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怕的話來我懷(5k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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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國際大廈門口的馬路轟然塌陷,井蓋被一股強勁的衝擊波掀翻,下水道里積攢多日的污穢如噴泉般湧出來。

  司見深瞳孔地震。

  作為至高階的長生種,他只是一瞬間就拔出了手杖里的刀,斬出繚亂的刀光。

  冠位尊名,劍聖!

  密不透風的劍網瞬間成型。

  這就是登峰造極的劍術。

  多年前這座城市的主人也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劍術,單論技巧並不遜色他多少,但能力性能就差得太遠了。

  鬼刀相比劍聖差了好幾個檔次。

  但污水就是污水。

  再怎麼斬,都是污水。

  即便司見深用佩劍斬出的劍氣來保護自己,卻依然被一股子惡臭給噁心到了。

  長生種的感官本來就更加敏銳,他瞬間有了生理反應,乾嘔出來:「嘔……」

  反觀姜柚清卻早就躲了起來。

  「怎麼回事?」

  秋芷剛剛衝出來,就聞到一股惡臭。

  砰的一聲。

  下屬連滾帶爬衝出來,大吼道:「不好了,酒店的下水道也爆炸了!」

  司見深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地閃身躲避了一下,一陣劇痛驟然襲來。

  哢嚓一聲。

  他低下頭,愣住了。

  司見深的胸口被貫穿了,血淋淋的手捅了出來,只差半寸就能捅穿心臟。

  他簡直難以置信。

  他明明斬出了如此密集的劍網,周身早已經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領域。

  怎麼可能被人如此輕易突破!

  「老頭。」

  :

  白薇如同女鬼一般漂浮在他的背後,撐著一柄黑傘擋住了漫天散落的污水,輕聲說道:「原來你也會知道疼啊?」

  說完這句話,她也有點想吐。

  「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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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見深發出一聲怒吼:「你是不是瘋了,你這樣會毀掉你侄子為你創造的機會,你會被通緝到你死亡的那一天!」

  白薇驟然抽出手,以虛化狀態隱藏在漫天迸射的污穢里:「少跟老娘來這一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裡搞什麼勾當!」

  司見深心裡咯噔一聲!

  「敵襲,全員警戒!」

  也就是這一刻,他插在口袋裡的左手按下了衛星電話的按鍵,送出了情報。

  東海國際大廈附近的防線里安插了足足一百位冠位戰力,封鎖了四面八方。

  但也就是這一刻,他們遭遇了襲擊,在爆炸的污水裡狼狽逃竄。

  相依吐出了雲氣,雲海瀰漫。

  相思披著嚴實的雨衣,渾身纏繞著閃電,殺入了了人群里,拳打腳踢。

  一拳一腳都有雷電炸裂。

  雲袖也製造出了凜冽的暴風雪,順帶著把地面也給凍結了,冰封十里。

  華博則撐著能量盾橫衝直撞,像是一頭髮怒的公牛一樣,邊跑邊吐。

  「這是我見過最噁心的打法了……」

  林婧強忍著嘔吐的衝動,操控著馬路兩邊的植被,製造出大面積的干擾。

  而簡默還在下水道里安炸彈。

  按常理來說,他們就這麼幾個人而已,委實無法構成太大的威脅。

  但深藍聯合的董事們也在發力,像是發狂一樣在各個路口釋放了能力。

  這已經嚴重阻礙了交通。

  包括藤原玲奈也命令下屬想盡一切辦法搗亂,各種陰招損招頻出。

  新約聯盟的車都被扎爆胎了!

  有人在緊急情況下打算騎小電驢奔赴戰場,但沒想到電瓶都特麼被偷了。

  街邊的麥當勞內,有人默默望著落地窗外的戰況,眼神變得凜冽了起來。

  :

  「果然是出事了。」

  他輕聲說道。

  落地窗倒影出了男人的臉,這是一張肅冷方正的面容,略顯蒼老的肌膚下流動著純銀的血管,看起來像是中毒了一樣。

  哪怕穿著西裝,看起來也一點兒都沒有精氣神,反而像是嗑藥磕多的癮君子。

  一柄青銅短劍從袖口裡滑了出來,被他握在了掌心,靈質波頻蓄勢待發。

  男人深呼吸,拿起對講機,壓低聲音說道:「立刻聯繫姬海先生,他可能會有危險。你們先趕過去,我稍後就到。」

  對講機里傳來沙啞的聲音。

  「收到。」

  男人轉身就走。

  但忽然間,他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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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的桌子邊,年邁的男人一身漆黑的中山裝,默默地吃著一個漢堡,皺眉道:「那麼多年了,還是吃不慣這種東西,哪怕它看起來好像還挺健康的。」

  他隨手把包裝紙扔進垃圾桶,抬起頭沉聲說道:「你好,我叫阮天行,今天早上剛剛開車趕回來的,差一點兒沒趕上。」

  老人的狀態並不是很好,中山裝下還纏繞著繃帶,但氣勢卻依然如一頭獅子般雄渾,渾身的肌肉繃緊,微微隆起。

  男人眼神微凝,微微歪著頭,表情也變得冷冽起來了:「墮落超越者?」

  那種表情很奇怪。

  仿佛獵人看到了獵物。

  「算是吧,你想怎麼理解都沒關係,但我的確是沖著你來的。像你我這種人,再想要隱藏自身已經是很難的事情了。不管你想做什麼,你都要跟我先打一架。」

  阮天行也在打量著他,若有所思道:「很多年前,在我小的時候也曾經聽說過關於你們的傳說。古時候中原王朝的皇帝痴迷於煉丹,以至於平均壽命短得可憐。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那只是世人的誤傳罷了,當時的人脈傳承並不像現在這樣先進,常年服用秘銀丹砂就是會導致你這樣,你的血管都被染成了銀色……」

  這都是書本上的知識。

  但親眼論證,還是感到很驚奇。

  男人沉默了一秒,沙啞說道:「看來楚河死了,的確泄露出了很多的情報。」

  阮天行質問道:「既然是正統的人理後裔,為什麼要藏在陰溝里當老鼠?作為秩序的守護者,這個世界依然歡迎你們。」

  男人唇邊流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淡淡說道:「新的時代早就已經沒有載我們這些老古董的船了,你根本就不懂。」

  他停頓了一下,眼瞳里也流動著純銀的色澤,看起來是如此的森然可怖。

  :

  「我們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

  他輕聲說道:「只為了復仇。」

  阮天行的右手觸電般一彈,純粹的斬擊已經蓄勢待發,刀勢節節攀升。

  自從以刃王之名執掌了霸烈天以後,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強大的對手,體內墮落之咒也在活躍起來,野獸般吼叫。

  「初代九大家族的後裔,大名鼎鼎的阮家鬼神斬,真的是很久不見了。」

  男人卻並不懼怕,只是露出了攝人的微笑:「但你顯然不知道我繼承了誰的楔,不然你就不會在我的面前試圖解封墮化之咒,那樣做幾乎與找死沒有區別。」

  阮天行眼瞳浮現出地獄般的純黑,驟然抬起的手指迸發出刀氣,呼嘯而起。

  「自從楔解凍以後,我的真名已經被我遺忘很久了,我更喜歡千年前的名字。」

  男人頓了頓:「我叫趙茂。」

  有那麼一瞬間,阮天行悚然而驚。

  趙茂。

  北宋時期宋哲宗趙煦唯一的兒子,昭懷皇后劉氏所生,出生僅僅兩個月就已經夭折,死後被追封為越王,諡號沖獻。

  但作為九大家族出身的人,自然能知道隱藏在歷史下的真相與內幕。

  實際上那根本就是一場精心設計過的假死而已,所謂早夭只不過是為了躲開政治暗殺從而繼承人理正統的幌子。

  歷史上中原王朝大多數早夭的太子或者皇子都是以這樣的方式被送了出去。

  繼承人理正統,成為戰爭兵器!

  即便是阮天行也不得不警惕起來。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冠位尊名。

  但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超級長生種。

  而是……

  屠殺過無數墮落超越者的劊子手!

  ·

  ·

  東海路地鐵站的入口也是一片騷亂,負責看守入口的警衛都趕開了,相原和泠趁機快速進站,抵達了站台。

  泠強忍著嘔吐的衝動,眼神鄙夷又嫌棄:「相原,你還能再噁心一點嗎?」

  :

  相原微微一笑:「當然可以了,如果你想看的話我可以用我的能力給你搓一個大糞球,就像是《龍珠》里的元氣彈一樣。目前在解放神話姿態下,我的能力覆蓋範圍是一公里,強行抽取下水道里的……」

  泠面無表情道:「你可以閉嘴了。」

  黑暗被燈光照破,列車撞碎疾風停在了站台前,車廂的大門自動打開。

  「走了。」

  相原大搖大擺上車。

  「這就是地鐵?」

  泠跟著他進站,若有所思。

  「沒坐過?」

  「沒有。」

  「那你都是怎麼出行?」

  「車接車送,堵車的時候會有無人機來接我,實在是煩了我就自己飛走。」

  「真是大小姐的生活。」

  相原翻了一個白眼。

  泠左顧右盼,的確是有點好奇。

  「為什麼要坐地鐵?」

  「地面上太混亂了,這是我女朋友專門給我調來的一輛列車,可以長驅直入。」

  「那個新約聯盟的總議長小姐麼?」

  「聽說過?」

  「你的眼光倒是不錯。」

  「朕的後宮質量都是很高的,如果有你的加入,自然也是極好的。」

  「閉嘴吧,渣男。」

  叮咚。

  列車經過三站,到站下車。

  「假如中山電視塔里的確存在著九樞的秘密武器,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做?」

  泠扶著墨鏡瞥了他一眼,狐疑問道:「那必然是一尊針對超越者的究極殺器,就算你我聯手把它給強行炸毀,巨量的天神因子還是會爆炸,我們一起完蛋。」

  :

  「放心啦,就算你想拉著我殉情,我也沒有這種打算,到時候看我表演就好。」

  相原側目瞥向她,眼神頗有深意道:「看來你真的不知道,也沒有試過。」

  昨晚的猜測被證實了。

  泠對天神之咒的變異一無所知。

  「什麼東西?」

  泠微微蹙眉,不解其意。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相原神秘兮兮地,轉身就走。

  中山電視塔是全鋼結構建築,塔體總高二百三十二米,塔身為拋物線型的八面體鋼架結構,總面積為八千平方米左右。

  海拔高度很高,達到了三百多米。

  可以俯瞰全城。

  鑑於這一次是秘密入侵,電視塔極有可能已經被九樞的成員給控制住了。

  因此就只能從地下通道潛入。

  太平路的地鐵站在修建的時候曾經設計過一個防護密閉門,可以隔絕輻射和毒氣,用作戰時的專用出入口,平時就隱藏在通道里,只有在戰時才會打開。

  這個戰時通道通往錯綜複雜的廢棄下水道,能夠直達中山電視塔的地下。

  主場作戰的優勢就在這裡,整個城市的結構和路線都了如指掌,方便快捷。

  哢嚓一聲。

  地鐵站的a口通道內,一道隱藏的暗門被打開,灰塵漂浮出來,很嗆人。

  「跟我來。」

  相原快步走了進去。

  「你還真有當老鼠的潛質。」

  泠非要這麼揶揄一句,大概是真的不喜歡這種陰暗潮濕的環境,潔癖發作了。

  好在他們倆都有絕對防禦。

  也不至於被弄髒。

  戰時通道里沒有異常情況,只有牆角里堆放著一些應急物資和建築廢料。

  :

  通道的盡頭是一座鐵閘門,門口就是廢棄了多年的下水道,味道很難聞。

  泠明顯更加不爽了。

  相原隨手打了一個響指。

  鐵閘門被碾成了粉碎。

  「走了。」

  相原吩咐道。

  「你的猜測是對的,我已經嗅到了天神因子的味道,簡直令人作嘔。」

  泠寒聲說道。

  相原吃了一驚。

  他還沒感覺到呢。

  泠似乎對天神因子特別的敏感,哪怕隔著很遠的距離都會心生牴觸。

  「你還好麼?」

  相原皺眉道:「你可別暴走了,雖然我可以用神術來救你,但那樣我也會折損戰力,一旦遇到狠茬可就要完蛋了。」

  「不用管我,我最近去過一個神秘的地方,得到了非常珍貴的禮物。」

  泠面無表情說道:「昨晚我嘗試了一整夜,效果還不錯,情緒好多了。」

  「是嗎?」

  相原聳肩:「這個世界上還有能安撫你的東西啊,你可別被騙了。要是真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那騙子可就要死媽了。」

  「閉嘴吧。」

  泠催促道:「快點。」

  下水道里的道路相當複雜,他們快步走了大概二百米左右,來到了一處密封的鐵網窗前,窗外卻是漆黑的一片。

  這已經是中山電視塔的地下了。

  過了這扇窗,就可以抵達目的地。

  「噓,別動。」

  相原豎起一根手指。

  「交給我。」

  :

  泠淡淡說道。

  鐵網窗外是一道細密的紅外線,若是不仔細觀察的話,根本就看不見。

  哢嚓。

  紅外線裝置瞬間報廢。

  「解決了。」

  泠只是用了一瞥而已。

  這就是矢量操縱。

  「你這能力還真好用。」

  相原聳了聳肩。

  他們倆沿著狹窄的通道爬了出去。

  這裡沒有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結界,大概是時間過於匆忙,來不及布置。

  畢竟在深藍聯合的眼皮底下,搞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反而容易暴露。

  燈下黑才是最安全的。

  畢竟按照常理來說,沒有人會閒的沒事去入侵一個存放著核彈的地方。

  地下室里沒有亮燈,一片漆黑。

  但相原卻能通過感知把黑暗裡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調侃道:「你怕黑麼?怕的話可以來我懷裡,我不收你錢。」

  「滾。」

  泠抬手輕輕一揮。

  啪。

  燈開了。

  他們倆都有點吃驚。

  這裡竟然是一個老舊的倉庫,看起來荒廢了很多年了,但近期卻被搬入了大量的嶄新的金屬箱,全部被上了電子鎖。

  這種東西對泠而言簡直形同虛設。

  她打了一個響指。

  電子鎖瞬間開鎖。

  :

  相原抬手一揮。

  封閉的金屬箱全部被打開,純銀的水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好似水銀。

  相原吃了一驚:「這是墨西哥西北部的,奇瓦瓦州奈卡礦地下溶洞裡的水晶?」

  泠面色有點難看,顯然是感受到了不適,冷冷道:「不止,世界各地都有這樣的結晶礦場。上古時期的滅世大洪水,就是天神柱噴發的產物。人理的傳承者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這樣的地方,開採礦物。」

  「居然有這麼多?」

  相原輕聲呢喃。

  「看起來深藍聯合的確很拉仇恨的,人家很早就開始準備對付你們了。」

  相原撇嘴,陰陽怪氣道:「有沒有可能也是為了對付你和你姐姐啊?」

  泠雙手抱胸:「哼。」

  黑暗深處的鐵閘門被打開,一批荷槍實彈的守衛例行進來檢查,他似乎也是沒想到會有外敵入侵,一時間愣住了。

  相原抬起右手,五指收緊。

  守衛們的脖子瞬間被捏斷。

  倒下來的時候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泠順手消除了矢量。

  上帝和天帝聯手。

  哪怕遇到同階,都是瞬間秒殺。

  但凡能讓敵人用出那麼一點點能力,他們倆就可以原地自殺,別活了。

  「哦豁,冠位長生種,體內也植入了秩序矩陣,血管呈現出灰敗的銀色。」

  相原蹲在屍體們旁邊檢查了一下:「這也是一位古代的執劍人麼?」

  「嗬。」

  泠不屑地踢了踢屍體的腦袋,淡淡道:「在古代這種人叫做大賢者。」

  看得出來,九樞在現代復活以後,也在試圖擴張自己的勢力,重現傳承。

  「走,上去看看。」

  相原帶頭衝鋒:「小心,有人。」

  「嗯。」

  :

  泠冷淡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這裡是地下的負三層,通過老舊的水泥樓梯可以通向上一層的空間。

  二層的大門無人看守。

  只有一道厚重的大鐵門。

  也就是這一刻。

  咚咚。

  鋼筋混凝土的牆壁上,一道道純銀的脈絡瞬間浮現出來,封鎖了他們二人。

  「斷罪者。」

  黑暗裡有人說:「準確來說是阿納斯塔西婭·阿列克謝耶芙娜·羅曼諾夫小姐。」

  對方頓了頓:「我們等你很久了。」

  泠吃了一驚。

  對方好像是在等著她來。

  相原也有點驚訝。

  對面是怎麼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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