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斗轉星移
慕容復咬緊牙關，將斗轉星移催動到極致，長劍在空中畫出一個又一個圓弧，試圖將段譽的劍氣引入地下。
但段譽的劍氣不同於任何他所見過的武功，劍至半途被斗轉星移引偏了方向，螺旋氣勁卻像長了眼睛般在空中自行拐彎，繞開斗轉星移的牽引重新鎖定慕容復的咽喉和心口。
這是段譽在少室山以佛門心法融入六脈神劍後悟出的變化，劍氣出手後不再死板地走直線，而是隨心念在空中轉向，從最刁鑽的角度攻向對手。
官署大廳中劍氣縱橫，石壁上被劍氣劃出一道道深痕，碎石簌簌落下。
慕容復且戰且退，白衣上多了七八道被劍氣撕裂的口子。
最險的一劍是中沖劍，從他左肩掠過，削下了肩頭一片衣袍，露出裡面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喘著粗氣退到石壁前，後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再無退路，額頭上汗珠滾落。
段譽一步步逼近。
他右手食指指著慕容復的咽喉，指尖的劍氣含而不發。
那道劍氣在指尖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
「斗轉星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慕容復，你的斗轉星移能反轉天下武功，但你能反轉你對語嫣說過的話嗎？」
「能反轉你對她做過的事嗎？」
「她從小跟在你身後，你說什麼她便做什麼，你問什麼她便答什麼。」
「你在少室山說那些話時，可曾想過她聽到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扎在心裡？」
慕容復的嘴角抽搐。
他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段譽又邁近一步：
「你斗轉星移能反轉劍氣，但你反不轉語嫣吐出的那口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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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不轉她在少林寺禪房裡每一個月圓之夜渾身痙攣的慘叫。」
「反不轉她看著窗外念著表哥二字時眼角滑落的淚水。」
「你的斗轉星移就算練到慕容龍城的境界，也反不轉這世間最簡單的一件事——你把一個愛你的人，變成了一個恨你的人。」
慕容復忽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他將長劍往地上一插，劍身沒入青石板半尺，雙掌一錯，一記「參合指」點向段譽胸口。
參合指是慕容家僅次於斗轉星移的絕學，指力凝於一點，穿透力極強，專破內家真氣。
他知道斗轉星移已經奈何不了段譽的螺旋劍氣，便捨棄劍法改用指法，指力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
段譽不閃不避。
他右掌一翻，北冥神功運轉，手掌如同一張無形的網迎上參合指的指力。
參合指的指力本是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內勁，穿透力極強，但遇到北冥神功的吸力後就像水流匯入了漩渦，指力中的真氣被段譽的北冥神功一絲不剩地吸入體內。
段譽右掌順勢一推，將吸入的參合指力混合著自己的六脈神劍從左手小指射出。
少澤劍裹著慕容復自己的指力，化作一道更凌厲的螺旋劍氣直取慕容復胸口。
慕容復瞳孔放大。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參合指會被段譽吸走再打回來，此時劍氣已到胸前，避無可避，只能拼命側身。
少澤劍穿透他的右胸，從他後背透出，帶出一蓬血霧。
劍氣穿透身體時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真氣被那股螺旋吸力源源不斷地抽走，右胸的傷口四周經脈中的內力像決了堤的洪水般湧向傷口，被段譽的劍氣吸走。
他的雙腿一軟，單膝跪地，右手還握著插在地上的劍柄。
段譽收回手指。
他的聲音平靜得出奇，平靜到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慕容復，你說過語嫣只是你娘讓你照顧的人。」
「你照顧了她十幾年，就是為了把她當成棋子送給甲塞，當成籌碼換你的大燕國。」
「可你忘了一件事——語嫣是人，不是棋子。」
「她會疼，會哭，會愛，會恨。」
「你口口聲聲說你要光復大燕，可你連一個愛你的表妹都能親手毀掉。」
「你這樣的人就算當了皇帝，也不過是第二個甲塞。」
慕容復口中鮮血狂涌，將他白衣的前襟染得通紅。
他抬起頭看著段譽，血從他嘴角淌下滴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不甘和困惑：
「為何會如此？！」
慕容復單膝跪在青石板上，右胸的傷口還在汩汩涌血。
那聲音里沒有悔意，沒有自省，只有算計落空後的不甘。
甲塞一直冷眼旁觀。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慕容復和段譽激戰時，他的右手已經悄悄按在了座椅扶手上一個不起眼的銅鈕上。
官署大廳的地面下傳來一陣細微的咔咔聲，那是赤魔教預先埋設的毒煙機關。
八股濃烈的暗綠色毒煙從大廳四角的磚縫中同時噴涌而出，煙霧濃得如同實質，腥甜的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官署。
毒煙所到之處，桌上的酒碗被腐蝕得嗤嗤作響，牆壁上的灰泥簌簌剝落。
大廳里的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三尺。
甲塞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到慕容復身邊，一把抓住他的後領。
八名赤袍護衛同時撤入毒煙之中，從懷中掏出事先備好的解藥塞入口中，彎刀在毒煙中布成一道防線。
甲塞從腰間摸出一個紫瓷瓶，回手向段譽的方向用力擲去。
瓷瓶穿過毒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向段譽腳邊。
甲塞的聲音在毒煙中迴蕩，帶著陰沉的冷笑：
「段譽！這瓶藥能暫緩王語嫣的蠱毒發作。」
「三個月！三個月之內若得不到真正的解蠱之法，蠱蟲便會咬穿她的心脈！」
「你若有本事，就來西夏皇宮找本座！」
段譽伸手接住瓷瓶。
瓷瓶不大，瓶身溫熱，裡面裝著幾顆藥丸。
他將瓷瓶緊緊攥在手中，抬頭看向毒煙瀰漫的方向，但甲塞和慕容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濃煙深處。
他想追，喬峰從身後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三弟，別追！毒煙太重，追進去正中他們的埋伏。」
「甲塞既然給了緩藥，就說明他暫時還不想讓王姑娘死。」
「他在拖延時間，咱們也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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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復且戰且退，白衣上多了七八道被劍氣撕裂的口子。
最險的一劍是中沖劍，從他左肩掠過，削下了肩頭一片衣袍，露出裡面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喘著粗氣退到石壁前，後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再無退路，額頭上汗珠滾落。
段譽一步步逼近。
他右手食指指著慕容復的咽喉，指尖的劍氣含而不發。
那道劍氣在指尖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
「斗轉星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慕容復，你的斗轉星移能反轉天下武功，但你能反轉你對語嫣說過的話嗎？」
「能反轉你對她做過的事嗎？」
「她從小跟在你身後，你說什麼她便做什麼，你問什麼她便答什麼。」
「你在少室山說那些話時，可曾想過她聽到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扎在心裡？」
慕容復的嘴角抽搐。
他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段譽又邁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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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不轉她在少林寺禪房裡每一個月圓之夜渾身痙攣的慘叫。」
「反不轉她看著窗外念著表哥二字時眼角滑落的淚水。」
「你的斗轉星移就算練到慕容龍城的境界，也反不轉這世間最簡單的一件事——你把一個愛你的人，變成了一個恨你的人。」
慕容復忽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他將長劍往地上一插，劍身沒入青石板半尺，雙掌一錯，一記「參合指」點向段譽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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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澤劍裹著慕容復自己的指力，化作一道更凌厲的螺旋劍氣直取慕容復胸口。
慕容復瞳孔放大。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參合指會被段譽吸走再打回來，此時劍氣已到胸前，避無可避，只能拼命側身。
少澤劍穿透他的右胸，從他後背透出，帶出一蓬血霧。
劍氣穿透身體時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真氣被那股螺旋吸力源源不斷地抽走，右胸的傷口四周經脈中的內力像決了堤的洪水般湧向傷口，被段譽的劍氣吸走。
他的雙腿一軟，單膝跪地，右手還握著插在地上的劍柄。
段譽收回手指。
他的聲音平靜得出奇，平靜到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慕容復，你說過語嫣只是你娘讓你照顧的人。」
「你照顧了她十幾年，就是為了把她當成棋子送給甲塞，當成籌碼換你的大燕國。」
「可你忘了一件事——語嫣是人，不是棋子。」
「她會疼，會哭，會愛，會恨。」
「你口口聲聲說你要光復大燕，可你連一個愛你的表妹都能親手毀掉。」
「你這樣的人就算當了皇帝，也不過是第二個甲塞。」
慕容復口中鮮血狂涌，將他白衣的前襟染得通紅。
他抬起頭看著段譽，血從他嘴角淌下滴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不甘和困惑：
「為何會如此？！」
慕容復單膝跪在青石板上，右胸的傷口還在汩汩涌血。
那聲音里沒有悔意，沒有自省，只有算計落空後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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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復和段譽激戰時，他的右手已經悄悄按在了座椅扶手上一個不起眼的銅鈕上。
官署大廳的地面下傳來一陣細微的咔咔聲，那是赤魔教預先埋設的毒煙機關。
八股濃烈的暗綠色毒煙從大廳四角的磚縫中同時噴涌而出，煙霧濃得如同實質，腥甜的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官署。
毒煙所到之處，桌上的酒碗被腐蝕得嗤嗤作響，牆壁上的灰泥簌簌剝落。
大廳里的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三尺。
甲塞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到慕容復身邊，一把抓住他的後領。
八名赤袍護衛同時撤入毒煙之中，從懷中掏出事先備好的解藥塞入口中，彎刀在毒煙中布成一道防線。
甲塞從腰間摸出一個紫瓷瓶，回手向段譽的方向用力擲去。
瓷瓶穿過毒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向段譽腳邊。
甲塞的聲音在毒煙中迴蕩，帶著陰沉的冷笑：
「段譽！這瓶藥能暫緩王語嫣的蠱毒發作。」
「三個月！三個月之內若得不到真正的解蠱之法，蠱蟲便會咬穿她的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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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瓶不大，瓶身溫熱，裡面裝著幾顆藥丸。
他將瓷瓶緊緊攥在手中，抬頭看向毒煙瀰漫的方向，但甲塞和慕容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濃煙深處。
他想追，喬峰從身後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三弟，別追！毒煙太重，追進去正中他們的埋伏。」
「甲塞既然給了緩藥，就說明他暫時還不想讓王姑娘死。」
「他在拖延時間，咱們也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