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就地正法
天靈蓋是百會穴所在，百會穴是諸陽之會，全身經脈在此交匯。
甲塞只覺得一股溫潤渾厚的真氣從百會穴湧入體內，那股真氣與他方才被鎖住經絡時感受到的完全一樣——正是混元聖體之氣。
甲塞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你想用混元聖體之氣替本座解毒？」
「段譽，你太天真了。」
「母蠱與子蠱不同，母蠱以施蠱者心頭精血為食，早已與心臟融為一體。」
「混元聖體之氣能解蠱毒，卻拔不出與心臟共生的母蠱。」
「你這一掌下來，最多替本座清理清理經脈中的餘毒，對本座而言倒是一場舒舒服服的療傷。」
段譽低頭看著甲塞，目光中多了幾分憐憫：「我不是要替你解毒。」
「我要用洗髓換血篇中的逆行吸蠱之法，將母蠱從你心臟里吸出來。」
甲塞的臉色驟然劇變。
他在黑廟壁畫上見過洗髓換血篇的經絡圖，也聽施能留下的口訓中提起過這種至高心法——洗髓換血篇中有一門逆行法門，可將蠱蟲連同蠱根從宿主體內完整吸出。
但這門心法極損內力，吸蠱之人須以自身為爐鼎，將母蠱吸入自己體內，再以混元真氣將其煉化。
稍有不慎，母蠱便會在吸蠱之人體內重新紮根，屆時吸蠱之人便成了新的宿主。
甲塞嘶聲吼道：「你瘋了！」
「母蠱入體，你就不怕它在你的心脈里紮根？」
「你不怕死嗎？」
段譽將混元聖體之氣從掌心源源不斷地灌入甲塞體內，開口時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我怕。」
「我怕語嫣死，怕伯父等不到我回去，怕大理國的百姓被戰火荼毒。」
「但我唯獨不怕的，就是替語嫣受苦。」
「她替我抄錄毒經時，你在西夏大牢里用烙鐵燙過她的手臂。」
「她替我保守秘密時，你讓慕容復當著天下人的面嘲笑她。」
「她被三屍奪魂蠱折磨的每一個月圓之夜，渾身痙攣，指甲把我的手臂掐得鮮血直流，她卻還在說『段郎別怕，我不疼』。」
「她說不疼。」
「你用你的心臟養著母蠱，用母蠱控制她的生死，讓她疼的死去活來。」
「現在該你來還了。」
段譽掌心的混元聖體之氣猛然加速，如同漩渦般在甲塞體內旋轉。
甲塞只覺得心臟一陣劇烈絞痛，那只在他心臟里寄生了數十年的母蠱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往外拉扯。
母蠱的觸鬚深深扎入他心室壁中，每一根觸鬚被拔出來，便帶出一蓬暗綠色的蠱血。
那慘叫聲在赤焰峰的山谷中迴蕩，驚起一片烏鴉從血池邊的枯樹上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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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塞體內的赤練鎖魂掌毒功也在母蠱被拔出時一同被段譽吸走。
他數十年的毒功修為與母蠱早已融為一體，母蠱離體，毒功也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百會穴湧入段譽掌心。
甲塞枯瘦的身體在毒功流失中劇烈抽搐，原本灰白間雜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皮膚失去毒功的支撐後迅速乾癟起皺，臉上那道從額角斜貫至下頜的新疤崩裂開來，鮮血順著皺紋淌下，但血中已沒有了暗綠色的毒氣，只是尋常的鮮紅色。
母蠱終於被完整地吸入段譽體內。
那是一隻通體暗紅、約有拇指蓋大小的蠱蟲，周身生滿細如髮絲的觸鬚，口器呈鉤狀，背部有三條暗金色的紋路。
它一進入段譽的經脈，便瘋狂地向心脈方向鑽去，想要在段譽心臟里重新紮根。
段譽立刻催動洗髓換血篇的煉化之法，混元聖體之氣在丹田中化作一團漩渦，將母蠱裹入其中。
母蠱在漩渦中拼命掙扎，觸鬚瘋狂抽打著真氣壁壘，發出尖銳的嘶鳴——那嘶鳴聲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震盪在段譽的經脈中，每一聲都如同鋼針扎入耳膜。
段譽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但他的手掌始終穩穩地貼在甲塞天靈蓋上，沒有一絲顫抖。
喬峰和虛竹同時上前一步。
喬峰右掌抵在段譽後背靈台穴上，虛竹左掌抵在段譽後背至陽穴上，兩人將各自的真氣渡入段譽體內。
三股內力在段譽丹田中會合，喬峰的剛勁與虛竹的柔勁圍繞著段譽的混元聖體之氣，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將母蠱死死困在漩渦中心。
母蠱在三股真氣的合力煉化下終於停止了掙扎，暗紅色的蠱身開始寸寸碎裂，每碎一寸便化作一縷暗紅色的霧氣，被混元聖體之氣裹挾著排入段譽的經脈。
以易筋伐髓之法，將這些蠱毒殘留一絲一絲地煉化為無害的真氣，融入他的丹田之中。
將近一個時辰。
段譽緩緩收回右掌。
他張開手掌，掌心中多了一小撮暗紅色的粉末——那是母蠱被徹底煉化後留下的灰燼。
他低頭看向甲塞，甲塞蜷縮在銅鑄寶座的殘骸旁，雙臂雙腿都軟軟攤開。
他體內的毒功已被段譽吸得乾乾淨淨，數十年的赤練鎖魂掌修為化為烏有，連帶著他的內力根基也被母蠱離體時的吸力摧毀殆盡。
他乾癟的嘴唇一張一合，嘴角流著口水，口中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仔細聽，翻來覆去只有兩個字：「母蠱……母蠱……」
赤焰峰上，靈鷲宮九天九部的女弟子們已攻破赤煞煉獄陣的最後一道防線。
程青霜提劍走上山門，劍尖還在滴血。
她身後，數十名赤魔教殘餘教徒被繳了兵器，抱頭跪在血池邊。
甲塞蜷縮在寶座殘骸旁，嘴裡還在念叨著那兩個已經失去意義的字。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曾經的西夏第一毒功高手、赤魔教第三代教主，如今只是一個連自己名字都記不清的痴呆之人。
虛竹雙掌合十，低聲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甲塞只覺得一股溫潤渾厚的真氣從百會穴湧入體內，那股真氣與他方才被鎖住經絡時感受到的完全一樣——正是混元聖體之氣。
甲塞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你想用混元聖體之氣替本座解毒？」
「段譽，你太天真了。」
「母蠱與子蠱不同，母蠱以施蠱者心頭精血為食，早已與心臟融為一體。」
「混元聖體之氣能解蠱毒，卻拔不出與心臟共生的母蠱。」
「你這一掌下來，最多替本座清理清理經脈中的餘毒，對本座而言倒是一場舒舒服服的療傷。」
段譽低頭看著甲塞，目光中多了幾分憐憫：「我不是要替你解毒。」
「我要用洗髓換血篇中的逆行吸蠱之法，將母蠱從你心臟里吸出來。」
甲塞的臉色驟然劇變。
他在黑廟壁畫上見過洗髓換血篇的經絡圖，也聽施能留下的口訓中提起過這種至高心法——洗髓換血篇中有一門逆行法門，可將蠱蟲連同蠱根從宿主體內完整吸出。
但這門心法極損內力，吸蠱之人須以自身為爐鼎，將母蠱吸入自己體內，再以混元真氣將其煉化。
稍有不慎，母蠱便會在吸蠱之人體內重新紮根，屆時吸蠱之人便成了新的宿主。
甲塞嘶聲吼道：「你瘋了！」
「母蠱入體，你就不怕它在你的心脈里紮根？」
「你不怕死嗎？」
段譽將混元聖體之氣從掌心源源不斷地灌入甲塞體內，開口時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我怕。」
「我怕語嫣死，怕伯父等不到我回去，怕大理國的百姓被戰火荼毒。」
「但我唯獨不怕的，就是替語嫣受苦。」
「她替我抄錄毒經時，你在西夏大牢里用烙鐵燙過她的手臂。」
「她替我保守秘密時，你讓慕容復當著天下人的面嘲笑她。」
「她被三屍奪魂蠱折磨的每一個月圓之夜，渾身痙攣，指甲把我的手臂掐得鮮血直流，她卻還在說『段郎別怕，我不疼』。」
「她說不疼。」
「你用你的心臟養著母蠱，用母蠱控制她的生死，讓她疼的死去活來。」
「現在該你來還了。」
段譽掌心的混元聖體之氣猛然加速，如同漩渦般在甲塞體內旋轉。
甲塞只覺得心臟一陣劇烈絞痛，那只在他心臟里寄生了數十年的母蠱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往外拉扯。
母蠱的觸鬚深深扎入他心室壁中，每一根觸鬚被拔出來，便帶出一蓬暗綠色的蠱血。
那慘叫聲在赤焰峰的山谷中迴蕩，驚起一片烏鴉從血池邊的枯樹上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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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塞體內的赤練鎖魂掌毒功也在母蠱被拔出時一同被段譽吸走。
他數十年的毒功修為與母蠱早已融為一體，母蠱離體，毒功也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百會穴湧入段譽掌心。
甲塞枯瘦的身體在毒功流失中劇烈抽搐，原本灰白間雜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皮膚失去毒功的支撐後迅速乾癟起皺，臉上那道從額角斜貫至下頜的新疤崩裂開來，鮮血順著皺紋淌下，但血中已沒有了暗綠色的毒氣，只是尋常的鮮紅色。
母蠱終於被完整地吸入段譽體內。
那是一隻通體暗紅、約有拇指蓋大小的蠱蟲，周身生滿細如髮絲的觸鬚，口器呈鉤狀，背部有三條暗金色的紋路。
它一進入段譽的經脈，便瘋狂地向心脈方向鑽去，想要在段譽心臟里重新紮根。
段譽立刻催動洗髓換血篇的煉化之法，混元聖體之氣在丹田中化作一團漩渦，將母蠱裹入其中。
母蠱在漩渦中拼命掙扎，觸鬚瘋狂抽打著真氣壁壘，發出尖銳的嘶鳴——那嘶鳴聲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震盪在段譽的經脈中，每一聲都如同鋼針扎入耳膜。
段譽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但他的手掌始終穩穩地貼在甲塞天靈蓋上，沒有一絲顫抖。
喬峰和虛竹同時上前一步。
喬峰右掌抵在段譽後背靈台穴上，虛竹左掌抵在段譽後背至陽穴上，兩人將各自的真氣渡入段譽體內。
三股內力在段譽丹田中會合，喬峰的剛勁與虛竹的柔勁圍繞著段譽的混元聖體之氣，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將母蠱死死困在漩渦中心。
母蠱在三股真氣的合力煉化下終於停止了掙扎，暗紅色的蠱身開始寸寸碎裂，每碎一寸便化作一縷暗紅色的霧氣，被混元聖體之氣裹挾著排入段譽的經脈。
以易筋伐髓之法，將這些蠱毒殘留一絲一絲地煉化為無害的真氣，融入他的丹田之中。
將近一個時辰。
段譽緩緩收回右掌。
他張開手掌，掌心中多了一小撮暗紅色的粉末——那是母蠱被徹底煉化後留下的灰燼。
他低頭看向甲塞，甲塞蜷縮在銅鑄寶座的殘骸旁，雙臂雙腿都軟軟攤開。
他體內的毒功已被段譽吸得乾乾淨淨，數十年的赤練鎖魂掌修為化為烏有，連帶著他的內力根基也被母蠱離體時的吸力摧毀殆盡。
他乾癟的嘴唇一張一合，嘴角流著口水，口中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仔細聽，翻來覆去只有兩個字：「母蠱……母蠱……」
赤焰峰上，靈鷲宮九天九部的女弟子們已攻破赤煞煉獄陣的最後一道防線。
程青霜提劍走上山門，劍尖還在滴血。
她身後，數十名赤魔教殘餘教徒被繳了兵器，抱頭跪在血池邊。
甲塞蜷縮在寶座殘骸旁，嘴裡還在念叨著那兩個已經失去意義的字。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曾經的西夏第一毒功高手、赤魔教第三代教主，如今只是一個連自己名字都記不清的痴呆之人。
虛竹雙掌合十，低聲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