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責任小故事:獸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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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前須知:帶穿越元素的獸世文。在這裡沒有魔法。人類是獸人的寵物。獸人社會步入文明社會但還是體型大的動物占優勢,社會地位高,弱肉強食。

  ......

  雪原上沒有風。

  這很不尋常。埃德蒙踩著沒過大腿根的積雪往北走,耳朵警覺地轉動著,捕捉這片死寂中任何一絲不自然的聲響。沒有風意味著危險不會提前發出警告,意味著雪崩可能毫無徵兆地降臨,意味著——

  一聲極輕的、像是幼獸哀鳴的聲音,從他右前方那片枯死的灌木叢里傳來。

  埃德蒙的耳朵瞬間釘死在那個方向。

  他的體型太大了,黑色皮毛在雪地里像一座移動的小山。壓實的雪在他爪下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儘量放輕步伐,卻還是驚起了幾隻躲在雪窩裡的雪兔。

  那聲音又響了一下。更弱了。

  灌木叢已經枯死了很多年,灰褐色的枝條僵硬地支棱著,像是從雪裡伸出的骷髏手臂。埃德蒙低下頭,用鼻子撥開最外圍的那層枯枝——

  一股陌生的、卻又莫名讓他整個胸腔都軟下來的氣味鑽進了鼻腔。

  溫熱的。奶香的。帶著一點讓他渾身皮毛都忍不住收緊的......脆弱。

  埃德蒙深吸了兩口氣才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獠牙。

  枯枝下面,蜷著一團髒兮兮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布料。


  埃德蒙的呼吸停滯了。

  他見過人類。在城裡的廣告牌上,在有錢獸人炫耀的社交媒體照片裡,在最昂貴的寵物用品店的櫥窗海報上。那些人類被精心打扮,穿著獸人們織的小衣服,坐在特製的恆溫窩裡,用一雙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鏡頭。

  他從來不知道,真正的人類是這樣的。

  那隻幼崽似乎是感覺到了面前有活物的氣息,艱難地把臉從布料里抬起來。埃德蒙看到了一雙灰色的眼睛,疲憊、恐懼、卻又倔強地瞪著,像是某種被逼到絕境的小型猛獸。

  那雙眼睛和埃德蒙對視了一秒。

  然後幼崽的眼皮就垂了下去,整個人往旁邊一歪,重新跌回了那堆布料里。

  埃德蒙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不敢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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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利爪可以輕鬆撕裂敵人的身軀,但現在,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怎麼碰它,沒人教過他該怎麼對待這種脆弱的小東西。

  他在雪地里轉了兩圈,尾巴焦躁地掃開了一大片積雪,最後俯下身,用鼻子輕輕碰了碰那團溫熱的小東西。

  還活著。呼吸很輕,心跳很快,身體冷得像雪。

  埃德蒙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咬住那堆布料——連布料帶幼崽一起——輕輕地,像叼著一顆隨時會碎的冰棱,從灌木叢里把那團小東西拖了出來。

  幼崽在布料里動了一下,發出哼唧聲。

  埃德蒙渾身的皮毛都炸開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從來沒有——他只是一頭獨居的雪豹,在城裡有一套很大的房子,有穩定的高薪工作,但他從來沒有......

  幼崽又開始哼唧了。這一次帶上了點哭腔。

  埃德蒙感到焦躁。

  他低頭看著那一小撮鉑金色的頭髮,迅速做出了他這輩子最迅速也最重要的決定——

  他要把這隻幼崽叼回自己的窩。

  全然不記得自己之前有多瞧不起這種脆弱的、除了花錢沒有用處的東西。

  埃德蒙俯下身,這次他直接咬住了那堆布料最結實的一角,輕輕一甩頭,把整團東西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幼崽軟綿綿地趴在他後頸的位置,隨著他的步伐微微起伏,偶爾發出一兩聲像是在抱怨的咕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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