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久別重逢
韋小寶縱聲大呼之後，就向山上奔去，只覺上山之時，手足輕快異常，不似往日疲累。
他循著適才兵刃之聲，一路尋將過去，果然見到了木婉清。
韋小寶見木婉清躺在地上，驚道：「難道……難道木姐姐死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去探木婉清鼻端，幸好還有呼吸，想來只是昏了過去。
韋小寶抱住她肩背，讓她躺在自己懷裡，輕聲叫道：「木姐姐，木姐姐。你快醒來！」
木婉清神智漸復，發覺自己給人抱著，正要躍起，但一聽聲音，便即想到：「是我丈夫來了。」
她心中又酸苦，又甜蜜，緩緩睜眼。
只見一雙眼睛，明淨如秋水，含情凝視自己，正是自己的如意郎君。
韋小寶見她醒來，歡聲道：「啊，木姐姐，你終於醒啦！」
木婉清淚水盈眶，滾滾而下，反手就是一掌，重重打了他一記耳光。
她身子仍躺在韋小寶懷中，一時無力掙紮起身。
韋小寶沒有絲毫生氣，只是摸著自己臉頰，有些哭笑不得，說道：「你動不動就打人，真是蠻不講理。」
木婉清輕撫他臉頰，說道：「疼不疼？」
韋小寶伸出手來，作勢要打還她，笑道：「我也重重打你一掌，瞧你疼不疼。」
木婉清嫵媚一笑，說道：「好郎君，我不是故意的。我怕自己在做夢。你既然說疼，那就不是夢。」
韋小寶捏了捏她手，說道：「自然不是夢。我不怕自己臉疼，只怕打疼了你的小手。」
他左顧右盼，不見有其他人，說道：「咦？南海鱷神呢？他不在這裡等我麼？」
木婉清說道：「那怪人等了你七日七夜，還不夠麼？他走啦！」
韋小寶心中大喜，說道：「太好啦！他若硬要收我為徒，真不知如何是好。」
韋小寶說道：「你落在他手中，我若不來，他定要為難你。我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救你出來。嗯，你太累啦，歇一會兒罷。」
木婉清說道：「你要待我好，就真的待我好，嘴上說得甜甜的，又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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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說道：「我嘴上說得甜，也真的待你好。」
木婉清說道：「哼！你這人良心壞極了，我恨不得一劍殺了你。幹麼你早不來，晚不來，直到他走了，你有了幫手，這才來充好人？這七天七晚之中，你幹麼不來尋我？」
韋小寶嘆了口氣，說道：「我給無量劍抓住了，囚禁在屋子裡。我日夜牽掛著你，真是焦急死了。我一得脫身，立即趕來。嗯，你是我妻子，這可不會抵賴罷？」
木婉清微笑道：「我幹麼要賴？你一天是我丈夫，就永遠是我郎君。」
韋小寶大喜，將她抱得更緊了。
他將木婉清摟在懷中，又歡喜，又關心，說道：「木姐姐，你的傷好些了麼？」
木婉清嗔道：「我身受重傷之時，你不在我身邊。現下我傷好了，你倒想起來關心我了。」
韋小寶見她輕嗔薄怒，更增三分秀麗，柔聲道：「木姐姐，你真好看。」
他低下頭，要吻木婉清。
木婉清「啊」的一聲，一躍而起，滿臉緋紅，說道：「有旁人在這兒，你……你怎麼可以？咦？那些人呢？」
她向四周望去，似乎之前曾有多人在此。
韋小寶心中驚恐，說道：「有誰在這裡？是南海鱷神麼？」
木婉清說道：「你來了有多久？」
韋小寶說道：「剛來一會兒。我一來到這裡，就見你昏倒在地。除了你之外，這裡一個人也沒有。木姐姐，咱們快走，莫要給南海鱷神追上來。」
木婉清說道：「好！」
她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怎麼片刻之間，這些人全都不見了？」
忽聽得山岩之後，有人長聲吟道：「仗劍行千里，微軀敢一言！」
高吟聲中，轉出一個人來。
韋小寶融合過段譽殘留記憶，識得他是四大護衛之一的朱丹臣，打招呼道：「朱大哥！」
朱丹臣上前兩步，躬身行禮，說道：「公子，幸好你平安無事。適才這位姑娘說，你給人殺死了，真嚇得我們魂不附體。」
韋小寶拱手還禮，說道：「原來你們已見過了？真是巧了，你怎麼到這兒來啦？」
他心想：「難道他是來捉段譽回去練武的？竟能尋到這裡，倒也有些本事。」
朱丹臣微微一笑，說道：
「我們四兄弟，奉命來接公子回去，倒也不是巧合。
公子，你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孤身闖蕩江湖。
我們尋到馬五德家中，又趕到無量山來。
這幾天，大夥可擔心夠了。」
韋小寶笑道：「我也吃了不少苦頭。爹爹和伯父大發脾氣了，是不是？」
朱丹臣說道：
「那自然是很不高興了。
不過，我們出來之時，那兩位爺台的脾氣，早就發過了。
這幾天，他們定然掛念得緊。
後來，善闡侯得知，四大惡人都來了大理。
他生怕公子撞上四大惡人，就親自趕了出來。」
韋小寶說道：「高叔叔也來尋我了麼？他在哪裡？」
朱丹臣說道：
「適才我們都在這兒。
高侯爺出手，趕走了一個惡女人。
大夥聽到公子的叫聲，就都放心了。
他們去追那惡女人去了，命我在此等你。
公子，咱們這就回府去罷，免得兩位爺台多有牽掛。」
韋小寶忽然臉紅，說道：「原來，你……你一直都在這兒。」
他心想：「適才我和木姐姐打情罵俏，都給他瞧到、聽到了。倘若他告訴爹爹和伯父，只怕有些不妙。」
朱丹臣說道：
「適才我坐在岩石之後，誦讀王昌齡的詩集。
他那首五絕『仗劍行千里，微軀敢一言。曾為大梁客，不負信陵恩。』
寥寥二十字，慷慨倜儻，真是令人傾倒。」
他從懷裡取出一卷書來，正是《王昌齡集》。
韋小寶點了點頭，說道：「好詩，好詩。」
他心中卻想：「這武官別的不說，拍馬屁的功夫倒是不錯，他知段譽喜歡詩文，竟然隨身帶著一卷書。」
其實朱丹臣文武全才，平素多讀詩書，並非諂媚討好、曲意逢迎。
適才韋小寶和木婉清的一番親密之狀、纏綿之意，朱丹臣全都聽到、見到了。
但他怕公子臉嫩害羞，就以王昌齡的詩句岔開。
朱丹臣所引「曾為大梁客」云云，是說自當如侯嬴、朱亥一般，以死相報公子。
可惜韋小寶並非段譽，他只愛聽說書、戲文，對於詩詞歌賦，半點也不感興趣。
朱丹臣這番心意，那是「俏媚眼做給瞎子看」，難免有「明珠暗投」之感了。
他雖覺公子不同往日，但少年人初次離家，孤身闖蕩江湖，必然吃了不少苦頭，心性有些改變，也在情理之中。
……
……
他循著適才兵刃之聲，一路尋將過去，果然見到了木婉清。
韋小寶見木婉清躺在地上，驚道：「難道……難道木姐姐死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去探木婉清鼻端，幸好還有呼吸，想來只是昏了過去。
韋小寶抱住她肩背，讓她躺在自己懷裡，輕聲叫道：「木姐姐，木姐姐。你快醒來！」
木婉清神智漸復，發覺自己給人抱著，正要躍起，但一聽聲音，便即想到：「是我丈夫來了。」
她心中又酸苦，又甜蜜，緩緩睜眼。
只見一雙眼睛，明淨如秋水，含情凝視自己，正是自己的如意郎君。
韋小寶見她醒來，歡聲道：「啊，木姐姐，你終於醒啦！」
木婉清淚水盈眶，滾滾而下，反手就是一掌，重重打了他一記耳光。
她身子仍躺在韋小寶懷中，一時無力掙紮起身。
韋小寶沒有絲毫生氣，只是摸著自己臉頰，有些哭笑不得，說道：「你動不動就打人，真是蠻不講理。」
木婉清輕撫他臉頰，說道：「疼不疼？」
韋小寶伸出手來，作勢要打還她，笑道：「我也重重打你一掌，瞧你疼不疼。」
木婉清嫵媚一笑，說道：「好郎君，我不是故意的。我怕自己在做夢。你既然說疼，那就不是夢。」
韋小寶捏了捏她手，說道：「自然不是夢。我不怕自己臉疼，只怕打疼了你的小手。」
他左顧右盼，不見有其他人，說道：「咦？南海鱷神呢？他不在這裡等我麼？」
木婉清說道：「那怪人等了你七日七夜，還不夠麼？他走啦！」
韋小寶心中大喜，說道：「太好啦！他若硬要收我為徒，真不知如何是好。」
韋小寶說道：「你落在他手中，我若不來，他定要為難你。我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救你出來。嗯，你太累啦，歇一會兒罷。」
木婉清說道：「你要待我好，就真的待我好，嘴上說得甜甜的，又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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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說道：「我嘴上說得甜，也真的待你好。」
木婉清說道：「哼！你這人良心壞極了，我恨不得一劍殺了你。幹麼你早不來，晚不來，直到他走了，你有了幫手，這才來充好人？這七天七晚之中，你幹麼不來尋我？」
韋小寶嘆了口氣，說道：「我給無量劍抓住了，囚禁在屋子裡。我日夜牽掛著你，真是焦急死了。我一得脫身，立即趕來。嗯，你是我妻子，這可不會抵賴罷？」
木婉清微笑道：「我幹麼要賴？你一天是我丈夫，就永遠是我郎君。」
韋小寶大喜，將她抱得更緊了。
他將木婉清摟在懷中，又歡喜，又關心，說道：「木姐姐，你的傷好些了麼？」
木婉清嗔道：「我身受重傷之時，你不在我身邊。現下我傷好了，你倒想起來關心我了。」
韋小寶見她輕嗔薄怒，更增三分秀麗，柔聲道：「木姐姐，你真好看。」
他低下頭，要吻木婉清。
木婉清「啊」的一聲，一躍而起，滿臉緋紅，說道：「有旁人在這兒，你……你怎麼可以？咦？那些人呢？」
她向四周望去，似乎之前曾有多人在此。
韋小寶心中驚恐，說道：「有誰在這裡？是南海鱷神麼？」
木婉清說道：「你來了有多久？」
韋小寶說道：「剛來一會兒。我一來到這裡，就見你昏倒在地。除了你之外，這裡一個人也沒有。木姐姐，咱們快走，莫要給南海鱷神追上來。」
木婉清說道：「好！」
她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怎麼片刻之間，這些人全都不見了？」
忽聽得山岩之後，有人長聲吟道：「仗劍行千里，微軀敢一言！」
高吟聲中，轉出一個人來。
韋小寶融合過段譽殘留記憶，識得他是四大護衛之一的朱丹臣，打招呼道：「朱大哥！」
朱丹臣上前兩步，躬身行禮，說道：「公子，幸好你平安無事。適才這位姑娘說，你給人殺死了，真嚇得我們魂不附體。」
韋小寶拱手還禮，說道：「原來你們已見過了？真是巧了，你怎麼到這兒來啦？」
他心想：「難道他是來捉段譽回去練武的？竟能尋到這裡，倒也有些本事。」
朱丹臣微微一笑，說道：
「我們四兄弟，奉命來接公子回去，倒也不是巧合。
公子，你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孤身闖蕩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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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大夥可擔心夠了。」
韋小寶笑道：「我也吃了不少苦頭。爹爹和伯父大發脾氣了，是不是？」
朱丹臣說道：
「那自然是很不高興了。
不過，我們出來之時，那兩位爺台的脾氣，早就發過了。
這幾天，他們定然掛念得緊。
後來，善闡侯得知，四大惡人都來了大理。
他生怕公子撞上四大惡人，就親自趕了出來。」
韋小寶說道：「高叔叔也來尋我了麼？他在哪裡？」
朱丹臣說道：
「適才我們都在這兒。
高侯爺出手，趕走了一個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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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咱們這就回府去罷，免得兩位爺台多有牽掛。」
韋小寶忽然臉紅，說道：「原來，你……你一直都在這兒。」
他心想：「適才我和木姐姐打情罵俏，都給他瞧到、聽到了。倘若他告訴爹爹和伯父，只怕有些不妙。」
朱丹臣說道：
「適才我坐在岩石之後，誦讀王昌齡的詩集。
他那首五絕『仗劍行千里，微軀敢一言。曾為大梁客，不負信陵恩。』
寥寥二十字，慷慨倜儻，真是令人傾倒。」
他從懷裡取出一卷書來，正是《王昌齡集》。
韋小寶點了點頭，說道：「好詩，好詩。」
他心中卻想：「這武官別的不說，拍馬屁的功夫倒是不錯，他知段譽喜歡詩文，竟然隨身帶著一卷書。」
其實朱丹臣文武全才，平素多讀詩書，並非諂媚討好、曲意逢迎。
適才韋小寶和木婉清的一番親密之狀、纏綿之意，朱丹臣全都聽到、見到了。
但他怕公子臉嫩害羞，就以王昌齡的詩句岔開。
朱丹臣所引「曾為大梁客」云云，是說自當如侯嬴、朱亥一般，以死相報公子。
可惜韋小寶並非段譽，他只愛聽說書、戲文，對於詩詞歌賦，半點也不感興趣。
朱丹臣這番心意，那是「俏媚眼做給瞎子看」，難免有「明珠暗投」之感了。
他雖覺公子不同往日，但少年人初次離家，孤身闖蕩江湖，必然吃了不少苦頭，心性有些改變，也在情理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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