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蒼穹礦場上
平起剛走出私域空間，霎時被鑽入喉嚨里的濁氣嗆了一口，趕緊用手捂住嘴巴，還是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他看了一眼昏黃的天空，沒有太陽，沒有風，沒有飛鳥。
又掃了一眼腳下，沒有花草，沒有樹木，沒有走獸，滿地的碎石瓦礫。
這個地方比私域裡的黑暗還要壓抑幾分。
除了空氣里的死氣，一片荒蕪。
「死氣。」平起置身在這裡篤定道。
「來者何人，速速出示憑證，否則格殺勿論。」
眾人還在劇烈咳嗽時，一隊蒼穹弟子匆匆攔在面前。
平起見他們雖然全副武裝，個個面容卻儘是疲憊之色，眼中全無生機，如同死魚一般。
西北收了手中的長斧，從白虎上翻身而下，隨即掏出憑證遞了過去。
一個領頭的弟子接過憑證，仔細檢看一番，忙躬身道：「原來是王堂主，失敬失敬。」
「這位是駙馬爺。」
聽到王堂主的介紹，這一隊人馬像見到大救星一般，跪在他面前求道：「駙馬爺，你管管大小姐吧，我們…我們實在是受…不了了。」
平起急忙下馬攙扶，面露難色地苦笑道：「我幫不了你們。」
「駙馬爺，你就救救我們吧，我們不想死。」這一隊人見平起拒絕，一個個突兀地哭了起來。
平起一行被這場景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幹什麼，都起來說話。」平起招手西北他們一起上前攙扶。
「駙馬爺，你要是不答應救我們，我們就跪死在這裡。」領頭的弟子剛說完，其他人紛紛響應。
「嗨，你們這幾個傢伙，還訛上我們的駙馬爺了，是吧？」王胖子頓時不樂意了，看向平起道，「駙馬爺，不用理他們，我們走。」
平起瞪了一眼王胖子，嚇得他立刻閉嘴，不敢再說話。
「各位兄弟，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以去試試，如果失敗了，你們也別怪我。」
見駙馬爺願意幫忙，一隊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煞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喜悅。
「你叫什麼名字？」
小隊的領頭人聽見駙馬爺的問話，忙躬身回道：「仇非命。」
「好名字，」平起初聽到這個名字，心頭一顫，夸完又道，「這個地方怎麼是死氣沉沉的，一點生機都沒有？」
仇非命聽到駙馬爺的誇獎心中一喜，忙答道：「駙馬爺這個地方本是靈力濃郁之地，沒被發現以前，山妖精怪，奇珍異獸，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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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非命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後來成了蒼穹的礦場，為了獨占靈石資源，便把這裡的一切活物都殺光了。」
平起聽到這裡，閉上眼睛伸出雙臂與這個昏黃的世界擁抱，深吸一口氣，忍著不讓自己嗆咳。
他失敗了。
他在心中問自己：「弱者就不配活著嗎？」
「蒼穹雪，欺負你們了？」平起想到這，心裡不由得湧上來一團怒火，「大膽說，我給你做主。」
仇非命一行人，見駙馬爺願為他們出頭，便把這些天的遭遇全盤托出。
蒼穹雪這幾日為了多挖一些靈石，逼著他們沒日沒夜地幹活，稍有懈怠，便是一頓毒打。
打得皮開肉綻倒也沒啥，最可怕的是，她真敢殺人。
她給每個生產小隊定下產量，如果完成不了，這個小隊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眾人聽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看平起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平起沉默不語，他不願意相信，蒼穹雪竟然如此殘忍。
「完不成產量，就是這下場。」
突然蒼穹雪暴喝入耳，平起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見她手勢一揮，地上跪著的十數人，立刻人頭落地。
十顆頭顱被裝在籠子裡，緩緩升到空中。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估摸著不下百人，看得平起頭皮發麻，心口隱隱作痛。
「蒼穹雪，你這個瘋子。」
蒼穹雪聽到咒罵，周身立刻騰起憤怒的火焰，尋聲望去，火焰又瞬間熄滅。
「夫君，你來了正好，下一批殺頭的人就交給你處置。」她看到是平起，方才暴怒的表情轉為驚喜。
對迎面撲來的蒼穹雪，平起沒有躲閃，任由她抱住自己，抵在她耳邊冷冷道：「靈石就那麼重要嗎，比人命還重要？」
蒼穹雪毫不示弱地手臂猛一發力，下巴貼在平起後背上戲謔道：「夫君，你說呢？」
「放了他們。」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馬上又補充一句：「這個季度的一百車靈石，明日就到了交貨期限，還差八車。」
「一言為定。」
聽到平起果敢的回答，蒼穹雪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地向自己的住處走去，只留下一句話。
「完不成，那些礦工都得死！」
平起環顧一眼礦場，他走到一處高台，對那些麻木的礦工大喊：「兄弟們，今天不幹活了，我們休息，一會酒肉管飽。」
礦工們對平起的話毫無反應，三三兩兩離開，自顧自地做著手中的活。
「我是駙馬爺，是蒼穹雪的丈夫，她都得聽我的，有事我擔著，你們不要怕。」
平起的喊話過了一會兒，還是無人響應，但他們停下了腳步。
「拉過來。」
西北聽到老大的命令，帶著趙五等人把馬車拉了過來。
平起走到一輛裝有給養的馬車前，剛拉開這輛馬車遮掩的一角又立刻放下，裡面的東西著實嚇了他一跳。
裡面全是一些雜糠碎糧。
他皺著眉頭又打開另一輛馬車，裡面是一些爛菜葉子和水草。
平起眉頭一皺，一招手把趙五幾個叫了過來，低聲吩咐道：「你們悄悄地查看下物資，裡面有酒有肉的速來報我。」
趙五幾個領命而去。
片刻後，王胖子突然喊了起來：「駙馬爺，這一車是肉，其它幾車都是…」
幸虧邵安反應快，及時捂住了他的嘴，這才沒釀成大禍。
平起跑了過來，踹了王胖子一腳，一把扯掉這輛車上的篷布，裡面的東西頓時讓他信心倍增：「兄弟們，看到了吧，今天我們吃肉。」
礦工們看到這些肉，兩眼放光。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肉了，三五成群圍了過來。
平起怕出亂子，連忙制止道：「大家不要急，一會做熟了，保證管夠。」
西北見老大的話不起作用，當機立斷地撕掉披掛，露出一身恐怖的傷疤，站在肉和礦工之間。
礦工們果真被西北震懾住。
平起見騷動停止，鬆了一口氣，招呼大家道：「我們飯點到了嗎？」
這裡的天空一直是昏黃色，平起沒法用正常空間的參照物來判斷時間，他只能問。
幾名礦工指了指不遠的一個巨大沙漏道：「上半部分的沙子漏完，就是飯點。」
平起抬頭看去，目測那沙漏漏完至少需要一個時辰。
他心裡有底了，提高嗓門道：「兄弟們，你們先歇著，到了飯點我叫你們，一定讓你們吃上肉，管夠。」
「好…」
礦工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平起在礦場監工的指引下，帶著西北他們把馬車拉到一處倉庫。
「太好了。」平起看到這一個封閉式的倉庫，心中大喜，「正好用破碗來搬運一些酒肉，反正是蒼穹的物資，不吃白不吃。」
他把要卸貨的眾人，一一趕出倉庫，然後反鎖上大門。
眾人站在倉庫外，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猜測平起的用意。
過了一會兒，平起打開倉庫大門，看著一臉茫然的眾人，故作怒態呵斥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幹活。」
眾人這才你推我搡地跑去卸貨，一旁堆如小山的酒肉，讓他們垂涎欲滴。
他看了一眼昏黃的天空，沒有太陽，沒有風，沒有飛鳥。
又掃了一眼腳下，沒有花草，沒有樹木，沒有走獸，滿地的碎石瓦礫。
這個地方比私域裡的黑暗還要壓抑幾分。
除了空氣里的死氣，一片荒蕪。
「死氣。」平起置身在這裡篤定道。
「來者何人，速速出示憑證，否則格殺勿論。」
眾人還在劇烈咳嗽時，一隊蒼穹弟子匆匆攔在面前。
平起見他們雖然全副武裝，個個面容卻儘是疲憊之色，眼中全無生機，如同死魚一般。
西北收了手中的長斧，從白虎上翻身而下，隨即掏出憑證遞了過去。
一個領頭的弟子接過憑證，仔細檢看一番，忙躬身道：「原來是王堂主，失敬失敬。」
「這位是駙馬爺。」
聽到王堂主的介紹，這一隊人馬像見到大救星一般，跪在他面前求道：「駙馬爺，你管管大小姐吧，我們…我們實在是受…不了了。」
平起急忙下馬攙扶，面露難色地苦笑道：「我幫不了你們。」
「駙馬爺，你就救救我們吧，我們不想死。」這一隊人見平起拒絕，一個個突兀地哭了起來。
平起一行被這場景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幹什麼，都起來說話。」平起招手西北他們一起上前攙扶。
「駙馬爺，你要是不答應救我們，我們就跪死在這裡。」領頭的弟子剛說完，其他人紛紛響應。
「嗨，你們這幾個傢伙，還訛上我們的駙馬爺了，是吧？」王胖子頓時不樂意了，看向平起道，「駙馬爺，不用理他們，我們走。」
平起瞪了一眼王胖子，嚇得他立刻閉嘴，不敢再說話。
「各位兄弟，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以去試試，如果失敗了，你們也別怪我。」
見駙馬爺願意幫忙，一隊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煞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喜悅。
「你叫什麼名字？」
小隊的領頭人聽見駙馬爺的問話，忙躬身回道：「仇非命。」
「好名字，」平起初聽到這個名字，心頭一顫，夸完又道，「這個地方怎麼是死氣沉沉的，一點生機都沒有？」
仇非命聽到駙馬爺的誇獎心中一喜，忙答道：「駙馬爺這個地方本是靈力濃郁之地，沒被發現以前，山妖精怪，奇珍異獸，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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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非命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後來成了蒼穹的礦場，為了獨占靈石資源，便把這裡的一切活物都殺光了。」
平起聽到這裡，閉上眼睛伸出雙臂與這個昏黃的世界擁抱，深吸一口氣，忍著不讓自己嗆咳。
他失敗了。
他在心中問自己：「弱者就不配活著嗎？」
「蒼穹雪，欺負你們了？」平起想到這，心裡不由得湧上來一團怒火，「大膽說，我給你做主。」
仇非命一行人，見駙馬爺願為他們出頭，便把這些天的遭遇全盤托出。
蒼穹雪這幾日為了多挖一些靈石，逼著他們沒日沒夜地幹活，稍有懈怠，便是一頓毒打。
打得皮開肉綻倒也沒啥，最可怕的是，她真敢殺人。
她給每個生產小隊定下產量，如果完成不了，這個小隊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眾人聽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看平起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平起沉默不語，他不願意相信，蒼穹雪竟然如此殘忍。
「完不成產量，就是這下場。」
突然蒼穹雪暴喝入耳，平起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見她手勢一揮，地上跪著的十數人，立刻人頭落地。
十顆頭顱被裝在籠子裡，緩緩升到空中。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估摸著不下百人，看得平起頭皮發麻，心口隱隱作痛。
「蒼穹雪，你這個瘋子。」
蒼穹雪聽到咒罵，周身立刻騰起憤怒的火焰，尋聲望去，火焰又瞬間熄滅。
「夫君，你來了正好，下一批殺頭的人就交給你處置。」她看到是平起，方才暴怒的表情轉為驚喜。
對迎面撲來的蒼穹雪，平起沒有躲閃，任由她抱住自己，抵在她耳邊冷冷道：「靈石就那麼重要嗎，比人命還重要？」
蒼穹雪毫不示弱地手臂猛一發力，下巴貼在平起後背上戲謔道：「夫君，你說呢？」
「放了他們。」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馬上又補充一句：「這個季度的一百車靈石，明日就到了交貨期限，還差八車。」
「一言為定。」
聽到平起果敢的回答，蒼穹雪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地向自己的住處走去，只留下一句話。
「完不成，那些礦工都得死！」
平起環顧一眼礦場，他走到一處高台，對那些麻木的礦工大喊：「兄弟們，今天不幹活了，我們休息，一會酒肉管飽。」
礦工們對平起的話毫無反應，三三兩兩離開，自顧自地做著手中的活。
「我是駙馬爺，是蒼穹雪的丈夫，她都得聽我的，有事我擔著，你們不要怕。」
平起的喊話過了一會兒，還是無人響應，但他們停下了腳步。
「拉過來。」
西北聽到老大的命令，帶著趙五等人把馬車拉了過來。
平起走到一輛裝有給養的馬車前，剛拉開這輛馬車遮掩的一角又立刻放下，裡面的東西著實嚇了他一跳。
裡面全是一些雜糠碎糧。
他皺著眉頭又打開另一輛馬車，裡面是一些爛菜葉子和水草。
平起眉頭一皺，一招手把趙五幾個叫了過來，低聲吩咐道：「你們悄悄地查看下物資，裡面有酒有肉的速來報我。」
趙五幾個領命而去。
片刻後，王胖子突然喊了起來：「駙馬爺，這一車是肉，其它幾車都是…」
幸虧邵安反應快，及時捂住了他的嘴，這才沒釀成大禍。
平起跑了過來，踹了王胖子一腳，一把扯掉這輛車上的篷布，裡面的東西頓時讓他信心倍增：「兄弟們，看到了吧，今天我們吃肉。」
礦工們看到這些肉，兩眼放光。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肉了，三五成群圍了過來。
平起怕出亂子，連忙制止道：「大家不要急，一會做熟了，保證管夠。」
西北見老大的話不起作用，當機立斷地撕掉披掛，露出一身恐怖的傷疤，站在肉和礦工之間。
礦工們果真被西北震懾住。
平起見騷動停止，鬆了一口氣，招呼大家道：「我們飯點到了嗎？」
這裡的天空一直是昏黃色，平起沒法用正常空間的參照物來判斷時間，他只能問。
幾名礦工指了指不遠的一個巨大沙漏道：「上半部分的沙子漏完，就是飯點。」
平起抬頭看去，目測那沙漏漏完至少需要一個時辰。
他心裡有底了，提高嗓門道：「兄弟們，你們先歇著，到了飯點我叫你們，一定讓你們吃上肉，管夠。」
「好…」
礦工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平起在礦場監工的指引下，帶著西北他們把馬車拉到一處倉庫。
「太好了。」平起看到這一個封閉式的倉庫，心中大喜，「正好用破碗來搬運一些酒肉，反正是蒼穹的物資，不吃白不吃。」
他把要卸貨的眾人，一一趕出倉庫，然後反鎖上大門。
眾人站在倉庫外，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猜測平起的用意。
過了一會兒，平起打開倉庫大門，看著一臉茫然的眾人，故作怒態呵斥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幹活。」
眾人這才你推我搡地跑去卸貨，一旁堆如小山的酒肉，讓他們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