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鬥力
第76章 鬥力
雲中鶴生平最是嫌惡醜女。
他見高湄膘肥體壯，已是大倒胃口。
又見她闖入場中攪局，當即身形一晃，飛身掠上。
三尺鐵爪往前一探，已搭在了高湄肩頭。
雲中鶴冷笑一聲，觸動機簧，正要鎖筋拿骨，把這肥妞廢去。
咔嗒一聲。
機簧運轉受阻，鋼爪五指捏到一半，竟然卡在原處，無法收攏。
高湄猛地轉頭，一身肥肉直抖，橫眉冷對：「小竹竿，你想幹什麼！」
她一聲大喝，全身皮肉劇烈震顫，蠻力發作將卡在半途的鋼爪給震開。
雲中鶴險些兵刃脫手，驚怒之際，連忙向後縱躍。
好在他輕功卓絕，身形輕飄飄斜掠數步，總算站穩。
高湄這一下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麼好的輕功，原來就你小子叫雲中鶴啊！」
她對雲中鶴此人早有惡感。
近來，雲中鶴來到夫理，採花惡行使得夫家閨秀人人自危。
高湄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她又緊張，又興奮。
想著自己乃侯爺之女，必然是對方的重點目標，便整日鎖在家裡，以防萬一。
不想那雲中鶴壓根就沒來采她。
高湄心高氣傲，如何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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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采不採得到是一回事，不來采，擺明了不尊重自己。
高湄是侯門貴女，老爹又權傾朝野，對不尊重自己的人，自然不能放過。
她全身上下肥肉震顫，揮拳打來。
高侯爺見女兒和雲中鶴糾纏在一塊兒，倒也不擔心。
他家傳武學，雖不及大理段氏，卻也甚為高明。
更何況自己女兒年少時，巧得一面銅鏡，依鏡中圖文修習，練就一身奇特橫練功夫，尋常人根本傷她不得。
雲中鶴武功經驗都遠勝高湄，拳腳鋼爪招呼在對方身上，卻被納有於無，渺然無蹤。
謝不若瞥見場中亂鬥，也是嘖嘖稱奇。
暗中比較，高湄那一身橫練肥肉，和自己的捧腹彌勒相，究竟哪種更厲害。
可能是因為未婚妻的出現，段譽明顯神思不屬，思考棋路比先前慢了不少。
忽聽他說道：「去位，三三。」
此刻棋局複雜，廝殺糾纏間，謝不若已完全看不懂了。
他不假思索，當即長劍點出，便要落子。
段延慶眼中輕蔑一閃而過。
謝不若心有所感，長劍一頓。
段譽也發現自己失算，立馬改口：「不對不對，是五之四。」
謝不若聞言正要換位，段延慶鐵杖倏然落下，搭在劍身之上，直往三三落去。
「落子無悔，方為豪傑。」
「這不還沒落下嗎。」
謝不若哪能慣著他，運勁相抗，劍身向旁偏去。
段延慶手上加勁，又把劍給挪了回來。
「下棋的是他，你只是落子。他走錯一步，即便滿盤皆輸，也該落子無悔。」
謝不若深知段延慶身世，隨口說了句誅心之言。
「那你走錯一步，為何不認輸？還要來爭大理皇位？」
段延慶聽了這話，心神微動。
謝不若抓住良機，手上加勁，落在了五之四上。
段延慶回過神來，見先手已失，倒也不失氣度，不再糾結這一子。
只是此後落子，段延慶存心較上了勁。
謝不若每次要落子，他便出杖阻攔。
兩人就此互拼內力。
段延慶內力原本更勝一籌，謝不若如果比拼不過，這一子便會落錯。
接連兩子，盡數被段延慶攔下。
他能左右謝不若落子，謝不若卻影響不了對方。
本來膠著的棋局，瞬時急轉直下。
棋盤之外，就更加熱鬧了。
虛竹也隨保定帝入了萬劫谷。
他一見葉二娘，就想到了那些慘死的嬰兒，和已經圓寂的慧真師叔。
當即縱身撲了過來，要與這天下第二惡人拼命。
葉二娘也想知道，對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親兒。
但此地人多嘴雜，不便行事。
葉二娘斜身一縱，向遠處逃去。
虛竹為人雖是和善，內里卻固執得很。
加上修習善勇猛拳經，受戾氣反噬，此刻怒火難忍，急步追了出去。
黃眉僧久歷江湖，一眼便知不妥，對著保定帝一拱手。
「段賢弟，老衲得去照拂一下徒孫。」
黃眉僧出身少林莆田下院，輩分與嵩山本院玄字輩相當。
他足尖一點，便追了出去。
鍾萬仇見段正淳儀表不凡，早已妒火中燒，九環大刀叮噹作響。
「段王爺，不是來信說要仇讎當面，一決勝負嗎？我瞧此刻正是時候！」
話音未落，大刀已向段正淳頭上砍去。
段正淳身形微側，躲開來刀，拔出長劍，以段家劍法相迎。
兩人刀來劍往，纏鬥在一起。
岳老三見眾人打作一團，興奮搓手，朝保定帝一方看去，想要挑個對手。
按說，他第一個想打的就是謝不若。
但對方已是老大的獵物。
他不敢動手，只好退而求其次。
岳老三是個奢遮漢子，尋常人入不了他的法眼，看來看去挑中了保定帝。
「皇帝老兒，都說你武功不錯，讓我來試試你有老大的幾成功夫！」
抄起鱷魚鞭、鱷魚剪，飛撲而來。
高升泰一搖頭，鐵笛一點，迎了上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這是在保駕勤王，還是在救岳老三。
另一邊，段延慶好整以暇，鐵杖點出，就要落下第三子。
此子一落，勝負立分。
謝不若長劍架著他的鐵杖，卻是一寸寸被壓下。
眼看就要不敵，他忙對一旁的鐘靈道：「快讓閃電貂咬我！」
鍾靈一怔，立刻給閃電貂下達指令。
閃電貂跟謝不若關係頗好，一時間，鼠頭左右張望，竟下不了嘴。
鍾靈忙取出蛇條賄賂。
閃電貂權衡利弊後，張開鼠嘴，狠狠咬了一口。
段延慶不知對面搞什麼玄虛。
等見到對方竟驅使毒物自咬一口，更是得意。
「這人自知不敵，選擇服毒自盡。雖是愚蠢，倒也不失為一個信人。」
閃電貂的奇毒非比尋常。
毒素一入體內，謝不若施展易筋經神功存想。
只覺一股清涼氣息直衝腦門，頓時橫掃飢餓，做回自己。
手中一振，大韋陀杵的磅礴力道陡然間呼嘯而來，劍身嗡嗡作響。
段延慶不知有此奇變，察覺之時，為時已晚。
鐵杖竟被擋到一旁，當的一聲，落偏了位置。
這一下，竟是自填一氣。
棋局頓時豁然開朗。
段譽在旁看到，也欣喜不已，指出下一步棋路。
方才那一擊，已耗去了謝不若吸收的不少毒力。
他又讓閃電貂咬了一口，隨即揮劍落下。
段延慶出招阻止，卻因料敵有差，未能阻止謝不若落子。
周遭看客看得清楚，一片喧譁。
「那小子是誰呀？瞧見了沒，方才那一下居然壓住了天下第一惡人。」
「這是我師侄！乃是我無量洞的高徒，他有不少功夫都是我教的！」
「吹牛呢，左副洞主。我們在無量山上可親眼看見，謝兄弟自稱無量北宗，跟你很不對付啊。」
「那都是家事，你這些外人懂什麼！」
黑白劍史安不言不語，飛筆疾書。
保定帝撫須微笑，心中微安。
段正淳武功遠勝鍾萬仇，禦敵之際，仍能分心。
他見謝不若和段譽攜手對敵，心懷大慰：「你們都是為父的雙翼呀！」
鍾萬仇就沒這麼輕鬆了。
他被段正淳精妙劍法逼得節節退守，無暇他顧。
若是知曉閃電貂所作所為，定然會立刻將小鼠喚回。
段延慶身為天下第一惡人，連續兩次失利，如何看不出其中關竅。
他心下一凜：「這小子非但不畏毒素，反倒能借毒催功，究竟練的是哪門子功夫？難道是那少林玄澄所傳？」
他自信若全力出手，對方縱有閃電貂相助，自己一樣也能壓制。
只是這樣一來，內功必然大耗。
如此賠本的買賣，四大惡人如何肯干。
他左手鐵杖忽的一點，一道指力遙遙射去。
卻不是對著謝不若，而是正要再咬一口的閃電貂。
「鼠鼠快跑！」
鍾靈看得清楚，連忙向自家寵物示警。
閃電貂甚是怕死，聽到風聲，早已竄到一旁。
雖逃過致命一擊，卻也被這一擊嚇得畏縮不前，再也不敢靠近謝不若身側。
段延慶冷笑一聲：「沒了這小畜生相助，看你如何勝我。」
說話間，鐵杖一挺，擋下了謝不若下落的一子。
兩人各運內力，兵刃停在半空。
段延慶神態自若，只是臉上微青。
謝不若頭頂一縷白氣筆直而上，顯然內力消耗更多。
閃電貂不敢靠前，在旁不停吱吱直叫，似在加油打氣。
它是天下一等一的毒物，吱吱一叫引來不少同行。
數條毒蛇悠悠爬來。
閃電貂隨爪捉住，當作辣條吃了。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幾聲呱呱蛙鳴。
跟著便是「江昂」一聲牛鳴般的吼叫。
四周場面頓時一靜。
連打鬥都停止了，人人都豎起耳朵靜聽。
鍾萬仇聽得尤其認真。
這聲音他追尋已久，從一個滿頭青絲的少年追成了漸生華髮。
此刻聽見，心頭又是驚懼，又是狂喜。
也不知是誰，忽然猛喊了一句，打破了寂靜。
「是萬毒之王，莽牯朱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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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鶴生平最是嫌惡醜女。
他見高湄膘肥體壯，已是大倒胃口。
又見她闖入場中攪局，當即身形一晃，飛身掠上。
三尺鐵爪往前一探，已搭在了高湄肩頭。
雲中鶴冷笑一聲，觸動機簧，正要鎖筋拿骨，把這肥妞廢去。
咔嗒一聲。
機簧運轉受阻，鋼爪五指捏到一半，竟然卡在原處，無法收攏。
高湄猛地轉頭，一身肥肉直抖，橫眉冷對：「小竹竿，你想幹什麼！」
她一聲大喝，全身皮肉劇烈震顫，蠻力發作將卡在半途的鋼爪給震開。
雲中鶴險些兵刃脫手，驚怒之際，連忙向後縱躍。
好在他輕功卓絕，身形輕飄飄斜掠數步，總算站穩。
高湄這一下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麼好的輕功，原來就你小子叫雲中鶴啊！」
她對雲中鶴此人早有惡感。
近來，雲中鶴來到夫理，採花惡行使得夫家閨秀人人自危。
高湄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她又緊張，又興奮。
想著自己乃侯爺之女，必然是對方的重點目標，便整日鎖在家裡，以防萬一。
不想那雲中鶴壓根就沒來采她。
高湄心高氣傲，如何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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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采不採得到是一回事，不來采，擺明了不尊重自己。
高湄是侯門貴女，老爹又權傾朝野，對不尊重自己的人，自然不能放過。
她全身上下肥肉震顫，揮拳打來。
高侯爺見女兒和雲中鶴糾纏在一塊兒，倒也不擔心。
他家傳武學，雖不及大理段氏，卻也甚為高明。
更何況自己女兒年少時，巧得一面銅鏡，依鏡中圖文修習，練就一身奇特橫練功夫，尋常人根本傷她不得。
雲中鶴武功經驗都遠勝高湄，拳腳鋼爪招呼在對方身上，卻被納有於無，渺然無蹤。
謝不若瞥見場中亂鬥，也是嘖嘖稱奇。
暗中比較，高湄那一身橫練肥肉，和自己的捧腹彌勒相，究竟哪種更厲害。
可能是因為未婚妻的出現，段譽明顯神思不屬，思考棋路比先前慢了不少。
忽聽他說道：「去位，三三。」
此刻棋局複雜，廝殺糾纏間，謝不若已完全看不懂了。
他不假思索，當即長劍點出，便要落子。
段延慶眼中輕蔑一閃而過。
謝不若心有所感，長劍一頓。
段譽也發現自己失算，立馬改口：「不對不對，是五之四。」
謝不若聞言正要換位，段延慶鐵杖倏然落下，搭在劍身之上，直往三三落去。
「落子無悔，方為豪傑。」
「這不還沒落下嗎。」
謝不若哪能慣著他，運勁相抗，劍身向旁偏去。
段延慶手上加勁，又把劍給挪了回來。
「下棋的是他，你只是落子。他走錯一步，即便滿盤皆輸，也該落子無悔。」
謝不若深知段延慶身世，隨口說了句誅心之言。
「那你走錯一步，為何不認輸？還要來爭大理皇位？」
段延慶聽了這話，心神微動。
謝不若抓住良機，手上加勁，落在了五之四上。
段延慶回過神來，見先手已失，倒也不失氣度，不再糾結這一子。
只是此後落子，段延慶存心較上了勁。
謝不若每次要落子，他便出杖阻攔。
兩人就此互拼內力。
段延慶內力原本更勝一籌，謝不若如果比拼不過，這一子便會落錯。
接連兩子，盡數被段延慶攔下。
他能左右謝不若落子，謝不若卻影響不了對方。
本來膠著的棋局，瞬時急轉直下。
棋盤之外，就更加熱鬧了。
虛竹也隨保定帝入了萬劫谷。
他一見葉二娘，就想到了那些慘死的嬰兒，和已經圓寂的慧真師叔。
當即縱身撲了過來，要與這天下第二惡人拼命。
葉二娘也想知道，對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親兒。
但此地人多嘴雜，不便行事。
葉二娘斜身一縱，向遠處逃去。
虛竹為人雖是和善，內里卻固執得很。
加上修習善勇猛拳經，受戾氣反噬，此刻怒火難忍，急步追了出去。
黃眉僧久歷江湖，一眼便知不妥，對著保定帝一拱手。
「段賢弟，老衲得去照拂一下徒孫。」
黃眉僧出身少林莆田下院，輩分與嵩山本院玄字輩相當。
他足尖一點，便追了出去。
鍾萬仇見段正淳儀表不凡，早已妒火中燒，九環大刀叮噹作響。
「段王爺，不是來信說要仇讎當面，一決勝負嗎？我瞧此刻正是時候！」
話音未落，大刀已向段正淳頭上砍去。
段正淳身形微側，躲開來刀，拔出長劍，以段家劍法相迎。
兩人刀來劍往，纏鬥在一起。
岳老三見眾人打作一團，興奮搓手，朝保定帝一方看去，想要挑個對手。
按說，他第一個想打的就是謝不若。
但對方已是老大的獵物。
他不敢動手，只好退而求其次。
岳老三是個奢遮漢子，尋常人入不了他的法眼，看來看去挑中了保定帝。
「皇帝老兒，都說你武功不錯，讓我來試試你有老大的幾成功夫！」
抄起鱷魚鞭、鱷魚剪，飛撲而來。
高升泰一搖頭，鐵笛一點，迎了上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這是在保駕勤王，還是在救岳老三。
另一邊，段延慶好整以暇，鐵杖點出，就要落下第三子。
此子一落，勝負立分。
謝不若長劍架著他的鐵杖，卻是一寸寸被壓下。
眼看就要不敵，他忙對一旁的鐘靈道：「快讓閃電貂咬我！」
鍾靈一怔，立刻給閃電貂下達指令。
閃電貂跟謝不若關係頗好，一時間，鼠頭左右張望，竟下不了嘴。
鍾靈忙取出蛇條賄賂。
閃電貂權衡利弊後，張開鼠嘴，狠狠咬了一口。
段延慶不知對面搞什麼玄虛。
等見到對方竟驅使毒物自咬一口，更是得意。
「這人自知不敵，選擇服毒自盡。雖是愚蠢，倒也不失為一個信人。」
閃電貂的奇毒非比尋常。
毒素一入體內，謝不若施展易筋經神功存想。
只覺一股清涼氣息直衝腦門，頓時橫掃飢餓，做回自己。
手中一振，大韋陀杵的磅礴力道陡然間呼嘯而來，劍身嗡嗡作響。
段延慶不知有此奇變，察覺之時，為時已晚。
鐵杖竟被擋到一旁，當的一聲，落偏了位置。
這一下，竟是自填一氣。
棋局頓時豁然開朗。
段譽在旁看到，也欣喜不已，指出下一步棋路。
方才那一擊，已耗去了謝不若吸收的不少毒力。
他又讓閃電貂咬了一口，隨即揮劍落下。
段延慶出招阻止，卻因料敵有差，未能阻止謝不若落子。
周遭看客看得清楚，一片喧譁。
「那小子是誰呀？瞧見了沒，方才那一下居然壓住了天下第一惡人。」
「這是我師侄！乃是我無量洞的高徒，他有不少功夫都是我教的！」
「吹牛呢，左副洞主。我們在無量山上可親眼看見，謝兄弟自稱無量北宗，跟你很不對付啊。」
「那都是家事，你這些外人懂什麼！」
黑白劍史安不言不語，飛筆疾書。
保定帝撫須微笑，心中微安。
段正淳武功遠勝鍾萬仇，禦敵之際，仍能分心。
他見謝不若和段譽攜手對敵，心懷大慰：「你們都是為父的雙翼呀！」
鍾萬仇就沒這麼輕鬆了。
他被段正淳精妙劍法逼得節節退守，無暇他顧。
若是知曉閃電貂所作所為，定然會立刻將小鼠喚回。
段延慶身為天下第一惡人，連續兩次失利，如何看不出其中關竅。
他心下一凜：「這小子非但不畏毒素，反倒能借毒催功，究竟練的是哪門子功夫？難道是那少林玄澄所傳？」
他自信若全力出手，對方縱有閃電貂相助，自己一樣也能壓制。
只是這樣一來，內功必然大耗。
如此賠本的買賣，四大惡人如何肯干。
他左手鐵杖忽的一點，一道指力遙遙射去。
卻不是對著謝不若，而是正要再咬一口的閃電貂。
「鼠鼠快跑！」
鍾靈看得清楚，連忙向自家寵物示警。
閃電貂甚是怕死，聽到風聲，早已竄到一旁。
雖逃過致命一擊，卻也被這一擊嚇得畏縮不前，再也不敢靠近謝不若身側。
段延慶冷笑一聲：「沒了這小畜生相助，看你如何勝我。」
說話間，鐵杖一挺，擋下了謝不若下落的一子。
兩人各運內力，兵刃停在半空。
段延慶神態自若，只是臉上微青。
謝不若頭頂一縷白氣筆直而上，顯然內力消耗更多。
閃電貂不敢靠前，在旁不停吱吱直叫，似在加油打氣。
它是天下一等一的毒物，吱吱一叫引來不少同行。
數條毒蛇悠悠爬來。
閃電貂隨爪捉住，當作辣條吃了。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幾聲呱呱蛙鳴。
跟著便是「江昂」一聲牛鳴般的吼叫。
四周場面頓時一靜。
連打鬥都停止了，人人都豎起耳朵靜聽。
鍾萬仇聽得尤其認真。
這聲音他追尋已久，從一個滿頭青絲的少年追成了漸生華髮。
此刻聽見，心頭又是驚懼，又是狂喜。
也不知是誰，忽然猛喊了一句，打破了寂靜。
「是萬毒之王，莽牯朱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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