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畫像
樹影在地上慢慢地爬，像一隻慵懶的貓。
因為高考，連日來春雪內心都緊繃著那根弦。其實她並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雲峰不能正常發揮，不能與她並肩走進理想的大學校園。現在終於熬過那緊張的日子，知道雲峰考得不錯，她的心也寬鬆了許多，所以難得這麼清閒，於是便拿了一把蒲扇輕輕地搖著，遞給正在眉飛色舞的小妹一個神秘的眼神，轉身向書房走去，小妹不解其意，只好飛快地追了過去。
雲峰正猜不透姐姐在故弄什麼玄虛，卻聽小妹驚訝的尖叫道：「哎呀太棒了，真是像極了！姐姐，我請哥哥過來看看怎麼樣？」話音未落，只見小妹雀躍著跑出來叫道：「哥哥，你快來看看姐姐畫的棒不棒！」
晴晴一手拉著正在翻書的蔣玉梅，一手拽著雲峰的衣袖，蹦蹦跳跳地跑向書房。
跟隨小妹歡快的腳步，雲峰進了書房，驚訝地發現，畫架上一張剛完成的畫像上的人物，正凝神注視著他。
見那畫像中人眼角微揚，透著少年特有的銳氣與天真，卻又隱約透出幾分未馴的野性。嘴角似笑非笑地抿著，仿佛藏著什麼心事，又帶著幾分稚氣的倔強。當陽光掠過他眉骨時，那雙眼睛忽然熠熠生輝，清澈得仿佛能映出整個夏天的倒影。那張清秀白皙的臉龐，配上滿頭烏黑蓬鬆的頭髮，還有那件洗得微微發白、印著海棠花的襯衫，雲峰驚喜地發現，畫中的人竟然就是自己！
雲峰驚訝地看著春雪姐姐問道：「這是您什麼時候畫的？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春雪臉頰泛紅，昂著頭眯著眼睛凝視著他，款款深情地微微一笑，沒有作聲。晴晴卻興奮地歡呼道：「哥哥，是不是很像你呀？姐姐畫的真是太棒了！等你上大學走了，我們想你的時候，只要看看這張畫像，就如你在身邊一樣，真好啊！「
雲峰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說：「姐姐這畫得也太傳神了，我本人有這麼精神嗎？「
春雪故作生氣地反問道：「是你沒有自信呢，還是覺得姐姐畫得不夠好不夠真實？「
雲峰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說：「姐姐當然畫得很好了，只是我覺得自己有些傻氣，又沒有畫像上的人英俊有氣質。」
春雪在「咯咯咯」的清脆笑聲中，情不自禁用手臂勾住雲峰的脖子，在他耳畔真誠地輕語道：「其實你真的很帥，氣質又佳，不知為什麼要妄自菲薄？」
小妹也舉著杯子跟蔣玉梅說：「梅梅，我們就以果汁代酒，一起祝賀哥哥姐姐好吧！」
蔣玉梅趕緊舉起杯子說：「祝願春雪姐姐和雲峰哥哥心想事成！」
四人放下杯子，雲峰給她們每人盛了半碗魚片兒，自己也盛了半碗，便坐下來細細品嘗。
小妹邊啜著果汁，邊說：「哥哥做的魚真好吃！」
蔣玉梅也高興地說：「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魚！」
春雪吃一口魚肉咂一口果汁，囑咐小妹和梅梅說：「吃魚時要少說話，注意那魚刺別扎到嘴巴。」
雲峰仔細挑出魚腹上刺少的肉塊，送到小妹和蔣玉梅的碗裡。
很快，春雪和雲峰杯子裡的果汁就見了底，雲峰便拿起果汁要給春雪姐姐再次倒上，卻見她手裡握著杯子，眼睛盯著供桌上她過生日時大姐買的那瓶紅酒。
雲峰輕輕叫了聲：「姐姐」，春雪轉回頭看著他笑嘻嘻地說：「咱們今天放縱一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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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句似曾相識的話，雲峰心中一震，唐秋雁的音容笑貌忽然在他腦際一掠而過，便十分傷感地低下了頭，心頭浮現一絲隱痛。
春雪似乎看穿了雲峰的心思，便微笑著對他說：「弟弟，古人云，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還有一句叫，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我勸你還是清醒點兒。」
春雪言罷，起身拿來那瓶紅酒繼續說：「弟弟，咱們還是現實點兒吧。看這還是大姐買的，生日那天我都沒嘗出是什麼滋味，怕媽媽說都沒敢喝。俗話說人生如歌，今天姐姐陪你對酒當歌如何？」
雲峰有些難為情地說：「姐姐您…」
沒等雲峰說完，春雪早已打開了酒瓶塞，舉至他的面前笑著說：「姐姐已經十八歲，是成年人了，而再過三個月，你也該過十八歲生日，馬上也是成年人了。咱們品點小酒料也無妨，有道是小酌怡情不傷大雅，有何懼哉！」
春雪言罷便給雲峰倒了半杯，自己也倒了半杯，然後將杯端起，在雲峰的杯子上輕輕碰了一下，又竊笑著在他耳畔低語道：「你又不是第一次，難道能陪那位雁雁姐姐喝酒，就不能陪我這位姐姐喝點嗎？」言畢便將酒送往唇邊。
雲峰無奈，便羞紅著臉，也端起酒杯陪她喝了一口。
晴晴見哥哥姐姐的杯子裡都倒上了那紅色的液體，心裡便琢磨著：那東西聞著還挺香，但不知道喝到嘴裡是什麼滋味？於是一口喝乾杯子裡的果汁說：「姐姐，雖然剛才您說的好多話我都沒聽懂，但那句『咱們』我倒是聽明白了，難道那不包括我嗎？我也想嘗嘗那東西是什麼滋味兒。」
春雪嗔怪道：「好你個小鬼靈精，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叫酒，你太小了不能喝，懂不懂啊？」
晴晴聽了姐姐的話，嚇得縮了一下脖子，轉回頭看著哥哥杯里的酒，只饞得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小妹這滑稽的表情令雲峰忍俊不禁。春雪端起杯子輕輕喝了一口，將酒杯放下，笑對小妹說：「看你個小樣，算了，姐姐今天就讓你開一回洋葷，但是你得記住了，這是你十八歲之前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還不能讓媽媽知道。」說完拿起酒瓶兒就給他倒了一些。
晴晴端起酒杯，嘴裡說著：「謝謝姐姐，我記住了」，便伸出舌頭在杯子裡舔了一下，然後一皺眉，眨巴幾下嘴，又喝了一小口。雲峰夾起一塊燉豆腐放到她的碗裡問：「怎麼樣好喝嗎？」
小妹唏溜著嘴，夾起豆腐邊吃邊說：「看著挺好看的喝起來又甜又辣。」
春雪沖小妹做了個鬼臉，便端起杯子示意雲峰乾杯，雲峰趕忙端起杯子跟她又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就這樣，姐弟二人推杯換盞，邊吃邊喝邊笑邊聊，不一會兒，那酒瓶里的紅色液體，就不知不覺地都下到肚子裡去了。
因為高考，連日來春雪內心都緊繃著那根弦。其實她並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雲峰不能正常發揮，不能與她並肩走進理想的大學校園。現在終於熬過那緊張的日子，知道雲峰考得不錯，她的心也寬鬆了許多，所以難得這麼清閒，於是便拿了一把蒲扇輕輕地搖著，遞給正在眉飛色舞的小妹一個神秘的眼神，轉身向書房走去，小妹不解其意，只好飛快地追了過去。
雲峰正猜不透姐姐在故弄什麼玄虛，卻聽小妹驚訝的尖叫道：「哎呀太棒了，真是像極了！姐姐，我請哥哥過來看看怎麼樣？」話音未落，只見小妹雀躍著跑出來叫道：「哥哥，你快來看看姐姐畫的棒不棒！」
晴晴一手拉著正在翻書的蔣玉梅，一手拽著雲峰的衣袖，蹦蹦跳跳地跑向書房。
跟隨小妹歡快的腳步，雲峰進了書房，驚訝地發現，畫架上一張剛完成的畫像上的人物，正凝神注視著他。
見那畫像中人眼角微揚，透著少年特有的銳氣與天真，卻又隱約透出幾分未馴的野性。嘴角似笑非笑地抿著，仿佛藏著什麼心事，又帶著幾分稚氣的倔強。當陽光掠過他眉骨時，那雙眼睛忽然熠熠生輝，清澈得仿佛能映出整個夏天的倒影。那張清秀白皙的臉龐，配上滿頭烏黑蓬鬆的頭髮，還有那件洗得微微發白、印著海棠花的襯衫，雲峰驚喜地發現，畫中的人竟然就是自己！
雲峰驚訝地看著春雪姐姐問道：「這是您什麼時候畫的？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春雪臉頰泛紅，昂著頭眯著眼睛凝視著他，款款深情地微微一笑，沒有作聲。晴晴卻興奮地歡呼道：「哥哥，是不是很像你呀？姐姐畫的真是太棒了！等你上大學走了，我們想你的時候，只要看看這張畫像，就如你在身邊一樣，真好啊！「
雲峰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說：「姐姐這畫得也太傳神了，我本人有這麼精神嗎？「
春雪故作生氣地反問道：「是你沒有自信呢，還是覺得姐姐畫得不夠好不夠真實？「
雲峰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說：「姐姐當然畫得很好了，只是我覺得自己有些傻氣，又沒有畫像上的人英俊有氣質。」
春雪在「咯咯咯」的清脆笑聲中，情不自禁用手臂勾住雲峰的脖子，在他耳畔真誠地輕語道：「其實你真的很帥，氣質又佳，不知為什麼要妄自菲薄？」
小妹也舉著杯子跟蔣玉梅說：「梅梅，我們就以果汁代酒，一起祝賀哥哥姐姐好吧！」
蔣玉梅趕緊舉起杯子說：「祝願春雪姐姐和雲峰哥哥心想事成！」
四人放下杯子，雲峰給她們每人盛了半碗魚片兒，自己也盛了半碗，便坐下來細細品嘗。
小妹邊啜著果汁，邊說：「哥哥做的魚真好吃！」
蔣玉梅也高興地說：「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魚！」
春雪吃一口魚肉咂一口果汁，囑咐小妹和梅梅說：「吃魚時要少說話，注意那魚刺別扎到嘴巴。」
雲峰仔細挑出魚腹上刺少的肉塊，送到小妹和蔣玉梅的碗裡。
很快，春雪和雲峰杯子裡的果汁就見了底，雲峰便拿起果汁要給春雪姐姐再次倒上，卻見她手裡握著杯子，眼睛盯著供桌上她過生日時大姐買的那瓶紅酒。
雲峰輕輕叫了聲：「姐姐」，春雪轉回頭看著他笑嘻嘻地說：「咱們今天放縱一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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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句似曾相識的話，雲峰心中一震，唐秋雁的音容笑貌忽然在他腦際一掠而過，便十分傷感地低下了頭，心頭浮現一絲隱痛。
春雪似乎看穿了雲峰的心思，便微笑著對他說：「弟弟，古人云，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還有一句叫，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我勸你還是清醒點兒。」
春雪言罷，起身拿來那瓶紅酒繼續說：「弟弟，咱們還是現實點兒吧。看這還是大姐買的，生日那天我都沒嘗出是什麼滋味，怕媽媽說都沒敢喝。俗話說人生如歌，今天姐姐陪你對酒當歌如何？」
雲峰有些難為情地說：「姐姐您…」
沒等雲峰說完，春雪早已打開了酒瓶塞，舉至他的面前笑著說：「姐姐已經十八歲，是成年人了，而再過三個月，你也該過十八歲生日，馬上也是成年人了。咱們品點小酒料也無妨，有道是小酌怡情不傷大雅，有何懼哉！」
春雪言罷便給雲峰倒了半杯，自己也倒了半杯，然後將杯端起，在雲峰的杯子上輕輕碰了一下，又竊笑著在他耳畔低語道：「你又不是第一次，難道能陪那位雁雁姐姐喝酒，就不能陪我這位姐姐喝點嗎？」言畢便將酒送往唇邊。
雲峰無奈，便羞紅著臉，也端起酒杯陪她喝了一口。
晴晴見哥哥姐姐的杯子裡都倒上了那紅色的液體，心裡便琢磨著：那東西聞著還挺香，但不知道喝到嘴裡是什麼滋味？於是一口喝乾杯子裡的果汁說：「姐姐，雖然剛才您說的好多話我都沒聽懂，但那句『咱們』我倒是聽明白了，難道那不包括我嗎？我也想嘗嘗那東西是什麼滋味兒。」
春雪嗔怪道：「好你個小鬼靈精，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叫酒，你太小了不能喝，懂不懂啊？」
晴晴聽了姐姐的話，嚇得縮了一下脖子，轉回頭看著哥哥杯里的酒，只饞得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小妹這滑稽的表情令雲峰忍俊不禁。春雪端起杯子輕輕喝了一口，將酒杯放下，笑對小妹說：「看你個小樣，算了，姐姐今天就讓你開一回洋葷，但是你得記住了，這是你十八歲之前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還不能讓媽媽知道。」說完拿起酒瓶兒就給他倒了一些。
晴晴端起酒杯，嘴裡說著：「謝謝姐姐，我記住了」，便伸出舌頭在杯子裡舔了一下，然後一皺眉，眨巴幾下嘴，又喝了一小口。雲峰夾起一塊燉豆腐放到她的碗裡問：「怎麼樣好喝嗎？」
小妹唏溜著嘴，夾起豆腐邊吃邊說：「看著挺好看的喝起來又甜又辣。」
春雪沖小妹做了個鬼臉，便端起杯子示意雲峰乾杯，雲峰趕忙端起杯子跟她又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就這樣，姐弟二人推杯換盞，邊吃邊喝邊笑邊聊，不一會兒，那酒瓶里的紅色液體，就不知不覺地都下到肚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