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棒打鴛鴦
落鳳城西南有一個花家村，村東頭荒廢著一座破廟。
廟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廟內卻瀰漫著濃烈且悲傷的春意。
「平起哥，你現在就要了我的身子，好不好？」
見沒有回應，少女紅撲撲的臉蛋一僵，雪白的虎牙緩緩咬進嘴唇，直至滲出血絲，疼痛讓她抽搐了一下，柳葉眉下那對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也慢慢被淚水淹沒。
從平起懷中掙脫出來，踉蹌著起身，纖細的雙手自上而下寬衣解帶，凹凸有致的曲線，在忽明忽暗的燭火里，映在牆上搖曳生姿。
「止…兒。」
看著撩人心魄的身體，平起喉嚨微動，胸口起伏一下勝過一下。緩緩起身撿起地上的青色衣裙給她披上，觸碰到少女肌膚時，手和嗓子一同在發抖。
「怎麼，不願意？」
面對逼問，往日的甜蜜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平起如鯁在喉般難受。
輕嘆出一口長氣，仰面看向廟頂的大洞，那裡烏黑一團，除了黑暗還是黑暗。眼眶裡的淚水已打轉多時，終究是沒有落下。
「三天後，我就要被爹嫁給…那紈絝…了，就是鎮…上聚仙飯莊李老闆的兒子。」少女哽咽著說完，嗚嗚嗚哭一陣又道，「我…我想…把這清白留…給…你。」
「傻丫頭，我明白你的心思。」沙啞的聲音從牙縫裡艱澀地擠出，「是我對不起你，沒本事，拿不出那五百塊靈石的聘禮。」
「好啊，原來你們躲在這。」
忽然一行人舉著噼啪作響的火把衝進破廟，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青袍的少年，面容清俊，眼底卻藏著幾分與面相不相符的陰冷。
他向手下揮手，「快，把平起這個偷花賊給我抓起來。」
又提高嗓門補充，「小心點，別傷著我姐。」
「花…龍，你要幹什麼？」
平起在一擁而上的人群中，一眼認出他。喉嚨里爆發出驚雷般咆哮，同時把少女死死護在身後，手臂青筋凸起，牙齒也在咯咯作響，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一行人沒有廢話直撲上去，七手八腳地把平起和少女分別控制住。
花龍這才搖頭晃腦地走到平起面前，用力捏著他的臉頰，一副吃人般兇狠語氣，「幹什麼，再晚來一步，我姐就被你這個外姓的廢物給霍霍了。她是要嫁給上仙的人，你個窮鬼也配？」
「呸，」平起一甩頭掙脫花龍的手，啐了一口，「你混蛋，我和花行止是清白的。」
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眼底卻竄起一團怒火，猛地衝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平起腹間。
「不要…」
在花行止悽厲的驚呼中，平起先是撞到牆，掉下來再砸碎一對殘桌爛椅，滾落地上又揚起一團草屑灰塵。
她拼命想掙脫他人的控制，失敗後癱倒在他人的拉扯中，獨自嘟囔，「不關他的事，是我自願的。」
花龍回過頭，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花行止一眼，徑直走到正在地上蜷曲掙扎，手握成拳的平起身旁。
花行止與這冰冷的目光對視時，瞳孔一縮，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來，「弟…」
花龍對著平起的頭，跺了下去。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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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刺激地發狂，直至喊不出聲音。絕望地看向花龍，眼睛裡滿是渾濁的淚水與仇恨的怒火。
平起的手還是緊握著成拳不願鬆開，花龍便抬腳去踩他的手，用力碾了碾，一陣咔咔的骨關節擠壓聲響起。
「自願？是嗎？」花龍加重了腳下的力度，歇斯底里地吼，「花行止，你個賠錢貨，和你的姦夫一起去死吧。」
「鬧夠了沒有！」
「呵呵，不就是…嫁給一個公子哥，我嫁…你們滿意了。」
一群人被花行止驟然爆發的戾氣嚇得怔住了，她趁機掙開拉扯，跌跌撞撞跑過去，猛地推開花龍，撲在平起身上。
花龍不惱反而堆出一抹笑，忍不住拍手叫好，「我的好姐姐，這就對了。」
嬉笑轉瞬即逝，又面露凶光地義正言辭道，「只要拿到靈石修仙功成，我們花家就有了倚仗，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
花行止把平起抱在懷裡，為他處理傷勢，厭惡地蔑視花龍一眼，冷冷開口，「嫁給那紈絝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放了他。」在花龍眼中，平起就是一個外姓野人，無依無靠的廢物，對他不會構成一丁點的威脅，滿不在乎地指了指。
「你要是再敢傷害他分毫，我就死給你看。」
聲音雖輕，語氣卻堅定決絕。
「好好好，我的好姐姐，只要你願意嫁，什麼都依你。」爽快地應允完，揮手讓手下空出一條道，「放他走。」
平起在花行止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廟門時，回頭望了望，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又沒說出口，眼神里滿是擔憂。
「看什麼看，還不快滾，再不走就打死你。」見平起對她姐姐還敢有非分之想，為了以後不必要的麻煩，花龍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殺意。
「你…」
花行止怒了。
花龍立刻臉上再次綻開笑容，「姐，我那是嚇唬嚇唬他，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放心。」
直到看不見人影，花行止才鬆了一口氣，在花龍一行人的簇擁下離開破廟。
花龍用手勢悄悄給跟在身後的兩個人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手下會意後悄悄消失在夜色中。
傷勢在身註定平起走不了多遠，他劇痛難忍、滿腦子又都是花行止的委屈與絕望，心神恍惚，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花龍手下不費吹灰之力將他截住，沒說什麼廢話，直接動手綁好，裝進事先準備好的麻袋。
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喘息都異常困難，更別說呼救了。崎嶇的山路顛簸得厲害，兩人時不時地砸上幾拳，踢上幾腳，再加上之前的傷勢，平起暈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醒來，只聽見有人說。
「這裡丟下去，一了百了。」
身子被猛地一拋，先上升接著急速下墜，平起心裡一驚，「壞了。」
「轟。」
霎時受到猛烈撞擊，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平起被硌得吃疼，應激下劇烈地扭動，手腕處的繩索竟鬆動了。急忙用盡全身力氣拉扯，很快雙手重獲自由。
摸了摸硌身的硬物，麻袋也在搖搖晃晃，心裡便有了八分數，「這是卡樹上了。」
「爹、娘、止兒，差一點我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想到這幾乎要哭出來，控制住情緒後給自己打氣，「不慌！冷靜！我一定會逃出去的。」
「花龍，你死定了。」
平起咬牙切齒地罵完，逃生的欲望更加強烈。
麻袋口被樹枝劃出一個洞，剛好能伸出一隻手。
鑽出麻袋時，陽光已灑落樹梢。還未來得及慶祝重見天日，四周的環境，著實讓平起倒吸一口涼氣。
頭頂是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自己正卡在樹杈上。
大樹底部，隱隱約約能看到有一個山洞。
廟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廟內卻瀰漫著濃烈且悲傷的春意。
「平起哥，你現在就要了我的身子，好不好？」
見沒有回應，少女紅撲撲的臉蛋一僵，雪白的虎牙緩緩咬進嘴唇，直至滲出血絲，疼痛讓她抽搐了一下，柳葉眉下那對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也慢慢被淚水淹沒。
從平起懷中掙脫出來，踉蹌著起身，纖細的雙手自上而下寬衣解帶，凹凸有致的曲線，在忽明忽暗的燭火里，映在牆上搖曳生姿。
「止…兒。」
看著撩人心魄的身體，平起喉嚨微動，胸口起伏一下勝過一下。緩緩起身撿起地上的青色衣裙給她披上，觸碰到少女肌膚時，手和嗓子一同在發抖。
「怎麼，不願意？」
面對逼問，往日的甜蜜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平起如鯁在喉般難受。
輕嘆出一口長氣，仰面看向廟頂的大洞，那裡烏黑一團，除了黑暗還是黑暗。眼眶裡的淚水已打轉多時，終究是沒有落下。
「三天後，我就要被爹嫁給…那紈絝…了，就是鎮…上聚仙飯莊李老闆的兒子。」少女哽咽著說完，嗚嗚嗚哭一陣又道，「我…我想…把這清白留…給…你。」
「傻丫頭，我明白你的心思。」沙啞的聲音從牙縫裡艱澀地擠出，「是我對不起你，沒本事，拿不出那五百塊靈石的聘禮。」
「好啊，原來你們躲在這。」
忽然一行人舉著噼啪作響的火把衝進破廟，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青袍的少年，面容清俊，眼底卻藏著幾分與面相不相符的陰冷。
他向手下揮手，「快，把平起這個偷花賊給我抓起來。」
又提高嗓門補充，「小心點，別傷著我姐。」
「花…龍，你要幹什麼？」
平起在一擁而上的人群中，一眼認出他。喉嚨里爆發出驚雷般咆哮，同時把少女死死護在身後，手臂青筋凸起，牙齒也在咯咯作響，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一行人沒有廢話直撲上去，七手八腳地把平起和少女分別控制住。
花龍這才搖頭晃腦地走到平起面前，用力捏著他的臉頰，一副吃人般兇狠語氣，「幹什麼，再晚來一步，我姐就被你這個外姓的廢物給霍霍了。她是要嫁給上仙的人，你個窮鬼也配？」
「呸，」平起一甩頭掙脫花龍的手，啐了一口，「你混蛋，我和花行止是清白的。」
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眼底卻竄起一團怒火，猛地衝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平起腹間。
「不要…」
在花行止悽厲的驚呼中，平起先是撞到牆，掉下來再砸碎一對殘桌爛椅，滾落地上又揚起一團草屑灰塵。
她拼命想掙脫他人的控制，失敗後癱倒在他人的拉扯中，獨自嘟囔，「不關他的事，是我自願的。」
花龍回過頭，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花行止一眼，徑直走到正在地上蜷曲掙扎，手握成拳的平起身旁。
花行止與這冰冷的目光對視時，瞳孔一縮，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來，「弟…」
花龍對著平起的頭，跺了下去。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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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起的手還是緊握著成拳不願鬆開，花龍便抬腳去踩他的手，用力碾了碾，一陣咔咔的骨關節擠壓聲響起。
「自願？是嗎？」花龍加重了腳下的力度，歇斯底里地吼，「花行止，你個賠錢貨，和你的姦夫一起去死吧。」
「鬧夠了沒有！」
「呵呵，不就是…嫁給一個公子哥，我嫁…你們滿意了。」
一群人被花行止驟然爆發的戾氣嚇得怔住了，她趁機掙開拉扯，跌跌撞撞跑過去，猛地推開花龍，撲在平起身上。
花龍不惱反而堆出一抹笑，忍不住拍手叫好，「我的好姐姐，這就對了。」
嬉笑轉瞬即逝，又面露凶光地義正言辭道，「只要拿到靈石修仙功成，我們花家就有了倚仗，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
花行止把平起抱在懷裡，為他處理傷勢，厭惡地蔑視花龍一眼，冷冷開口，「嫁給那紈絝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放了他。」在花龍眼中，平起就是一個外姓野人，無依無靠的廢物，對他不會構成一丁點的威脅，滿不在乎地指了指。
「你要是再敢傷害他分毫，我就死給你看。」
聲音雖輕，語氣卻堅定決絕。
「好好好，我的好姐姐，只要你願意嫁，什麼都依你。」爽快地應允完，揮手讓手下空出一條道，「放他走。」
平起在花行止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廟門時，回頭望了望，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又沒說出口，眼神里滿是擔憂。
「看什麼看，還不快滾，再不走就打死你。」見平起對她姐姐還敢有非分之想，為了以後不必要的麻煩，花龍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殺意。
「你…」
花行止怒了。
花龍立刻臉上再次綻開笑容，「姐，我那是嚇唬嚇唬他，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放心。」
直到看不見人影，花行止才鬆了一口氣，在花龍一行人的簇擁下離開破廟。
花龍用手勢悄悄給跟在身後的兩個人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手下會意後悄悄消失在夜色中。
傷勢在身註定平起走不了多遠，他劇痛難忍、滿腦子又都是花行止的委屈與絕望，心神恍惚，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花龍手下不費吹灰之力將他截住，沒說什麼廢話，直接動手綁好，裝進事先準備好的麻袋。
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喘息都異常困難，更別說呼救了。崎嶇的山路顛簸得厲害，兩人時不時地砸上幾拳，踢上幾腳，再加上之前的傷勢，平起暈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醒來，只聽見有人說。
「這裡丟下去，一了百了。」
身子被猛地一拋，先上升接著急速下墜，平起心裡一驚，「壞了。」
「轟。」
霎時受到猛烈撞擊，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平起被硌得吃疼，應激下劇烈地扭動，手腕處的繩索竟鬆動了。急忙用盡全身力氣拉扯，很快雙手重獲自由。
摸了摸硌身的硬物，麻袋也在搖搖晃晃，心裡便有了八分數，「這是卡樹上了。」
「爹、娘、止兒，差一點我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想到這幾乎要哭出來，控制住情緒後給自己打氣，「不慌！冷靜！我一定會逃出去的。」
「花龍，你死定了。」
平起咬牙切齒地罵完，逃生的欲望更加強烈。
麻袋口被樹枝劃出一個洞，剛好能伸出一隻手。
鑽出麻袋時，陽光已灑落樹梢。還未來得及慶祝重見天日，四周的環境，著實讓平起倒吸一口涼氣。
頭頂是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自己正卡在樹杈上。
大樹底部，隱隱約約能看到有一個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