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月下劍影
這一劍段譽用的是六脈神劍中的商陽劍。
劍氣凌厲鋒銳，破空時帶著尖銳的嘯聲，速度極快，轉瞬便到了當先那名黑衣人的面門。
那黑衣人應變也是極快，短刀上撩，刀身上裹著一層淡淡的暗綠色氣勁。
赤魔教的毒功催動刀法，刀氣與劍氣在半空中相撞。
段譽的劍氣被刀氣阻了一阻，雖然最終還是穿透了刀氣，卻偏了方向，擦著黑衣人的耳側掠過，削下他一片耳廓。
段譽皺了皺眉。
他看了自己的指尖一眼，指尖的劍氣正在微微發顫。
他在王語嫣身邊守了整整一天一夜，方才月圓之夜又損耗了大量內力替她壓制蠱毒。
丹田中的真氣只剩平日的三成不到，六脈神劍的威力大打折扣。
不但劍氣弱了，連準頭都偏了。
就在他這一頓的工夫，另外三名黑衣人已經欺近身前三尺。
三柄短刀從三個不同角度同時攻來，一刀撩向咽喉，一刀刺向小腹，一刀橫斬膝蓋。
三人配合極為默契，上中下三路同時被封死。
段譽展開凌波微步，身形在刀光中穿梭閃避。
他避開了咽喉那一刀，又避開了小腹那一刀，但膝蓋那一刀擦過了他的小腿，褲腿被削下一片，布料在空中飄落。
段譽借凌波微步的後撤之勢退了三步，後背抵在靜室的門板上。
門板後面就是沉睡的王語嫣。
守住院牆四角的四名黑衣人此時也動了，他們封住了段譽所有可能的退路。
八人成合圍之勢，將段譽和靜室門口死死困在當中。
段譽深吸一口氣，丹田中的北冥真氣在他體內運轉。
但這一次，他運轉真氣的方式與以往不同。
在藏經閣這幾日，掃地僧指點喬峰降龍十八掌時，段譽也在旁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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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僧曾說起過達摩掌法的運勁法門，說到剛柔並濟、以靜制動的道理。
段譽當時沒有在意，此刻在生死關頭，那些話卻忽然浮現出來。
他試著將那些法門融入六脈神劍之中。
六脈神劍本是至剛至烈的劍法，劍氣一出便如同離弦之箭，凌厲無比卻缺少變化。
段譽將達摩心法中那股圓融綿密的柔勁融入劍氣之中，讓劍氣不再是一味地剛猛鋒銳。
他的指尖再次亮起氣勁。
這一次，那氣勁不像從前那樣刺目耀眼，而是溫潤如玉。
一道劍氣再度激射而出。
這道劍氣與方才截然不同。
它破空時沒有尖銳的嘯聲，速度也不如商陽劍那般快，但它在空中飛行的軌跡是弧形的，不是直線。
當先那名黑衣人揮刀格擋。
他判斷這道劍氣的目標是他的胸口，短刀上撩封住了胸前的破綻。
但劍氣在接近他刀身的瞬間忽然轉向，繞過他的短刀，點在他右側肩井穴上。
黑衣人肩井穴被封，右臂頓時失去知覺，短刀噹啷落地。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從未見過會轉彎的六脈神劍。
段譽自己也是一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的氣勁還在流轉，那股溫潤平和的感覺還在經脈中流淌。
他似乎在無意間摸到了一扇門，一扇將六脈神劍從凌厲鋒銳推向更高境界的門。
他來不及細想，另外七名黑衣人已經同時出手。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留餘力，七柄短刀上都裹著一層暗綠色的毒氣，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腥甜的氣味。
赤練鎖魂掌的毒功催動刀法，七道刀氣交織成一片刀網，向段譽當頭罩下。
段譽右腳在青石地上一踏，凌波微步的身法展開，身形在刀光中飄忽遊走。
他一邊閃避一邊出劍，指尖不斷彈出，一道又一道劍氣從不同角度激射而出。
他使的不再只是六脈神劍的固定六路劍法，而是將少澤劍、少沖劍、關沖劍、商陽劍、中沖劍、少商劍的劍招融會貫通，夾雜著掃地僧所授達摩心法的柔勁，每一劍出手時看似平和中正，擊中目標時卻威力倍增。
一道少澤劍從他左手小指射出，劍氣繞過一株古柏，擊中了一名黑衣人的膝彎。
那人單膝跪地，短刀撐在地上才沒有倒下。
又一道中沖劍從他右手中指彈出，劍氣在空中劃了個弧，點中另一名黑衣人的後頸。
那人渾身一僵，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段譽越打越快，指尖的劍氣越來越流暢。
他發現融入佛門心法後的六脈神劍不但威力不減，反而更加收發自如。
劍氣不再是直來直去的死物，而是靈活多變，能在空中任意轉向，從敵人最難以預料的角度發起攻擊。
但他的內力也消耗得極快。
每一次出手，丹田中的真氣便少一分。
他原本就只剩下三成內力，此刻已經消耗了大半，臉色重新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汗珠。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看出他內力不濟，不再正面硬攻，而是輪番上前消耗他的體力。
段譽被逼退了三步，後背已經貼到了靜室的門板上，退無可退。
就在這時，靜室里傳來王語嫣的聲音。
那聲音虛弱而沙啞，卻在夜風中聽得清清楚楚：
段譽沒有猶豫。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右手食指凌空點向離他最近那名黑衣人的天池穴。
天池穴位於胸部乳頭外側一寸，是手厥陰心包經的起始穴。
那名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劍氣已經點中了他的天池穴。
他渾身一震，短刀脫手，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架般軟倒在地。
王語嫣的聲音繼續從門板後傳來：
「左側那人，肩貞穴。」
段譽左手小指少澤劍應聲而出，劍氣繞過黑衣人揮來的短刀，精準地點在他的肩貞穴上。
那人肩關節咔嚓一聲脫臼，短刀噹啷落地，慘叫著後退。
「右側那人，伏兔穴。」
段譽右手中指一彈，中沖劍激射而出。
劍氣在空中拐了一個彎，繞過黑衣人護在胸前的雙臂，點在他大腿伏兔穴上。
那人右腿一麻，單膝跪地，刀勢頓時散了。
王語嫣雖然內力被封身體虛弱，但她熟讀天下武學秘籍，對各門各派的武功招式和破綻了如指掌。
赤魔教死士的武功以易筋經為根基摻雜毒功，王語嫣在曼陀山莊時便通讀過易筋經相關的武學典籍，此刻她雖不能出手，卻能以言語指引段譽每一劍的落點。
「右後方，天宗穴！」
「左前方，太沖穴！」
段譽不再猶豫，手指連彈，六脈神劍在王語嫣的指引下如同長了眼睛。
每一劍都精準地點在黑衣人的穴位上，每一劍都讓一名黑衣人失去戰鬥力。
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倒地，有的被劍氣封住了穴道動彈不得，有的被擊中要害昏厥過去。
最後只剩那名領頭的暗紅眼黑衣人。
他見勢不妙，忽然縱身撲向靜室的門板，短刀上裹著一層濃烈的暗綠色毒氣。
他要撞破門板，劫持屋內的王語嫣。
段譽攔在門前。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丹田中所剩無幾的內力全部凝聚在指尖，氣勁亮得耀眼卻又溫潤如玉。
劍氣凌厲鋒銳，破空時帶著尖銳的嘯聲，速度極快，轉瞬便到了當先那名黑衣人的面門。
那黑衣人應變也是極快，短刀上撩，刀身上裹著一層淡淡的暗綠色氣勁。
赤魔教的毒功催動刀法，刀氣與劍氣在半空中相撞。
段譽的劍氣被刀氣阻了一阻，雖然最終還是穿透了刀氣，卻偏了方向，擦著黑衣人的耳側掠過，削下他一片耳廓。
段譽皺了皺眉。
他看了自己的指尖一眼，指尖的劍氣正在微微發顫。
他在王語嫣身邊守了整整一天一夜，方才月圓之夜又損耗了大量內力替她壓制蠱毒。
丹田中的真氣只剩平日的三成不到，六脈神劍的威力大打折扣。
不但劍氣弱了，連準頭都偏了。
就在他這一頓的工夫，另外三名黑衣人已經欺近身前三尺。
三柄短刀從三個不同角度同時攻來，一刀撩向咽喉，一刀刺向小腹，一刀橫斬膝蓋。
三人配合極為默契，上中下三路同時被封死。
段譽展開凌波微步，身形在刀光中穿梭閃避。
他避開了咽喉那一刀，又避開了小腹那一刀，但膝蓋那一刀擦過了他的小腿，褲腿被削下一片，布料在空中飄落。
段譽借凌波微步的後撤之勢退了三步，後背抵在靜室的門板上。
門板後面就是沉睡的王語嫣。
守住院牆四角的四名黑衣人此時也動了，他們封住了段譽所有可能的退路。
八人成合圍之勢，將段譽和靜室門口死死困在當中。
段譽深吸一口氣，丹田中的北冥真氣在他體內運轉。
但這一次，他運轉真氣的方式與以往不同。
在藏經閣這幾日，掃地僧指點喬峰降龍十八掌時，段譽也在旁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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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僧曾說起過達摩掌法的運勁法門，說到剛柔並濟、以靜制動的道理。
段譽當時沒有在意，此刻在生死關頭，那些話卻忽然浮現出來。
他試著將那些法門融入六脈神劍之中。
六脈神劍本是至剛至烈的劍法，劍氣一出便如同離弦之箭，凌厲無比卻缺少變化。
段譽將達摩心法中那股圓融綿密的柔勁融入劍氣之中，讓劍氣不再是一味地剛猛鋒銳。
他的指尖再次亮起氣勁。
這一次，那氣勁不像從前那樣刺目耀眼，而是溫潤如玉。
一道劍氣再度激射而出。
這道劍氣與方才截然不同。
它破空時沒有尖銳的嘯聲，速度也不如商陽劍那般快，但它在空中飛行的軌跡是弧形的，不是直線。
當先那名黑衣人揮刀格擋。
他判斷這道劍氣的目標是他的胸口，短刀上撩封住了胸前的破綻。
但劍氣在接近他刀身的瞬間忽然轉向，繞過他的短刀，點在他右側肩井穴上。
黑衣人肩井穴被封，右臂頓時失去知覺，短刀噹啷落地。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從未見過會轉彎的六脈神劍。
段譽自己也是一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的氣勁還在流轉，那股溫潤平和的感覺還在經脈中流淌。
他似乎在無意間摸到了一扇門，一扇將六脈神劍從凌厲鋒銳推向更高境界的門。
他來不及細想，另外七名黑衣人已經同時出手。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留餘力，七柄短刀上都裹著一層暗綠色的毒氣，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腥甜的氣味。
赤練鎖魂掌的毒功催動刀法，七道刀氣交織成一片刀網，向段譽當頭罩下。
段譽右腳在青石地上一踏，凌波微步的身法展開，身形在刀光中飄忽遊走。
他一邊閃避一邊出劍，指尖不斷彈出，一道又一道劍氣從不同角度激射而出。
他使的不再只是六脈神劍的固定六路劍法，而是將少澤劍、少沖劍、關沖劍、商陽劍、中沖劍、少商劍的劍招融會貫通，夾雜著掃地僧所授達摩心法的柔勁，每一劍出手時看似平和中正，擊中目標時卻威力倍增。
一道少澤劍從他左手小指射出，劍氣繞過一株古柏，擊中了一名黑衣人的膝彎。
那人單膝跪地，短刀撐在地上才沒有倒下。
又一道中沖劍從他右手中指彈出，劍氣在空中劃了個弧，點中另一名黑衣人的後頸。
那人渾身一僵，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段譽越打越快，指尖的劍氣越來越流暢。
他發現融入佛門心法後的六脈神劍不但威力不減，反而更加收發自如。
劍氣不再是直來直去的死物，而是靈活多變，能在空中任意轉向，從敵人最難以預料的角度發起攻擊。
但他的內力也消耗得極快。
每一次出手，丹田中的真氣便少一分。
他原本就只剩下三成內力，此刻已經消耗了大半，臉色重新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汗珠。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看出他內力不濟，不再正面硬攻，而是輪番上前消耗他的體力。
段譽被逼退了三步，後背已經貼到了靜室的門板上，退無可退。
就在這時，靜室里傳來王語嫣的聲音。
那聲音虛弱而沙啞，卻在夜風中聽得清清楚楚：
段譽沒有猶豫。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右手食指凌空點向離他最近那名黑衣人的天池穴。
天池穴位於胸部乳頭外側一寸，是手厥陰心包經的起始穴。
那名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劍氣已經點中了他的天池穴。
他渾身一震，短刀脫手，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架般軟倒在地。
王語嫣的聲音繼續從門板後傳來：
「左側那人，肩貞穴。」
段譽左手小指少澤劍應聲而出，劍氣繞過黑衣人揮來的短刀，精準地點在他的肩貞穴上。
那人肩關節咔嚓一聲脫臼，短刀噹啷落地，慘叫著後退。
「右側那人，伏兔穴。」
段譽右手中指一彈，中沖劍激射而出。
劍氣在空中拐了一個彎，繞過黑衣人護在胸前的雙臂，點在他大腿伏兔穴上。
那人右腿一麻，單膝跪地，刀勢頓時散了。
王語嫣雖然內力被封身體虛弱，但她熟讀天下武學秘籍，對各門各派的武功招式和破綻了如指掌。
赤魔教死士的武功以易筋經為根基摻雜毒功，王語嫣在曼陀山莊時便通讀過易筋經相關的武學典籍，此刻她雖不能出手，卻能以言語指引段譽每一劍的落點。
「右後方，天宗穴！」
「左前方，太沖穴！」
段譽不再猶豫，手指連彈，六脈神劍在王語嫣的指引下如同長了眼睛。
每一劍都精準地點在黑衣人的穴位上，每一劍都讓一名黑衣人失去戰鬥力。
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倒地，有的被劍氣封住了穴道動彈不得，有的被擊中要害昏厥過去。
最後只剩那名領頭的暗紅眼黑衣人。
他見勢不妙，忽然縱身撲向靜室的門板，短刀上裹著一層濃烈的暗綠色毒氣。
他要撞破門板，劫持屋內的王語嫣。
段譽攔在門前。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丹田中所剩無幾的內力全部凝聚在指尖，氣勁亮得耀眼卻又溫潤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