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二傻私語，都給爺死！
入夜漸微涼，無量山底反有繁華之景。
走到半途，偷偷歸來的江湖客；
聞訊趕來的武林人士；
各方勢力的暗探；
像是一鍋用料齊全的粥，正在夜色下慢慢煮沸。
天字一號院內有上房四間，廂房兩間。
但，隨著夜色下漸漸瀰漫起不安氛圍，褚古傅朱四家臣選擇把守在天字一號院的四角飛檐上，褚黃色的護衛衣衫飛揚，四條人影明晃晃地立在月下，靈動的魚鉤、泛光的雙斧、碗口粗的熟銅棍、尖頭黝黑的判官筆，四種兵刃朝外散著不留情面的警告。
高家的女護衛守在一間上房處，房間內是對危險毫無察覺的高湄和鍾靈，兩人也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一個是大愚若智，一個是單純傻白甜，正雙雙鴨子坐在床榻上，比著胸。
「你是吃什麼長大的？居然比我大這麼多！」
高湄驚訝又有些嫉妒，正常人若是有這般規模，早就下垂了，偏偏鍾靈堪破心關，肉身能容先天一炁，看似單薄嬌小的身軀，實則能輕易降服虎豹，自然是昂首挺胸，不存在半點瑕疵。
鍾靈嘻嘻笑道：「我吃得可多可好了，而且我的好朋友們經常給我送一些林子裡的野果，雖然認不出是什麼藥材，但是吃了以後身體很舒服，很長力氣。」
她安慰道：「沒事噠沒事噠，小小的也很可愛，一隻手就能……唔！！！」
「你幹嘛捂我嘴？」鍾靈不高興地看著高湄，只覺這個一瞬間就紅了臉的新玩伴有點太害羞了，大家都是女孩子，有什麼可害羞的？
害羞？
這是純氣的！
高湄心裏面已經不顧貴族的儀態罵出無數髒話了，但是想到自己每一次暗搓搓地挑釁都被鍾靈單手鎮壓，那些有損形象的污言穢語都變成了臉紅的一部分。
有一肚子氣想撒，卻撒不出來，還不能在新跟班面前丟了風範，高湄心裡又哭又鬧，嗚嗚嗚，好可憐哦。
鍾靈手指撓了撓臉頰，安慰道：「其實你也不用擔心這個，聽段大哥說，這個和先天，哦，就是長輩也是有關係的，我娘的也不小。」
她試圖讓自己的話有些說服力，「我娘的，差不多這麼大。」
高湄更氣了：「正鴻哥哥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哦，那很可憐了。」鍾靈笑嘻嘻地不吃半點壓力，手上比劃著名，「他最喜歡這兩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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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湄驚了，低頭看了下自己嫩紅的足底，又看看鐘靈腿上的白絲，抿唇摸了下，「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哪有！他第一次見我，就說什麼『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鍾靈氣呼呼地控訴著段正鴻的種種不當人的舉措，一時間說得高湄又害羞，又好奇。
連門外的女衛都臊紅了臉，忍不住敲敲門，示意她們小聲些。
這種事很光彩嗎？
隔壁的聲音很大，大到守在門前的辛雙清和葛光佩師徒坐立難安，對上女衛的視線，辛雙清更絕尷尬，將一雙肉腿並地緊緊的。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周圍的暗流洶湧，偏偏屋裡的兩尊大神，依舊和沒事人一樣做著日常。
院子裡，段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有手上的佛經。
忽地，一陣風吹來，吹起一片落葉落在佛經上，遮住了一個「苦」字。
段譽輕嘆一聲，順勢將手裡的佛經合上，鴉青色的布綰著墨發，冷白皮的白面如溫玉在月色下泛著光，淺藍色的文人衫著身，卻有一種隱士般的淡然出塵氣質流露。
咚！
咚咚！
重重的叩門聲響起。
褚萬里自屋檐翻落，一手別著魚竿，一手按著門閂，「誰？」
「救，救命！」院外的聲音透過門有些失真，但褚萬里聽得耳熟，試探性地問道：「左掌門？」
「是我，有歹人殺上了劍湖宮，嗚嗚，我的妻，我的弟子，死了，都死了……嗚嗚啊~~」外面的聲音很急，哭聲、喘息聲穿插在字裡行間，讓人莫名覺得焦躁急切，心中泛起憐憫與悲意。
但褚萬里的手依舊按在門閂上，冷得像花崗岩的面上仍是警惕居多，「左掌門放心，你就待在院外，我等兄弟把守四方，定不叫歹人靠近這院子。」
這雖然是客棧的附屬小院，前後左右皆有迴廊，但他們四人分別立在屋頭，倒也不怕有人悄摸靠近。
屋外的哭聲頓了一頓，急切的跳腳聲，踏步聲來迴響動，「不成，不成啊！」
「左掌門」的聲音拔高几度，顯得又尖又細，「領頭的是四大惡人，他們說，他們說……」
許是傷勢過重，左掌門的聲音又突然放低，隨著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變得上氣不接下氣。
「左掌門？左掌門！他們說什麼？說了什麼！」
褚萬里也變得急切了，回頭看向依舊靜立在院中的段譽，雖不曾開口請示，但「請世子下令」的請求清晰可見。
段譽搖了搖頭，拒絕了褚萬里開門的想法，溫聲對屋外的人說道：「外頭的朋友還是請走吧，我那位族叔脾氣不好，如今忙著與友人道別，若是打擾到了他，只怕，諸位見不到明早的太陽。」
院外的先天之炁沒有變化，顯然想要騙開門的只是個江湖好手，這等實力放眼江湖還算不錯，可若是進了小院，那和路邊一條沒什麼區別。
段譽心善，見不得死人，因此好言相勸。
奈何在江湖上，越是溫和的脾性越不吃香，人善被人欺是常有的事。
院外的人見騙不開門，頓時不在裝模作樣，兵刃拍擊在門上，怒道：「狗兒的，看在段家的份上，還想給你們留點情面，沒想到你們這般不識趣！」
「交出仙人傳承！否則今日火燒鴛鴦樓，叫你們誰也逃不脫！」
外面響起掌柜的哀求，但隨著一聲慘叫過後，便是一股油味漫入了院子裡。
古篤誠、傅思歸、朱丹臣三人叫道：「世子爺，他們人不少，正在我院牆上潑油！」
段譽又是嘆了一聲，抬腳朝東走了七步，一枚「苦」字升起，又抬腳往西走了七步，一枚「集」字升起，緊接著南北方向各走七步，「滅」「道」二字沖霄。
四聖諦化作金色光罩，如玉碗倒扣將小院護在裡面，四字周而復始循環，薄薄的光罩猶如金鐘堅韌。
他終究下不了殺手。
但……
「天堂有路不願走，地獄無門偏要闖！」
「都給爺死！」
走到半途，偷偷歸來的江湖客；
聞訊趕來的武林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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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鍋用料齊全的粥，正在夜色下慢慢煮沸。
天字一號院內有上房四間，廂房兩間。
但，隨著夜色下漸漸瀰漫起不安氛圍，褚古傅朱四家臣選擇把守在天字一號院的四角飛檐上，褚黃色的護衛衣衫飛揚，四條人影明晃晃地立在月下，靈動的魚鉤、泛光的雙斧、碗口粗的熟銅棍、尖頭黝黑的判官筆，四種兵刃朝外散著不留情面的警告。
高家的女護衛守在一間上房處，房間內是對危險毫無察覺的高湄和鍾靈，兩人也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一個是大愚若智，一個是單純傻白甜，正雙雙鴨子坐在床榻上，比著胸。
「你是吃什麼長大的？居然比我大這麼多！」
高湄驚訝又有些嫉妒，正常人若是有這般規模，早就下垂了，偏偏鍾靈堪破心關，肉身能容先天一炁，看似單薄嬌小的身軀，實則能輕易降服虎豹，自然是昂首挺胸，不存在半點瑕疵。
鍾靈嘻嘻笑道：「我吃得可多可好了，而且我的好朋友們經常給我送一些林子裡的野果，雖然認不出是什麼藥材，但是吃了以後身體很舒服，很長力氣。」
她安慰道：「沒事噠沒事噠，小小的也很可愛，一隻手就能……唔！！！」
「你幹嘛捂我嘴？」鍾靈不高興地看著高湄，只覺這個一瞬間就紅了臉的新玩伴有點太害羞了，大家都是女孩子，有什麼可害羞的？
害羞？
這是純氣的！
高湄心裏面已經不顧貴族的儀態罵出無數髒話了，但是想到自己每一次暗搓搓地挑釁都被鍾靈單手鎮壓，那些有損形象的污言穢語都變成了臉紅的一部分。
有一肚子氣想撒，卻撒不出來，還不能在新跟班面前丟了風範，高湄心裡又哭又鬧，嗚嗚嗚，好可憐哦。
鍾靈手指撓了撓臉頰，安慰道：「其實你也不用擔心這個，聽段大哥說，這個和先天，哦，就是長輩也是有關係的，我娘的也不小。」
她試圖讓自己的話有些說服力，「我娘的，差不多這麼大。」
高湄更氣了：「正鴻哥哥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哦，那很可憐了。」鍾靈笑嘻嘻地不吃半點壓力，手上比劃著名，「他最喜歡這兩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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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湄驚了，低頭看了下自己嫩紅的足底，又看看鐘靈腿上的白絲，抿唇摸了下，「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哪有！他第一次見我，就說什麼『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鍾靈氣呼呼地控訴著段正鴻的種種不當人的舉措，一時間說得高湄又害羞，又好奇。
連門外的女衛都臊紅了臉，忍不住敲敲門，示意她們小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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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聲音很大，大到守在門前的辛雙清和葛光佩師徒坐立難安，對上女衛的視線，辛雙清更絕尷尬，將一雙肉腿並地緊緊的。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周圍的暗流洶湧，偏偏屋裡的兩尊大神，依舊和沒事人一樣做著日常。
院子裡，段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有手上的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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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咚！
重重的叩門聲響起。
褚萬里自屋檐翻落，一手別著魚竿，一手按著門閂，「誰？」
「救，救命！」院外的聲音透過門有些失真，但褚萬里聽得耳熟，試探性地問道：「左掌門？」
「是我，有歹人殺上了劍湖宮，嗚嗚，我的妻，我的弟子，死了，都死了……嗚嗚啊~~」外面的聲音很急，哭聲、喘息聲穿插在字裡行間，讓人莫名覺得焦躁急切，心中泛起憐憫與悲意。
但褚萬里的手依舊按在門閂上，冷得像花崗岩的面上仍是警惕居多，「左掌門放心，你就待在院外，我等兄弟把守四方，定不叫歹人靠近這院子。」
這雖然是客棧的附屬小院，前後左右皆有迴廊，但他們四人分別立在屋頭，倒也不怕有人悄摸靠近。
屋外的哭聲頓了一頓，急切的跳腳聲，踏步聲來迴響動，「不成，不成啊！」
「左掌門」的聲音拔高几度，顯得又尖又細，「領頭的是四大惡人，他們說，他們說……」
許是傷勢過重，左掌門的聲音又突然放低，隨著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變得上氣不接下氣。
「左掌門？左掌門！他們說什麼？說了什麼！」
褚萬里也變得急切了，回頭看向依舊靜立在院中的段譽，雖不曾開口請示，但「請世子下令」的請求清晰可見。
段譽搖了搖頭，拒絕了褚萬里開門的想法，溫聲對屋外的人說道：「外頭的朋友還是請走吧，我那位族叔脾氣不好，如今忙著與友人道別，若是打擾到了他，只怕，諸位見不到明早的太陽。」
院外的先天之炁沒有變化，顯然想要騙開門的只是個江湖好手，這等實力放眼江湖還算不錯，可若是進了小院，那和路邊一條沒什麼區別。
段譽心善，見不得死人，因此好言相勸。
奈何在江湖上，越是溫和的脾性越不吃香，人善被人欺是常有的事。
院外的人見騙不開門，頓時不在裝模作樣，兵刃拍擊在門上，怒道：「狗兒的，看在段家的份上，還想給你們留點情面，沒想到你們這般不識趣！」
「交出仙人傳承！否則今日火燒鴛鴦樓，叫你們誰也逃不脫！」
外面響起掌柜的哀求，但隨著一聲慘叫過後，便是一股油味漫入了院子裡。
古篤誠、傅思歸、朱丹臣三人叫道：「世子爺，他們人不少，正在我院牆上潑油！」
段譽又是嘆了一聲，抬腳朝東走了七步，一枚「苦」字升起，又抬腳往西走了七步，一枚「集」字升起，緊接著南北方向各走七步，「滅」「道」二字沖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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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天堂有路不願走，地獄無門偏要闖！」
「都給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