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攜手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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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峰送小妹去上學,臨出門時問春雪道:「姐姐,今天想吃什麼菜,我一會兒順便買回來?」

  春雪頭都沒抬,只敷衍著說:「都行。」

  幾年來,雲峰第一次見春雪這麼消沉,第一次聽她說出這種沒有主見的話,只搞得他猶豫良久才說:「昨天買的西紅柿還沒吃完,要不中午炒個雞蛋西紅柿,我再買個茄子,咱們午飯時再燒個茄子怎麼樣?」

  春雪連看都沒看他,只輕輕點了一下頭。

  午飯後稍作小憩,雲峰將小妹送到學校,返回時,見春雪坐在院中槐樹下怔怔地發呆,便很不好意思地走到她身邊,輕輕叫了聲:「姐姐!」

  春雪低著頭,飛瀉的秀髮遮住她的半邊臉。聽雲峰叫她,她卻沒有答應,也沒有抬頭,只輕輕吸了一下鼻子,抬手抹了一下眼淚。見此情景雲峰慌了神,忙俯身向前緊張地語無倫次:「姐姐對不起,您,我…」

  春雪擦擦臉上的淚水,抬頭盯著雲峰的臉看了一會兒,哽咽著、聲音喑啞地問道:「昨天,你,全都看見了?」

  雲峰低著頭,不敢看她的臉,聽聲音就知道她已哭了很久,於是便十分心疼,又十分羞愧地說:「我,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對不起…」

  春雪聲音顫抖著低聲呵道:「抬起頭來看著我。」

  雲峰驚恐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滿臉是淚的春雪不知所措,卻見她嚴肅、一字一頓地說:「你,必須保證,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雲峰趕緊說:「我保證,絕對不對任何人說,絕對不讓任何人知道。」

  春雪嗚咽著低下頭,抹著眼淚不再作聲。雲峰以為她不相信他,於是便著急地說:「姐姐,我說的是真的,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對天發誓。」說話間便舉起右拳道:「我要是對人講了這件事就讓老天…」

  還沒等雲峰的話說完,春雪便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搖頭啜泣著說:「姐姐相信你,不要你發誓。」

  春雪說話間卻已泣不成聲,雲峰見狀便疑惑地問:「既然姐姐相信我,為什麼還這麼傷心?」

  春雪擦著眼淚止住悲聲,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以前,你對我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聽了這問話,雲峰有些摸不著頭腦,便疑惑地問:「姐姐指的是哪句話?」

  春雪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你,以前說,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要照顧我一輩子,這句話是不是真心的,還作不作數?」

  雲峰真誠而又堅定地說:「當然是真心的,當然作數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男子漢大丈夫說話怎麼能不算數呢,何況姐姐您又對我這麼好,這一輩子我不對你好我要對誰好,不照顧你我要去照顧誰?」

  春雪抹著腮邊斷斷續續的珠淚又問:「那你現在覺得姐姐對你好,你才會這麼想的,如果哪一天,你覺得姐姐對你不好了,你會不會後悔?」

  雲峰斬釘截鐵地說:「無論到什麼時候,我對姐姐的心都不會變,即使姐姐對我不好了,我也會盡力去照顧姐姐。」

  春雪盯著雲峰的眼睛說:「我可是認真的。」

  雲峰坦然地說:「我也是認真的,姐姐,您看我哪一句話是在說笑了?」

  春雪低頭揉著已經紅腫的眼睛又問:「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又老又丑脾氣又壞,掉頭髮掉牙你會不會嫌棄?」

  雲峰搖搖頭說:「不會的姐姐,您想的太多了,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還是那句話,您永遠是我心中最美麗的天使!」

  聽了雲峰的話,春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禁不住淚如泉湧,再次失聲痛哭起來。

  這一下雲峰可更懵了,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或是春雪姐姐不相信他,於是便蹲在她身旁慌忙解釋說:「對不起姐姐,不知道我哪句話又說錯了惹您生氣,但我敢保證,我的心是真誠的,我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肺腑之言,您要不相信,如果我有半句假話,就讓老天來懲罰我…」

  未等雲峰的話說完,春雪就匆忙一把將他抱住,將那溫軟如玉的杏臉桃腮堵在他的嘴上。

  雲峰這一下更慌了,怔忡中,本想掙脫開,但怎奈她若冰雪般瑩潤的一雙玉臂,不由分說,緊緊抱住他那早已臣服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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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綽約多姿,如河畔垂柳般纖細的腰肢顫抖著,緊緊貼在他胸前,呼吸交錯間,淡淡茉莉香直沁心脾…

  此刻,雲峰的心跳加速,聲音大得驚人,像夏夜驟起的潮汐,淹沒了所有的雜音,那無法抗拒的青春激情,早已酥軟了他的靈魂!

  何須山盟海誓,這一吻就已海枯石爛天荒地老;說什麼地久天長,這一吻早已山海枯竭歷經宇宙洪荒!兩位朱顏綠髮、風華絕代的才子佳人,兩顆純潔而美好的心靈,就這樣相依相偎…

  雲峰情不自禁,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捧起春雪那張梨花帶雨、粉嫩嬌羞的臉,仿佛觸碰一團隨時會消散的霧。她睫毛像沾滿了露水的蝶翼,輕輕扇動著,而後緩緩閉上。唇間如春雪初融,齒間暗渡青梅,這一吻,是十八歲才敢落筆的韻腳!

  陽光從老槐樹葉子的縫隙間漏下,如碎金般灑在他們疊交的肩頭,這一刻,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雲峰將她緊緊攬在懷裡,任由她曼妙如詩的身姿在胸前驚顫不已!

  春雪積壓在內心已久的情緒,如火山般噴涌而出。那溫柔的眉眼亮得像盛了一整片夏夜的星子!這一刻,仿佛江海枯竭,時光停滯,萬事萬物瞬間成為永恆…

  時光如細沙從指縫間悄然滑落,老槐樹投下斜斜的光影。

  雲峰羞怯地呼喚著「姐姐」,春雪倚在他懷中,低垂青絲,鬢角微松,眼眸含情,氣息輕柔,晶瑩似荷上晨露,朦朧若杏間薄霧,朱唇輕啟,嗓音甜糯酥軟,情意綿綿:「你我雖以姐弟相稱,卻無半點血緣之親。五年前,當你初入我孤寂的世界,便在我懵懂心湖中投下波動的漣漪,自此我的生命因有你而豐盈。當你許諾守護我時,我已心甘情願為你沉淪!」

  春雪低頭似喃喃自語:「去年,在十七歲那個年少青澀的盛夏里,你曾一臉憨態地說要照顧我一生,我的心早已酥軟如泥。縱使那時那不過是懵懂孩童的率真之言,可你憑藉自身的執著與真誠,不僅俘獲了我的芳心,更偷走了我的魂魄。從那刻起,我便朝思暮想,只要與你在一起永不分離。亦是從那時起,我便在心中勾勒出無數個美好未來。也是從那時起,我愈發堅信,你便是我今世攜手一生之人!」

  說到這裡,春雪突然渾身一顫,將雲峰抱得更緊,揚起臉凝視著他的眼眸,聲音哽咽道:「可是我又怕,我真的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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