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浪子回頭不是報恩就是復仇
「兄弟們，今天就在此處過夜，」王堂主單手提著血淋淋的長斧，仰著意猶未盡的臉對眾人招呼，「一會我請大家吃烤狼肉。」
有了這句話，一行人立刻癱倒在地，叫苦連連。
平起看到這一幕，心裡暗暗嘆氣，表情複雜地看著他們的反應。
「這才哪到哪啊，累死我了，早知道這樣就不來了，」一個牽馬的瘦猴一樣的少年抱怨道，「這馬一點力氣都沒有，要不是我緊趕慢牽著，早就走丟了。」
「行了，你看我身上的馬蹄印。」另一個胖嘟嘟的人說著挽起褲腿給大家看。
青一塊紫一塊的。
「吁…」
「犟驢，讓你叫。」胖子被這嘶鳴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狠狠揚起鞭子抽下去，嘴裡罵罵咧咧個沒完，「打死你這個不通人性的畜生。」
剛剛還對他同情的眾人，見他這個舉動，瞬間變了臉。
「王胖子，我要是它，我就踢死你，」趙五陰陽怪氣地罵道，「對了，它不是驢，是馬。」
「管你屁事，我就樂意叫它驢。」胖子哼了一聲回懟完，不顧眾人的指指點點依舊我行我素。
「哎呦…」
胖子慘叫一聲，又被這馬踢了個正著。
「該。」
眾人看著胖子的慘狀，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駙馬爺，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都是一些鄉野村夫。」王堂主給平起遞過來一塊烤得外焦里嫩的狼腿。
聞著烤肉的香味，平起說了句，「多謝。」然後旁若無人的大口吃了起來。
他的吃相很對王堂主胃口，又遞過來一囊酒，「這是烈酒…」
平起沒等王堂主說完，一把奪了過去，咕嚕咕嚕灌了幾大口。
「好酒！痛快！」平起連連稱讚不顧嘴上的酒漬，又用牙齒撕下幾口狼肉。
「好酒量！好牙口！。」王堂主對這個他不以為意的駙馬爺有了幾分好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這才是男兒本色。
平起看著王堂主的反應沒有言語，直接把手裡的狼肉和酒丟給了他。
這漢子倒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吃，狼吞虎咽的樣子與平起有幾分相似。
吃上幾口，又把肉和酒遞給平起。
這倆人你來我往，一言不發，只是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駙馬爺，離這不遠就是花家村。你回去看看吧，你的事我聽說了。」王堂主突然對平起說起話來，看到他發愣，又說了一句，「騎著我的白虎去。」
咻嗚——
王堂主把手指放在嘴裡吹了一聲，那白虎應聲長嘯。
嗷嗚——
虎嘯過後，白虎從林中躍出，跑到王堂主身邊，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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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堂主抵在白虎耳邊說了幾句，起身對平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平起沒有說什麼感謝的話，拍了拍王堂主的肩頭，便翻身騎上白虎。白虎一刻沒有停留，從後背張開巨大的翅膀，沖天而起。
平起把白虎落在家門口柳樹下，讓它自行離去後，自己個腿如灌鉛一般向家裡挪去。
「一會見了爹娘，我該怎麼說？」平起的思緒一片混亂，「村長因我而死，我該如何面對？」
「花行止…」
就在剛走到門口，突然一個日思夜想的聲音響起。
「是，起兒回來了。」
平起抬頭看去，娘剛走出堂屋，正回頭對裡屋喊著。
「娘…」
平起快步跑了過去，一把抱住娘，眼淚奪眶而出。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娘輕輕拍著平起的背安撫著，又和往日一般問道，「餓不餓，娘給你做飯去。」
平起紅著眼眶，咬了咬唇，連連點頭。
「爹。」平起剛喊出口，就看到他爹打了一個出去走走的手勢。
父子倆沿著田埂走著，誰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任憑晚風打在身上。
「起兒，花行止我給你找回來了，」平起爹開口打破沉默道，「那日你失手打死李二牛，你德厚叔為了成全你才讓你們一起逃走，你為何丟下她自己回來？」
平起腳步一頓，沉默片刻道，「爹，你我都是知道的，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那些高高在上的強者是不會管螻蟻的死活，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意願。」
「我不想讓整個花家村為我陪葬。」
趁著平起爹若有所思的間隙，平起一五一十地把這幾天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平起爹聽後，長嘆一聲，「我兒受苦了。」
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遞給平起。
平起打開布包一看，驚喜萬分，「是破碗。」
「上次你對爹說了此事，你和那丫頭逃命後，我就猜到你們去了那山洞。」平起爹淡淡地說完，又道，「我找到那丫頭時，她還未醒過來，自作主張拿了這碗和你留給她的紙條。」
「你這個傻孩子，你都想到會死，還回來做什麼。」
平起嘿嘿一笑。
平起爹繼續道，「花龍也回來了，那個臭小子太不像話了，五百塊靈石全送賭坊了。」
「我跟這小子還有一筆帳要算。」聽到花龍二字，平起握緊了拳頭，吐口而出。
「爹，我想去送送德厚叔最後一程。」
「我陪你一起去。」
村長家又是一陣忙亂景象，與上次處處紅色不同的是這次處處白色。
門口的人看見平起，沒感到驚訝，反而示意他不要進去，快離開這裡。
平起爹急忙上前詢問原因。
那人看了一眼裡院，壓低聲音說道，「叔，花龍跪在靈柩前一天一夜了，一言不發，滴水未進，誰勸都沒用。」
那人喘了口氣。
「方才他突然發狂，大喊著要殺了平起，滅掉蒼穹，為父親報仇…」
那人話音未落，突然這句話又響徹里院，花龍又在發狂。
平起爹拉住平起，剛要往回走。
「平起哥，你也來了。」一個孩童聲音響起。
這一聲不是很大，卻正好被花龍聽見了。
他猛的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抓起一旁邊的長刀，撞開人群沖了出去。
「平起哥，小心。」花行止見情況不對，緊跟著追了出去，在花龍揮刀的那一刻，喊了一句。
平起沒有躲閃，而是直接迎了上去，硬生生用雙掌夾住長刀。
花龍充其量不過是黃境四段，根本不是平起玄境一段的對手。
花龍用盡全身力氣也沒能將長刀抽出來，他索性丟掉長刀，直愣愣地盯著平起看。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變得通紅，裡面充滿了怨毒，卻被控制在眼底沒有爆發出來。
「平起，你不要得意。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會滅掉蒼穹，為我父親報仇。」
花龍平靜地說完，沖裡屋磕了三個響頭，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黑夜中。
有了這句話，一行人立刻癱倒在地，叫苦連連。
平起看到這一幕，心裡暗暗嘆氣，表情複雜地看著他們的反應。
「這才哪到哪啊，累死我了，早知道這樣就不來了，」一個牽馬的瘦猴一樣的少年抱怨道，「這馬一點力氣都沒有，要不是我緊趕慢牽著，早就走丟了。」
「行了，你看我身上的馬蹄印。」另一個胖嘟嘟的人說著挽起褲腿給大家看。
青一塊紫一塊的。
「吁…」
「犟驢，讓你叫。」胖子被這嘶鳴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狠狠揚起鞭子抽下去，嘴裡罵罵咧咧個沒完，「打死你這個不通人性的畜生。」
剛剛還對他同情的眾人，見他這個舉動，瞬間變了臉。
「王胖子，我要是它，我就踢死你，」趙五陰陽怪氣地罵道，「對了，它不是驢，是馬。」
「管你屁事，我就樂意叫它驢。」胖子哼了一聲回懟完，不顧眾人的指指點點依舊我行我素。
「哎呦…」
胖子慘叫一聲，又被這馬踢了個正著。
「該。」
眾人看著胖子的慘狀，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駙馬爺，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都是一些鄉野村夫。」王堂主給平起遞過來一塊烤得外焦里嫩的狼腿。
聞著烤肉的香味，平起說了句，「多謝。」然後旁若無人的大口吃了起來。
他的吃相很對王堂主胃口，又遞過來一囊酒，「這是烈酒…」
平起沒等王堂主說完，一把奪了過去，咕嚕咕嚕灌了幾大口。
「好酒！痛快！」平起連連稱讚不顧嘴上的酒漬，又用牙齒撕下幾口狼肉。
「好酒量！好牙口！。」王堂主對這個他不以為意的駙馬爺有了幾分好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這才是男兒本色。
平起看著王堂主的反應沒有言語，直接把手裡的狼肉和酒丟給了他。
這漢子倒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吃，狼吞虎咽的樣子與平起有幾分相似。
吃上幾口，又把肉和酒遞給平起。
這倆人你來我往，一言不發，只是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駙馬爺，離這不遠就是花家村。你回去看看吧，你的事我聽說了。」王堂主突然對平起說起話來，看到他發愣，又說了一句，「騎著我的白虎去。」
咻嗚——
王堂主把手指放在嘴裡吹了一聲，那白虎應聲長嘯。
嗷嗚——
虎嘯過後，白虎從林中躍出，跑到王堂主身邊，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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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堂主抵在白虎耳邊說了幾句，起身對平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平起沒有說什麼感謝的話，拍了拍王堂主的肩頭，便翻身騎上白虎。白虎一刻沒有停留，從後背張開巨大的翅膀，沖天而起。
平起把白虎落在家門口柳樹下，讓它自行離去後，自己個腿如灌鉛一般向家裡挪去。
「一會見了爹娘，我該怎麼說？」平起的思緒一片混亂，「村長因我而死，我該如何面對？」
「花行止…」
就在剛走到門口，突然一個日思夜想的聲音響起。
「是，起兒回來了。」
平起抬頭看去，娘剛走出堂屋，正回頭對裡屋喊著。
「娘…」
平起快步跑了過去，一把抱住娘，眼淚奪眶而出。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娘輕輕拍著平起的背安撫著，又和往日一般問道，「餓不餓，娘給你做飯去。」
平起紅著眼眶，咬了咬唇，連連點頭。
「爹。」平起剛喊出口，就看到他爹打了一個出去走走的手勢。
父子倆沿著田埂走著，誰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任憑晚風打在身上。
「起兒，花行止我給你找回來了，」平起爹開口打破沉默道，「那日你失手打死李二牛，你德厚叔為了成全你才讓你們一起逃走，你為何丟下她自己回來？」
平起腳步一頓，沉默片刻道，「爹，你我都是知道的，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那些高高在上的強者是不會管螻蟻的死活，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意願。」
「我不想讓整個花家村為我陪葬。」
趁著平起爹若有所思的間隙，平起一五一十地把這幾天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平起爹聽後，長嘆一聲，「我兒受苦了。」
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遞給平起。
平起打開布包一看，驚喜萬分，「是破碗。」
「上次你對爹說了此事，你和那丫頭逃命後，我就猜到你們去了那山洞。」平起爹淡淡地說完，又道，「我找到那丫頭時，她還未醒過來，自作主張拿了這碗和你留給她的紙條。」
「你這個傻孩子，你都想到會死，還回來做什麼。」
平起嘿嘿一笑。
平起爹繼續道，「花龍也回來了，那個臭小子太不像話了，五百塊靈石全送賭坊了。」
「我跟這小子還有一筆帳要算。」聽到花龍二字，平起握緊了拳頭，吐口而出。
「爹，我想去送送德厚叔最後一程。」
「我陪你一起去。」
村長家又是一陣忙亂景象，與上次處處紅色不同的是這次處處白色。
門口的人看見平起，沒感到驚訝，反而示意他不要進去，快離開這裡。
平起爹急忙上前詢問原因。
那人看了一眼裡院，壓低聲音說道，「叔，花龍跪在靈柩前一天一夜了，一言不發，滴水未進，誰勸都沒用。」
那人喘了口氣。
「方才他突然發狂，大喊著要殺了平起，滅掉蒼穹，為父親報仇…」
那人話音未落，突然這句話又響徹里院，花龍又在發狂。
平起爹拉住平起，剛要往回走。
「平起哥，你也來了。」一個孩童聲音響起。
這一聲不是很大，卻正好被花龍聽見了。
他猛的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抓起一旁邊的長刀，撞開人群沖了出去。
「平起哥，小心。」花行止見情況不對，緊跟著追了出去，在花龍揮刀的那一刻，喊了一句。
平起沒有躲閃，而是直接迎了上去，硬生生用雙掌夾住長刀。
花龍充其量不過是黃境四段，根本不是平起玄境一段的對手。
花龍用盡全身力氣也沒能將長刀抽出來，他索性丟掉長刀，直愣愣地盯著平起看。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變得通紅，裡面充滿了怨毒，卻被控制在眼底沒有爆發出來。
「平起，你不要得意。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會滅掉蒼穹，為我父親報仇。」
花龍平靜地說完，沖裡屋磕了三個響頭，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