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寺內
第80章 寺內
謝不若和段延慶對弈時。
葉二娘引著虛竹，去了一處偏僻地。
眼見四處無人。
葉二娘柔聲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父母是誰？」
這話聽在虛竹耳中，卻更惹怒了他。
他之前曾親眼看見，葉二娘搶奪嬰兒時，也是這般柔聲柔氣地說話。
虛竹戾氣上頭，雙目頓成赤紅，大喝一聲，揮拳打來。
葉二娘足下一旋，轉到了他的身後。
隱隱見到虛竹破損僧衣下燙著的香疤。
她心中又是激動，又是害怕。
剛要伸手去脫他褲子。
虛竹已反肘打來。
這一招迅疾剛猛、來得甚快，葉二娘只得避開。
她又問道：「孩子，你今年多大？」
虛竹哪裡和她囉嗦？
善勇猛拳法施展開來，拳勢連綿，招招進逼。
縱然葉二娘武功遠勝於他，一時間也被逼得無法上前。
來到此處的，卻並不只有他們母子二人。
黃眉僧也一道跟來了。
距離太遠，沒聽見雙方對話，只見二人纏鬥在一塊。
黃眉僧本以為，虛竹年少定不是葉二娘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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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遠遠一瞧，發現他拳路凌厲，用的是少林上乘武功。
只是殺伐之氣太重。
出拳行腳，招招置人於死地，頗不似佛門弟子的風範。
反觀葉二娘，不但沒使兵刃，每一招還極為克制，旨在擒拿，絕無傷人之意。
黃眉僧瞧在眼中，眉頭大皺。
虛竹身上戾氣大作，他倒是有些揣測。
想來是與他所學的拳法有關。
少林內功雖以禪定為主，心存慈悲，可也有不少護寺伏魔殺伐之技。
黃眉僧自己所學的金剛指，便是其中之一。
這類武功志在殺伐，學了之後不可避免對心性有影響。
他當年金剛指練有所成時，就有些下手不知輕重，心性更是頗為驕矜。
而眼前虛竹，受武技所染顯然更深，已有走火入魔之相。
「好像是少林本院的善勇猛拳法？」
「勇猛兩字倒是做到了，怎麼把提綱挈領的善」字給丟在一旁？這不是顛倒來玩嗎？」
「是什麼人教他的功夫？」
剛想到這裡。
就見葉二娘使了幾個虛招，騙得虛竹直衝猛進，門戶頓開。
她身形倏然一轉，繞到虛竹身後。
伸手就要扒小和尚的褲子。
「啊！」
黃眉僧大驚失色。
先前諸多疑惑，一時頓解。
「我只知葉二娘偷嬰，殺嬰，沒想到還是個採花賊！」
「難怪她對小和尚一直留手，原來是饞他身子！」
「此人與採花賊雲中鶴並為四大惡人，我早該想到才對！」
想到此處，黃眉僧怒道：「妖婦！放開小和尚，有什麼邪術沖老衲來便是！」
他金剛指遙遙一點。
嗤的一聲，凌空指力進發。
葉二娘不知有人在後，聽到喝聲、指勁，嚇了一跳。
她連忙向左縱出。
指力落空，正中旁邊樹身，木屑紛飛，樹幹震得簌簌作響。
葉二娘見對方指力如此厲害，又驚又懼。
她拔出薄刀，迴旋斬出。
黃眉僧的武功雖不及保定帝和段延慶，卻也絕非庸手。
他跨步搶上，雙指穿過重重刀影。
中指疊在食指之上，輕輕一彈。
當的一聲，薄刀立作兩截。
葉二娘手腕一震，兵刃脫手。
駭然之下，她左手成爪，直抓對方面門。
黃眉僧不避不閃，並指前點。
正中她掌心勞宮穴。
兩股內力相交，葉二娘修為遠遜，整條左臂頓時抬不起來。
黃眉僧眉頭一軒，問道：「你從哪裡學來的少林內功？」
南北少林功法各異，根基卻大差不差，一搭上手，他就瞧出了端倪。
這時，身後風聲驟起。
卻是走火入魔、見神殺神的虛竹從後撲來。
黃眉僧頭也不回，反指點出，正中虛竹印堂穴。
精純醇厚的佛門真力入腦，立刻壓住了無邊戾氣。
虛竹兩眼一翻，身子軟倒，昏了過去。
葉二娘見自己兒子腦上中指，以為斷無生理，發瘋般向黃眉僧撲來。
搞得老和尚也是一奇。
為了採花，至於這麼拼命嗎？
不愧是天下第二惡人！
兩人武功相差甚遠，葉二娘左臂又不能動彈，如何是黃眉僧的對手？
只數招間，就被黃眉僧制住。
葉二娘以為痛失愛子，身體雖不能動，卻是連咬帶罵，不堪入耳。
饒是黃眉僧修為高深，也被罵得大動肝火，連家鄉話都罵了出來。
「痛渣母！」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老衲犯了嗔戒了。」
黃眉僧背起虛竹，提著葉二娘，準備趕回石屋。
忽然心生警兆，抬眼望向樹梢，只見枝椏微動，一隻松鼠竄下。
「感覺錯了嗎？」
黃眉僧搖了搖頭，沿著山間小徑快步而行此地雖險，卻是一片好風光。
蛙聲一片，鳥鳴啾啾。
就是時不時有幾條毒蛇慌張游過，有些大煞風景。
行至半途，迎面走來一位形貌儒雅的老者。
黃眉僧見那人腳步輕盈，顯然是個高手。
儒雅老者見他手中提著葉二娘，微覺詫異，再看到伏在背上的虛竹，疑惑更深。
兩人各自戒備，並未交談。
錯身的一剎那。
黃眉僧眼角瞥見對方側臉。
一瞬間，四十多年前一個少年身影驟然與眼前之人重疊。
黃眉僧心頭巨震，呼吸一滯，腳步不由自主頓住。
慕容博察覺有異，回頭溫聲問道：「大師，我們見過嗎？」
黃眉僧額上滲出冷汗，本想違心搖頭。
就在這時，腳邊不遠處傳來一聲呱呱怒吼。
一隻通體赤紅的癩蛤蟆怒氣勃勃，朝著慕容博噴出一口毒霧。
跟著，耳邊傳來一句：「小畜生，壞我大事！」
黃眉僧忽覺胸口一痛。
自己舊傷之處中了一指。
本已全神戒備，沒見慕容博抬臂揮手，還是莫名其妙中了招。
他氣力一泄，虛竹、葉二娘落下來，自身腳下跟蹌，咕嚕滾下了山澗。
迷迷糊糊間，只見那山澗上紅霧瀰漫，風聲疾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黃眉僧緩緩睜眼，發現置身於一個山洞內，遍地都是蛤蟆，蹦蹦跳跳。
保定帝傷勢穩住後，眾人一路快馬加鞭，直奔天龍寺。
段正淳背著保定帝，帶著段譽、謝不若兩人，進寺謁見方丈本因。
本因一見保定帝氣息奄奄，臉色驟變，搭脈後更是心頭一沉，忙道：「隨我去牟尼堂。」
來的三人中，段正淳、段譽是段氏子孫，本因是認識的。
至於謝不若，卻從未見過。
段譽道：「這位是我結義大哥。若非大哥出手，伯父已經————」
本因點頭致謝：「多謝少俠仗義出手。」
謝不若回禮，說了兩句。
——
光說有什麼用？
真要謝我，就該把六脈神劍的劍譜借我瞧瞧。
謝不若一路東張西望，跟著本因到了牟尼堂內。
此刻堂中，除枯榮大師出去小解不在，其餘武功最高的三僧都在此處。
眾僧看了一眼傷口，皆是紛紛搖頭。
幾人略一商議，拿定主意。
本參和尚說道：「正明關係我大理一國百姓安危，不可袖手旁觀。他傷勢甚重，一人之力難以回天。我四人合力運功，或可有望救下他。」
本觀長嘆一聲：「一陽指最耗精神。縱能救下正明，怕也無法練成神劍了。唉，天意使然，天意使然！」
本因轉頭看向段正淳：「正淳，你是俗家第二好手，也一起出手吧。」
謝不若暗暗搖頭。
已經不是第二了，是第三。
本相微微頷首：「嗯，有正淳在，合我們五人之力，未必會損耗多少內力，練成神劍還是有望的。」
其餘三僧一齊點頭。
眾人扶保定帝盤膝坐於蒲團上，天龍諸僧和段正淳分四周落座，齊齊運起一陽指。
本觀和尚豎起大拇指，微一凝氣，按在保定帝後腦的風府穴上。
本相食指點在任脈紫宮穴。
其餘人也各點一穴。
謝不若見他們手法忽快忽慢，變化多端，果然奧妙無窮。
只是他不懂其中心法，也只能走馬觀花，瞧個熱鬧。
堂外傳來輕緩腳步聲，一名老僧提著褲子走入。
他自光掃過眾人，徑直面壁而坐，威嚴聲音響徹堂內。
「強敵數日內便至，天龍寺百年威名搖搖欲墜，你們還在這當口耗費功力嗎？」
四位和尚一時尷尬，猜到枯榮師叔定然沒看清他們救的是何人。
不等眾人解釋，謝不若率先開口。
「幾位大師救的是當今大理皇帝，保定帝。」
「啊？
「」
枯榮猛地回過頭來，露出已成枯骨的半張臉。
謝不若和段延慶對弈時。
葉二娘引著虛竹，去了一處偏僻地。
眼見四處無人。
葉二娘柔聲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父母是誰？」
這話聽在虛竹耳中，卻更惹怒了他。
他之前曾親眼看見，葉二娘搶奪嬰兒時，也是這般柔聲柔氣地說話。
虛竹戾氣上頭，雙目頓成赤紅，大喝一聲，揮拳打來。
葉二娘足下一旋，轉到了他的身後。
隱隱見到虛竹破損僧衣下燙著的香疤。
她心中又是激動，又是害怕。
剛要伸手去脫他褲子。
虛竹已反肘打來。
這一招迅疾剛猛、來得甚快，葉二娘只得避開。
她又問道：「孩子，你今年多大？」
虛竹哪裡和她囉嗦？
善勇猛拳法施展開來，拳勢連綿，招招進逼。
縱然葉二娘武功遠勝於他，一時間也被逼得無法上前。
來到此處的，卻並不只有他們母子二人。
黃眉僧也一道跟來了。
距離太遠，沒聽見雙方對話，只見二人纏鬥在一塊。
黃眉僧本以為，虛竹年少定不是葉二娘的對手。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哪知遠遠一瞧，發現他拳路凌厲，用的是少林上乘武功。
只是殺伐之氣太重。
出拳行腳，招招置人於死地，頗不似佛門弟子的風範。
反觀葉二娘，不但沒使兵刃，每一招還極為克制，旨在擒拿，絕無傷人之意。
黃眉僧瞧在眼中，眉頭大皺。
虛竹身上戾氣大作，他倒是有些揣測。
想來是與他所學的拳法有關。
少林內功雖以禪定為主，心存慈悲，可也有不少護寺伏魔殺伐之技。
黃眉僧自己所學的金剛指，便是其中之一。
這類武功志在殺伐，學了之後不可避免對心性有影響。
他當年金剛指練有所成時，就有些下手不知輕重，心性更是頗為驕矜。
而眼前虛竹，受武技所染顯然更深，已有走火入魔之相。
「好像是少林本院的善勇猛拳法？」
「勇猛兩字倒是做到了，怎麼把提綱挈領的善」字給丟在一旁？這不是顛倒來玩嗎？」
「是什麼人教他的功夫？」
剛想到這裡。
就見葉二娘使了幾個虛招，騙得虛竹直衝猛進，門戶頓開。
她身形倏然一轉，繞到虛竹身後。
伸手就要扒小和尚的褲子。
「啊！」
黃眉僧大驚失色。
先前諸多疑惑，一時頓解。
「我只知葉二娘偷嬰，殺嬰，沒想到還是個採花賊！」
「難怪她對小和尚一直留手，原來是饞他身子！」
「此人與採花賊雲中鶴並為四大惡人，我早該想到才對！」
想到此處，黃眉僧怒道：「妖婦！放開小和尚，有什麼邪術沖老衲來便是！」
他金剛指遙遙一點。
嗤的一聲，凌空指力進發。
葉二娘不知有人在後，聽到喝聲、指勁，嚇了一跳。
她連忙向左縱出。
指力落空，正中旁邊樹身，木屑紛飛，樹幹震得簌簌作響。
葉二娘見對方指力如此厲害，又驚又懼。
她拔出薄刀，迴旋斬出。
黃眉僧的武功雖不及保定帝和段延慶，卻也絕非庸手。
他跨步搶上，雙指穿過重重刀影。
中指疊在食指之上，輕輕一彈。
當的一聲，薄刀立作兩截。
葉二娘手腕一震，兵刃脫手。
駭然之下，她左手成爪，直抓對方面門。
黃眉僧不避不閃，並指前點。
正中她掌心勞宮穴。
兩股內力相交，葉二娘修為遠遜，整條左臂頓時抬不起來。
黃眉僧眉頭一軒，問道：「你從哪裡學來的少林內功？」
南北少林功法各異，根基卻大差不差，一搭上手，他就瞧出了端倪。
這時，身後風聲驟起。
卻是走火入魔、見神殺神的虛竹從後撲來。
黃眉僧頭也不回，反指點出，正中虛竹印堂穴。
精純醇厚的佛門真力入腦，立刻壓住了無邊戾氣。
虛竹兩眼一翻，身子軟倒，昏了過去。
葉二娘見自己兒子腦上中指，以為斷無生理，發瘋般向黃眉僧撲來。
搞得老和尚也是一奇。
為了採花，至於這麼拼命嗎？
不愧是天下第二惡人！
兩人武功相差甚遠，葉二娘左臂又不能動彈，如何是黃眉僧的對手？
只數招間，就被黃眉僧制住。
葉二娘以為痛失愛子，身體雖不能動，卻是連咬帶罵，不堪入耳。
饒是黃眉僧修為高深，也被罵得大動肝火，連家鄉話都罵了出來。
「痛渣母！」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老衲犯了嗔戒了。」
黃眉僧背起虛竹，提著葉二娘，準備趕回石屋。
忽然心生警兆，抬眼望向樹梢，只見枝椏微動，一隻松鼠竄下。
「感覺錯了嗎？」
黃眉僧搖了搖頭，沿著山間小徑快步而行此地雖險，卻是一片好風光。
蛙聲一片，鳥鳴啾啾。
就是時不時有幾條毒蛇慌張游過，有些大煞風景。
行至半途，迎面走來一位形貌儒雅的老者。
黃眉僧見那人腳步輕盈，顯然是個高手。
儒雅老者見他手中提著葉二娘，微覺詫異，再看到伏在背上的虛竹，疑惑更深。
兩人各自戒備，並未交談。
錯身的一剎那。
黃眉僧眼角瞥見對方側臉。
一瞬間，四十多年前一個少年身影驟然與眼前之人重疊。
黃眉僧心頭巨震，呼吸一滯，腳步不由自主頓住。
慕容博察覺有異，回頭溫聲問道：「大師，我們見過嗎？」
黃眉僧額上滲出冷汗，本想違心搖頭。
就在這時，腳邊不遠處傳來一聲呱呱怒吼。
一隻通體赤紅的癩蛤蟆怒氣勃勃，朝著慕容博噴出一口毒霧。
跟著，耳邊傳來一句：「小畜生，壞我大事！」
黃眉僧忽覺胸口一痛。
自己舊傷之處中了一指。
本已全神戒備，沒見慕容博抬臂揮手，還是莫名其妙中了招。
他氣力一泄，虛竹、葉二娘落下來，自身腳下跟蹌，咕嚕滾下了山澗。
迷迷糊糊間，只見那山澗上紅霧瀰漫，風聲疾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黃眉僧緩緩睜眼，發現置身於一個山洞內，遍地都是蛤蟆，蹦蹦跳跳。
保定帝傷勢穩住後，眾人一路快馬加鞭，直奔天龍寺。
段正淳背著保定帝，帶著段譽、謝不若兩人，進寺謁見方丈本因。
本因一見保定帝氣息奄奄，臉色驟變，搭脈後更是心頭一沉，忙道：「隨我去牟尼堂。」
來的三人中，段正淳、段譽是段氏子孫，本因是認識的。
至於謝不若，卻從未見過。
段譽道：「這位是我結義大哥。若非大哥出手，伯父已經————」
本因點頭致謝：「多謝少俠仗義出手。」
謝不若回禮，說了兩句。
——
光說有什麼用？
真要謝我，就該把六脈神劍的劍譜借我瞧瞧。
謝不若一路東張西望，跟著本因到了牟尼堂內。
此刻堂中，除枯榮大師出去小解不在，其餘武功最高的三僧都在此處。
眾僧看了一眼傷口，皆是紛紛搖頭。
幾人略一商議，拿定主意。
本參和尚說道：「正明關係我大理一國百姓安危，不可袖手旁觀。他傷勢甚重，一人之力難以回天。我四人合力運功，或可有望救下他。」
本觀長嘆一聲：「一陽指最耗精神。縱能救下正明，怕也無法練成神劍了。唉，天意使然，天意使然！」
本因轉頭看向段正淳：「正淳，你是俗家第二好手，也一起出手吧。」
謝不若暗暗搖頭。
已經不是第二了，是第三。
本相微微頷首：「嗯，有正淳在，合我們五人之力，未必會損耗多少內力，練成神劍還是有望的。」
其餘三僧一齊點頭。
眾人扶保定帝盤膝坐於蒲團上，天龍諸僧和段正淳分四周落座，齊齊運起一陽指。
本觀和尚豎起大拇指，微一凝氣，按在保定帝後腦的風府穴上。
本相食指點在任脈紫宮穴。
其餘人也各點一穴。
謝不若見他們手法忽快忽慢，變化多端，果然奧妙無窮。
只是他不懂其中心法，也只能走馬觀花，瞧個熱鬧。
堂外傳來輕緩腳步聲，一名老僧提著褲子走入。
他自光掃過眾人，徑直面壁而坐，威嚴聲音響徹堂內。
「強敵數日內便至，天龍寺百年威名搖搖欲墜，你們還在這當口耗費功力嗎？」
四位和尚一時尷尬，猜到枯榮師叔定然沒看清他們救的是何人。
不等眾人解釋，謝不若率先開口。
「幾位大師救的是當今大理皇帝，保定帝。」
「啊？
「」
枯榮猛地回過頭來，露出已成枯骨的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