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掌還血仇,阿紫遭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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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啦!

  大雨傾盆,驟然間就將東京城浸在一片黑蒙蒙當中。

  陸岩一路狂飆,進入東院,身形一伏,竄入池塘。

  他身後方向,周侗大鳥般落下,眨眼庭院間數丈的空間就像是在他腳下消失了那般,人已鑽入木舍。

  陸岩這才看到周侗過後,地面濺起的一朵一朵水蓮花落下。

  丁春秋已從竹林上方冒了出來,如御風飛行,腳踩雲氣雨珠。

  「老兒哪裡走?」

  屋檐下的大紅燈籠隨風搖擺,橘色光芒勾勒出丁春秋殺氣騰騰的身形,他舒展開雙臂,如影隨形,飛掠了進去。

  周侗步伐合著磅礴的氣血,骨縫裡面的肌肉如一條一條魚兒鑽了出來,雙臂肌肉登時鼓脹,衣袖嘭地炸開,血氣力量匯聚在手中鑌鐵大槍上。

  下一刻槍鋒便自周侗身前消失,幻影般放大在丁春秋視野內。

  回馬槍!

  丁春秋內力催逼衣袖,破碎的柔軟大袖一瞬間變得如千瘡百孔的鐵板,轟砸向迎面而來槍頭。

  一股奇特的異響陡然間在空氣中形成。

  丁春秋、周侗身形掀起的浮塵竟以爆烈之勢卷向丁春秋。

  鋪天蓋地殺意襲身,丁春秋大叫,左手提弧向側翼拍了一下,轟的一聲巨響,丁春秋衣袖粉碎,腰肋處衣衫凹陷出個清晰的手印來。

  緊隨著丁春秋右手袖被槍鋒絞碎,鮮血迸濺。

  他人影如觸驚雷般彈起,轟地砸在身後牆面,牆壁露出一個人形凹印,印記旋即扭曲變形,丁春秋穿牆而過,疾風裹雨,從牆面窟窿灌了進來。

  嘭!

  丁春秋落在地面,連著翻滾數圈,半跪而起,哇地噴出一口鮮血,面如金紙,他都不看木舍,腳下一蹬,身形直飛過池塘,落向竹林。

  嘩啦!

  水面倏分,青光漫捲。

  陸岩自池塘沖天而出,自丁春秋認定最不可能的地方發動最致命襲殺。

  一股涼意自丁春秋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直激得汗毛倒豎,他口中「哈」的一聲,胸腔響起如水流沖渠的涌動聲,骨骼隨著身形一瞬間的舒展,爆發出炒豆子般聲音,人卻匪夷所思的側向飄飛了出去。

  劍光也在這一瞬咬住丁春秋臀胯,鮮血揚起,隨被大雨沖刷了下來。

  陸岩一招過後,泄勁身子下沉,腳踩池底,倒掠向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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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嗤聲響轉瞬就從池塘響起,一時間也不知有多少暗器落在了裡面。

  陸岩落地翻滾,將身子藏入假山身後,耳際傳來的又是尖銳的碰撞聲,細針擊打石面,激起火星,旋被雨珠澆滅。

  他大口吐氣,生死一線的襲殺和鋼絲上跳舞般感覺使得血液都如在沸騰燃燒著,甚至還有些眩暈。

  「老兒哪裡走。」

  周侗持槍沖入雨幕,身前的雨珠被撞的粉碎,那氣勢便如巨浪拍打在了礁石,白色泡沫擊撞分合。

  陸岩在才出口氣,持劍追了出去。

  ……

  白色、藍色長袍的人影撞開接連天地的雨霧,在房舍、樹冠上飄飛前行,蹲在院牆處的阿紫面色煞白。

  老仙竟被人追殺。

  不好的意識瞬間自阿紫腦子裡面炸開,那個使劍的好看的心狠手辣的少年呢?

  這個念頭放大一瞬,阿紫猛地竄去,嗖嗖兩下攀爬上一株大樹,縱身一躍,飛過院牆。

  「師姐等等我。」

  阿紫頭也不會,順著腦子裡面直去東京城的路徑,發瘋般奔逃。

  ……

  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形一前一後掠過汴河邊上的土坡,阿紫停了下來,轉身看向追近的逍遙派弟子。

  「你跟著我作甚?」

  那弟子懇求道:「我追不上師父啊,只能跟著師姐。」

  「那過來吧,我帶著你保身,再尋師父。」

  「多謝師姐。」少年歡喜快步上前。

  「師父。」

  「師父!」

  忽阿紫和少年同時驚喜喊道,兩人也近乎在相差無幾時間內右手揮舞了下,那少年啊一聲栽在地上,頓時沒了氣息。

  阿紫栽倒,在泥水中翻滾幾圈,坐在地上,手指顫抖著從懷中拿出瓷瓶,取幾枚丹藥服用,這才拔出插入腹部毒針,怨毒罵道:「你嫉妒老仙寵我,當我不知?憑你再如何詭計,還不死在我手中。」

  阿紫起身,踉蹌到少年身前,摸索一番,取了瓷瓶,再度自瓷瓶拿丹藥服用,這才向碼頭方向走去。

  阿紫前行里許,鋪天蓋地眩暈襲來,恍惚中似覺前方有輕騎疾馳而來,她想要躲避,但力不從心,終在幾步之後栽在泥水中。

  「吁……」

  隨著騎馬男子按轡,駿馬穩穩止住,數名首戴茅蒲,雨粽衣裹身的男子落地。

  「舵主,是個女孩。」

  居中男子跨步到阿紫身前,電光閃過,照亮出男子清秀相貌,竟是全冠清。

  全冠清蹲身伸手把脈,道:「這丫頭似是中毒。」

  「怎辦?」有丐幫長老問。

  全冠清瞧看阿紫數眼,但覺漂亮靈秀,道:「帶回去,等甦醒後問問來歷、身世,如果品行不錯又懂事乖巧聽話,送到副幫主那邊侍奉大嫂。」

  「好主意。」

  一名丐幫長老抱起阿紫,縱身躍上馬背,一行人按轡徐行,直奔東京城郊外黎長老所在宅院。

  ……

  滂沱大雨當中目力難以遠及,陸岩跟不住周侗、丁春秋,也不曾尋到阿紫,遂擊殺被困在奇門陣法當中的星宿派弟子。

  漆黑的雨幕下,一名星宿派弟子手持長刀胡亂揮舞,身形不斷後退。

  陸岩猱身而上,對方手中長刀刷的衝著胸口斬了下來,劍光卻火石般在那弟子手腕點了一下,登時鮮血迸濺,長刀脫手飛入雨幕。

  陸岩照著對方面門擊出一拳,他和星宿派弟子交手,是小心到極致,但料來對方也不至於將毒藥、毒粉塗抹在臉上。

  水花在拳鋒上綻開,嘭的一聲,那弟子頭顱猛地的後仰,毛髮、水珠甩入空中,身形直去丈遠,轟落在地,一道波紋順著青石地面延展了出去。

  陸岩不理會遠處困在奇門陣法當中的數名星宿派弟子,信步上前,劍光流水般蔓延後停在漢子喉尖。

  「我問你答?」

  「少俠骨骼奇特,有天人之資……」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多說一句,殺。答錯一句,也殺。」

  「您問。」那星宿派弟子抖如篩糠,喉結滾動了下,艱難說道。

  「從擂鼓山而來?」

  「正是。」

  「那邊如何?」

  那弟子小心翼翼說道:「死了幾個聾啞人,老仙破不得奇門之術,離了擂鼓山。」

  「怎到東京?」

  「小的不知,都是跟著老仙走。」

  陸岩相信這話,以星宿派弟子德行,斷然不會在生命攸關時扯謊。

  「少俠饒命,小的願效犬馬之勞。」

  「我沒問,你卻說話。」

  陸岩手腕一遞,劍尖刺入對方喉嚨,遂他持劍掠向被困的數名星宿派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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