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慈航普度
掃地僧面不改色，右掌一翻，一股渾厚的內力從左肩逼出，那道暗綠色的掌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消退。
但就是這一掌的耽擱，甲塞已從掃地僧身側掠過，衝進了達摩洞。
洞內，喬峰、虛竹和段譽三人呈品字形盤膝而坐。
喬峰雙掌抵在虛竹和段譽後背，虛竹和段譽雙掌相對，三人的內力在閉合的迴路中循環流轉。
混元聖體之氣已煉至第九成，段譽丹田中那股溫潤渾厚的真氣越來越凝實，頭頂百會穴蒸騰的白霧中隱約可見一縷若有若無的金光。
再有一刻鐘，混元聖體便能徹底功成。
但此刻，甲塞闖了進來。
甲塞一眼便看出三人正處在最關鍵的收功階段。
他獰笑一聲，右掌裹著十枚戒指的全部毒焰，一掌拍向段譽後腦。
這一掌若拍實了，不但段譽當場斃命，三人的內力迴路也會瞬間崩斷，虛竹和喬峰都將被內力反噬，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當場走火入魔。
段譽閉著眼，感知到了身後襲來的毒掌。
但他不能動，混元聖體之氣的收功階段需要心神完全沉浸，任何一絲雜念都可能導致真氣失控。
他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虛竹的右掌與段譽左掌相對，他感覺到段譽體內的真氣忽然劇烈波動起來。
他也不能動，天山六陽掌的陰陽二氣正在替段譽修復經脈的最後一道裂痕，若是此刻撤掌，段譽的經脈便會在混元聖體將成未成之際崩裂。
喬峰猛然睜開眼睛。
他的雙掌分別抵在虛竹和段譽後背，三股內力在三人之間循環流轉。
若按常理，他也不能撤掌，撤掌便意味著三人的真氣迴路同時崩斷。
但他必須撤。
喬峰雙掌一收，將正在流轉的混元聖體之氣強行截斷。
兩股內力如同兩柄利劍同時刺入他的雙掌掌心，沿著手臂經脈逆行而上，狠狠撞在他的膻中穴上。
那是他雁門關墜崖時的舊傷之處，劇痛如同萬箭穿心。
喬峰悶哼一聲，硬生生將逆行撞來的內力盡數吞入丹田，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
然後他翻身而起，右掌迎著甲塞的毒掌拍出。
這一掌不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任何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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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力出手時沒有亢龍有悔的剛猛，沒有飛龍在天的凌厲，沒有利涉大川的霸道。
它甚至沒有掌風，沒有嘯聲。
但甲塞在喬峰出掌的瞬間，臉色驟然劇變。
喬峰的右掌五指微微張開，每一根手指都在輕微地顫動，每一根手指都在獨立運轉一種不同的勁力——拇指剛勁如降龍，食指柔勁如達摩，中指吸納如北冥，無名指穿透如六脈，小指陰陽相濟如天山。
五種勁力在他掌心中交織融合，化作一掌。
這一掌的掌意，不在剛柔，不在虛實，而在於「渡」。
渡人渡己，慈悲為懷。
喬峰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在石室中迴蕩：
「這一掌，叫慈航普度。」
掌力與甲塞的赤練鎖魂掌正面相撞。
甲塞只覺得自己的毒焰掌力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大海，海面平靜無波，但海面之下的暗流無窮無盡。
赤練鎖魂掌的毒焰在接觸到喬峰掌力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被那股渾厚無垠的掌力吞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那股掌力沿著甲塞的右臂經脈逆行而上，所到之處，甲塞經脈中的毒功真氣被寸寸瓦解。
甲塞右臂上的玄鐵護甲在掌力衝擊下寸寸碎裂，碎片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是赤練鎖魂掌修煉多年積累在經脈中的毒氣，此刻被喬峰的掌力逼得倒灌而出，在皮膚下爆裂開來。
甲塞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右臂的骨骼碎裂聲如同竹筒爆豆般密集。
他整個人被這一掌震得倒飛出去，撞碎了洞口一塊鐘乳石，碎石四濺。
他的右臂軟軟垂在身側，臂骨已碎成十幾截，十枚戒指中有三枚在骨骼碎裂時被震飛，叮叮叮三聲脆響落在地上滾入石縫。
他的口中鮮血狂噴，血中夾雜著暗綠色的毒氣，那是他自身毒功被掌力逼出體外的徵兆。
甲塞掙扎著爬起來，左手抓著右臂的殘肢，踉踉蹌蹌地向洞外逃去。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傷口崩裂，鮮血順著臉頰淌進嘴角。
他回頭看了喬峰一眼，目光中滿是驚恐和不甘，然後縱身躍下絕壁，借著山勢滾入密林之中。
喬峰沒有追。
他轉過身，重新盤膝坐下，雙掌抵在虛竹和段譽後背。
方才強行截斷真氣迴路導致的內傷還在胸口翻湧，但他面不改色，將丹田中殘餘的混元聖體之氣重新渡入兩位義弟體內。
虛竹的天山六陽掌陰陽二氣重新流轉，段譽的北冥神功漩渦重新旋轉。
三人的內力在閉合迴路中緩緩加速，段譽頭頂百會穴那縷若有若無的金光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溫潤如玉的光柱，從百會穴沖天而起。
金光只持續了數息便緩緩收斂入段譽體內。
段譽睜開眼睛，他的瞳孔中溫潤如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中正平和的氣息。
丹田中那股混元聖體之氣已完全成形，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一股永不枯竭的溫泉。
虛竹也睜開眼睛，雙掌緩緩收回。
他的左肩原本被紫衣刺穿的劍傷，在混元聖體之氣的滋養下已完全癒合，只剩一道淡淡的疤痕。
段譽站起身來，將喬峰從蒲團上扶起。
喬峰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強行截斷真氣迴路的內傷不輕，但他的虎目中精光四射。
掃地僧從洞口走進來。
他左肩僧袍上的破洞還在，但皮膚上那道暗綠色的掌印已經徹底消失。
他看著三兄弟，瘦削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成功了！」
「是你們的因緣造化！」
「老僧替你們高興！」
但就是這一掌的耽擱，甲塞已從掃地僧身側掠過，衝進了達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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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聖體之氣已煉至第九成，段譽丹田中那股溫潤渾厚的真氣越來越凝實，頭頂百會穴蒸騰的白霧中隱約可見一縷若有若無的金光。
再有一刻鐘，混元聖體便能徹底功成。
但此刻，甲塞闖了進來。
甲塞一眼便看出三人正處在最關鍵的收功階段。
他獰笑一聲，右掌裹著十枚戒指的全部毒焰，一掌拍向段譽後腦。
這一掌若拍實了，不但段譽當場斃命，三人的內力迴路也會瞬間崩斷，虛竹和喬峰都將被內力反噬，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當場走火入魔。
段譽閉著眼，感知到了身後襲來的毒掌。
但他不能動，混元聖體之氣的收功階段需要心神完全沉浸，任何一絲雜念都可能導致真氣失控。
他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虛竹的右掌與段譽左掌相對，他感覺到段譽體內的真氣忽然劇烈波動起來。
他也不能動，天山六陽掌的陰陽二氣正在替段譽修復經脈的最後一道裂痕，若是此刻撤掌，段譽的經脈便會在混元聖體將成未成之際崩裂。
喬峰猛然睜開眼睛。
他的雙掌分別抵在虛竹和段譽後背，三股內力在三人之間循環流轉。
若按常理，他也不能撤掌，撤掌便意味著三人的真氣迴路同時崩斷。
但他必須撤。
喬峰雙掌一收，將正在流轉的混元聖體之氣強行截斷。
兩股內力如同兩柄利劍同時刺入他的雙掌掌心，沿著手臂經脈逆行而上，狠狠撞在他的膻中穴上。
那是他雁門關墜崖時的舊傷之處，劇痛如同萬箭穿心。
喬峰悶哼一聲，硬生生將逆行撞來的內力盡數吞入丹田，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
然後他翻身而起，右掌迎著甲塞的毒掌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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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甚至沒有掌風，沒有嘯聲。
但甲塞在喬峰出掌的瞬間，臉色驟然劇變。
喬峰的右掌五指微微張開，每一根手指都在輕微地顫動，每一根手指都在獨立運轉一種不同的勁力——拇指剛勁如降龍，食指柔勁如達摩，中指吸納如北冥，無名指穿透如六脈，小指陰陽相濟如天山。
五種勁力在他掌心中交織融合，化作一掌。
這一掌的掌意，不在剛柔，不在虛實，而在於「渡」。
渡人渡己，慈悲為懷。
喬峰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在石室中迴蕩：
「這一掌，叫慈航普度。」
掌力與甲塞的赤練鎖魂掌正面相撞。
甲塞只覺得自己的毒焰掌力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大海，海面平靜無波，但海面之下的暗流無窮無盡。
赤練鎖魂掌的毒焰在接觸到喬峰掌力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被那股渾厚無垠的掌力吞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那股掌力沿著甲塞的右臂經脈逆行而上，所到之處，甲塞經脈中的毒功真氣被寸寸瓦解。
甲塞右臂上的玄鐵護甲在掌力衝擊下寸寸碎裂，碎片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是赤練鎖魂掌修煉多年積累在經脈中的毒氣，此刻被喬峰的掌力逼得倒灌而出，在皮膚下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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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臂軟軟垂在身側，臂骨已碎成十幾截，十枚戒指中有三枚在骨骼碎裂時被震飛，叮叮叮三聲脆響落在地上滾入石縫。
他的口中鮮血狂噴，血中夾雜著暗綠色的毒氣，那是他自身毒功被掌力逼出體外的徵兆。
甲塞掙扎著爬起來，左手抓著右臂的殘肢，踉踉蹌蹌地向洞外逃去。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傷口崩裂，鮮血順著臉頰淌進嘴角。
他回頭看了喬峰一眼，目光中滿是驚恐和不甘，然後縱身躍下絕壁，借著山勢滾入密林之中。
喬峰沒有追。
他轉過身，重新盤膝坐下，雙掌抵在虛竹和段譽後背。
方才強行截斷真氣迴路導致的內傷還在胸口翻湧，但他面不改色，將丹田中殘餘的混元聖體之氣重新渡入兩位義弟體內。
虛竹的天山六陽掌陰陽二氣重新流轉，段譽的北冥神功漩渦重新旋轉。
三人的內力在閉合迴路中緩緩加速，段譽頭頂百會穴那縷若有若無的金光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溫潤如玉的光柱，從百會穴沖天而起。
金光只持續了數息便緩緩收斂入段譽體內。
段譽睜開眼睛，他的瞳孔中溫潤如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中正平和的氣息。
丹田中那股混元聖體之氣已完全成形，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一股永不枯竭的溫泉。
虛竹也睜開眼睛，雙掌緩緩收回。
他的左肩原本被紫衣刺穿的劍傷，在混元聖體之氣的滋養下已完全癒合，只剩一道淡淡的疤痕。
段譽站起身來，將喬峰從蒲團上扶起。
喬峰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強行截斷真氣迴路的內傷不輕，但他的虎目中精光四射。
掃地僧從洞口走進來。
他左肩僧袍上的破洞還在，但皮膚上那道暗綠色的掌印已經徹底消失。
他看著三兄弟，瘦削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成功了！」
「是你們的因緣造化！」
「老僧替你們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