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聖地底蘊
命牌殿內，絲絲縷縷的寒意順著玉質地面向上蔓延，鑽入每一位聖地高層的四肢百骸。
方才二長老口中吐出「准帝」二字，如同一塊萬古寒鐵，重重壓在所有人的心口。
殿中諸人立於高台之下，目光死死盯著那一層薄薄的玉粉，無人出聲。
漫長的沉默在殿宇之間流淌，鎮道符文緩緩流轉，往日神聖祥和的氣息，此刻只剩下肅殺。
大長老雙拳緩緩攥起，面色凝重。
「我天玄聖地執掌東荒數十萬載，萬族朝拜，萬宗俯首。」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命牌殿之中緩緩迴蕩。
「從古至今，還從來沒有哪一方勢力，敢直接誅殺我聖地核心長老。
九老乃是聖人大圓滿，身負聖地權柄，南下處理疆域紛爭，卻落得一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此事若是就此隱忍不傳，消息遲早會傳遍整個東荒。」
大長老抬眼掃過身旁一眾同僚，眸光銳利。
「到那時，四方附庸宗門、各大王朝世家，都會知曉，天玄聖地的長老，可以被人隨意斬殺。
聖地的威嚴，會一朝掃地。
無數依附我等的勢力，會生出異心。
北疆天火宗尚且與我聖地有所勾連，其餘大小勢力，必然紛紛動搖。」
一名白髮長老上前半步，眉頭擰成一團。
「可那南疆無極宗，潛藏一尊准帝。准帝之威，凌駕聖人之上，你我皆是聖人層次，貿然南下，等同於自尋死路。九長老便是前車之鑑。」
「隱忍，絕不可隱忍。」
三長老踏出一步，周身聖道靈光微微震盪。
「聖地的威嚴，是數十萬載歲月一點點打出來的。
今日有人敢鎮殺我聖地大圓滿長老而不受懲罰，明日，就會有人敢打上我天玄聖地的九天仙土。
退讓一次，往後千百年，我天玄聖地再無半分震懾力。」
「但硬拼，我們在場這些人，遠遠不夠。」
二長老緩緩搖頭，眼底滿是忌憚，「那尊存在隔著數萬里山河，便能抹除九長老一切神魂烙印。僅憑我們八大長老加上聖主，縱然全部齊出，也未必能夠壓住對方。
貿然開戰，稍有不慎，便是聖地浩劫。」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殿內氣氛愈發緊繃。
有人主張即刻集結聖地全部聖人戰力，壓赴南疆，以聖地滔天威勢逼迫對方交出說法。
也有人心存顧慮，忌憚那一尊潛藏在無極宗背後的准帝，害怕貿然出手，引火燒身，將戰火引到懸浮九天的天玄聖地本土。
爭執聲聲，不斷碰撞。
聖主立於人群最前方，雙目沉沉，一言不發，靜靜聽著所有人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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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輕摩挲袖口紫金道紋，心中權衡利弊。
良久，所有爭論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到聖主身上，等待他做出最終決斷。
聖主緩緩吐一口悠長濁氣，聲音不高，卻壓下殿內所有雜音。
「隱忍，絕不可取。」
「我天玄聖地屹立東荒幾十萬載，統御萬域，靠的從不是一味退讓。對方敢出手抹殺九長老，便是已經向我聖地遞出戰書。若是我們裝作無事發生，四方萬族，再無人敬畏天玄。」
「但，我們也不能貿然率眾殺向南疆。」
聖主抬眸，望向秘境深處那一片被重重道則封鎖，連聖地大多數長老都無權踏足的方向。
大長老瞳孔微微一動，似是猜到聖主心中所想，聲音微微發顫：「聖主的意思是……要請老祖出世？」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餘下幾位長老神色同時一變，有忐忑，有敬畏，也有一絲難言的複雜。
老祖級人物是天玄聖地對準帝的尊稱。
乃是聖地真正的定海神針。
尋常歲月，准帝老祖沉睡於聖地最深處的葬道秘境，不問世事，不參與世間一切紛爭。
若非聖地遭遇覆滅危機，絕不會輕易將其喚醒。
二長老眉頭緊鎖：「喚醒老祖，代價極大。
沉睡之中的准帝，每一次甦醒，都要消耗海量天材地寶，填補沉睡損耗的本源道基。
一旦驚醒，若是不能徹底了結此事，老祖本源受損，於整個聖地而言，更是天大損失。」
「可如今，已經沒有別的退路。」
聖主語氣堅定，「一尊准帝蟄伏南疆，已經威脅到我天玄聖地在整個東荒的統治根基。
九長老之仇，必須要一個交代。
對方若是不肯俯首，那便由七祖親自出手，鎮壓那尊潛藏的敵手。」
「唯有七祖出世，我方才有十足把握。」
一眾長老彼此對視，輪番思量，幾番權衡之後，紛紛緩緩頷首。
「也只能如此。」
「聖地威嚴不容褻瀆，便請七祖出關。」
決議敲定。
八大長老留守命牌殿，鎮守各處仙宮，防備突發變故。
聖主獨自一人，轉身，向著聖地最核心，外人禁止踏足的葬道秘境行去。
一路穿過層層疊疊的天宮瓊宇，越過八十一條先天靈河的源頭。
越往秘境深處走，周遭天地靈氣越發凝滯，世間的喧囂徹底消散，歲月如同靜止一般。
整片葬道秘境被一層層灰白古老道紋包裹，空間層層摺疊，隔絕外界一切窺探。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腐朽又雄渾的古老氣息，那是跨越萬古時光沉澱下來的准帝道韻。
秘境入口，矗立兩尊石人守衛，石像雙目閉合，身上布滿歲月斑駁的裂痕。
看見聖主到來，兩尊石人同時微微低頭，讓開通路。
聖主抬手，指尖打出一道道繁複古老的聖地秘印。
一道道紫金聖光接連不斷打入秘境屏障之上。
嗡！
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秘境內部的景象。
秘境之中，不見日月，大地鋪著萬古隕星之土。
遍地堆放著無數封存完好的絕世天材地寶。
萬年不死神泉靜靜流淌，一株株已經近乎絕跡的太古神藥紮根土中，枝葉搖曳，散發出磅礴生命精氣。
一塊塊閃爍流光的神源晶塊堆積如山，氤氳出滾滾霧氣。
這些，全是歷代聖地為老祖沉睡甦醒之時，提前儲備下來，用來滋養准帝本源的珍寶。
秘境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口古樸無比的玄玉黑棺。
棺槨通體由域外暗黑玄玉鑄造而成，棺身雕刻億萬道星河流轉紋路，無數古老道印死死封死棺蓋，將裡面的存在牢牢封印於沉睡狀態。
棺槨四周，繚繞一圈圈暗淡的帝道餘威，僅僅只是餘波，便壓得周遭神藥都不敢肆意搖曳。
這便是七祖沉睡之地。
聖主緩步走到玄玉黑棺前方，神色肅穆，周身聖主的威儀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恭敬。
他抬手，將早已備好的大批天材地寶一一取出。
太古龍血參、星河神源、不滅道蓮，一件件至寶懸浮半空。
寶物剛剛現世，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便轟然散開，充盈整片秘境。
做完準備，聖主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聖地代代相傳的喚醒秘咒。
晦澀古老的咒音緩緩在秘境之中迴蕩。
嗡……
棺槨表面，億萬星河紋路開始一點一點亮起。
一道道封印道紋，順著棺身，緩緩熄滅。
咔嚓……咔嚓……
沉悶的機括聲響，自厚重的黑棺內部傳出。
封死萬古的棺蓋，開始緩緩向一側挪開。
一縷灰濛濛，凌駕於聖人之上的恐怖氣息，順著棺蓋縫隙，一點點溢散出來。
周遭懸浮的諸多天材地寶仿佛受到無形牽引，化作一道道流光，源源不斷朝著棺槨之內傾瀉而入。
神藥的精氣、神源的光華、靈液的生機，盡數被棺中存在吞噬吸收，用來填補沉睡萬古損耗的本源。
片刻之後。
棺蓋徹底移開。
一道蒼老乾枯的身影，緩緩自棺中坐起。
老者一身褪色的灰舊古袍，滿頭白髮如雪，肌膚乾癟褶皺，渾身大部分生機都長久封存在沉睡之中。
雙目閉合，周身卻流轉著淡淡的帝道光暈，僅僅只是坐在棺中，整片秘境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七祖緩緩睜開雙眼。
兩道渾濁卻又仿佛能洞穿萬古輪迴的眸光，緩緩落在前方躬身而立的聖主身上。
蒼老沙啞，如同金石摩擦的聲音，慢悠悠響起，迴蕩在秘境之間。
「沉睡已久，是何等大事，將本座從長眠之中喚醒。」
七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天然壓塌萬物的威壓。
聖主脊背繃直，頭顱微微低下，姿態放得極低，不敢有半分倨傲。
他整理心緒，一字一句，將命牌殿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道出。
「七祖，南疆無極宗，暗中蟄伏一尊未知准帝。」
「我聖地九長老，聖人大圓滿修為，南下處置疆域事務，於數萬里之外，被那尊存在隔空鎮殺，神魂徹底磨滅，本命命牌直接炸為齏粉，不留一絲痕跡。」
「此事已經動搖我天玄聖地在東荒的統治根基。
若是不能給對方施以懲戒，萬域各族，再無敬畏。
我等一眾聖人，無力抗衡准帝，萬般無奈，只能夠前來，請老祖出世。」
話音落下，整片葬道秘境的溫度，驟然飛速跌落。
棺槨之中，七祖枯瘦的手指，緩緩攥緊。
淡淡的灰色帝威，如同潮水一般，自他軀體之中，緩緩瀰漫開來。
方才二長老口中吐出「准帝」二字，如同一塊萬古寒鐵，重重壓在所有人的心口。
殿中諸人立於高台之下，目光死死盯著那一層薄薄的玉粉，無人出聲。
漫長的沉默在殿宇之間流淌，鎮道符文緩緩流轉，往日神聖祥和的氣息，此刻只剩下肅殺。
大長老雙拳緩緩攥起，面色凝重。
「我天玄聖地執掌東荒數十萬載，萬族朝拜，萬宗俯首。」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命牌殿之中緩緩迴蕩。
「從古至今，還從來沒有哪一方勢力，敢直接誅殺我聖地核心長老。
九老乃是聖人大圓滿，身負聖地權柄，南下處理疆域紛爭，卻落得一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此事若是就此隱忍不傳，消息遲早會傳遍整個東荒。」
大長老抬眼掃過身旁一眾同僚，眸光銳利。
「到那時，四方附庸宗門、各大王朝世家，都會知曉，天玄聖地的長老，可以被人隨意斬殺。
聖地的威嚴，會一朝掃地。
無數依附我等的勢力，會生出異心。
北疆天火宗尚且與我聖地有所勾連，其餘大小勢力，必然紛紛動搖。」
一名白髮長老上前半步，眉頭擰成一團。
「可那南疆無極宗，潛藏一尊准帝。准帝之威，凌駕聖人之上，你我皆是聖人層次，貿然南下，等同於自尋死路。九長老便是前車之鑑。」
「隱忍，絕不可隱忍。」
三長老踏出一步，周身聖道靈光微微震盪。
「聖地的威嚴，是數十萬載歲月一點點打出來的。
今日有人敢鎮殺我聖地大圓滿長老而不受懲罰，明日，就會有人敢打上我天玄聖地的九天仙土。
退讓一次，往後千百年，我天玄聖地再無半分震懾力。」
「但硬拼，我們在場這些人，遠遠不夠。」
二長老緩緩搖頭，眼底滿是忌憚，「那尊存在隔著數萬里山河，便能抹除九長老一切神魂烙印。僅憑我們八大長老加上聖主，縱然全部齊出，也未必能夠壓住對方。
貿然開戰，稍有不慎，便是聖地浩劫。」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殿內氣氛愈發緊繃。
有人主張即刻集結聖地全部聖人戰力，壓赴南疆，以聖地滔天威勢逼迫對方交出說法。
也有人心存顧慮，忌憚那一尊潛藏在無極宗背後的准帝，害怕貿然出手，引火燒身，將戰火引到懸浮九天的天玄聖地本土。
爭執聲聲，不斷碰撞。
聖主立於人群最前方，雙目沉沉，一言不發，靜靜聽著所有人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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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主緩緩吐一口悠長濁氣，聲音不高，卻壓下殿內所有雜音。
「隱忍，絕不可取。」
「我天玄聖地屹立東荒幾十萬載，統御萬域，靠的從不是一味退讓。對方敢出手抹殺九長老，便是已經向我聖地遞出戰書。若是我們裝作無事發生，四方萬族，再無人敬畏天玄。」
「但，我們也不能貿然率眾殺向南疆。」
聖主抬眸，望向秘境深處那一片被重重道則封鎖，連聖地大多數長老都無權踏足的方向。
大長老瞳孔微微一動，似是猜到聖主心中所想，聲音微微發顫：「聖主的意思是……要請老祖出世？」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餘下幾位長老神色同時一變，有忐忑，有敬畏，也有一絲難言的複雜。
老祖級人物是天玄聖地對準帝的尊稱。
乃是聖地真正的定海神針。
尋常歲月，准帝老祖沉睡於聖地最深處的葬道秘境，不問世事，不參與世間一切紛爭。
若非聖地遭遇覆滅危機，絕不會輕易將其喚醒。
二長老眉頭緊鎖：「喚醒老祖，代價極大。
沉睡之中的准帝，每一次甦醒，都要消耗海量天材地寶，填補沉睡損耗的本源道基。
一旦驚醒，若是不能徹底了結此事，老祖本源受損，於整個聖地而言，更是天大損失。」
「可如今，已經沒有別的退路。」
聖主語氣堅定，「一尊准帝蟄伏南疆，已經威脅到我天玄聖地在整個東荒的統治根基。
九長老之仇，必須要一個交代。
對方若是不肯俯首，那便由七祖親自出手，鎮壓那尊潛藏的敵手。」
「唯有七祖出世，我方才有十足把握。」
一眾長老彼此對視，輪番思量，幾番權衡之後，紛紛緩緩頷首。
「也只能如此。」
「聖地威嚴不容褻瀆，便請七祖出關。」
決議敲定。
八大長老留守命牌殿，鎮守各處仙宮，防備突發變故。
聖主獨自一人，轉身，向著聖地最核心，外人禁止踏足的葬道秘境行去。
一路穿過層層疊疊的天宮瓊宇，越過八十一條先天靈河的源頭。
越往秘境深處走，周遭天地靈氣越發凝滯，世間的喧囂徹底消散，歲月如同靜止一般。
整片葬道秘境被一層層灰白古老道紋包裹，空間層層摺疊，隔絕外界一切窺探。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腐朽又雄渾的古老氣息，那是跨越萬古時光沉澱下來的准帝道韻。
秘境入口，矗立兩尊石人守衛，石像雙目閉合，身上布滿歲月斑駁的裂痕。
看見聖主到來，兩尊石人同時微微低頭，讓開通路。
聖主抬手，指尖打出一道道繁複古老的聖地秘印。
一道道紫金聖光接連不斷打入秘境屏障之上。
嗡！
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秘境內部的景象。
秘境之中，不見日月，大地鋪著萬古隕星之土。
遍地堆放著無數封存完好的絕世天材地寶。
萬年不死神泉靜靜流淌，一株株已經近乎絕跡的太古神藥紮根土中，枝葉搖曳，散發出磅礴生命精氣。
一塊塊閃爍流光的神源晶塊堆積如山，氤氳出滾滾霧氣。
這些，全是歷代聖地為老祖沉睡甦醒之時，提前儲備下來，用來滋養准帝本源的珍寶。
秘境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口古樸無比的玄玉黑棺。
棺槨通體由域外暗黑玄玉鑄造而成，棺身雕刻億萬道星河流轉紋路，無數古老道印死死封死棺蓋，將裡面的存在牢牢封印於沉睡狀態。
棺槨四周，繚繞一圈圈暗淡的帝道餘威，僅僅只是餘波，便壓得周遭神藥都不敢肆意搖曳。
這便是七祖沉睡之地。
聖主緩步走到玄玉黑棺前方，神色肅穆，周身聖主的威儀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恭敬。
他抬手，將早已備好的大批天材地寶一一取出。
太古龍血參、星河神源、不滅道蓮，一件件至寶懸浮半空。
寶物剛剛現世，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便轟然散開，充盈整片秘境。
做完準備，聖主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聖地代代相傳的喚醒秘咒。
晦澀古老的咒音緩緩在秘境之中迴蕩。
嗡……
棺槨表面，億萬星河紋路開始一點一點亮起。
一道道封印道紋，順著棺身，緩緩熄滅。
咔嚓……咔嚓……
沉悶的機括聲響，自厚重的黑棺內部傳出。
封死萬古的棺蓋，開始緩緩向一側挪開。
一縷灰濛濛，凌駕於聖人之上的恐怖氣息，順著棺蓋縫隙，一點點溢散出來。
周遭懸浮的諸多天材地寶仿佛受到無形牽引，化作一道道流光，源源不斷朝著棺槨之內傾瀉而入。
神藥的精氣、神源的光華、靈液的生機，盡數被棺中存在吞噬吸收，用來填補沉睡萬古損耗的本源。
片刻之後。
棺蓋徹底移開。
一道蒼老乾枯的身影，緩緩自棺中坐起。
老者一身褪色的灰舊古袍，滿頭白髮如雪，肌膚乾癟褶皺，渾身大部分生機都長久封存在沉睡之中。
雙目閉合，周身卻流轉著淡淡的帝道光暈，僅僅只是坐在棺中，整片秘境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七祖緩緩睜開雙眼。
兩道渾濁卻又仿佛能洞穿萬古輪迴的眸光，緩緩落在前方躬身而立的聖主身上。
蒼老沙啞，如同金石摩擦的聲音，慢悠悠響起，迴蕩在秘境之間。
「沉睡已久，是何等大事，將本座從長眠之中喚醒。」
七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天然壓塌萬物的威壓。
聖主脊背繃直，頭顱微微低下，姿態放得極低，不敢有半分倨傲。
他整理心緒，一字一句，將命牌殿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道出。
「七祖，南疆無極宗，暗中蟄伏一尊未知准帝。」
「我聖地九長老，聖人大圓滿修為，南下處置疆域事務，於數萬里之外，被那尊存在隔空鎮殺，神魂徹底磨滅，本命命牌直接炸為齏粉，不留一絲痕跡。」
「此事已經動搖我天玄聖地在東荒的統治根基。
若是不能給對方施以懲戒，萬域各族，再無敬畏。
我等一眾聖人，無力抗衡准帝，萬般無奈，只能夠前來，請老祖出世。」
話音落下，整片葬道秘境的溫度，驟然飛速跌落。
棺槨之中，七祖枯瘦的手指，緩緩攥緊。
淡淡的灰色帝威，如同潮水一般，自他軀體之中，緩緩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