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大浪淘沙
「你幹什麼？」
趙鸞喝止秦遇：「毀壞青苗，當心朕……」
「陛下，下官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王豆突然開口。
「此話何解？」
趙鸞不明所以的看向王豆。
王豆剛要回話，秦遇卻拿著幾株拔起來的芸苔來到趙鸞身邊。
「你看這兩顆，拔出來的時候帶著很多泥土！」
「但這兩顆，拔出來的時候基本沒多少泥土，說明是才栽種不久的……」
秦遇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苗株展示給趙鸞看。
趙鸞定睛一看，果然是秦遇說的那般。
霎時間，趙鸞臉上最後的那點笑容消失了。
「輔政王說得是。」
王豆點頭道：「應該是有人知道陛下會來巡查，從別的田地里拔了青苗在苗株的空隙間栽下去的！」
「正常情況下，如果是才栽的苗，就剛栽下去那一天半天是鮮活的。」
「後面要蔫一陣，等新根重新紮下去以後才會逐漸長起來……」
聽著王豆的話，趙鸞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行！
他們可真行！
為了弄虛作假，拔別的田地里的青苗來補這邊的缺口。
也就是說，這些青苗，很可能是連夜栽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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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瑛！」
「在！」
「下一個渡口距此多遠？」
「二十五里左右。」
「立即派人傳令，該縣大小官員，於下一個渡口見駕！」
「是！」
上官有儀見勢不妙，連忙拉住秦遇，低聲說：「陛下多半要大開殺戒了，趕緊去勸勸陛下吧！」
她跟在趙鸞身邊多年，太清楚趙鸞的脾氣了。
如果那些官員只是提前跟田間地頭的百姓打好招呼，讓他們說好話，趙鸞估計還不會動殺心。
但那些人移栽別的田地的青苗來弄虛作假，趙鸞肯定是動了殺心了。
讓那些官員見駕，就是要殺雞儆猴。
「殺幾個也好！」
秦遇輕輕搖頭，「這幫官員，干實事不行，弄虛作假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就是！」
南雀兒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氣呼呼的說：「這種官員就該殺！」
上官有儀無語，低聲道：「要是沿途的官員全都弄虛作假，總不能全部一殺了之吧？去年這邊本來就才經歷過動亂，再把這邊的官員殺光，誰來治理地方？」
「放心吧！沒那麼嚴重。」
秦遇寬慰上官有儀一句，沉著臉跟上趙鸞。
總有官員為了升官而不擇手段。
殺幾個也好！
不遏制住這股風氣，這幾個南巡下來，可就真成了勞民傷財了。
「混蛋！」
「這幫該死的混蛋！」
「朕要讓他們一個個全部人頭落地！」
「朕要把他們的腦袋埋在那片田地里！」
秦遇走進船艙的時候，趙鸞正在大發雷霆。
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她勉強忍住了脾氣。
回到這艙內，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看著滿地的狼藉，秦遇不禁無奈一笑，上前拉住趙鸞的手，「好了，別生氣了！」
「朕能不生氣麼？」
趙鸞滿臉寒霜，「你難道不生氣？」
農事，乃國之根本！
這幫官員竟敢在這上面弄虛作假，豈不是在動搖大寧的根本？
這讓她如何能不生氣？
秦遇微笑：「生氣，但也高興。」
「高……高興？」
趙鸞一臉錯愕，連臉上的怒火都消散了幾分。
遇到這種事，他還高興上了？
「當然高興。」
秦遇拉著趙鸞坐下，「你此番南巡，不就是來看吏治民生的麼？」
「而且，咱們這才剛出發沒多久，現在發現問題，還能及時傳令各地官員，嚴禁弄虛作假，儘量將損失降到最低！」
「你說要是晚個一兩個月發現問題，那時候莊稼都快成熟了，他們再這麼搞，豈不是更加影響收成？」
聽著秦遇的話，趙鸞的怒氣逐漸平復下來。
是啊！
現在發現問題，總比從饒津回來以後再發現問題要強。
「呼……」
吐出一口濁氣後，趙鸞臉上重新有了些許笑意，「你倒是會安慰人。」
「這可不是安慰你的話，本來就是這樣。」
秦遇拍拍趙鸞的手，「到了下一個渡口，你要殺幾個官員殺雞儆猴，我倒是不反對！」
「不過，殺人之前得先把事情弄清楚，要知道哪些人該殺，哪些人不該殺！」
「不然，你這麼走一圈，各級官員都嚇得魂飛魄散，你更看不到真實的東西了。」
老實說，哪怕他是出身官宦家庭，但他以前也堅定的認為，當官的都一個鳥樣，沒一個好東西。
但去年整頓鹽務的時候走了一遭，他發現還是有些一心為民好官的。
當然，這種純粹的官員太少了。
往往是純粹的官員得不到重用，反而是那些偷奸耍滑、弄虛作假的官員得以升遷。
這不僅是制度的問題，也是人性的問題。
有些問題，本就無法解決，只能不斷去發現問題，不斷整改。
「這倒是。」
趙鸞輕輕點頭，「行了，你也別陪著朕了，讓朕一個人靜靜，想想該如何整飭吏治！」
「行吧！」
秦遇站起來，「我覺得吧，這吏治就跟打麻將是一個道理，不是每一張牌都是你想要的，這張牌不行，就摸下一張牌，總能摸到自己想要的牌的……」
聽著秦遇這套吏治理論，趙鸞不禁啞然失笑。
這傢伙，打麻將還打出道理來了？
不過，這話確實有些道理。
大浪淘沙！
這批官員不行，就換下一批！
總會換到好的官員的！
官員，也未必需要有多少才華！
秦遇走出艙屋，上官有儀她們都在艙屋門外站著。
秦遇給她們使個眼色，帶著她們走上甲板。
「陛下怎麼樣了？」
上官有儀匆匆詢問。
「沒事。」
秦遇微笑，「遇到這種事，發點火再正常不過！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吧！」
「你說這幫官員都是怎麼想的？」
洛青衣滿臉不解的看著秦遇，「連這麼個事都要弄虛作假，別說是陛下了，連我都覺得生氣。」
秦遇無奈一笑，「當然是為了升官。」
趙鸞初次南巡。
這對很多人來說，是危機也是機遇。
很多官員，這輩子都沒機會見到趙鸞。
趁著趙鸞南巡的時候表現好點，給趙鸞留個好印象，隨時都可能逆天改命。
為了升官，做點面子工程，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徐晚壓低聲音，低聲詢問：「陛下沒怪曾老大他們吧？」
曾觀可是帶人負責探查的。
這幫官員如此明目張胆的弄虛作假，曾觀他們卻沒查到。
她都擔心趙鸞發起火來會怪罪曾觀他們。
「她怪曾老大他們幹什麼？」
秦遇笑著摟住徐晚的腰肢，「放心吧！這事兒還怪不到曾老大他們頭上，他們只是負責探查有沒有圖謀不軌的敵人，又不是所有大小事務都得查個清清楚楚。」
「嗯。」
徐晚輕輕點頭，稍稍放下心來。
趙鸞喝止秦遇：「毀壞青苗，當心朕……」
「陛下，下官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王豆突然開口。
「此話何解？」
趙鸞不明所以的看向王豆。
王豆剛要回話，秦遇卻拿著幾株拔起來的芸苔來到趙鸞身邊。
「你看這兩顆，拔出來的時候帶著很多泥土！」
「但這兩顆，拔出來的時候基本沒多少泥土，說明是才栽種不久的……」
秦遇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苗株展示給趙鸞看。
趙鸞定睛一看，果然是秦遇說的那般。
霎時間，趙鸞臉上最後的那點笑容消失了。
「輔政王說得是。」
王豆點頭道：「應該是有人知道陛下會來巡查，從別的田地里拔了青苗在苗株的空隙間栽下去的！」
「正常情況下，如果是才栽的苗，就剛栽下去那一天半天是鮮活的。」
「後面要蔫一陣，等新根重新紮下去以後才會逐漸長起來……」
聽著王豆的話，趙鸞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行！
他們可真行！
為了弄虛作假，拔別的田地里的青苗來補這邊的缺口。
也就是說，這些青苗，很可能是連夜栽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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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瑛！」
「在！」
「下一個渡口距此多遠？」
「二十五里左右。」
「立即派人傳令，該縣大小官員，於下一個渡口見駕！」
「是！」
上官有儀見勢不妙，連忙拉住秦遇，低聲說：「陛下多半要大開殺戒了，趕緊去勸勸陛下吧！」
她跟在趙鸞身邊多年，太清楚趙鸞的脾氣了。
如果那些官員只是提前跟田間地頭的百姓打好招呼，讓他們說好話，趙鸞估計還不會動殺心。
但那些人移栽別的田地的青苗來弄虛作假，趙鸞肯定是動了殺心了。
讓那些官員見駕，就是要殺雞儆猴。
「殺幾個也好！」
秦遇輕輕搖頭，「這幫官員，干實事不行，弄虛作假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就是！」
南雀兒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氣呼呼的說：「這種官員就該殺！」
上官有儀無語，低聲道：「要是沿途的官員全都弄虛作假，總不能全部一殺了之吧？去年這邊本來就才經歷過動亂，再把這邊的官員殺光，誰來治理地方？」
「放心吧！沒那麼嚴重。」
秦遇寬慰上官有儀一句，沉著臉跟上趙鸞。
總有官員為了升官而不擇手段。
殺幾個也好！
不遏制住這股風氣，這幾個南巡下來，可就真成了勞民傷財了。
「混蛋！」
「這幫該死的混蛋！」
「朕要讓他們一個個全部人頭落地！」
「朕要把他們的腦袋埋在那片田地里！」
秦遇走進船艙的時候，趙鸞正在大發雷霆。
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她勉強忍住了脾氣。
回到這艙內，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看著滿地的狼藉，秦遇不禁無奈一笑，上前拉住趙鸞的手，「好了，別生氣了！」
「朕能不生氣麼？」
趙鸞滿臉寒霜，「你難道不生氣？」
農事，乃國之根本！
這幫官員竟敢在這上面弄虛作假，豈不是在動搖大寧的根本？
這讓她如何能不生氣？
秦遇微笑：「生氣，但也高興。」
「高……高興？」
趙鸞一臉錯愕，連臉上的怒火都消散了幾分。
遇到這種事，他還高興上了？
「當然高興。」
秦遇拉著趙鸞坐下，「你此番南巡，不就是來看吏治民生的麼？」
「而且，咱們這才剛出發沒多久，現在發現問題，還能及時傳令各地官員，嚴禁弄虛作假，儘量將損失降到最低！」
「你說要是晚個一兩個月發現問題，那時候莊稼都快成熟了，他們再這麼搞，豈不是更加影響收成？」
聽著秦遇的話，趙鸞的怒氣逐漸平復下來。
是啊！
現在發現問題，總比從饒津回來以後再發現問題要強。
「呼……」
吐出一口濁氣後，趙鸞臉上重新有了些許笑意，「你倒是會安慰人。」
「這可不是安慰你的話，本來就是這樣。」
秦遇拍拍趙鸞的手，「到了下一個渡口，你要殺幾個官員殺雞儆猴，我倒是不反對！」
「不過，殺人之前得先把事情弄清楚，要知道哪些人該殺，哪些人不該殺！」
「不然，你這麼走一圈，各級官員都嚇得魂飛魄散，你更看不到真實的東西了。」
老實說，哪怕他是出身官宦家庭，但他以前也堅定的認為，當官的都一個鳥樣，沒一個好東西。
但去年整頓鹽務的時候走了一遭，他發現還是有些一心為民好官的。
當然，這種純粹的官員太少了。
往往是純粹的官員得不到重用，反而是那些偷奸耍滑、弄虛作假的官員得以升遷。
這不僅是制度的問題，也是人性的問題。
有些問題，本就無法解決，只能不斷去發現問題，不斷整改。
「這倒是。」
趙鸞輕輕點頭，「行了，你也別陪著朕了，讓朕一個人靜靜，想想該如何整飭吏治！」
「行吧！」
秦遇站起來，「我覺得吧，這吏治就跟打麻將是一個道理，不是每一張牌都是你想要的，這張牌不行，就摸下一張牌，總能摸到自己想要的牌的……」
聽著秦遇這套吏治理論，趙鸞不禁啞然失笑。
這傢伙，打麻將還打出道理來了？
不過，這話確實有些道理。
大浪淘沙！
這批官員不行，就換下一批！
總會換到好的官員的！
官員，也未必需要有多少才華！
秦遇走出艙屋，上官有儀她們都在艙屋門外站著。
秦遇給她們使個眼色，帶著她們走上甲板。
「陛下怎麼樣了？」
上官有儀匆匆詢問。
「沒事。」
秦遇微笑，「遇到這種事，發點火再正常不過！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吧！」
「你說這幫官員都是怎麼想的？」
洛青衣滿臉不解的看著秦遇，「連這麼個事都要弄虛作假，別說是陛下了，連我都覺得生氣。」
秦遇無奈一笑，「當然是為了升官。」
趙鸞初次南巡。
這對很多人來說，是危機也是機遇。
很多官員，這輩子都沒機會見到趙鸞。
趁著趙鸞南巡的時候表現好點，給趙鸞留個好印象，隨時都可能逆天改命。
為了升官，做點面子工程，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徐晚壓低聲音，低聲詢問：「陛下沒怪曾老大他們吧？」
曾觀可是帶人負責探查的。
這幫官員如此明目張胆的弄虛作假，曾觀他們卻沒查到。
她都擔心趙鸞發起火來會怪罪曾觀他們。
「她怪曾老大他們幹什麼？」
秦遇笑著摟住徐晚的腰肢，「放心吧！這事兒還怪不到曾老大他們頭上，他們只是負責探查有沒有圖謀不軌的敵人，又不是所有大小事務都得查個清清楚楚。」
「嗯。」
徐晚輕輕點頭，稍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