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段公子這話深刻啊！
「師兄的『仙人指路』用的真妙！」
「哪裡哪裡，師弟的輕雲蔽月可是嚇了我一大跳！」
擂台上，東西二宗的弟子盡情施展著各式無量劍法，看著打起來你來我往，煞是好看，你吹一句，我捧一句，仿佛所在不是擂台比斗，而是誇誇市場。
可若是有北宗的弟子上去，不管是碰到東西二宗哪一家的弟子，氣氛立刻不再溫和，這兩家的弟子定然是劍拔弩張，招招狠辣，劍劍不留情。
因此，每當是東西二宗的弟子站上擂台，觀者皆是興趣缺缺，可一旦有北宗的弟子站上去，觀戰眾人的情緒立馬調動起來。
「勁啊！」
「我要看的就是這個！」
「血流成河，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
高湄的情緒也被調動，隨著眾人一起歡呼。
但鍾靈幾人對擂台上的比斗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即便是被刻意針對的北宗弟子上台，也無法吸引他們的注意。
「唉，看過段大哥和那隻凶凶的鱷魚生死相搏，再看這些人比武，真有種花里胡哨的感覺。」
鍾靈嬌小的身子貼著段正鴻，說話卻頗有幾分老氣橫秋的「滄桑」，話里沒有嘲諷的意思，但聽起來多少有點不太對味。
場上一名北宗弟子剛被東西二中兩名弟子接力噁心到，僥倖慘勝，心頭正是升起滿滿成就感的時候，突然聽到台下鍾靈的話，當即怒斥道：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些什麼！」
「再敢亂說，小心額錘你！」
北宗早年因為落敗一次，掌門憤憤不平，因此帶著門下弟子遷入了陝地，多年不曾歸來，門下弟子自然多是民風剽悍的陝人。
但鍾靈本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若是這人不開口，她多半也只就是吐槽兩句無趣。
偏偏這人發了狠話，鍾靈當即白了他一眼，「就你？只配跟在我身後吃灰。」
雖然她現在還做不到和段正鴻一樣動不動就瞬移，但是八卦方位內，她還是能靈活周轉的。
這就叫底氣！
北宗掌門人孫成柳見狀，皮笑肉不笑的沖段正鴻拱了拱手，「這位公子還是管好你內人，當心禍從口出，反而不美。」
段正鴻原本全無插手的意思，但火既然燒到了自己身上，他也毫不吝嗇地睜開了眼，瞧著孫成柳道：
「她肯點評你們，是你們的福分，乖乖受著就好。」
孫成柳臉上客套且疏遠的笑容霎時間冷了許多，目光掃過段正鴻、段譽幾人，正準備冷笑一聲放些狠話，突然瞧見左子穆面上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心頭頓時警鈴大作，一時間懷疑起段正鴻等人的背景。
只是他忍得住，卻不代表他帶來的朋友也忍得住。
「小小年紀，行事竟然如此霸道，你家裡的長輩沒教過你嗎？」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尖細，且更為蠻橫的聲音，「今日我替你長輩好好管教管教你！」
段正鴻眼珠一轉，循聲望去，就見兩個貌若五十的老夫婦並肩走出，眼底浮起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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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這夫妻二人叫得雖高，一身內功不俗，但對周圍的先天之炁全無半點感應，可見是尋常武者。
但二人行事如此高調，段正鴻心中不禁提防起來：「這二人莫不是想裝糖陰我一手？」
「老朽譚公……」
「記住了，教訓你的是我譚婆！」
相比於性子有些溫和，像頭烏龜的譚公，譚婆的性子更加霸道，腳下雙腿如輪，身影如箭直刺段正鴻三尺之內，揚手便是一耳光甩下。
眾人瞧她性如火、急如風，不少人心情一震，沒想到還有如此攢勁的節目。
但落在感應了先天之炁的高手眼裡，譚婆此舉不亞於三歲幼童直撲臥虎。
一直在挑釁！
段正鴻連竹節鐧都懶得動，袖袍一抖，身外漾起三尺碧波，宛如一片壓縮過的天池之水，其中雖然只有游魚一頭，卻是至陽之屬，躍出浮波，便化作一道指印點出。
赫然是一陽指！
譚婆的速度雖快，卻也快不過一陽指，以她的實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陽指點來，面上的桀驁都來不及散去，眼底的驚恐尚未浮起，眉心處便被點下一道指印，腦袋仰後，身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撞在了擂台底座上。
彭！！！
單薄的身影嵌入擂台，一下子像壁畫一樣掛在了上面。
擂台陣搖，無數裂痕開在擂台和地面上，也就是打掃的乾淨，沒有煙塵，只有一團濃郁的血霧濺起來。
瞧見這一幕的人，腦子都是嗡嗡的，茫然又錯愕，連譚公都一時愣在了原地。
誰知段正鴻疑惑的聲音響起：
「她一直這麼勇敢嗎？」
眾人的視線從那具殘破的身軀移到段正鴻的身上，便見這位貴公子一臉無辜的說道：
「我還沒用力，她就倒下了。」
「江湖上怎麼還有這樣的人，用命來碰瓷！」
段正鴻搖頭嘆息，仿佛在嘆人心不古。
周圍響起了陣陣低笑。
譚公沒看段正鴻，而是一直瞧著譚婆的屍體，紅潤的面先是煞白，隨後又湧起逆血，紫黑一片，眼中忽然湧起淚來，「哇」地噴出大片鮮血，踉踉蹌蹌走到譚婆跟前，兩手抽在自己臉上，速度快出殘影。
啪啪啪！
沒過兩三息，譚公的臉已經腫成了饅頭臉。
孫成柳趕忙上去拉他，卻被他反手一掌推開。
「別攔我！」譚公哭成淚人，聲音也上氣不接下氣，「她死了，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小娟別怕，我這就來找你！」
嘭！
譚公沒有絲毫猶豫，一腦袋撞在擂台上，死死的嵌進了譚婆的脖頸邊上，身軀抽搐了兩下，隨後便沒了動靜。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快到他死的時候，還有低笑聲響起。
可很快，笑聲便被壓下。
段正鴻「嘖」了聲，吩咐道：「鏟起來吧，備一口好棺材，生同穴，死亦同墳。」
鍾靈淚眼汪汪，「伉儷情深，絕不獨活，好羨慕啊！」
話音未落，額上便挨了一指頭，「哎喲」一聲仰頭看起段正鴻。
就聽段正鴻教訓道：「蠢！」
「什麼伉儷情深，無非就是眼瞎識不得真神，仗著武力和輩分想要出頭，結果露臉不成，反倒把屁股露了出來。
這種事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辛雙清適時接過話茬，「段公子這話深刻啊，做人吶，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你說是吧，孫掌門。」
「哪裡哪裡，師弟的輕雲蔽月可是嚇了我一大跳！」
擂台上，東西二宗的弟子盡情施展著各式無量劍法，看著打起來你來我往，煞是好看，你吹一句，我捧一句，仿佛所在不是擂台比斗，而是誇誇市場。
可若是有北宗的弟子上去，不管是碰到東西二宗哪一家的弟子，氣氛立刻不再溫和，這兩家的弟子定然是劍拔弩張，招招狠辣，劍劍不留情。
因此，每當是東西二宗的弟子站上擂台，觀者皆是興趣缺缺，可一旦有北宗的弟子站上去，觀戰眾人的情緒立馬調動起來。
「勁啊！」
「我要看的就是這個！」
「血流成河，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
高湄的情緒也被調動，隨著眾人一起歡呼。
但鍾靈幾人對擂台上的比斗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即便是被刻意針對的北宗弟子上台，也無法吸引他們的注意。
「唉，看過段大哥和那隻凶凶的鱷魚生死相搏，再看這些人比武，真有種花里胡哨的感覺。」
鍾靈嬌小的身子貼著段正鴻，說話卻頗有幾分老氣橫秋的「滄桑」，話里沒有嘲諷的意思，但聽起來多少有點不太對味。
場上一名北宗弟子剛被東西二中兩名弟子接力噁心到，僥倖慘勝，心頭正是升起滿滿成就感的時候，突然聽到台下鍾靈的話，當即怒斥道：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些什麼！」
「再敢亂說，小心額錘你！」
北宗早年因為落敗一次，掌門憤憤不平，因此帶著門下弟子遷入了陝地，多年不曾歸來，門下弟子自然多是民風剽悍的陝人。
但鍾靈本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若是這人不開口，她多半也只就是吐槽兩句無趣。
偏偏這人發了狠話，鍾靈當即白了他一眼，「就你？只配跟在我身後吃灰。」
雖然她現在還做不到和段正鴻一樣動不動就瞬移，但是八卦方位內，她還是能靈活周轉的。
這就叫底氣！
北宗掌門人孫成柳見狀，皮笑肉不笑的沖段正鴻拱了拱手，「這位公子還是管好你內人，當心禍從口出，反而不美。」
段正鴻原本全無插手的意思，但火既然燒到了自己身上，他也毫不吝嗇地睜開了眼，瞧著孫成柳道：
「她肯點評你們，是你們的福分，乖乖受著就好。」
孫成柳臉上客套且疏遠的笑容霎時間冷了許多，目光掃過段正鴻、段譽幾人，正準備冷笑一聲放些狠話，突然瞧見左子穆面上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心頭頓時警鈴大作，一時間懷疑起段正鴻等人的背景。
只是他忍得住，卻不代表他帶來的朋友也忍得住。
「小小年紀，行事竟然如此霸道，你家裡的長輩沒教過你嗎？」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尖細，且更為蠻橫的聲音，「今日我替你長輩好好管教管教你！」
段正鴻眼珠一轉，循聲望去，就見兩個貌若五十的老夫婦並肩走出，眼底浮起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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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這夫妻二人叫得雖高，一身內功不俗，但對周圍的先天之炁全無半點感應，可見是尋常武者。
但二人行事如此高調，段正鴻心中不禁提防起來：「這二人莫不是想裝糖陰我一手？」
「老朽譚公……」
「記住了，教訓你的是我譚婆！」
相比於性子有些溫和，像頭烏龜的譚公，譚婆的性子更加霸道，腳下雙腿如輪，身影如箭直刺段正鴻三尺之內，揚手便是一耳光甩下。
眾人瞧她性如火、急如風，不少人心情一震，沒想到還有如此攢勁的節目。
但落在感應了先天之炁的高手眼裡，譚婆此舉不亞於三歲幼童直撲臥虎。
一直在挑釁！
段正鴻連竹節鐧都懶得動，袖袍一抖，身外漾起三尺碧波，宛如一片壓縮過的天池之水，其中雖然只有游魚一頭，卻是至陽之屬，躍出浮波，便化作一道指印點出。
赫然是一陽指！
譚婆的速度雖快，卻也快不過一陽指，以她的實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陽指點來，面上的桀驁都來不及散去，眼底的驚恐尚未浮起，眉心處便被點下一道指印，腦袋仰後，身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撞在了擂台底座上。
彭！！！
單薄的身影嵌入擂台，一下子像壁畫一樣掛在了上面。
擂台陣搖，無數裂痕開在擂台和地面上，也就是打掃的乾淨，沒有煙塵，只有一團濃郁的血霧濺起來。
瞧見這一幕的人，腦子都是嗡嗡的，茫然又錯愕，連譚公都一時愣在了原地。
誰知段正鴻疑惑的聲音響起：
「她一直這麼勇敢嗎？」
眾人的視線從那具殘破的身軀移到段正鴻的身上，便見這位貴公子一臉無辜的說道：
「我還沒用力，她就倒下了。」
「江湖上怎麼還有這樣的人，用命來碰瓷！」
段正鴻搖頭嘆息，仿佛在嘆人心不古。
周圍響起了陣陣低笑。
譚公沒看段正鴻，而是一直瞧著譚婆的屍體，紅潤的面先是煞白，隨後又湧起逆血，紫黑一片，眼中忽然湧起淚來，「哇」地噴出大片鮮血，踉踉蹌蹌走到譚婆跟前，兩手抽在自己臉上，速度快出殘影。
啪啪啪！
沒過兩三息，譚公的臉已經腫成了饅頭臉。
孫成柳趕忙上去拉他，卻被他反手一掌推開。
「別攔我！」譚公哭成淚人，聲音也上氣不接下氣，「她死了，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小娟別怕，我這就來找你！」
嘭！
譚公沒有絲毫猶豫，一腦袋撞在擂台上，死死的嵌進了譚婆的脖頸邊上，身軀抽搐了兩下，隨後便沒了動靜。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快到他死的時候，還有低笑聲響起。
可很快，笑聲便被壓下。
段正鴻「嘖」了聲，吩咐道：「鏟起來吧，備一口好棺材，生同穴，死亦同墳。」
鍾靈淚眼汪汪，「伉儷情深，絕不獨活，好羨慕啊！」
話音未落，額上便挨了一指頭，「哎喲」一聲仰頭看起段正鴻。
就聽段正鴻教訓道：「蠢！」
「什麼伉儷情深，無非就是眼瞎識不得真神，仗著武力和輩分想要出頭，結果露臉不成，反倒把屁股露了出來。
這種事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辛雙清適時接過話茬，「段公子這話深刻啊，做人吶，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你說是吧，孫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