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命!得攥在自己手上!(4000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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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厄教那邊的事兒,暫且不說。

  本以為自己這邊剛剛除掉了一個淨血都頭,可以稍微喘口氣了。

  哪承想現在又忽然冒出來一個感氣後期的校尉!

  這是什麼破地方,破地方!

  不過楚南這股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也就片刻功夫,他便冷靜了下來,心裡琢磨道:「事情應該沒有我想的這麼糟糕……」

  在鎮魔司,雖明令校尉不得隨意打殺役卒,可要想弄死後者,最起碼也有九種方法,九種!

  而事到如今,那方慕愚校尉不僅沒有動手殺人,就連其名字,楚南也是剛剛才聽說。

  且從始至終,都是秦孝川自己在想辦法算計謀害他,那位校尉連個影兒都未嘗露過。

  「換言之,在這位校尉的眼中,我壓根就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或者說,我壓根接觸不到他這個層次的人,遠遠夠不上威脅……」

  楚南輕點下頜,默默盤算,旋即為了印證心中猜想,果斷問向秦孝川:

  「那這個方慕愚校尉,對我,對我們之間的事兒,了解的多嗎?」

  「不多。」秦孝川一開口,就讓楚南放心了不少,接著又道,

  「他只是聽我偶爾提到了一句,並未多問。目前對你的了解,僅限於知曉你的名字,外加你曾撞破我的一些事情,並以此要挾我。

  「而他對此並不在意,只是讓我自行解決。

  果然如此……楚南懸著心漸漸放下,思忖道:「這樣看來,我的處境其實還是很安全的。

  「在校尉看來,我依舊只是個貪得無厭的小役卒。而且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更不會對他構成威脅。」

  不過,這不代表自己以後就能高枕無憂了。

  人心無常。

  莫說別人了,連楚南自己都還經常想一出是一出呢。

  若這方慕愚哪天發神經,忽然覺著他是個隱患,決不能留……而他卻毫無準備,那不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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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得攥在自己手上!」

  剛剛突破淨血的楚南,再次意識到了己身的渺小,以及對變強一事變得更加迫切和渴望。

  「魔功是吧?我得練!不僅練,還要狠狠地練!」

  楚南下定決心,務必在最短時間內邁過淨血,升至感氣!

  之前覺著魔功邪功不好,是因為害怕暴露,會被鎮魔司拉出去砍了。

  可只要不暴露不就行了?

  感氣什麼情況,楚南暫且不知道,但養身、淨血二境,起碼是不出手,絕不會被看出端倪的。

  當然,這還不夠保險。

  「役卒命賤……我還得想辦法在鎮魔司內晉升。不奢望成為校尉,但怎麼也得成為都頭!」

  校尉有九種方式弄死役卒,可要想堂而皇之地殺掉一個都頭,就遠沒有這麼容易了。

  楚南想著,自己修煉魔功的同時,也不能忘記在衙門內內積累功勳,然後換取補藥,提升鎮魔司武學的修為。

  雙管齊下,方可自保。

  後續,楚南又問了一些有關方慕愚的問題,想儘可能多的了解這個潛在的對手。

  等到相關的信息,都被楚南榨取得差不多之後,他也是不再廢話。

  停下【伏屍亡語】,隨即運起功法,吸取秦孝川跟他幾個手下的精血。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楚南淨血後,痛楚反饋便無法再提升其修為了。

  所以他現在與人交手,無需再留手,直接殺了取血即可。

  不多時。

  秦孝川連同其三名下屬,皆被楚南吸成了人干。

  「嘶……吸完這些人之後,我這淨血初期的修為,又夯實了許多。」

  楚南滿意頷首,「似乎還差一步,即可突破到中期了!」

  不得不說,這秦孝川作為淨血武夫,其一身精血,就是比普通養身境的好!

  說是一個頂十個,也毫不誇張。

  不知道自己啥時候還能再碰到如此上好的人材!

  而就當楚南正沉浸在修為提升的愉悅之中時,一道驚呼聲卻驟然傳來,

  「不好了!不好了!」

  麥小鼠從晦暗的小巷外,一路狂奔而來,邊跑邊喊,

  「主人!不好了!」

  它在楚南引誘秦孝川追來時,就被安排在小巷外巡邏預警,以防有外人誤入此地,撞見自己殺人。

  儘管現在臨近宵禁,路上幾乎沒人,可謹慎起見,此舉還是很有必要的。

  眼下麥小鼠如此驚惶,想來定是有人闖入,自己得趕緊撤了!

  但看到麥小鼠這副模樣,反應似乎有點過激了……楚南總覺著哪裡有些不對。

  於是順嘴問了一句:「你……該不會是碰到『絕世凶獸』了吧?」

  「不是絕世凶獸!」麥小鼠語氣肯定,「是會飛的絕世凶獸!」

  「……」正欲離去的楚南,聽到這話後,立馬止住了身形,隱隱有了猜測,當即問道,「那東西長得什麼樣?」

  隨後就聽到麥小鼠如此描述道:「它會飛!有羽毛!頭很圓!眼睛很大,十分嚇鼠!」

  楚南一陣扶額。

  神踏馬會飛的絕世凶獸……這不就是貓頭鷹嗎?!

  果然,又是虛驚一場。

  「不是跟你說過了……重點是人!是人!」楚南沒好氣地教訓一句。


  「……」楚南一聽這話,頓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麥小鼠智商不高,也不會騙人,所言皆是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都說真誠才是必殺技。

  楚南現在深有體會,自己差點沒頂住一隻老鼠的真誠……

  「好吧,是我錯怪你了,不過以後要注意,預警的對象,還是要以人為主,知道了嗎?」楚南俯下身去,輕輕摸了摸麥小鼠的腦袋,

  「剛才表現得很不錯。明天給你賣肉包子吃。」

  「好耶!」麥小鼠開心地在地上直轉圈,之前委屈也隨之一掃而空。

  一旁,楚南搖頭輕笑,隨後抬起雙眸,看向小巷遠處,另有所思:

  「讓小麥警戒也好,我戴斗笠遮掩面容也好。總歸還是有暴露的風險。

  「說到底……還是易容之術最為穩妥啊。」

  若有機會,一定得學一門回來!

  ……

  ……

  翌日清晨。

  楚南早早起床。

  不過並未直接去往衙門,而是先去買了幾個大肉包賞給麥小鼠,隨後又前往醫館。

  想看看昨天一早被他帶去看病的那個小丫頭,現在情況如何了。

  而到了地方後。

  醫館大夫畢長修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主動起身迎接:「這位差爺,您終於來啦!」

  「嗯。」楚南微微頷首,目光四下看去,「那個小丫頭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對於這小女孩兒的情況,楚南其實並不樂觀。

  畢竟是被魔教抓去練功,儘管被他及時救下,可也失去了不少精血,身子虛弱非常。

  楚南也不知道眼前這位畢大夫,醫術到底如何,能否將人救過來?

  不過考慮到昨天將小女孩帶來時,這位畢大夫只是簡單號了下脈,即可精準說出前者的病因,楚南覺著還是可以相信一二的。

  「放心,放心!」畢長修滿臉帶笑,「經過我的醫治,她現在病情已經穩定了,早就沒了性命之虞。

  「昨天夜裡還醒了一回,不過很快又昏睡了過去。現在仍在裡屋呢。

  「這樣吧,看著時辰,差爺也快點卯上值了吧?不如你先去忙,等晚上回來,你再來看看如何?」

  「也好。」楚南點了點頭,接著從懷裡摸出了二兩碎銀,塞到了畢長修手中,「那就麻煩大夫了。」

  畢長修頓時笑得合不攏嘴:「不麻煩,不麻煩!醫者仁心!醫者仁心吶!」

  自醫館離去,楚南便來到路邊,照舊攔下了一輛馬車,前往鎮魔司。

  「……總是打車,終歸不方便。」

  乘車之時,如今身負已將近五百兩巨款的楚南,忽然冒出了這樣的念頭,暗暗道,「不如買匹馬了。」

  可旋即又搖了搖頭:「我這錢都是『黑錢』啊……私下裡吃吃喝喝,小打小鬧就算了。

  「這要是真買了匹馬……沒法解釋收入來源啊。」

  算球算球。

  小半時辰後。

  馬車晃晃悠悠,總算到了鎮魔司衙門。

  楚南如往常般,先去飯堂吃飯,再回到役卒們常待的別院,跟其他人一起,靜候都頭點卯。

  ……當然,秦都頭今天註定是來不了了。

  但其他人並不知情,當下依舊整齊列隊,排成幾排,時不時交頭接耳閒聊幾句,一邊等秦孝川出現,一邊打發時間。

  而這一等,便是足足一刻鐘。

  直到周圍其他都頭皆一一點完卯,分發完差事,命其他人散去了。

  他們的秦都頭仍舊沒有露面。

  「奇怪了……」有人忍不住嘟囔了一聲,「秦都頭還沒來?難道是請假了?」

  都頭整個早上都不露面什麼的,並不稀奇。

  大家都是人,或有事,或生病……乃人之常情。

  可事假、病假,都要向衙門提前匯報,哪怕事出緊急,也得讓家人或是差人前來說明情況。

  方便衙門安排其他都頭暫管其手下的一眾役卒。

  若無故遲到、曠工,哪怕是都頭,也要受到相當嚴厲的懲罰。

  大家猜不到緣由,於是就一直在別院乾等著。

  偶有別的都頭路過,上前詢問情況,大家也只搖搖頭,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很快到了晌午。

  難得偷了半日閒的役卒們,按例前往飯堂吃飯。

  楚南也在其中。

  而他前腳才踏進飯堂不久,後腳便看到不遠處有一群人聚在一起,鬧哄哄的正討論著什麼。

  略微側耳,就聽得有人煞有介事地說道:「衙門裡出事兒了!

  「今早有人在一個小巷中,發現了一具乾屍!這乾屍可不簡單!身上赫然掛著咱們鎮魔司都頭的腰牌!」

  此話一出,不僅是楚南,與他一同前來飯堂的役卒們,注意力也都紛紛被吸引了過去。

  鎮魔司都頭橫死街頭!

  對於役卒們來說,這本就是個極大的噱頭,更別說他們秦都頭一整個上午都沒露面……

  很難不讓人將兩者聯想到一處去。

  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秦都頭手下的那些役卒,一窩蜂似的全部湊了過去,或是焦急,或是好奇,等待後文。

  旋即聽到:「後面那人趕緊上報縣衙,縣衙派人勘察一番後,又立馬上報給了咱們鎮魔司。

  「咱衙門正好派我過去斂屍!嘖嘖,你們是沒親眼看到那屍體……全身的血都被吸乾了!特別嚇人!

  「後面再一查驗,發現這乾屍還真的是咱們衙門的都頭!姓秦,叫……叫秦什麼川來著!」

  話音落下。

  秦孝川手下的那些役卒全都一愣:「什麼?!我們秦頭兒……死了?!」

  雖說在聽到秦都頭的名字之前,很多人已經有了預料,可此刻還是為之一驚。

  楚南混在人群之中,臉上跟其他人一樣,寫滿了難以置信,怔神片刻,眼底流露出幾分悲痛,追問道:「我們秦頭兒……他是怎麼死的?校尉大人們可有結論?」

  「校尉大人們那邊,覺著是被魔教血神宗的人襲擊了。」之前爆料的役卒回答道,

  「並且大人們還說,此人應該就是前幾天被校尉們打傷,然後潛逃起來的那個。」

  「竟是那人!」有役卒不覺臉色大變,「這血神宗的妖人連都頭都敢殺……那我們豈不是也危險了?會不會被他抓去吸血啊!」

  此話一出,立時人心惶惶。

  「唉?小楚,你看上去好像不怎麼怕啊?」有老役卒注意到身旁的新人,對此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強烈的反應,當即問道。

  「哦……」楚南沉吟一聲,跟著一本正經道,「倒不是不怕……我是覺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咱們鎮魔司的校尉大人們,一定會將這魔教妖人,早日緝拿歸案的。」

  沒錯,這一切事兒都是那個血神宗弟子做的,跟我這個鎮魔司役卒毫無關係,請校尉們擦亮眼睛,千萬別認錯了人!

  ……

  ……

  鎮魔司某間暗室內。

  秦孝川連同其三名手下的乾屍,此刻盡數躺在這裡。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死狀一致的十三具屍身,同樣被擺在了一旁。

  這些屍身旁,幾名穿著都頭吏服的中年男子,全都眉間緊鎖,連連搖頭:

  「沒想到秦孝川死得這麼慘……」

  「不光他死了,連帶著他手下培養的那群人,也都一個不剩。」

  「他這是得罪了什麼人?可畢竟也是鎮魔司的都頭,誰敢對他下手啊?」

  幾人正小聲議論著。

  「聒噪。」

  忽然,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從他們身前傳來。

  驚得幾個都頭立時噤聲,而後不約而同地抬起眼眸,齊齊看向了坐在不遠處,一位身著景玄服的年輕男子,神色緊張道:「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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