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這是什麼桃花運(日更萬字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18章 這是什麼桃花運(日更萬字求追讀)

  太平山下的坡道上,一輛帕拉梅拉已經啟動了,引擎隱隱轟響了起來,就像是一頭低矮的獵豹發出警惕地吼叫聲。

  死裡逃生的橘泠和相原爬上車以後,車門砰的一聲關閉,總算暫時安全了。

  駕駛座上的泠按下按鈕鎖死車門,腦袋無力地抵著方向盤,大口地喘息。

  白金色的長髮垂落下來,黏在了素冷的肌膚上,紅瞳前所未有的黯淡。

  她從隨身的挎包里取出應急的活靈。

  特級活靈·晴天娃娃。

  純白的玩偶釋放出了溫暖的陽光,散落在少女的臉上,治癒著她的傷勢。

  特級活靈·清心鈴。

  古樸的鈴鐺搖曳開來,清脆的聲音仿佛能夠撫平一切心靈的創傷,讓她高度緊張的情緒變得舒緩下來,歸於平靜。

  副駕駛上的相原情況更加糟糕,縱然他的外傷都已經被治癒了,但體內的隱傷卻根本沒有解決,反而更加嚴重了。

  特級活靈·怪誕蟲還在施救。

  特級活靈·座敷童子也在持續工作。

  但依然於事無補。

  他的肌膚泛起了詭異的蒼白,純銀的血管脈絡也浮現了出來,仿佛中毒已深。

  天神因子依然殘留在他的體內。

  暫時無法通過正常的代謝全部排出。

  按理來說,一次性吸入了如此巨量的天神因子,相原早就應該死了。

  但事實他還活著。

  當然要是相原敢讓墮化的天神之咒升格,那麼他無疑會在十秒鐘內痛苦死去。

  偏偏墮化的天神之咒卻仿佛能夠適應這種狀態,讓他的生命體徵維持在低點。

  這才勉強保住了他的命。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這就是你說的,我感興趣的秘密?」

  泠輕聲說道:「關於天神之咒。」

  「是啊,天神之咒可以用來強行入侵權杖之劍,包括類似的一切武器。」

  相原閉著眼睛,嗓音沙啞道:「但我猜你應該一次也沒有嘗試過吧,實際上你和我應該具備著同樣的能力才對。」

  後備箱裡還放著那柄脊骨劍,好在它在沒有能量供給的狀態下並不會釋放出天神因子,不然他們倆早就中毒而亡了。

  雖然逃跑的時候的確是十萬火急,但他們還是把這柄脊骨劍給帶走了。

  畢竟是人理一脈的傳承核心。

  價值不可謂不大。

  「關於天神柱里的一切都會讓我感受到恐懼,你應該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吧。」

  泠也抬起了右手,白皙纖細的手腕上泛起暗金色的龍鱗,仿佛呼吸一般起伏。

  她的認知被打破了,真是萬萬沒想到,天神之咒竟然具備如此神奇的能力。

  真是不可思議。

  荒唐至極。

  因為牴觸關於天神柱的一切,她從來沒有嘗試靠近過人理傳承製造的武器。

  無論是權杖之劍還是秘銀丹砂。

  亦或是像賢者之骸這樣的東西。

  「因為感到恐懼,所以想要遠離,這也是人之常情,沒必要放在心上。」

  相原無聲地笑了笑:「但我想你應該搞清楚,為何天神柱會讓你如此恐懼。」

  泠抬起冷冽的眼瞳瞥了他一眼,詢問道:「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感到害怕麼?」

  相原想了想:「我也怕,但我也能克服,每個人在恐懼狀態下的表現不同。」

  泠微微蹙眉:「什麼意思?」

  相原艱難地扯動嘴角:「我這輩子是沒有什麼依靠的,無論什麼事情都要親力親為,遇到危險也只能靠自己,就算再害怕也得提著刀衝出去,不然我還能怎麼辦呢,哭著鼻子求饒求人別殺我麼?」

  泠眼神微冷:「你是在說我只是溫室里養出來的花瓶,中看不中用麼?」

  相原吐出胸臆間的一口濁氣,搖頭道:「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沒什麼退路而已,我有太多的人要保護了,哪怕只是後退一步都會萬劫不復,我只能硬著頭皮往上撞,要麼撞死敵人,要不撞死自己。」

  他的話說的輕描淡寫,但字裡行間卻仿佛淡去了一路走來所有的生死考驗。

  泠卻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強大自我。

  相原就是這種人。

  亡命之徒,無路可退。

  習慣了痛苦。

  習慣了冒險。

  習慣了絕境。

  一頭從血和火里走出來的野獸。

  泠陷入了沉默。

  她好像的確沒有什麼要守護的東西。

  當然也不會理解這種心情。

  「可我不是你要守護的人。」

  泠面無表情問道:「為什麼來救我?」

  「我把你喊過來幫忙,卻放任你深陷險境不管不顧,這是不是太畜生了?」

  相原聳了聳肩:「固然你的確是我的敵人,但這不代表我就真的希望你被一些莫名其

  妙的東西給殺死。更何況,要是真的讓你成為了真正的先知,豈不是更糟?」

  泠冷哼了一聲:「你可以不來,我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我可不會承你的情。」

  「你隨便。」

  相原疲憊地倚著車窗:「我不在乎。」

  「呵。」

  泠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但如有類似的情況,我也會來救你。」

  相原很清楚。

  這並不代表他們倆成為了朋友。

  他們依然是敵人,立場相對。

  只是人情上的往來而已。

  「人理的傳承非常危險。」

  泠冷不丁說道:「即便是我們也承受不住,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貿然嘗試。」

  「我還用你說啊?」

  相原有氣無力:「我都快被毒死了。」

  「因為天神因子已經混入你的天神之咒里了,等到排出去以後就好多了。」

  泠面無表情道:「我也沒什麼辦法。」

  相原自嘲道:「不得不說,人理傳承還真夠勁的,要是換做一般的執劍人或者大賢者來了,哪怕這是他們的專屬武器,也得付出半條命的代價。也就是我這個超越者生命層次更高一些,皮糙肉厚這才扛下來了,只需要承受天神因子的侵蝕————」

  要是屬於天神之咒還能再變得強壯一些,或許就能大幅度減輕人理傳承的反噬,使用脊骨劍的副作用就沒那麼大了。

  說來說去還是要提升坦度。

  提高對天神因子的耐受性。

  「你還真是貪得無厭,那可是專門用來對付你這類存在的武器。能被你拿來用就已經不錯了,用過一次以後還能僥倖不死本就是燒高香的事情,怕是你的二叔在地底下把上輩子所有的人脈都用盡了吧?」

  泠難得說了這麼長的一段話,她的語氣依然高冷刻薄,透著一絲嫌棄。

  但相原沒有回答。

  泠愣了一下,側目望去。

  相原已經昏迷了過去,但身體依然是緊繃的,顯然是被神話生物接管了。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他的本能反應都會觸發,做出一系列的應激舉措。

  但他在睡著的狀態下看起來還真的沒什麼防備,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大男孩。

  哪怕已經是真正的男人了,但眼角眉梢的線條里卻還是有那麼一絲的稚氣。

  讓人想要撥開他的髮絲。

  好好看看他的眼睛。

  有那麼一瞬間,泠以為這傢伙要死了,這種狀態下一旦失去意識,就代表著身體已經嚴重負荷,隨時瀕臨崩潰。

  相原的呼吸和心跳卻逐漸平穩下來,他的肌膚仍泛著詭異的蒼白,純銀得血管也依然纖毫畢現,但卻逐漸恢復血色。

  墮化的天理之咒在他體內高度活躍,就像是在消化著濃郁的天神因子,重複著一種奇妙的循環,飛速代謝毒性。

  只是這個過程有點緩慢。

  以至於相原陷入了昏迷,時不時痛苦地皺著眉毛,好像做了一場噩夢。

  泠眼瞳驟然顫動了一瞬間。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代表著相原在逐漸適應人理傳承的致命反噬,實現了從零到一的突破。

  有朝一日。

  相原真的能篡奪人理的傳承!

  倘若泠能克服恐懼,她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把人理傳承據為己有!

  最終的效果就像是顓頊一樣。

  不。

  最理想的狀態,遠遠強於顓頊!

  理論上的歷史第一即戰力仍然是顓頊,他是唯一一個以超越者的身份駕馭人理傳承的人,只是在此之前根本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原理一直是一個謎。

  如今終於有人在成長的過程中勘破了這個謎團,揭開了上古時代的隱秘。

  一切的前提都是天神之咒的成長。

  根據現有的情報推測,類似於蒼龍和應龍這樣的存在,都會覺醒天神之咒。

  隨著時間,慢慢覺醒。

  只是快和慢的區別。

  泠作為靈媒,起步更早。

  相原是草根,靠揩油一步步追上來。

  「漢江之戰的時候,這傢伙去過世界外側,那時候他得到了墮化的能力。」

  泠望向他昏迷的臉,輕聲呢喃道:「但我為什麼生來就有這種能力————」

  一個是後天的。

  一個是先天的。

  反倒是後者不如前者。

  真是豈有此理。

  泠猶豫了一瞬間,再次回憶起了不久前破開無盡黑暗的純銀月牙,心情變得莫名地複雜了起來,似乎做了一個決定。

  「算了,幫你一次。」

  她伸出細軟的手,輕輕落下來:「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在克服恐懼而已。」

  啪。

  相原的左手被她握住了。

  十指再次緊緊扣在一起。

  最本能的生理反應被觸發,他們倆的掌心冒出了血紅的天神之咒,像是被欲望支配的野獸般撕咬在一起,彼此吞噬。

  他們的天神之咒在瘋狂交換。

  天神因子的毒性也在他們體內交替循環,加速了代謝的過程,分擔了痛苦。

  沉睡中的相原似乎好受了許多,緊鎖的眉毛舒展開來,睫毛微微顫動。

  泠卻陷入了無盡的噩夢深處,最原始的恐懼感再次襲來,身體也在承受著被天神因子侵蝕的劇痛,劇烈顫抖起來。

  但這一次她並沒有很害怕,也沒再流露出任何情緒失控的應激反應。

  或許是有人在身邊的緣故。

  她的心境也如大海深邃。

  薄霧籠罩著綿延起伏的霧山,城市的一遇里是隱藏在幽靜街區裡的舊別墅。

  「還沒結束麼?」

  西裝套裙的江綰霧坐在門口的鞦韆上,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眼神憂慮。

  按照計劃,大家事後要來這裡匯合。

  「時間還有五分鐘,要是還沒能完成任務的話,這次行動就算失敗了。

  相依挽起耳邊的碎發,眼神凝重。

  「別擔心啦。」

  相思蹲在地上氣喘吁吁,透明雨衣早就被她丟到了一邊,安慰道:「虞夏嫂子的時間領域很特殊,在我們看來可能有點拖沓,但實際上她應該早就把目標解決了。」

  「嗯,可能是我太急了。」

  江綰霧應了一聲:「二嬸呢?」

  「我媽沒有戀戰,已經逃走了。」

  相思摸出手機瞥了一眼:「待會兒她都要去她常去的那家拉麵館吃早飯了,不得不說她的食慾還真好,這都能吃下去飯。」

  嘔。

  華博和簡默攙扶著在路邊的草叢裡嘔吐,早上吃的早飯都已經被嘔出來了。

  「天生邪惡的相原小鬼!」

  雲袖也在乾嘔,咬牙切齒。

  「算算時間,相原同學也該回來了。」

  林婧扶著牆喘氣道:「怎麼還沒來?」

  街邊停著一輛破破爛爛的五菱宏光,就是這傢伙帶著他們一路逃亡過來。

  不得不說這玩意是真的抗造。

  純白的阿斯頓馬丁急剎在路邊,車門被用力推開,西裝革履的姜柚清匆匆下車,冷冽的表情里透著一絲罕見的煩躁。

  也就是這一刻,一輛輛漆黑的奔馳從路口竄了出來,像是獵豹般敏捷凌厲。

  路口被封死了。

  姜柚清沉默地轉過身,黑髮在微冷的風裡漂浮起來,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姜總議長,別動手啊!」

  一輛奔馳車的車窗降下來,秋芷探出頭來笑眯眯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新約聯盟的高層陸續下車。

  「姜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倦面色難堪至極,壓抑著怒氣:「你們做得太過火了,立刻給我一個解釋!」

  周正南雙手抱胸,也裝模作樣說道:「是啊,這件事非同小可,不要胡鬧!」

  「嗯?」

  相臨抬起蒼白的眼瞳環顧四周,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麼,眼神微微變化。

  「怎麼了?」

  姬牧皺眉問道。

  最後是代表九大家族的,坐在輪椅上的艾喻,她的眼瞳里泛著疲憊的血絲,冷靜

  道:「很抱歉我們要尾隨而來,但這件事的確需要深藍聯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頓了頓:「相原先生在哪裡?」

  姜柚清面無表情地瞥了過去,心裡竟然暗自鬆了一口氣,心情放鬆了許多。

  看起來新約聯盟也被騙過去了。

  靈王和時王的聯手的確極具欺騙性。

  凡是太平山外的人都沒能察覺到那座山里發生的異常情況,情報被滯後了。

  大家的關注點都在相原的身上。

  當然,也不完全是。

  因為沒人知道時王和靈王在哪裡。

  因此也只能先找相原了。

  畢竟是深藍聯合的執行總裁。

  江綰霧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偷偷擺了擺手示意隊友們先回房間。

  相依頷首,迅速閃身到了陰影里。

  相思躡手躡腳地鑽回庭院,隊友們像是一群偷了奶酪的老鼠尾隨著她。

  這種事只能交給姜柚清來處理。

  「這是在質問我?」

  姜柚清冷冷道:「想要找相原的話,那就直接去找他就好了,找我做什麼?」

  「姜小姐,到這一步了還請不要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司見深先生已經給出了預警,姬海先生已經失聯二十分鐘了。」

  艾喻頓了頓:「這很嚴重。」

  「二十分鐘能算失聯麼?」

  姜柚清淡淡道:「警察都不會受理。」

  「是的,二十分鐘的確不算什麼,但足夠時王和靈王聯手殺死一位至高階了。」

  艾喻認真道:「請回答我的問題。」

  姜柚清眼神微凝。

  這女人是真的很難纏。

  每一個相家人都是這麼難對付。

  謊言在他們的面前根本就沒有用。

  警報聲忽然響起。

  新約聯盟的高層們如臨大敵,他們隨身攜帶的設備檢測到了墮化的天理之咒!

  不知何時,街道兩側的樓頂上多了一道道神秘的黑影,他們的影子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就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妖魔。

  斷罪者!

  兜帽的陰影下,漆黑的眼瞳里流淌著幽暗的色澤,就像是野獸般兇狠。

  轟響聲打破了寂靜。

  帕拉梅拉在街邊急剎車,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車門打開。

  「聽說有人找我麼?」

  身心俱疲的相原下車,白布纏繞的脊骨劍被他拿來當做了拐杖,這東西只要不親自接觸,哪怕隔一層布都不會觸發。

  「相原!」

  有人怒斥道:「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斷罪者會出現這裡!」

  「因為我們今天在約架。」

  一個幽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泠從車門內走下來,隨手摘掉了棒球帽和黑墨鏡,一頭白金長發如水般傾瀉。

  「約架的中途出了一點點意外,導致我們倆都受了點傷,不得已臨時休戰。」

  她的狀態也不太好,但仗著人多勢眾也絲毫不懼,冷冷說道:「現在我把他送回來,沒什麼事情的話就先走了。」

  死寂。

  全場石化。

  有人的下巴都跌到了地上。

  誰都知道相原的桃花運很好,不管去哪裡都有最頂級的美少女接送。

  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一位。

  「乖乖,真是見到鬼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