  季覺打斷了他的話和讓步,開始睜著眼睛說起了瞎話來:「這種事情去找他,定然是甘之如飴,不辭勞苦的。說不定還要誇我們上體公心,心系協會呢。

  倒是我要說你了,佩蒂翁大師,你可千萬不要攔著姜理事為協會做貢獻啊。」

  現在,壓力重新回到了佩蒂翁的身上。

  人生不易,老登嘆氣。

  沒招了。

  有免費的打架可以看,老薑這條協會裡的天字第一號嗜血老登絕對立刻閃現就位,而且絕不意氣用事,肯定裁判的公平漂亮!

  說不定還順帶著呼朋喚友,大家人傳人,攜手而來,再讓季覺把這一場小小的比斗徹底攪到失去控制,導向混沌。

  「今天,就今天吧!」

  就好像沒招了一般,佩蒂翁愁眉苦臉,選擇了低頭。

  可心裡究竟在想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而季覺的氣勢也越發的驕橫起來,一如既往的目無餘子,可心中同樣沒有半分得意,平靜冷漠。

  還在試探呢,老登。

  還是那句話,既然都已經準備了這麼久,也根本不差這三天,從一開始這三天就是用來試探季覺的底線的,成了固然可喜,沒成也無所謂,反正就試試嘛,試試又不要錢!

  那麼,既然你開了頭,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過佩蒂翁大師說的確實沒錯,這種事情確實是應該正式一些,請個見證過來。」

  毫無徵兆的,季覺開始無蓄力零幀起手大狗叫:「正好最近北風的黃須大匠在七城做客,不如————」

  於是,佩蒂翁開始流汗了。

  「咳咳,且慢,且慢。」佩蒂翁原本略微懊喪的神情不翼而飛,連忙阻止:「黃須大匠日理萬機,況且涉及到北境,不妥,不妥啊!」

  特麼的,把黃須請來當裁判,你是人嗎!

  到時候你和裁判聯起手來二打一是吧!

  「既如此,我師葉限————」

  你特麼的!

  都已經破門破到四海皆知了,欺師滅祖至此,還特麼給我扯葉限呢!你叫一聲你看葉限理你麼!

  不對,萬一真理了呢?

  佩蒂翁的冷汗蹭一下就出來了:畢竟這師徒倆是不是真的鬧掰了,誰又說得清?

  你們潮聲這一系怎麼這麼壞啊!

  而就在佩蒂翁再度勸阻的時候,季覺順理成章的開始勃然大怒,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幻鄉怎麼就半點誠意都沒有呢!

  老東西又是連連告饒,看起來狼狽不堪,實際上半點要求都不應,毫無著落。

  又是一番拉扯之後,才勉強同意,再添了兩門並不關礙核心傳承的技藝。

  這一次,再不用季覺提意見了,直接敲定了雙方都能認可的裁判人選一如今已經半退隱狀態,協會裡都快要查無此人的工匠,塵霾一系本代領袖大師胡鑒!

  就這樣,一個小時之後,剛從被兩人的電話從被窩裡拽出來的胡大師垮著個批臉,閃現投送而來。

  斜眼看著眼前這一老一小兩隻狗,明顯在路上就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不由得一聲冷笑:「兩位在這裡裝模做樣,還要胡某來做個背景路人,這戲演的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季覺和佩蒂翁笑而不語,裝作沒聽見。

  兩邊都有表演的需求,兩邊都有業績的壓力,兩邊都需要有所交代,那不得齊心協力的把戲台子搭的像模像樣一些了?

  「行了,我爐子裡還有一柄造物等著退火呢,沒時間跟你們磨洋工。」

  胡鑒直接抽出一把椅子來,翹起二郎腿坐下,揮手催促:「你們打吧!」

  季覺和佩蒂翁對視一眼。

  向著身後招手,終究是自己家欄里連夜餵了精草料的牛馬牽了出來。

  就在佩蒂翁的幻象之後,一個模糊的人影隱隱浮現,憑空的出現在了場中。工匠的神情平靜又恭謹的,此刻眼眸低垂,依次向在場的大師們行禮,沒有半分的不敬。

  佩蒂翁大師介紹道:「這是我家不成器的學生,穆斯泰因,徒長了些歲齒,也沒辦法和季大師家的良材美玉相提並論,前些年考取工匠至今,也就一條金綬。」

  「何必如此自謙呢,佩蒂翁大師,能在這種場合被你帶出來,就足見不凡了。

  雖說工匠以榮勛為傲,可金綬多寡也說明不了什麼,要我看,是不鳴則已,等著一飛沖天呢。」

  明明年齡和穆斯泰因比還差一截,可季覺作為大師位階的長輩」,這時候也是要說點吉祥話兒的。

  況且,哪怕神情再如何恭謹和鄭重,內心之中再如何緊張,穆斯泰因的靈質流轉依舊平和靜謐,幾乎隱隱融入萬物,如鏡一般映照顯像一切,相關的靈質質變已經堪稱精深了o

  明顯是壓著級呢!

  「這是我的學生。」

  季覺夸完了之後,向著身後招手:「葛洛莉亞,別躲著了,出來見見長輩們吧,要禮貌。」

  頓時,銀輝之下,那個纖細瘦小的身影終於顯現,從季覺的投影之後探出頭來,有些稚嫩的彎腰,禮貌問候:「胡叔叔好,老爺爺好,還有這位叔叔好。」

  一瞬間的寂靜里,胡鑒斜眼看過來,錯愕茫然,只感覺姓季的瘋了,拉個小孩兒過來白給麼?

  對面,佩蒂翁尚且平靜,學生的眼瞳卻忍不住微微收縮一瞬,差點沒繃住,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老師。

  「何必遲疑呢,穆斯泰因?」

  佩蒂翁面無表情的看了回去:「季大師既然敢帶出來,說明是有把握的。況且,按照協會的規矩,接下來的比斗,也是會限制位階的,難道你就起了驕矜傲慢之心了麼?

  「嗯,嗯,確實。」

  穆斯泰因慚愧一笑,連連頷首:「是我疏忽了。」

  表面看上去平和震驚,可心卻已經縮成了一團,克制著流汗的衝動,忍不住腹誹:你這考試範圍完全畫錯了啊,老師!

  那位季大師的學生,不是前些日子那個拆別人工坊跟喝水吃飯一樣的顏非麼?

  怎麼還有個更小的?!

  可轉念一想,小點好啊!

  小才更好!

  餘燼雖然不吃年齡,但才能的變現卻總要時間,如今來了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兒,哪怕從生下來就開始學鍊金術,又能到多精深的境界?

  自己豈不是輕鬆了許多?

  可話雖如此,可為何自己的靈質波動不休,震顫難安?

  為什麼自己開始流汗了呢?

  此刻,他抬眼看向葛洛莉亞,卻好像霧裡看花,不論如何觀測,卻總是難以窺見全貌,所見之影像,盡為未知!

  伴隨著呼吸和靈質的流轉,三相一系的特有的轉化和變換顯現在葛洛莉亞的身上,表現在外,就是那近乎恐怖的靈質掌控能力,哪怕是一丁點的外泄和失控都沒有。


  啪!

  確認雙方人選之後,胡鑒猛然一拍手,一縷幻光憑空就纏繞在了兩人的身軀之上,細密編織如鎖,侵入,封鎖矩陣。

  如同鉛墜一般,鎖在了矩陣和靈魂之間,阻隔了賜福和位階的影響,將他們打回了感召初期的白板階段。

  「雙方成員驗證無誤。」胡鑒說:「確認比試較量所需的造物吧,確認完成之後,其他一應造物就不可以再拿出來了。」

  於是,季覺招手,向著天空,收起了漫天的鐵幕和陰霾,狂風暴雨消失不見,雲層如一匹銀色的錦緞一般,落入了他的手中。

  最後,披在了葛洛莉亞的肩膀之上。

  伊西絲之冠。

  而隨著佩蒂翁大師的彈指,漆黑的海面也再度沸騰,原本肆虐擴張的黑潮之內,絲絲縷縷的陰影升騰而起。

  原本用來把持黑潮,操控這一切的工具已經落入了穆斯泰因的手中,黑暗變化,蠕動不休,看似空無一物,卻好像包羅萬有。

  影幕。

  雙方公開了人選和造物之後,就齊刷刷的,再度抬起了手。

  沸騰的黑潮之中,無形的力量蔓延,鎖閉了深海。而天穹之上,一縷雷光疾馳而至,湛廬的靈精封閉了天穹。

  就此,海上天下,一切外界干涉的可能都被斷絕。

  有任何人想要插手,都要先承受季覺和佩蒂翁的全力一擊。畢竟,這會兒看起來風平浪靜的西海之上,明里暗裡,恐怕都有不知道多少人在窺探了。

  二十四城和北境之觀望姑且不提,絕大多數的時候,協會的管理部門就是一堵四面透風的牆,什麼消息一旦被送上去,立刻就會傳的人盡皆知。

  何況還是三相和幻鄉之間的矛盾和對決!

  不用查季覺都知道,這會兒恐怕已經有不知道多少以太造物鎖定了這一區域。工匠們瓜子乾果和啤酒都已經開起來,等著看熱鬧呢。

  搞不好,裡面還會有個沒有當成裁判的姜同光——

  因此,對於內部所發生的一切,季覺和佩蒂翁雙方都沒有過任何遮掩。

  倒不如說,熱鬧一點反而是好事兒,也好給甲方們看看,我可是用盡全力了嗷,半點放水都沒有!

  就此,再度宣告了雙方的賭約和賭注之後,胡鑒當著所有關注者的面,將雙方的賭注存入箱內封好。

  放在了一處。

  接下來,就再不發一語,只是指了指場中。

  別磨蹭了,你們趕快打吧!

  大家急著要看血流成河!

  「老師,我去了。」

  穆斯泰因向著老師頷首道別,卻聽見了佩蒂翁的聲音。

  「穆斯泰因。」

  「嗯?」

  「記得,注意分寸。」佩蒂翁大師沉默一瞬,終究是嚴肅提醒,「還有,要小心。

  「好的。」

  穆斯泰因斷然頷首,走向前方。

  而與此同時,季覺的水銀化身,也揉了揉身旁女孩兒的頭髮:「葛洛莉亞。」

  「嗯?」

  略微有些緊張的少女抬頭。

  「別擔心,全力發揮就好了。」季覺燦爛一笑:「儘量手下留情。」

  看著那樣的笑容,葛洛莉亞愣了一下,旋即,也笑了起來,用力點頭。

  「好的。」

  死寂凍結的海面之上,兩個身影相對而立,一者坦蕩平靜,一者好奇鄭重,彼此對視的時候,穆斯泰因忍不住想要嘆氣。

  為自己的卑鄙之舉————

  「抱歉,這是工坊之間的鬥爭,實在沒辦法手下留情。」他開口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機會先攻。

  不要緊張,只要儘量把平日裡研修學習的成果表現出來就好。」

  「唔?」

  葛洛莉亞茫然,好像難以理解:「我先攻麼?可————大叔你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話音未落,她就已經抬起手,向著另一個方向。

  指出。

  轟!

  就在她的指尖,銀光匯聚,收縮,凝結,頃刻間,仿佛反器材狙擊步槍開火的恐怖巨響擴散開來,一線銀輝已經激射而出。

  根本難以看清過程,疾馳的銀輝就已經貫穿了內部的領域,將所過的一切區域都盡數撕裂,同樣,令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都浮現褶皺。

  偽裝和幕布撕裂,一個扭曲詭異的輪廓憑空浮現,炸裂了開來。

  不知何時,鏡之幻影已經憑空顯現,偽裝之下,無數藻類匯聚,還來不及凝聚成型,就在水銀彈的貫穿和腐蝕之下,徹底瓦解!

  可是——

  空了?

  葛洛莉亞微微一愣。

  剛剛那個大叔,明明還在那裡的,忽然之間,又換了個地方。

  她再度彈指,瞄準。

  正如穆斯泰因所說的那樣,全力以赴的展示著自身所學,而此刻表現在外,就是無蓄力、無間歇、無前搖的超高速的鍊金子彈連發!

  十指連彈之下,轟鳴延綿著,蹂躪一切耳膜!

  宛如高速機槍一般,每分鐘三百發的恐怖射速,反器材級的破壞力,展露無遺!

  於是,噩夢襲來!

  姓季的你特麼————

  佩蒂翁瞪大眼睛,差點罵出了聲,向著對面的季覺看去,你咋這麼陰?

  這特麼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學徒?

  你家流水線成精了麼!

  就在不知道多少人目瞪口呆之中,全神貫注的葛洛莉亞揮灑著金屬風暴,進行火力覆蓋,頃刻間就將整個範圍之內都囊括在內。

  大量從海中生長而出的黑潮之藻還有若隱若現的幻影盡數碎裂。

  就在影幕的引導和操控之下,那些蠕動不休的黑藻化為了幻象的載體,此刻還在迅速萌芽,殺之不絕,除之不盡。

  可偏偏,穆斯泰因卻根本沒有顯現蹤跡。

  至於那個還大搖大擺的站在原地的身影,唔,從一開始,就根本是個假貨。

  偏偏就算是假貨,氣息也流轉不定,時不時做出發動進攻的樣子,還在牽扯著葛洛莉

  亞的注意力。

  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卑鄙無恥才是工匠之間為敵的準則,毫無底線的針對和無所不用其極的進行克制才是同行之間彼此殘殺的常態。

  當然,此處指的不是參戰的兩人,而是決定這一戰的雙方————

  季覺和佩蒂翁。

  嘴上喊著公平公正,實際上陰招全特麼使完了!

  伊西絲之冠之前干涉天象,攪動天穹,如今天穹之中殘存的大量電荷還有水銀蒸汽,那些三相流轉撤除之後殘存的痕跡,源源不斷的支撐著葛洛莉亞的發揮。

  就相當於老師已經把設計落地,鏈路跑通,成果長什麼樣子都擺了出來,你但凡有眼睛就只用照著抄就對了。

  而另一邊,佩蒂翁哪怕已經抽去了黑潮,可在海里留下的,足以稱之無窮的孢子和碎片,只要注入靈質,就能夠隨時重新萌發,再以影幕加以操控,更能穩居不敗之地!

  就算是如今葛洛莉亞的火力綿延不絕,好幾次幾乎就要命中了穆斯泰因,可是卻全都被影幕加持之下的工匠以借物代形的技巧給躲了過去。

  學徒就是學徒,工匠就是工匠。

  就好比專科和本科之間隔著一層厚厚的牆,甚至,兩者之間的差距遠比這種玩笑話還要更誇張!

  穆斯泰因的經驗太豐富了,準備也太充足。

  此刻,完全就是將葛洛莉亞當做季覺的小號來進行防備和針對。他絕大部分的精力根本不在葛洛莉亞之上,而是在控制著黑潮之藻不斷的生長,爆發,分裂出海量孢子,漂浮在空氣之中,源源不斷的進行干涉。

  三相一系最可怕的是什麼?

  不是流體鍊金術在純化之上的恐怖造詣,也不是固體鍊金術針對靈質的壓制性優勢,更不是氣化鍊金術以靈御物,物靈轉換之間的變幻莫測。

  是三者齊備之後,電錶倒轉一般的詭異效果!

  這種場地技一日被開起來,工匠立刻就占據了主場優勢,就好像置身干自身的工坊之中,續航、防禦、抗性和攻擊,全部拉滿!

  如今他的作為,就是源源不斷的製造干擾,給三相流轉的成立和運行增加難度,瘋狂的摻沙子。

  只可惜————

  沒有三相流轉。

  葛洛莉亞壓根沒有鋪開場地的打算。

  一方面是因為她還沒有學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根本就————

  沒!有!必!要!

  轟!

  當無窮盡的金屬風暴戛然而止,就在穆斯泰因以為她已經到達極限的時候,忽然間,如墜冰窟。

  隔著層層幻象,少女的眼睛,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眼瞳之中,銀輝閃耀如焰。

  緊接著,淒嘯之中,仿佛陡然間有隕星從天而降。

  葛洛莉亞,電射而出!

  狂風擾動。

  那個纖細的女孩兒已經化為了炮彈,在轉瞬間完成了加速,摧枯拉朽的推進到了眼前!

  就在穆斯泰因回過神來的那一刻,那一張被銀光所縈繞的稚嫩臉頰,就已經近在咫

  尺。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地方在於————有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按在了他的身上。

  五指之間,靈質激盪,掌心之中,銀輝流轉。

  那是一穆斯泰因的眼瞳收縮。

  幾乎,忘記了呼吸。

  潮聲一系的招牌門面,葉限和季覺的成名絕技,令不知道多少同行們聞風喪膽、心碎欲絕的————

  解離術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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