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拔劍(日更1.1w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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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電視塔的塔頂,水銀蒸汽瀰漫開來,地板縫隙流淌著純銀的溶液,如同電子迴路般縱橫交錯,閃爍著微光。

  「果然是出事了。」

  周勛眺望著落地窗外,表情凝重。

  太平山下的櫸林公園轟然暴起血紅的天理之咒,爆炸里塵埃混合著煙霧沖天而起,隱約有一尊雪白的巨獸縱聲咆哮。

  「那是白澤。」

  周勛沉聲道:「伏忘乎果然還是不老實,但這一次可以讓他去死了。」

  他把玩著手裡的左輪槍,冷笑一聲。

  「那就準備啟動賢者之骸吧。」

  唐鈺提著一柄朴刀沉聲道。

  薛子謙微微頷首,表情變得肅穆了。

  他們就像是最虔誠的信徒一樣,各自分散開來念誦著古老原始的咒語。

  水銀蒸汽被破開,強勁的呼吸和心跳聲響起,仿佛巨獸從沉睡中甦醒。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有人從霧氣里走了出來,僵硬扭曲。

  那是一個畸形的類人生物,渾身上下的血肉都已經凋零,只剩下了森白嶙峋的骨架,密集的肋骨如花蕊般撐開,三根脊骨交錯著纏繞起來,支撐著身體。

  這就是所謂的賢者之骸,一具早已經深度變異的骷髏,渾身的骨骼都泛著天神因子的光澤,持續為背後最為粗壯的一根脊骨充能,強勁的能量脈衝節節攀升。

  它伸手到背後,緩緩抽出了背後的那根脊骨,骨骼的摩擦聲如鋼鐵轟鳴。

  脊骨劍被拔了出來,骨質在一瞬間增生蔓延,純銀的能量脈衝轟然暴漲。

  嗡嗡嗡。

  最純粹的能量脈衝,純銀的光輝節節暴漲,光芒幾乎灌滿了這一整層。

  生鏽的金屬味道濃郁到了極點。

  水銀蒸汽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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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樞成員們的秩序矩陣閃滅起來,體內早已液化的秘銀丹砂從肌膚的毛孔里滲透了出來,天神因子瀰漫在空氣里。

  脊骨劍如同巨獸般吞噬著空氣里瀰漫的天神因子,純銀的光輝再次狂漲。

  冥冥中響起了悽厲的吼聲。

  仿佛能夠震碎人的靈魂!

  :

  「這裡不能再待了!」

  薛子謙大吼一聲,連連後退:「賢者之骸啟動了,我們也會被吸乾的!」

  周勛和唐鈺也面色微變,轉身就跑。

  他們都是靈媒。

  繼承了古老的記憶和力量。

  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賢者之骸。

  類似於顓頊的人形兵器。

  相對劣質,但更加狂暴。

  沒有任何的自我意識,但還保留著一部分生前的力量,殘忍嗜殺。

  但最關鍵的是那柄脊骨劍。

  而骸骨只是持劍的人。

  也只有這種介乎於生死之間的東西才能掌握如此恐怖的武器,不被反噬。

  當賢者之骸拔出了脊骨劍以後就會進入暴走的狀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如果他們還在這裡,也會被殺。

  因此必須儘快撤離。

  正當他們靠近安全通道的時候。

  砰。

  大門轟然炸開,門板碎成齏粉。

  相原在漂浮的塵埃和碎屑里踏步走出來,黑髮凌亂在眼前,唇邊有凝固的血。

  薛子謙首當其衝受到了衝擊,本能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他竭盡全力呼出一口黑氣,黑霧裡仿佛蘊藏著絕世的妖魔。

  冠位,陰魔。

  看似不起眼的攻擊卻是他最強大的殺招,可以瞬間把敵人變成白骨。

  轉而煉成自己的傀儡。

  但相原也是全力以赴,他的右手驟然探出,漆黑的暈邊一閃而逝。

  :

  啪。

  相原的手按在了薛子謙的臉上。

  天地俱滅!

  對方的腦袋就像是摔碎的西瓜一樣炸開,腦漿混合著血液迸濺了出來。

  無頭的屍體倒下,一股濃郁的陰氣冒了出來,相原吸入這股氣以後恍惚了一瞬間,持續輸出的靈質也變得遲緩了起來。

  明亮的刀光照亮了相原的側臉。

  唐鈺出手了,冠位刃君!

  瞬斬,一閃而逝!

  無數道刀痕閃過。

  相原的絕對防禦竟然被斬破了,好在破防以後的斬擊也沒有剩下多少力道,在他的胸口和腰腹劃出了一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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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痛讓他清醒了過來。

  唐鈺已經閃身到他背後,刀氣噴涌。

  相原抬起左手一抓,依然是漆黑的暈邊閃爍,隔空捏碎了斬向他喉嚨的刀鋒!

  只聽哢嚓一聲,破碎的刀刃碎片在他的掌心劃出了一道血痕,鮮血飛濺。

  剩下的鋒利碎片卻被反彈到了唐鈺的喉嚨里,狠狠扎進了他脆弱的喉管。

  唐鈺瞪大眼睛,仿佛難以置信。

  相原隨手一個響指。

  砰!

  唐鈺的大腦也如西瓜般炸開,無頭的屍體仰天倒下,狠狠砸在了地上。

  相原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便感知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本能閃避開來。

  槍聲驟然響起。

  絕對防禦仿佛形同虛設,相原的肩膀中了一槍,血肉被一瞬間腐蝕殆盡。

  周勛的一槍沒能擊殺對方,他的面色也發生了變化,但他不慌不忙再次拔槍。

  冠位,滅王!

  :

  殺機再起。

  劇痛襲上了相原的大腦,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本能抬起右手用力一抓。

  天地俱滅。

  周勛也再次拔槍射擊。

  扣動扳機的瞬間。

  還是相原更快一步。

  漆黑的暈邊如黑洞般坍塌,好似一頭巨獸轟然咬合,吞噬了周勛的半邊身體!

  伴隨著橫飛的血肉,周勛瞬間被重創,但依然完成了左輪槍的射擊。

  砰。

  可惜這枚漆黑的子彈也被吞噬了一大半,只有零星的碎片呼嘯而去,擦著相原的眼角滑了過去,擊潰了他背後的牆。

  牆面坍塌脫落,浮灰簌簌落下。

  相原捂著肩膀踉蹌一步險些跌倒,鮮血從他的額角留下來。

  龍血滾燙。

  沒辦法,這不是同階的小卡拉咪。

  對方是三個太一階的大賢者,能力性能都很強大,實力本就不可小覷。

  再加上這裡瀰漫著巨量的天神因子。

  相原每吸一口,蒼龍都在承受著致命的劇毒,痛苦反饋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生命結構也在一點點瓦解。

  哪怕是天神之咒都扛不住。

  相原的靈質已經虧空了。

  劇痛的蒼龍對他進行了補給。

  能量儲備還剩下四十倍的峰值。

  真累。

  撲通一聲,失去了半邊身體的周勛癱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光滑的地板。

  「來不及了,你什麼都阻止不了。」

  :

  周勛嘶啞呢喃:「伏忘乎必死無疑。」

  三具屍體倒在地上,胸口的秩序矩陣閃滅起來,體內的天神因子溢出。

  瀰漫在沸騰的水銀蒸汽里。

  相原大口喘息,望向了霧氣深處。

  嗡嗡嗡。

  純銀的能量脈衝照亮了他的臉。

  那具純銀的骷髏倒映在他的眼瞳里。

  骨骼摩擦的聲音響起。

  好像有人在絕望地低吟。

  「石軋銅杯,吟詠枯瘁。蒼鷹擺血,白鳳下肺,桂子自落,雲弄車蓋。」

  賢者之骸生前的本能被觸發,竟然在血肉組織盡數脫落的情況下發出了聲音,骨骼的摩擦聲令人牙酸,毛骨悚然:「木死沙崩惡溪島,阿母得仙今不老。」

  伴隨著它的悲愴吟唱,如泣如訴:「窞中跳汰截清涎,隈壖臥水埋金爪,崖蹬蒼苔吊石發,江君掩帳篔簹折。」

  磅礴的水銀蒸汽沸騰到了極點,宛若翻騰的群龍纏繞在一起,無聲嘶吼。

  脊骨劍顫動起來,堅硬的骨骼裂開了一道道裂隙,仿佛會呼吸一般起伏。

  空氣里瀰漫的天神因子被吞噬進去。

  賢者之骸高舉脊骨劍,劍身噴薄出了炙熱的純銀脈衝,仿佛擎動著通天徹地的神光,轟鳴聲里混合著隱約的低語。

  「蓮花去國一千年。」

  它輕聲說:「雨後聞腥猶帶鐵。」

  這是《假龍吟歌》,唐代詩人李賀的一首詩,也是一種古老的完質術。

  這具賢者之骸生前必然也是一位超級長生種,歷史上也必有他流下來的傳說。

  賢者之骸是沒有眼睛的,漆黑的眼瞳里卻仿佛瀰漫著源自於潛意識裡的悲愴,暗藏著生死不如的痛苦和掙扎。

  脊骨劍驟起。

  鎖定了太平山下的櫸林公園。

  鎖定了沖天而起的巨獸。

  白澤!

  :

  轟!

  能量脈衝轟響起來,純銀的光輝好像一枚超新星即將爆發,吞噬了一切。

  如此濃郁的天神因子。

  相原緩慢地前進,七竅流血。

  何等極端的戰場。

  不亞於頂著核爆的核輻射前行。

  「死吧!」

  轟鳴里響起了周勛癲狂的聲音。

  有那麼一瞬間。

  轟鳴聲戛然而止。

  閃滅著純銀光輝的脊骨劍瞬間熄滅,節節攀升的能量脈衝也忽然沉寂下來,就像是一條巨龍在暴走中忽然陷入沉睡。

  偃息旗鼓。

  砰的一聲,脊骨劍墜落下來,插入了大理石的地板里,碎石崩裂。

  賢者之骸停止了活動。

  就像是用盡發條的木偶。

  相原的右手落在了它的頭頂。

  他的表情很平靜。

  仿佛神父在安撫懺悔的罪人。

  他右手腕上的細密龍鱗呼吸了起來,血紅的天神之咒如纖維般湧出來。

  深入賢者之骸的大腦。

  強行入侵了它的身體。

  秩序矩陣已經短路。

  能量供給被切斷。

  賢者之骸低下了頭顱。

  漆黑眼洞裡,瀰漫著的悲傷和痛苦如潮水般消弭,只是機械性重複著那句話:「蓮花去國一千年,雨後聞腥猶帶鐵。」

  :

  也就是這一刻,太平山仿佛迎來了一場地震,白澤的怒吼聲響徹天際。

  神話權柄,破邪!

  那是神話的領域撐開,黑暗的領域拔地而起,吞噬了整個櫸林公園。

  伏忘乎的戰鬥終究是到了白熱化。

  沒有遭受世界守衛者的轟擊。

  也沒有被賢者之骸的脊骨劍偷襲!

  更沒有創世紀·權杖之劍!

  也就是說,這一戰……

  伏忘乎大概率能贏。

  姬海會死!

  「終究是沒白忙活……」

  相原氣喘吁吁,渾身淋漓著鮮血。

  默默收回了手。

  天神之咒歸於體內。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想必也有你的苦衷吧?」

  相原輕聲呢喃道:「解脫吧,現在的你可以休息了,不要再醒過來了。」

  賢者之骸沒有說話,但潛意識的活動卻停止了,骨骼發出瀕臨碎裂的聲音。

  只留下那柄恐怖的脊骨劍。

  還在冒著濃郁的水銀蒸汽。

  周勛的癲狂笑聲也戛然而止。

  驚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仿佛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正統的人理後裔,你們肩負著守護世界的使命。我承認這或許很難,可這並不是可以不擇手段的理由。我不知道你們為何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但這很難看。」

  相原疲憊地轉過身,拭去了臉上的鮮血,面無表情說道:「如果方法是錯的,無論最後取得怎樣的戰果,早晚會被反噬。」

  他已經很久不講這些道理了。

  :

  因為沒用。

  這個世界終究是拳頭大的人說話。

  只是看到曾經的人理正統變成了今天這副邪魔外道的樣子,他的確有點悵然。

  不吐不快。

  周勛錯愕的眼神逐漸平靜下來,倒在地上凝視著那張臉,沙啞說道:「好吧,天帝閣下,長生種歷史上最傑出的個體,的確也有資格評價我們的所作所為。」

  他唇邊溢出銀色的鮮血,嘲弄說道:「如果換成你來你可能會做的更好,但你的確出生的太晚了一些。。為了完成使命,為了能夠復仇……我們早已別無選擇,也沒有辦法回頭,只能孤注一擲。」

  相原一愣。

  「深藍聯合固然是巨大的威脅,但你們都沒有想要顛覆世界的野望。」

  周勛閉上了眼睛:「因此我們還是只需要找到可以取代先知的人就好了……」

  他頓了頓:「你已經精疲力竭了吧?」

  說完,周勛斷氣了。

  相原卻感知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其實也不用他感知了。

  轟隆!

  整座塔都在顫動。

  黑暗侵襲而來,那是無窮無盡的黑蠅,像是潮水般遮天蔽日,吞噬一切。

  相原聽到了怨毒的嚎哭聲。

  似曾相識。

  毀滅因素,那個薩滿教男孩!

  他竟然還沒死!

  相原本能地想要返回地面,但他實在是吸入了太多的天神因子,毒性已經蔓延到了全身,暫時還無法代謝出去。

  況且他的身體也已經超負荷了,但凡是用了神話姿態以後都會這樣。

  他太虛弱了,無力再戰。

  而泠孤立無援,除非她還能再顯現出那種掌控世界的偉力,否則必死無疑。

  但問題在於,上一次顯現出那種無上的偉力,都沒能殺死那個薩滿教男孩。

  :

  「奢比屍到底是什麼能力?」

  相原心裡涼了半截。

  泠的確是他的敵人。

  可一旦那女人取代了異胎成為了永恆的先知,鬼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

  ·

  塔底已經淪為廢墟,到處散落著焦黑的屍體,胸口的秩序矩陣閃滅不定,水銀從破碎的傷口裡滴落出來,蜿蜒流淌。

  大門被粉碎了,無數玻璃碎渣漂浮在半空中,簇擁著氣喘吁吁的泠。

  泠的白金色長髮染血,衣服倒是完好無損,甚至沒有一絲的灰塵。

  但她的面色卻蒼白至極,七竅里流淌出了鮮血,能力已經超負荷運轉。

  黑暗侵襲而來,不見天日。


  黑暗裡的那個怪物,若隱若現。

  泠沒有辦法很好地觀察到對方。

  薩滿教少年深呼吸,每一次吐息都噴吐出了漆黑的霧氣,黑色的粉末實際上是密集的蟲卵,落在了屍體上。

  蟲卵在屍體上孵化。

  億萬黑蠅啃食著屍體茁壯成長。

  鋪天蓋地。

  無數黑蠅前仆後繼地撞向泠,但都在天地皆盡的領域上撞成了粉末。

  奈何黑蠅太多了。

  無窮無盡。

  一旦有一隻落在泠的身上,她都會喪失戰鬥力,變成蟲子繁殖的母體。

  太噁心了。

  「早知道昨晚就不應該用霧蜃樓得到的金缽了,我應該在暴走狀態下過來。」

  泠強撐著領域,腦神經劇痛不已,喃喃道:「該死的奢比屍,應該已經在某座異側里製作了巢穴,因此才能肆無忌憚地使用神話姿態和權柄,這下子完蛋了……」

  :

  她的身體快要撐不住了。

  偏偏對方的攻勢無窮無盡。

  相原也不在身邊。

  沒有淨瞳的輔助,她無力再戰。

  打又打不了。

  拖又拖不得。

  一旦歐陽禍甦醒過來……

  這是絕境。

  偏偏應龍卻沒再說話,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蠱惑她,賦予她無窮的力量。

  她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死亡就像是無盡的暴風雪般呼嘯而來,通天徹地的青銅柱從冰海里轟鳴著拔地而起,白銀鎖鏈囚禁著一個白髮的少女,她的眼角流下了無盡的血和淚。

  恍惚間,那竟然是她自己的臉。

  無盡的孤獨。

  無盡的死寂。

  就連求救聲都會淹沒在風雪裡。

  那是真正的絕望。

  ·

  ·

  塔頂的水銀蒸汽里,相原沉默了一秒鐘的時間,腦海里飛速思考著對策。

  想要對付毀滅因素。

  或許只有一種辦法……

  他從貪吃熊里摸出了客人的贈禮。

  覆寫型權杖之劍。

  那是一枚精巧的十字權杖,通體流淌著純銀的色澤,觸感冰冷光滑。

  這是針對毀滅因素的秘密武器。

  :

  當然也能針對超越者。

  「用這東西對我而言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我只擔心它不夠用啊……」

  相原七竅流血,輕聲呢喃道。

  「相原,你是認真的嗎?」

  虛幻的小龍女詢問道。

  「嗯,畢竟是我把她喊來的,總不能看著她就這麼死了。我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對手,真到了必須生死相向的那一天我也不會留手,但我不允許別人對她動手動腳。」

  相原緩步迎向插在地上的脊骨劍,緩緩伸出了右手,修長的五指微微收緊:「更何況……是變成什麼狗屁的先知。」

  他的天神之咒墮化。

  回歸了墮落超越者的狀態。

  啪。

  相原的右手握緊了脊骨劍。

  嗡嗡嗡!

  磅礴的能量脈衝再次被激活,純銀的光輝轟然吞噬了拔劍的少年。

  相原仰天怒吼。

  痛苦的龍吟聲仿佛響徹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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