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兇
第75章 真兇
「那一日，我本要去親戚家借些銀錢————快走到城南牌坊時，突然聽到有人的咒罵之聲。」
魏無明突然插話，「那你具體看到了什麼？」
這一無端插話，他命盤中的巨門星卻是微微閃亮了起來。
乃是一後手。
魏無明還沒有迂腐到那個份上，既然陳澤已經願意回答，那他自然可以順理成章地使用【疑】字星辰秘術，確保這來之不易的回答並非謊言。
「罵了什麼我具體記不得了，因為那人明顯醉了酒，說話有些胡言亂語，我便偷偷上前，躲在了竹筐後面，想要看個熱鬧。」
魏無明的手指微微一動，耐心地聽著。
「然而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人竟是將軍府的方小公子。」
「城南偏僻，又無街市，多是貧瘠之家為了戶籍在那裡買房子，方小公子去幹什麼？」楊辰光微蹙秀眉。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但城中人人皆知，方小公子跋扈乃至殘忍，經常帶一群惡奴，稍有不合就對人拳腳相加。」陳澤輕嘆，「人們都說，哪怕被魏家大少輕薄，也好過遇見小將軍方崖。」
魏無明頂著質樸的面容，被人莫名其妙罵了，忍不住撓了撓臉。
「快說重點，時間不等人。」楊晨光催促道。
「我移了下步子，沒了面前的東西遮擋，才發現他對面還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楊辰光把握住了重點，「樣貌可看得清，你可識得？」
「看不清，當時方向不對，我只能看清方小公子的臉。」
魏無明的心臟微微漏了一拍。
「再後來，方小公子的聲音隱隱有些大了，說些什麼還從沒有人敢拒絕本公子之類的話————而後，我就看到了有一個人從牌坊另一頭走了過來。」
「是誰？這次看得清了嗎！」楊晨光追問。
「這次也沒看清，因為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用面罩遮住了半臉————」
「他娘的。」楊辰光甚至有些急了。
「莫急莫急，我想起來了————那人還拎著刀，一把發著奇怪光芒的長刀。」
魏無明這一會兒的心情宛如坐過山車一般，而此刻正在最低處，徹底沉了下去。
他覺得有什麼東西粘在了喉嚨里，輕輕開口：「再然後呢？」
「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陳澤的聲音有些後怕，「因為有人偷襲了我，給了我後腦勺一下，至今還有疤，我都沒對別人說。」
他轉過頭來，撥開自己的厚發，真能隱隱看見有一條細長的，還結著痂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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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至今沒敢對任何人說的理由，當時肯定還有幫凶在場，偷偷接近了我，只是可能沒想到我的命這麼硬吧？一下子沒有把我打死————」陳澤說。
「我感覺可能就是那位魏公子吧，後面聽說原地有他的香囊————我見過那位公子，身材應該也是差不多的。」
「不不不，提著一把發光的刀————」楊辰光突然長吁一口氣，轉向了魏無明，「你呃————那位魏公子不會使刀！」
「不會使刀？」陳澤疑惑道，「怪不得別人都說他不學無術，那不會使刀，應該就不是他了吧————否則怎麼可能打得過方小公子？」
「正是正是。」楊辰光說，「按我推斷的情況來說，若真是魏公子行兇，定然只能趁人酒醉，昏迷，或者偷襲，可你說那男子坦坦蕩蕩而來，同時方崖也留有餘力，定然是正面衝突擊殺。」
「即使魏公子真的會舞兩下刀，正面衝突後怎麼可能身上連點傷勢都不帶？他得有多高的武功？這怎麼可能呢。」
楊辰光一直忍不住笑，好像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手不自覺拍著旁邊質樸男子的肩膀。
魏無明只得露出勉強的笑容，對方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在往他心裡戳刀————
幾乎再沒有別的答案了，兇手就是他，身形與他相似，武功高強，而發光的刀是元胚。
雖然當時王小童還並沒把元胚送過來，但以魏無明對小坊市的熟絡，自己搞到塊元胚並不難。
所以，事後提刑司才沒有查到任何兇器，因為元胚殺人後變回了團狀的模樣，即使發現了也不能說明什麼。
很多事情都能解釋得通了。
可旁邊楊辰光卻低低地開口，「還有著幫凶結夥，那絕大概率真是臨淵了。」
魏無明的心思一下子轉了回來。
對，幫凶！
他剛才沉溺在自己就是兇手的複雜情緒里，卻忘了這一重點————即便是他殺了人，也
起碼要搞懂為何而殺，因誰而殺。
那個女人是誰？砸暈了陳澤的人又是誰？
尤其是後者————這人很可能就是替自己收拾一切，乃至導致自己失憶的真兇。
其實隱隱的，他還有另外一個可怕的猜測————
主角的命無正曜，臨淵的殺人奪命，難不成自己以前真是臨淵？
偷偷繞過已經退出臨淵的父親，加入了那伙逆賊————或許只是組織太龐大，凌姨娘和錢無燕也不認識自己罷了。
錢無燕的那頭白髮與臉閃過他的腦海，他狠狠地按住了額頭。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和那幫人為伍呢？
「親眷？」男人發出低聲疑惑。
「對對，文書齊全，我們看過了，有陳澤母親的指印————」
腳步聲驟然加快。
魏無明急聲道，「快掏出你那隱匿的奇物！」
「嗯？啊？」
楊辰光一臉茫然，卻下意識地聽從了魏無明的指示，從懷中一扯，扯出一塊鴉青色的薄毯，質地輕柔得近乎羽毛，因此才能摺疊在身上，不過大小剛好也只夠遮住三個人。
在身形消失之前，魏無明低聲囑咐：「陳兄，就說我們探望過，已經走了！」
反正大牢也是留有給家眷的後門，即使有著被人記起的風險————也總比當場暴露了好。
裝作他人親眷前來送飯，瞞得過一般官差，卻絕對瞞不過即將到來的那位————
提刑司周正清之下的二把手，李明心。
「那一日，我本要去親戚家借些銀錢————快走到城南牌坊時，突然聽到有人的咒罵之聲。」
魏無明突然插話，「那你具體看到了什麼？」
這一無端插話，他命盤中的巨門星卻是微微閃亮了起來。
乃是一後手。
魏無明還沒有迂腐到那個份上，既然陳澤已經願意回答，那他自然可以順理成章地使用【疑】字星辰秘術，確保這來之不易的回答並非謊言。
「罵了什麼我具體記不得了，因為那人明顯醉了酒，說話有些胡言亂語，我便偷偷上前，躲在了竹筐後面，想要看個熱鬧。」
魏無明的手指微微一動，耐心地聽著。
「然而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人竟是將軍府的方小公子。」
「城南偏僻，又無街市，多是貧瘠之家為了戶籍在那裡買房子，方小公子去幹什麼？」楊辰光微蹙秀眉。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但城中人人皆知，方小公子跋扈乃至殘忍，經常帶一群惡奴，稍有不合就對人拳腳相加。」陳澤輕嘆，「人們都說，哪怕被魏家大少輕薄，也好過遇見小將軍方崖。」
魏無明頂著質樸的面容，被人莫名其妙罵了，忍不住撓了撓臉。
「快說重點，時間不等人。」楊晨光催促道。
「我移了下步子，沒了面前的東西遮擋，才發現他對面還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楊辰光把握住了重點，「樣貌可看得清，你可識得？」
「看不清，當時方向不對，我只能看清方小公子的臉。」
魏無明的心臟微微漏了一拍。
「再後來，方小公子的聲音隱隱有些大了，說些什麼還從沒有人敢拒絕本公子之類的話————而後，我就看到了有一個人從牌坊另一頭走了過來。」
「是誰？這次看得清了嗎！」楊晨光追問。
「這次也沒看清，因為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用面罩遮住了半臉————」
「他娘的。」楊辰光甚至有些急了。
「莫急莫急，我想起來了————那人還拎著刀，一把發著奇怪光芒的長刀。」
魏無明這一會兒的心情宛如坐過山車一般，而此刻正在最低處，徹底沉了下去。
他覺得有什麼東西粘在了喉嚨里，輕輕開口：「再然後呢？」
「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陳澤的聲音有些後怕，「因為有人偷襲了我，給了我後腦勺一下，至今還有疤，我都沒對別人說。」
他轉過頭來，撥開自己的厚發，真能隱隱看見有一條細長的，還結著痂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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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至今沒敢對任何人說的理由，當時肯定還有幫凶在場，偷偷接近了我，只是可能沒想到我的命這麼硬吧？一下子沒有把我打死————」陳澤說。
「我感覺可能就是那位魏公子吧，後面聽說原地有他的香囊————我見過那位公子，身材應該也是差不多的。」
「不不不，提著一把發光的刀————」楊辰光突然長吁一口氣，轉向了魏無明，「你呃————那位魏公子不會使刀！」
「不會使刀？」陳澤疑惑道，「怪不得別人都說他不學無術，那不會使刀，應該就不是他了吧————否則怎麼可能打得過方小公子？」
「正是正是。」楊辰光說，「按我推斷的情況來說，若真是魏公子行兇，定然只能趁人酒醉，昏迷，或者偷襲，可你說那男子坦坦蕩蕩而來，同時方崖也留有餘力，定然是正面衝突擊殺。」
「即使魏公子真的會舞兩下刀，正面衝突後怎麼可能身上連點傷勢都不帶？他得有多高的武功？這怎麼可能呢。」
楊辰光一直忍不住笑，好像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手不自覺拍著旁邊質樸男子的肩膀。
魏無明只得露出勉強的笑容，對方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在往他心裡戳刀————
幾乎再沒有別的答案了，兇手就是他，身形與他相似，武功高強，而發光的刀是元胚。
雖然當時王小童還並沒把元胚送過來，但以魏無明對小坊市的熟絡，自己搞到塊元胚並不難。
所以，事後提刑司才沒有查到任何兇器，因為元胚殺人後變回了團狀的模樣，即使發現了也不能說明什麼。
很多事情都能解釋得通了。
可旁邊楊辰光卻低低地開口，「還有著幫凶結夥，那絕大概率真是臨淵了。」
魏無明的心思一下子轉了回來。
對，幫凶！
他剛才沉溺在自己就是兇手的複雜情緒里，卻忘了這一重點————即便是他殺了人，也
起碼要搞懂為何而殺，因誰而殺。
那個女人是誰？砸暈了陳澤的人又是誰？
尤其是後者————這人很可能就是替自己收拾一切，乃至導致自己失憶的真兇。
其實隱隱的，他還有另外一個可怕的猜測————
主角的命無正曜，臨淵的殺人奪命，難不成自己以前真是臨淵？
偷偷繞過已經退出臨淵的父親，加入了那伙逆賊————或許只是組織太龐大，凌姨娘和錢無燕也不認識自己罷了。
錢無燕的那頭白髮與臉閃過他的腦海，他狠狠地按住了額頭。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和那幫人為伍呢？
「親眷？」男人發出低聲疑惑。
「對對，文書齊全，我們看過了，有陳澤母親的指印————」
腳步聲驟然加快。
魏無明急聲道，「快掏出你那隱匿的奇物！」
「嗯？啊？」
楊辰光一臉茫然，卻下意識地聽從了魏無明的指示，從懷中一扯，扯出一塊鴉青色的薄毯，質地輕柔得近乎羽毛，因此才能摺疊在身上，不過大小剛好也只夠遮住三個人。
在身形消失之前，魏無明低聲囑咐：「陳兄，就說我們探望過，已經走了！」
反正大牢也是留有給家眷的後門，即使有著被人記起的風險————也總比當場暴露了好。
裝作他人親眷前來送飯，瞞得過一般官差，卻絕對瞞不過即將到來的那位————
提刑司周正清之下的二把手，李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