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朱神甲的考驗
見朱神甲的手輕輕搭上肩頭，平起惶恐不安的神情，這才稍稍平靜了一些。
他一口長氣還沒吐完，霎時整個人像急風中的一片樹葉，被氣流卷得團團轉，幾乎失去意識。
等回過神來，平起發現自己已置身在一處室內。
這是一個書房，只見靠窗的石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一角的花瓶插著幾朵鮮花，不時有花瓣被風卷落在石案中間的書卷上，平添了幾分詩意的同時，也送來了陣陣芬芳。
平起深吸一口氣，心情舒暢了不少，剛想環顧下四周，朱神甲開口了。
「山澗的事，我查清楚了，是骷髏洞的妖孽乾的。」平起被這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跳，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脊背發涼，「當天我就把這些妖孽滅了門。」
平起發愣時，肩膀又被拍了一下：「也算是為民除害，給你們蒼穹一個交代吧。」
「朱前輩！」平起趁著話題，忙躬身行禮，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恭敬地奉了上去，道：「那日若非前輩出手搭救，我平起恐怕早已命喪黃泉，這份恩情沒齒難忘，這裡是一點心意請您收下，日後有用得著晚輩的地方，定當萬死不辭。」
平起心裡還在預演，一會要是被朱前輩拒絕了，他該怎麼應對，說什麼話能讓他收下靈石。
他要是實在不收，哪怕是強塞給他半袋，哪怕是一塊靈石也好。
平起還在思考時，手上的儲物袋就被朱神甲接了過去，直接丟到書案上。
平起見朱神甲收下儲物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剛想把趙長老的事說出來，這個念頭就被打斷。
「靈石都在這了嗎，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貴重的物品？」朱神甲又把手伸了過來，「都拿出來吧。」
平起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忙在身上翻找，除了懷裡的破碗他的確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朱…朱前輩，」平起的手在破碗上按了按，很是為難，支支吾吾道：「沒了，真的沒了。」
朱神甲皺了皺眉，他分明看到平起的手在懷裡動了動，一定是藏著什麼東西，不悅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儲物袋拿回去，你的報答我不需要。」
「給。」平起見朱神甲生氣了，想著瞞不住了，又暗自寬慰，他這麼大的上仙，啥寶貝沒見過，應該不會眼饞這個破玩意，於是從懷裡掏出破碗遞了過去。
朱神甲見只是一個破碗，怒容頓消，故作怒態地責備道：「臭小子，一個破碗有什麼不好意思拿出來的，我又不會笑話你。」
平起見朱神甲會意錯了，也不多說什麼，只抬手撓了撓腦袋。
「收好，一會用得上。」
朱神甲把破碗又給遞了回來，平起忙接了過來，只是下半句話，讓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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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前輩剛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聽到朱神甲的話，平起清醒了過來，立刻躬身行禮，道：「前輩請吩咐。」
朱神甲見平起如此上道，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到桃花巷一趟，向一百個陌生人各討一文錢，太陽落山前交給我。」
桃花巷，這不是神仙居的地盤嗎？那個地方商賈如雲，繁華非凡，討到一百文錢，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
平起想到這，嘴角不禁上揚，爽快地答應。
平起話音未落，再次失去了意識，醒來時已身在桃花巷一處偏僻的小巷。
這桃花巷平起以前來過一次，那時還小，只記得這裡賣的冰糖葫蘆比其他地方的都好吃。
他走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小巷中，思緒萬千，不知不覺走到了人聲鼎沸的街頭。
「冰糖葫蘆…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蘆…」
平起聽著兒時的吆喝聲，嘴巴不自覺地動了動，咽了咽口水。要不是今日有要事在身，他真想買一串嘗嘗。
放眼望去，商鋪林立，每家門前都擠滿了人，臨街的攤位上花花綠綠的商品讓人眼花繚亂，同樣圍滿了顧客。
商販敞開嗓子叫賣，更有甚者把商品編排成歌，唱了起來。行人顧客也不甘示弱，扯著脖子，比劃著名手勢與之討價還價。
個個興高采烈，不亦樂乎。
平起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樂開了花，就在他想著從哪裡入手討要這第一枚銅板時，忽然被人推了一把。
「臭乞丐，滾開。」一個五大三粗，露著半個膀子的大漢，罵罵咧咧道。
平起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他這才發現，自己已是一身乞丐的打扮。
「這朱前輩，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平起在心中暗自嘀咕，就在他剛要爬起來，又被一個滿眼通紅的男子踹了一腳。
「我說我今天的手氣怎麼這麼背，原來是遇到你這個臭要飯的了。」那男子罵罵咧咧，對著平起啐了一口唾沫，「晦氣。」
平起意識到這不是爭吵的時候，連忙爬起來，一溜煙跑遠了。
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小巷，見四下無人，平起這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抱怨道：「這叫什麼事啊，還沒開始就挨了兩頓揍，我招誰惹誰了。」
「啪——」
平起聽到響聲，還以為又有人來打他，忙抬手護住腦袋。
「娘，他是個傻子嗎？」
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響起，平起這才躲躲閃閃地放下手臂，觀察來人。
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攙著一個女子的手走遠了。
「一枚銅錢。」
平起趕緊撿起那枚嚇了自己一跳的銅錢，放進懷裡。
看了一眼幾乎消失的背影，祝願了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平起這才明白，朱神甲把破碗還回來時說的那句，「用得上」是什麼意思了。
他可不敢用這破碗來乞討，一枚銅錢剛放進去，當著好心人的面嘩啦啦長出一堆銅錢，那可就麻煩了。
平起決定主動出擊，他堅信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
果真如他所願，一連遇到幾個好心人，給了他幾個銅板，有一個甚至還給了他兩個熱騰騰的肉包子。
平起感動得想哭，他三口兩口吃完包子，乞討的勁頭更足。在心裡暗暗得意：「再過兩個時辰就可以收工了，不，一個時辰就夠了。」
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迎面就走來一個人，平起眼睛一亮，這個人看起來和藹面善，心中一喜。
「又是一枚銅板。」
他適時地湊上前，堆起笑臉道：「大爺，可憐可憐我，賞我一枚銅板吧！」
那個人見一個乞丐攔路，伸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破口大罵道：「滾一邊去。」
平起被打得踉蹌後退，要不是有一隻手及時扶住了他，他就要摔倒在地。
「多謝兄台！」平起穩了穩身子，向那人道謝，抬頭一看，被嚇得屏住了呼吸。
只見眼前的人，一道褶皺的傷疤從左額頭一直延伸到右下巴，面目猙獰，身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蛟龍，好不嚇人。
「看什麼看，都麻利地給錢。」那狠人一把扯過看熱鬧的一名路人的帽子，向眾人伸了過去。
眾人見狀，紛紛掏錢。
平起還愣在驚嚇里，直到那狠人把一帽子錢塞到他手裡，他才回過神來。
「拿著，我最看不起欺負弱者的人。」
看著頭也不回的狠人，平起心中百感交集，忙沖他的背影喊道：「壯士，敢問尊姓大名？」
那狠人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消失在人群中。
平起看著手中的一帽子錢，他犯了難：「銅板倒是夠了，可怎麼才能找出那些是一百個人給的一百枚銅板呢？」
他陷入了沉思，漫無邊際地走來走去。
「各位老爺，行行好……」
一陣可憐兮兮的聲音傳入平起的耳朵，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屋檐下有一對母子倆在乞討。
那女子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女孩也差不多，蓬頭垢面。
平起直直走到她們面前，什麼話也沒說，把那一帽子的錢全部留了下來。又轉身投身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他選擇了重新開始乞討。
桃花巷裡多了一個只要一枚銅錢的奇怪乞丐，直至夕陽的餘暉灑滿整個大地，這個乞丐仍在一枚一枚地乞討著……
他一口長氣還沒吐完，霎時整個人像急風中的一片樹葉，被氣流卷得團團轉，幾乎失去意識。
等回過神來，平起發現自己已置身在一處室內。
這是一個書房，只見靠窗的石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一角的花瓶插著幾朵鮮花，不時有花瓣被風卷落在石案中間的書卷上，平添了幾分詩意的同時，也送來了陣陣芬芳。
平起深吸一口氣，心情舒暢了不少，剛想環顧下四周，朱神甲開口了。
「山澗的事，我查清楚了，是骷髏洞的妖孽乾的。」平起被這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跳，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脊背發涼，「當天我就把這些妖孽滅了門。」
平起發愣時，肩膀又被拍了一下：「也算是為民除害，給你們蒼穹一個交代吧。」
「朱前輩！」平起趁著話題，忙躬身行禮，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恭敬地奉了上去，道：「那日若非前輩出手搭救，我平起恐怕早已命喪黃泉，這份恩情沒齒難忘，這裡是一點心意請您收下，日後有用得著晚輩的地方，定當萬死不辭。」
平起心裡還在預演，一會要是被朱前輩拒絕了，他該怎麼應對，說什麼話能讓他收下靈石。
他要是實在不收，哪怕是強塞給他半袋，哪怕是一塊靈石也好。
平起還在思考時，手上的儲物袋就被朱神甲接了過去，直接丟到書案上。
平起見朱神甲收下儲物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剛想把趙長老的事說出來，這個念頭就被打斷。
「靈石都在這了嗎，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貴重的物品？」朱神甲又把手伸了過來，「都拿出來吧。」
平起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忙在身上翻找，除了懷裡的破碗他的確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朱…朱前輩，」平起的手在破碗上按了按，很是為難，支支吾吾道：「沒了，真的沒了。」
朱神甲皺了皺眉，他分明看到平起的手在懷裡動了動，一定是藏著什麼東西，不悅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儲物袋拿回去，你的報答我不需要。」
「給。」平起見朱神甲生氣了，想著瞞不住了，又暗自寬慰，他這麼大的上仙，啥寶貝沒見過，應該不會眼饞這個破玩意，於是從懷裡掏出破碗遞了過去。
朱神甲見只是一個破碗，怒容頓消，故作怒態地責備道：「臭小子，一個破碗有什麼不好意思拿出來的，我又不會笑話你。」
平起見朱神甲會意錯了，也不多說什麼，只抬手撓了撓腦袋。
「收好，一會用得上。」
朱神甲把破碗又給遞了回來，平起忙接了過來，只是下半句話，讓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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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前輩剛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聽到朱神甲的話，平起清醒了過來，立刻躬身行禮，道：「前輩請吩咐。」
朱神甲見平起如此上道，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到桃花巷一趟，向一百個陌生人各討一文錢，太陽落山前交給我。」
桃花巷，這不是神仙居的地盤嗎？那個地方商賈如雲，繁華非凡，討到一百文錢，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
平起想到這，嘴角不禁上揚，爽快地答應。
平起話音未落，再次失去了意識，醒來時已身在桃花巷一處偏僻的小巷。
這桃花巷平起以前來過一次，那時還小，只記得這裡賣的冰糖葫蘆比其他地方的都好吃。
他走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小巷中，思緒萬千，不知不覺走到了人聲鼎沸的街頭。
「冰糖葫蘆…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蘆…」
平起聽著兒時的吆喝聲，嘴巴不自覺地動了動，咽了咽口水。要不是今日有要事在身，他真想買一串嘗嘗。
放眼望去，商鋪林立，每家門前都擠滿了人，臨街的攤位上花花綠綠的商品讓人眼花繚亂，同樣圍滿了顧客。
商販敞開嗓子叫賣，更有甚者把商品編排成歌，唱了起來。行人顧客也不甘示弱，扯著脖子，比劃著名手勢與之討價還價。
個個興高采烈，不亦樂乎。
平起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樂開了花，就在他想著從哪裡入手討要這第一枚銅板時，忽然被人推了一把。
「臭乞丐，滾開。」一個五大三粗，露著半個膀子的大漢，罵罵咧咧道。
平起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他這才發現，自己已是一身乞丐的打扮。
「這朱前輩，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平起在心中暗自嘀咕，就在他剛要爬起來，又被一個滿眼通紅的男子踹了一腳。
「我說我今天的手氣怎麼這麼背，原來是遇到你這個臭要飯的了。」那男子罵罵咧咧，對著平起啐了一口唾沫，「晦氣。」
平起意識到這不是爭吵的時候，連忙爬起來，一溜煙跑遠了。
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小巷，見四下無人，平起這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抱怨道：「這叫什麼事啊，還沒開始就挨了兩頓揍，我招誰惹誰了。」
「啪——」
平起聽到響聲，還以為又有人來打他，忙抬手護住腦袋。
「娘，他是個傻子嗎？」
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響起，平起這才躲躲閃閃地放下手臂，觀察來人。
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攙著一個女子的手走遠了。
「一枚銅錢。」
平起趕緊撿起那枚嚇了自己一跳的銅錢，放進懷裡。
看了一眼幾乎消失的背影，祝願了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平起這才明白，朱神甲把破碗還回來時說的那句，「用得上」是什麼意思了。
他可不敢用這破碗來乞討，一枚銅錢剛放進去，當著好心人的面嘩啦啦長出一堆銅錢，那可就麻煩了。
平起決定主動出擊，他堅信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
果真如他所願，一連遇到幾個好心人，給了他幾個銅板，有一個甚至還給了他兩個熱騰騰的肉包子。
平起感動得想哭，他三口兩口吃完包子，乞討的勁頭更足。在心裡暗暗得意：「再過兩個時辰就可以收工了，不，一個時辰就夠了。」
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迎面就走來一個人，平起眼睛一亮，這個人看起來和藹面善，心中一喜。
「又是一枚銅板。」
他適時地湊上前，堆起笑臉道：「大爺，可憐可憐我，賞我一枚銅板吧！」
那個人見一個乞丐攔路，伸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破口大罵道：「滾一邊去。」
平起被打得踉蹌後退，要不是有一隻手及時扶住了他，他就要摔倒在地。
「多謝兄台！」平起穩了穩身子，向那人道謝，抬頭一看，被嚇得屏住了呼吸。
只見眼前的人，一道褶皺的傷疤從左額頭一直延伸到右下巴，面目猙獰，身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蛟龍，好不嚇人。
「看什麼看，都麻利地給錢。」那狠人一把扯過看熱鬧的一名路人的帽子，向眾人伸了過去。
眾人見狀，紛紛掏錢。
平起還愣在驚嚇里，直到那狠人把一帽子錢塞到他手裡，他才回過神來。
「拿著，我最看不起欺負弱者的人。」
看著頭也不回的狠人，平起心中百感交集，忙沖他的背影喊道：「壯士，敢問尊姓大名？」
那狠人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消失在人群中。
平起看著手中的一帽子錢，他犯了難：「銅板倒是夠了，可怎麼才能找出那些是一百個人給的一百枚銅板呢？」
他陷入了沉思，漫無邊際地走來走去。
「各位老爺，行行好……」
一陣可憐兮兮的聲音傳入平起的耳朵，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屋檐下有一對母子倆在乞討。
那女子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女孩也差不多，蓬頭垢面。
平起直直走到她們面前，什麼話也沒說，把那一帽子的錢全部留了下來。又轉身投身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他選擇了重新開始乞討。
桃花巷裡多了一個只要一枚銅錢的奇怪乞丐，直至夕陽的餘暉灑滿整個大地，這個乞丐仍在一枚一枚地乞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