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入洞府
凌劍派立於群山之中。
山門自一處高山拔地而起，通體玄鐵所鑄，門楣之上。
三個銀鉤鐵畫的大字深入其中。
凌劍派！
由昔日開山老祖所刻，字跡鋒銳，元嬰劍意千年不散。
山門之後，七座山峰直衝雲端，中間首座立有一柄巨劍直通天際，劍身留有無數劍痕。
派中修士踏破金丹元嬰，都會在其上留下自己的劍意，以示門派底蘊。
此時一座側峰山頂，長老殿宇中沉寂無聲。
靳川息端坐首位，手中寫有靳志二字的命牌此刻暗淡無光，遍布裂痕。
他臉色蒼白，雙手顫抖，緊緊握著命牌，又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孫兒在世間的最後痕跡。
靳志死前的哀嚎在耳邊響徹。
江寒施展魔功，洛慕雪在一旁視若無睹的場景，在眼前反覆重播。
幾個親傳弟子分立兩側，兩股戰戰，不敢言語。
要知道靳川息就靳志這麼一個親生血脈，平日恨不得傾盡資源培養，百般縱容，沒想到會意外死在秘境之中。
靳川息活了四百餘載，距金丹大限也不遠了，自然沒有足夠的精力留後，江寒此舉無異於讓其斷子絕孫。
「聖女勾結魔修...洛慕雪...江寒...」
靳川息眼中無神，嘴中低喃。
下一瞬，眼底滔天的戾氣翻湧。
「洛慕雪！你好狠的心！」
話音未落。
砰！
數道清脆巨響。
靳川息老手猛地一拍，身前的檀木桌頓時四分五裂，桌上的器皿茶具飛出去碎了一地。
幾個弟子都是渾身一顫。
「江寒小兒！我必殺之！」
靳川息咬牙切齒，張口怒吼。
有築基親傳強忍畏懼上前一步，恭敬道：「願替師尊討伐此魔！」
卻不想靳川息臉上沒有欣慰，兩眼通紅，冷哼道：「那魔門畜生後手眾多，豈是你能對付？」
那親傳臉色一白，退下不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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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親手將這畜生抽魂煉魄，我心難安！」
「老夫親自出馬，秘境結束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語罷，金丹初期的氣息不再掩飾，徑直掠出山門，朝青木秘境飛去。
金丹震怒，凌劍派弟子皆從修煉中一驚，抬頭望向離開宗門的身影，不明所以。
...
江寒還不知已經被金丹盯上。
仍循著靳志的記憶，帶洛慕雪在群山密林中跋涉。
最終在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的斷崖前停下。
從遠處看，崖壁平整得如刀劈斧削，岩面覆著青苔，若非站在此處能隱隱感覺到一絲劍韻，還能看到崖壁上的幾道劍痕，任誰經過也只當是尋常地方。
江寒還在反覆確定位置。
感受到體內劍骨的回應的洛慕雪就已經篤定道：「就是這裡。」
同時取出之前靳志拿給她的碎石，一番比較之下，果然與一處缺口嚴絲合縫。
見狀，江寒也不再糾結位置，開始尋找洞口所在，手在幾處劍痕上摸索，試圖找到什麼觸發方式。
「就是不知洞口在何處，該怎麼進去？」
靳志雖有此處位置的記憶，卻沒有關於如何進入洞府的方式。
見江寒在山壁上胡亂摸索，洛慕雪少見的嘴角一翹。
還有你不知道的東西？
看著牆上的幾道劍痕，洛慕雪心中豁然開朗。
「大概是有一道陣法隱藏了入口。」
「只要劍道的造詣足夠，破開此門應該不難。」
江寒停下手中動作回眸。
「你如何確定？」
「一試便知。」
見洛慕雪取出劍，江寒識趣退到一邊。
洛慕雪劍心通明，體內劍骨與之共鳴，眼中閃過鋒芒。
下一刻，她舉劍揮下，厲喝一聲。
「開！」
砰！
長劍不偏不倚，劈砍在山崖上。
怪異的是本可摧山開石的一斬，僅在崖壁上留下一道淺痕。
但也正是這一斬，讓沉寂的山體發生了些震動。
石壁中傳來嗡嗡震響，附近的靈氣向此地湧來，陣紋紋路從石表浮現，與上面的劍痕遙相呼應，泛著微弱光芒。
堅硬的崖壁隨著靈氣灌注，像是被一隻巨手扒開，悄然分出一道足夠一人通行的縫隙，露出其中深邃的七尺幽暗。
洛慕雪略顯得意地瞟了一眼江寒。
「如何？」
江寒投降般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兩人對視一眼，不做猶豫，一前一後走進洞府。
洛慕雪與江寒身影潛入幽暗，外門的陣法似有感應地忽閃了幾下，隨後逐漸湮滅，再度沉寂。
岩壁石縫重新合上，與先前一般平平無奇，唯有在石壁上多了一道劍痕。
穿過通道的瞬間，兩人都感到了一瞬間的眩暈。
江寒在恢復的第一時間就擺出了架勢，暗中運勢靈氣，洛慕雪雖然境界不比江寒，但也在意識清醒後沉心觀察，做好了防備。
只是這處洞府中，並沒有想像的機關陷阱，擺在兩人眼前的只有一條原始的石質通道，唯有兩旁提供光源的夜明珠能證明這裡有人為的痕跡。
兩人有些錯愕，繃緊的神經稍稍鬆了些。
「這麼安全？」
洛慕雪皺著眉頭，本以為這裡多少會有一些陣法或者鎮守的蠻獸在這蹲伏，再不濟有點考驗呢？
在這期間，江寒的神識已經數次打探附近環境，並無任何異常。
洛慕雪按捺不住，開口道：「往前走吧。」
江寒點了點頭，心中警惕不減。
「小心探查，不要大意。」
洛慕雪默然，只是緊了緊手中的劍，正要往前走，卻被江寒攔住。
「有問題？」
她神情一振，還以為江寒發現了什麼隱藏的威脅。
卻不想江寒只是默默走到前面，淡然道。
「你太弱了，後面待著去。」
「我哪比你弱了？」
洛慕雪怔了怔，賭氣般的說了一句。
她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其實已算是拔尖，只是這魔頭實在太強了。
少女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淡淡暖意，平日裡極度要強的她，此刻竟有些喜歡上了躲在這個男人身後的感覺。
在這種地方，把背後露給他人需要足夠的信任。
「你不怕我突然捅你？」
「你不會。」
江寒斬釘截鐵，腳步沉穩，不見絲毫猶豫。
洛慕雪還饒有興致地追問。
山門自一處高山拔地而起，通體玄鐵所鑄，門楣之上。
三個銀鉤鐵畫的大字深入其中。
凌劍派！
由昔日開山老祖所刻，字跡鋒銳，元嬰劍意千年不散。
山門之後，七座山峰直衝雲端，中間首座立有一柄巨劍直通天際，劍身留有無數劍痕。
派中修士踏破金丹元嬰，都會在其上留下自己的劍意，以示門派底蘊。
此時一座側峰山頂，長老殿宇中沉寂無聲。
靳川息端坐首位，手中寫有靳志二字的命牌此刻暗淡無光，遍布裂痕。
他臉色蒼白，雙手顫抖，緊緊握著命牌，又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孫兒在世間的最後痕跡。
靳志死前的哀嚎在耳邊響徹。
江寒施展魔功，洛慕雪在一旁視若無睹的場景，在眼前反覆重播。
幾個親傳弟子分立兩側，兩股戰戰，不敢言語。
要知道靳川息就靳志這麼一個親生血脈，平日恨不得傾盡資源培養，百般縱容，沒想到會意外死在秘境之中。
靳川息活了四百餘載，距金丹大限也不遠了，自然沒有足夠的精力留後，江寒此舉無異於讓其斷子絕孫。
「聖女勾結魔修...洛慕雪...江寒...」
靳川息眼中無神，嘴中低喃。
下一瞬，眼底滔天的戾氣翻湧。
「洛慕雪！你好狠的心！」
話音未落。
砰！
數道清脆巨響。
靳川息老手猛地一拍，身前的檀木桌頓時四分五裂，桌上的器皿茶具飛出去碎了一地。
幾個弟子都是渾身一顫。
「江寒小兒！我必殺之！」
靳川息咬牙切齒，張口怒吼。
有築基親傳強忍畏懼上前一步，恭敬道：「願替師尊討伐此魔！」
卻不想靳川息臉上沒有欣慰，兩眼通紅，冷哼道：「那魔門畜生後手眾多，豈是你能對付？」
那親傳臉色一白，退下不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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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親手將這畜生抽魂煉魄，我心難安！」
「老夫親自出馬，秘境結束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語罷，金丹初期的氣息不再掩飾，徑直掠出山門，朝青木秘境飛去。
金丹震怒，凌劍派弟子皆從修煉中一驚，抬頭望向離開宗門的身影，不明所以。
...
江寒還不知已經被金丹盯上。
仍循著靳志的記憶，帶洛慕雪在群山密林中跋涉。
最終在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的斷崖前停下。
從遠處看，崖壁平整得如刀劈斧削，岩面覆著青苔，若非站在此處能隱隱感覺到一絲劍韻，還能看到崖壁上的幾道劍痕，任誰經過也只當是尋常地方。
江寒還在反覆確定位置。
感受到體內劍骨的回應的洛慕雪就已經篤定道：「就是這裡。」
同時取出之前靳志拿給她的碎石，一番比較之下，果然與一處缺口嚴絲合縫。
見狀，江寒也不再糾結位置，開始尋找洞口所在，手在幾處劍痕上摸索，試圖找到什麼觸發方式。
「就是不知洞口在何處，該怎麼進去？」
靳志雖有此處位置的記憶，卻沒有關於如何進入洞府的方式。
見江寒在山壁上胡亂摸索，洛慕雪少見的嘴角一翹。
還有你不知道的東西？
看著牆上的幾道劍痕，洛慕雪心中豁然開朗。
「大概是有一道陣法隱藏了入口。」
「只要劍道的造詣足夠，破開此門應該不難。」
江寒停下手中動作回眸。
「你如何確定？」
「一試便知。」
見洛慕雪取出劍，江寒識趣退到一邊。
洛慕雪劍心通明，體內劍骨與之共鳴，眼中閃過鋒芒。
下一刻，她舉劍揮下，厲喝一聲。
「開！」
砰！
長劍不偏不倚，劈砍在山崖上。
怪異的是本可摧山開石的一斬，僅在崖壁上留下一道淺痕。
但也正是這一斬，讓沉寂的山體發生了些震動。
石壁中傳來嗡嗡震響，附近的靈氣向此地湧來，陣紋紋路從石表浮現，與上面的劍痕遙相呼應，泛著微弱光芒。
堅硬的崖壁隨著靈氣灌注，像是被一隻巨手扒開，悄然分出一道足夠一人通行的縫隙，露出其中深邃的七尺幽暗。
洛慕雪略顯得意地瞟了一眼江寒。
「如何？」
江寒投降般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兩人對視一眼，不做猶豫，一前一後走進洞府。
洛慕雪與江寒身影潛入幽暗，外門的陣法似有感應地忽閃了幾下，隨後逐漸湮滅，再度沉寂。
岩壁石縫重新合上，與先前一般平平無奇，唯有在石壁上多了一道劍痕。
穿過通道的瞬間，兩人都感到了一瞬間的眩暈。
江寒在恢復的第一時間就擺出了架勢，暗中運勢靈氣，洛慕雪雖然境界不比江寒，但也在意識清醒後沉心觀察，做好了防備。
只是這處洞府中，並沒有想像的機關陷阱，擺在兩人眼前的只有一條原始的石質通道，唯有兩旁提供光源的夜明珠能證明這裡有人為的痕跡。
兩人有些錯愕，繃緊的神經稍稍鬆了些。
「這麼安全？」
洛慕雪皺著眉頭，本以為這裡多少會有一些陣法或者鎮守的蠻獸在這蹲伏，再不濟有點考驗呢？
在這期間，江寒的神識已經數次打探附近環境，並無任何異常。
洛慕雪按捺不住，開口道：「往前走吧。」
江寒點了點頭，心中警惕不減。
「小心探查，不要大意。」
洛慕雪默然，只是緊了緊手中的劍，正要往前走，卻被江寒攔住。
「有問題？」
她神情一振，還以為江寒發現了什麼隱藏的威脅。
卻不想江寒只是默默走到前面，淡然道。
「你太弱了，後面待著去。」
「我哪比你弱了？」
洛慕雪怔了怔，賭氣般的說了一句。
她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其實已算是拔尖，只是這魔頭實在太強了。
少女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淡淡暖意，平日裡極度要強的她，此刻竟有些喜歡上了躲在這個男人身後的感覺。
在這種地方，把背後露給他人需要足夠的信任。
「你不怕我突然捅你？」
「你不會。」
江寒斬釘截鐵，腳步沉穩，不見絲毫猶豫。
洛慕雪還饒有興致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