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至尊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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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墟六大至尊橫掃東荒,掀起的血色浩劫如同燎原烈火,瞬間引燃整片天荒界。

  八荒天地的壁壘震顫不休,萬古沉寂的禁區盡數被這股嗜血的躁動喚醒。

  原本蟄伏於南荒焚天焦土、西荒寂滅荒原、北荒骨舟海、魔荒無回魔獄的一尊尊老牌至尊,盡數坐不住了。

  有些壽元快枯竭的至尊率先忍不住出世,既然有人開了先河,他們何須固守沉寂,坐等腐朽消亡?

  轟隆!!!

  一瞬之間,南荒、西荒、北荒、蠻荒、神荒、天荒、魔荒七大荒域,七大禁區同時炸開沉寂!

  一口口封存萬古的仙源古棺破壁而出,一道道蟄伏無盡歲月的至尊意念掙脫禁錮。

  漆黑的動亂煞氣橫貫八荒,至尊威壓層層疊疊傾覆天地!

  一尊尊壽元將盡的禁區至尊相繼出世,捨棄最後的沉寂與隱忍,奔赴世間,收割蒼生資糧。

  自此,天荒界除帝兵林立、老祖輩出的中央帝域獨善其身之外,其餘八荒九域盡數淪陷黑暗浩劫。

  四海八荒,山河傾覆,日月蒙塵。

  隨處可見崩塌的宗門聖境、覆滅的上古皇朝、化為焦土的世家祖地。

  億萬生靈如同草芥,在絕對的至尊力量面前不堪一擊,所有修行修為、萬古底蘊、護道禁制,皆成虛妄。

  世間殘存的准帝、大聖強者盡數破關而出,明知前路必死,依舊結陣抗衡,試圖以血肉之軀阻擋浩劫蔓延。

  可一切掙扎皆是徒勞。

  准帝道域轉瞬被碾碎,大聖肉身剎那崩裂,無上聖力、帝道紋路在至尊威壓下脆弱如薄紙。

  飛蛾撲火,蚍蜉撼樹,僅此而已。

  漫天血霧升騰於八荒天地,無數生靈的精血、氣運、本源源源不斷匯入一尊尊至尊體內,滋養他們腐朽的道基,延續他們枯竭的壽元。

  天荒界,迎來了自太古崩頹以來,最慘烈最絕望的一場黑暗大動亂。

  ……

  東荒南境,天玄聖地疆域。

  相較於北境的血色煉獄,這片天地尚且保留著最後一絲平靜,卻早已被濃稠死寂的肅殺徹底籠罩。

  一縷縷幽綠毒霧自天際虛空緩緩垂落,所過之處,虛空腐蝕、靈氣寂滅、草木瞬間枯黑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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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陰冷、霸道、凌駕萬道的至尊威壓,沉沉壓覆整片天玄山脈。

  毒至尊一襲青面黑袍,身形枯瘦懸浮九天,渾濁的眼眸俯瞰下方氣象萬千的天玄聖地,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群山連綿萬壑,靈脈縱橫交錯,聖地傳承數十萬載,香火鼎盛,氣運雄渾,境內生靈修士數不勝數,精純氣血連綿成片,是絕佳的修行資糧。

  在他眼中,這座屹立東荒萬古的頂級聖地,就是一塊飽滿肥美的血肉蛋糕。

  嗡——!

  恐怖的至尊毒道威壓徹底鋪開,鎖死整片天玄聖地的所有空間,斷絕一切逃逸可能。

  聖地主殿之內,端坐議事的聖主與諸位核心長老渾身驟然一僵,神魂劇烈震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所有人面色煞白,呼吸凝滯,心底同時浮現同一個念頭。

  「來了!禁區至尊,降臨我天玄聖地了!」

  沒有絲毫遲疑,危急存亡之刻,天玄聖地潛藏萬古的底蘊瞬間盡數奐醒!

  轟隆!轟隆!轟隆!

  聖地後山禁地,接連四道震徹天地的巨響沖天而起!

  四道沉寂數十萬載的准帝氣息次第復甦,蒼老霸道的准帝道域層層鋪開,橫貫聖地四極,穩固山河地脈。

  緊隨其後,兩道沉寂萬古的極道帝兵威壓衝破封印,席捲九天!

  一柄塵封帝冢的玄天鎮岳印厚重鎮壓山河,帝紋流轉,萬古滄桑之氣瀰漫天地。

  一柄青冥誅邪劍寒光徹骨,帝威凜冽,殺伐之氣鎖定虛空。

  兩大帝兵懸浮聖地高空,一守一攻,帝道光芒萬丈,硬生生抵擋住大半垂落的至尊毒威。

  與此同時,整座天玄山脈地脈翻騰,深埋地底的十萬載帝陣全面激活!

  億萬道古老深邃的帝道紋路從山川大地間亮起,交織成一張覆蓋千里疆域的無上防禦天幕,層層疊疊的禁制壁壘牢牢護住聖地每一寸土地。

  四道准帝坐鎮四方,兩大帝兵懸鎮虛空,萬古帝陣鎖死疆域!

  天玄聖地蟄伏數十萬年的終極底蘊,在此刻一覽無餘。

  虛空之上,原本眼神貪婪、意欲一口吞掉整片聖地的毒至尊,目光驟然一凝。

  眼底的嗜血貪婪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忌憚。

  他活了數十萬載,修為未成大帝尚在修行亂世的年代,天玄聖地便已是屹立東荒的無上巨擘。

  此聖地源遠流長,自古誕生過兩位大帝,底蘊深不可測,數十萬載積累的禁制、帝兵、殘陣、隱世底蘊,絕非尋常帝級勢力可比。

  如今僅憑展露的戰力,便足以撼動他的至尊道域。

  他如今只為補全本源爭奪域外機緣,一切以求穩為主。

  若是強行強攻,縱然最終能覆滅天玄聖地,必定會被帝陣、帝兵、准帝聯手重創,損耗本源道基。

  更無人知曉這座古老聖地是否還藏有大帝遺留的終極後手、封印禁術。

  為了一地資糧,耽誤超脫大業、身負重傷,得不償失。

  一念至此,毒至尊心中瞬間權衡利弊。

  他深深凝視下方壁壘森嚴、帝威滔天的天玄聖地,黑袍下的面容冷冽漠然,低聲喃喃自語。

  「有些底蘊,倒是塊硬骨頭。」

  「暫且饒你一時,動亂遍地,資糧無數,沒必要在此耗費力氣。」

  「待到肅清四方,再來慢慢收拾你這一方洞天。」

  話音落,他不再停留,壓下心中貪念,轉身化作一道幽綠毒光,破空離去,朝著不遠處的天火宗疆域疾馳而去。

  直至那股令人窒息的至尊毒威徹底遠離、消散天際,整片天玄聖地緊繃到極致的氛圍,才驟然鬆懈。

  高空的帝兵緩緩斂去光華,後山的准帝氣息漸漸沉寂,緊繃的帝陣光幕也恢復了平穩。

  無數弟子、長老癱坐於地,後背盡數被冷汗浸透,手腳依舊微微顫抖,心有餘悸。

  「太嚇人了……這就是真正的禁區至尊嗎?僅僅一縷威壓,便讓我神魂幾乎崩碎。」

  「方才那種窒息的絕望,我以為今日必死無疑……聖地底蘊,終究是護住了我們。」

  「萬幸至尊忌憚我聖地萬古底蘊,不願強攻,否則我天玄數十萬弟子,早已盡數化為飛灰。」

  議論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至尊力量的極致恐懼,瀰漫整座聖地。

  ……

  千里之外,天火宗疆域。

  作為東荒僅次於天玄聖地的頂尖宗門,天火宗群山烈焰蒸騰,火道靈氣濃郁滔天,百里疆域熱浪滾滾,常年聖火不滅。

  可今日,整片天火聖地死寂一片,滔天火勢盡數寂滅,天地間只剩無邊陰冷與絕望。

  四道藏匿宗門最深處的蒼老身影,正是天火宗賴以存續的根基——天火四祖,四尊老牌聖人巔峰強者。

  早在毒至尊的氣息逼近百里之外時,四人便已然清晰感知到那足以碾壓一切的至尊恐怖。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一絲抵抗的念頭,更無半分守護宗門庇護弟子的念頭。

  四人心底只剩極致的恐懼,瞬間做出抉擇棄宗逃命!

  轟轟轟!

  四道火光沖天而起,不帶半點遲疑,撕裂虛空,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天際瘋狂遁逃。

  將整座天火宗數十萬弟子門人、萬古基業,盡數棄之身後。

  宗門之內,無數天火弟子、長老、執事怔怔望著四位老祖決然遠去的背影,瞬間呆立當場。

  起初是茫然,轉瞬便是徹骨的冰涼與極致的絕望。

  他們日夜敬仰 寄託所有希望的宗門老祖,在浩劫來臨的第一刻,毫不猶豫拋棄了所有人,獨自逃生!

  「老祖!不要走!救救我們!!」

  「四位老祖,快開啟護宗大陣,庇護宗門!!」

  「求求你們,不要丟下天火數十萬門人!!」

  悽厲的哭喊、絕望的祈求響徹群山,迴蕩在死寂的天火疆域。

  可虛空之上,四道遁逃的火光沒有絲毫停頓,沒有半點回頭,決然遠去。

  祈求落空,希望徹底斷絕。

  極致的絕望瞬間轉化為滔天憤怒與不甘!

  無數弟子雙目赤紅,歇斯底里地對著天際怒罵嘶吼:

  「懦夫!枉為宗門老祖!!」

  「坐擁萬古基業,養尊處優數十萬年,大難臨頭只顧自己逃命!」

  「棄宗門、棄族人、棄蒼生,不配為人祖!!」

  怒罵聲尚未消散,漫天幽綠毒霧已然籠罩整片天火山脈。

  毒至尊的身影緩緩懸浮於宗門上空,俯瞰下方遍地絕望、滿臉怨憤的天火宗眾人,青面之上勾起一抹戲謔冰冷的弧度。

  螻蟻的怒罵與不甘,在至尊眼中,只是垂死之際無謂的掙扎,可笑又卑微。

  他周身流轉的毒道法則微微蕩漾,所過之處,虛空寸寸腐蝕消融,堅硬的山石、參天古木、靈脈仙草,盡數化為黑色齏粉。

  任憑下方無數修士跪地磕頭、痛哭求饒、賭咒臣服,毒至尊神色自始至終無半分波瀾。

  眾生螻蟻,求饒無用,臣服無功,皆為仙途資糧,宿命已定。

  「既然無處可逃,便安心化作本座的養分吧。」

  毒至尊淡淡開口,抬手輕輕一覆。

  漫天幽綠毒海瞬間傾覆而下,籠罩整片天火宗疆域。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轉瞬又徹底寂滅。

  數十萬天火弟子無數長老執事、宗門殘存的所有底蘊,靈脈氣運、萬千生靈精血,盡數被無盡毒道吞噬、煉化、消融。

  整座傳承數萬載的天火宗,山川崩塌、陣法潰散、基業盡毀,短短數息便徹底從東荒疆域抹去,化作一片死寂焦土。

  精純磅礴的生靈本源、火道氣運源源不斷湧入毒至尊體內,滋養著他枯竭的道基。

  他微微閉目,感受著本源充盈的溫潤,嘴角露出一絲享受的輕嘆:

  「火道精純,氣運渾厚,倒是一番美妙滋味。」

  片刻後,他睜眼抬眸,望向天火四祖逃竄的虛空深處,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的幽光。

  「四隻倉皇逃竄的小老鼠,以為棄宗逃生,便能活命?」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不緊不慢化作一道毒光,慢悠悠追向遠方,如同貓戲老鼠,享受著獵物垂死奔逃的過程。

  ……

  千里虛空之外,天火四祖拼盡畢生修為,燃燒壽元、透支本源,極致超速遁逃。

  四人氣息紊亂、面色慘白,心底滿是倉皇與不甘。

  二祖聲音顫抖,滿是不甘:「完了……徹底完了!我們天火宗數萬載基業,歷代先祖積攢的底蘊,一朝盡喪!」

  三祖咬牙低吼,強行鎮定:「基業沒了便沒了!只要我們四人活著,留得青山在,日後尋一地紮根,隨時能重建天火宗!」

  四祖滿臉惶恐,急切問道:「大哥!如今八荒動亂,至尊橫行,天地之大,我們還有何處可去?哪裡能容我們藏身?」

  為首的天火大祖面色陰沉,飛速思索片刻,驟然眸光一凝,沉聲喝道:

  「去無極宗!」

  其餘三祖同時一怔:「無極宗?那只是新晉宗門,如何能擋至尊浩劫?」

  「你們忘了!」

  天火大祖語速極快,帶著唯一的求生希冀,「此前天玄聖地准帝七祖出世威壓東荒,最終卻被無極宗那位神秘前輩輕鬆碾壓、煉化收仆!

  整個東荒,唯有無極宗有鎮壓准帝、抗衡至尊的恐怖力量!」

  「如今亂世滔天,遍地至尊,唯有投靠無極宗,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四祖聞言瞬間醒悟,眼底亮起求生的光芒,隨即又滿臉遲疑:

  「可我們貿然投靠還招來至尊,會不會得罪那位神秘前輩?

  萬一惹其不悅,依舊難逃一死……」

  「管不了那麼多了!」

  天火大祖厲聲打斷,眼底滿是決絕,「亂世之中,性命為尊!先活下來,才有未來!」


  身後,那股陰冷黏膩的至尊威壓,始終不遠不近地跟隨,如同跗骨之蛆,甩之不掉。

  虛空之上,毒至尊淡漠的聲音遙遙傳來,帶著貓戲老鼠的慵懶戲謔:

  「逃吧,盡情逃吧。」

  「本座倒要看看,你們最後的掙扎,能帶來什麼驚喜。」

  極致的恐慌壓覆心頭,天火四祖亡命奔逃,不敢有絲毫停歇。

  良久,遙遙天際盡頭,一座青山巍峨、氣韻祥和的宗門輪廓,緩緩映入眼帘。

  是無極宗!

  看到那道象徵著唯一生機的輪廓,一路緊繃奔逃,身心俱疲的天火四祖,瞬間狂喜湧上心頭。

  「到了!我們到無極宗了!我們活下來了!!」

  天火大祖仰天長嘯,滿是劫後餘生的激動,緊繃的心弦徹底放鬆。

  可就在他心神鬆懈即將踏入無極宗疆域的剎那——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炸響驟然響徹虛空!

  毫無徵兆,猝不及防!

  緊隨而來的,是三道悽厲短促的慘叫,轉瞬寂滅無聲。

  天火大祖身旁,二祖、三祖、四祖三道狂奔的身軀,瞬間在無形至尊之力的碾壓下轟然炸裂!

  漫天血霧濺射虛空,三尊大聖巔峰強者的本源、精血、神魂、道基,盡數隔空被遠處追來的毒至尊吞噬吸納!

  一路並肩逃亡的三位兄弟,瞬息隕落,屍骨無存!

  「不——!二弟!三弟!四弟!!」

  天火大祖雙目眥裂,血淚險些崩出眼眶,撕心裂肺的悲吼響徹天地,無盡絕望與悔恨席捲全身。

  他轉頭回望,空空如也的身側,只剩漫天未散的血霧。

  數萬載兄弟情誼,一朝盡數覆滅。

  可身後那恐怖的至尊威壓依舊鎖定自身,死亡陰影從未散去。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不敢有絲毫悲慟,壓下心底滔天悲痛,咬緊牙關,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無極宗山門,亡命狂奔!

  咫尺之遙的生機,是他唯一的執念。

  而天際虛空,毒至尊負手慢行,眸光淡漠,戲謔低語:

  「四隻太多,留一隻足矣。」

  「本座倒要看看,這最後一隻喪家之犬,費盡心思逃到這裡,是什麼給他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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