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因憐生愛
景澄說：「其實每種做法都有各自的特點，口感也會不一樣，再好吃的東西，如果連續吃幾遍也會厭煩的。」
春雪似有所悟的說：「所以你還有很多種做法對吧？」景澄點了點頭，春雪又說：「真的期待你的下一個作品！」
聽了二人的對話，秦鳳楠也很有興致，便看著景澄微笑著溫柔的說：「孩子，你能跟我說說，今天這個魚，如果不汆湯的話，更適合它的做法是什麼？」
景澄放下筷子恭敬的說：「阿姨，還可以把它剁成小塊，裹上澱粉和雞蛋，用油炸了紅燒或者糖醋，都是很有特色的。」
秦鳳楠豎起大拇指道：「未曾想你還是個小小美食家呀！那，孩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學會做魚的？」
尚未待景澄答話，春雪卻歪著腦袋看著媽媽，神秘的竊笑著說：「媽媽，這個我知道啊！」
秦鳳楠扭過臉「嗯」了一聲，疑惑的看向女兒。春雪揚起臉，自信的說：「因為弟弟和他父親一塊兒學了廚藝，所以他不僅會做魚，而且還會做菜。」
秦鳳楠「哦」了一聲轉向景澄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學了多長時間的廚藝了？」
景澄不好意思的說：「斷斷續續的一年吧，其實我父親也不算什么正經的廚師，就是我們農村裡有婚喪嫁娶的，去給人家做上幾大碗炒上幾個菜而已，而我只不過是喜歡吃魚，所以在父親教我的基礎上，再參考書裡邊寫的加以改良，因此自我感覺，我做的魚比父親做的魚還要好吃。」
秦鳳楠聽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景澄自信的小臉誇讚著說：「好孩子好樣的，你真聰明，將來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大廚師！」
景澄聽了之後卻搖了搖頭，把臉埋在雙手裡說：「可是我不喜歡做廚師。」
秦鳳楠有些不解的看著景澄，春雪卻附在媽媽耳邊悄悄的說：「媽媽，就因為他父親想讓他學廚師，所以才不讓他上學了，可是他卻很想去上學。」
秦鳳楠聽後有些感慨，農村都不懂得怎麼尊師重教，對於農村孩子的教育問題，一直是個老大難，覺得自己應該肩負起更大的責任，必須要做些什麼。
秦鳳楠輕輕拍了拍景澄的肩膀安慰著，又詢問起他父親在哪裡工作，是幾級廚師？景澄羞澀的說：「父親是個種地的農民，沒有其它工作，也不是什么正經廚師，只不過是平時喜歡做菜，也愛鑽研。因住在縣城裡的小爺，每年正月過生日時都會大擺宴席，父親都會進城藉機在小爺請的廚師那裡學上幾樣菜，所以父親在三鄉五里也算是個有些名氣的廚師。」
秦鳳楠和春雪認真聽著景澄的敘說，見他停頓一下，憂鬱的繼續說道：「父親之所以對上學不太重視，是因為他說自己小時候不喜歡上學，奶奶逼他的滋味不好過，所以他認為小孩都是不喜歡上學的，既然不喜歡上學那就好好學個手藝，也能像他一樣在十里八鄉憑手藝掙些小錢，還能維持一些和睦的鄉鄰關係，所以會覺得自己很有面子，能在眾鄉鄰面前風風光光的也很是不錯，但他卻忽略了一點，不是每個小孩都不想上學的。」
秦鳳楠盯著景澄的臉輕聲問道：「你就是個例外？」
景澄羞澀的點點頭，秦鳳楠繼續說：「孩子，你為什麼不告訴父親，你要繼續上學呢？」
景澄嘆了一口氣怯怯地說：「我說過，但是他不同意，父親就想讓我學好手藝，他還說，再過幾年等我長大些，學好了手藝，能獨自出門給人做菜了，他就給我買一塊手錶。可是我告訴他，我不想要手錶，我就想上學讀書，但是他只瞪了我一眼，理都沒理我，嚇的我也不敢再提了。」
「那你媽媽是什麼意見？」秦鳳楠追問道：「為什麼不跟媽媽說說呢？」
「媽媽又沒有錢」，景澄低著頭，無奈的說：「平時在家裡媽媽也不能當家作主，很多時候，媽媽的話在父親那裡都沒有用，如果她說多了可能還會惹來父親的一頓責罵，所以我不想跟媽媽說，否則只能徒增她老人家的煩惱罷了。」
秦鳳楠聽到這兒心裡一陣難過，看景澄那可憐巴巴的樣子，真想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而春雪聽了景澄的話，早已花容失色，呼吸急促，緊繃的心弦也開始微微顫抖，但見媽媽遞過來的眼神，她只好咬著唇，強作鎮定的輕輕搖搖頭。
本來秦鳳楠認為，因女兒在荷塘遭遇雷雨而受到了驚嚇，應該在家好好靜養，所以不希望有人來打擾她，但想想是遇景澄的幫助才得以平安歸來，所以她又覺得景澄的及時出現應該是女兒的福星。但前幾日，女兒又因景澄的離別而突然變得深沉了，看她似乎突然長大了不少，卻變得沉默寡言。鑑於女兒的身體狀況，秦鳳楠內心希望女兒因長大而變的健壯，以此來對抗病魔，而又擔心女兒長大後，會離開自己的庇護而變的更加脆弱，所以她又不希望女兒長大。女兒這幾日的情緒，都是因景澄的出現造成的，是景澄打亂了她那原本平靜的生活，所以女兒的一切改變皆因景澄而起，因此，她不希望景澄再次出現在女兒面前引響她的正常生活。但想想女兒與景澄在一起的時間雖然短暫，他們那開心的場景十分令人欣慰，故此又希望景澄能經常來陪女兒聊聊天說說話，使女兒保持原來活潑開朗的樣子。但她更擔心，因不了解景澄是個什麼樣的孩子，時間久了會不會對女兒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與傷害？基於此，她又不希望景澄和女兒有任何交集，所以內心十分矛盾。
秦鳳楠安慰的輕輕拍了拍景澄的肩膀，十分同情的看著他，覺得眼前這個還沒有女兒大的小男孩，不僅很能幹，且十分乖巧聰明伶俐又善解人意，竟是如女兒一樣懂事的小可人兒。又覺得他雖然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下，卻很不如意，有些令人憐惜，甚至心痛，因此，在憐憫的同時，也很自然的喜歡上了這個孩子。而春雪看著眼前這位，勤勞樸實，又有些無助的弟弟，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楚，真是令人又愛又憐！
春雪似有所悟的說：「所以你還有很多種做法對吧？」景澄點了點頭，春雪又說：「真的期待你的下一個作品！」
聽了二人的對話，秦鳳楠也很有興致，便看著景澄微笑著溫柔的說：「孩子，你能跟我說說，今天這個魚，如果不汆湯的話，更適合它的做法是什麼？」
景澄放下筷子恭敬的說：「阿姨，還可以把它剁成小塊，裹上澱粉和雞蛋，用油炸了紅燒或者糖醋，都是很有特色的。」
秦鳳楠豎起大拇指道：「未曾想你還是個小小美食家呀！那，孩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學會做魚的？」
尚未待景澄答話，春雪卻歪著腦袋看著媽媽，神秘的竊笑著說：「媽媽，這個我知道啊！」
秦鳳楠扭過臉「嗯」了一聲，疑惑的看向女兒。春雪揚起臉，自信的說：「因為弟弟和他父親一塊兒學了廚藝，所以他不僅會做魚，而且還會做菜。」
秦鳳楠「哦」了一聲轉向景澄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學了多長時間的廚藝了？」
景澄不好意思的說：「斷斷續續的一年吧，其實我父親也不算什么正經的廚師，就是我們農村裡有婚喪嫁娶的，去給人家做上幾大碗炒上幾個菜而已，而我只不過是喜歡吃魚，所以在父親教我的基礎上，再參考書裡邊寫的加以改良，因此自我感覺，我做的魚比父親做的魚還要好吃。」
秦鳳楠聽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景澄自信的小臉誇讚著說：「好孩子好樣的，你真聰明，將來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大廚師！」
景澄聽了之後卻搖了搖頭，把臉埋在雙手裡說：「可是我不喜歡做廚師。」
秦鳳楠有些不解的看著景澄，春雪卻附在媽媽耳邊悄悄的說：「媽媽，就因為他父親想讓他學廚師，所以才不讓他上學了，可是他卻很想去上學。」
秦鳳楠聽後有些感慨，農村都不懂得怎麼尊師重教，對於農村孩子的教育問題，一直是個老大難，覺得自己應該肩負起更大的責任，必須要做些什麼。
秦鳳楠輕輕拍了拍景澄的肩膀安慰著，又詢問起他父親在哪裡工作，是幾級廚師？景澄羞澀的說：「父親是個種地的農民，沒有其它工作，也不是什么正經廚師，只不過是平時喜歡做菜，也愛鑽研。因住在縣城裡的小爺，每年正月過生日時都會大擺宴席，父親都會進城藉機在小爺請的廚師那裡學上幾樣菜，所以父親在三鄉五里也算是個有些名氣的廚師。」
秦鳳楠和春雪認真聽著景澄的敘說，見他停頓一下，憂鬱的繼續說道：「父親之所以對上學不太重視，是因為他說自己小時候不喜歡上學，奶奶逼他的滋味不好過，所以他認為小孩都是不喜歡上學的，既然不喜歡上學那就好好學個手藝，也能像他一樣在十里八鄉憑手藝掙些小錢，還能維持一些和睦的鄉鄰關係，所以會覺得自己很有面子，能在眾鄉鄰面前風風光光的也很是不錯，但他卻忽略了一點，不是每個小孩都不想上學的。」
秦鳳楠盯著景澄的臉輕聲問道：「你就是個例外？」
景澄羞澀的點點頭，秦鳳楠繼續說：「孩子，你為什麼不告訴父親，你要繼續上學呢？」
景澄嘆了一口氣怯怯地說：「我說過，但是他不同意，父親就想讓我學好手藝，他還說，再過幾年等我長大些，學好了手藝，能獨自出門給人做菜了，他就給我買一塊手錶。可是我告訴他，我不想要手錶，我就想上學讀書，但是他只瞪了我一眼，理都沒理我，嚇的我也不敢再提了。」
「那你媽媽是什麼意見？」秦鳳楠追問道：「為什麼不跟媽媽說說呢？」
「媽媽又沒有錢」，景澄低著頭，無奈的說：「平時在家裡媽媽也不能當家作主，很多時候，媽媽的話在父親那裡都沒有用，如果她說多了可能還會惹來父親的一頓責罵，所以我不想跟媽媽說，否則只能徒增她老人家的煩惱罷了。」
秦鳳楠聽到這兒心裡一陣難過，看景澄那可憐巴巴的樣子，真想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而春雪聽了景澄的話，早已花容失色，呼吸急促，緊繃的心弦也開始微微顫抖，但見媽媽遞過來的眼神，她只好咬著唇，強作鎮定的輕輕搖搖頭。
本來秦鳳楠認為，因女兒在荷塘遭遇雷雨而受到了驚嚇，應該在家好好靜養，所以不希望有人來打擾她，但想想是遇景澄的幫助才得以平安歸來，所以她又覺得景澄的及時出現應該是女兒的福星。但前幾日，女兒又因景澄的離別而突然變得深沉了，看她似乎突然長大了不少，卻變得沉默寡言。鑑於女兒的身體狀況，秦鳳楠內心希望女兒因長大而變的健壯，以此來對抗病魔，而又擔心女兒長大後，會離開自己的庇護而變的更加脆弱，所以她又不希望女兒長大。女兒這幾日的情緒，都是因景澄的出現造成的，是景澄打亂了她那原本平靜的生活，所以女兒的一切改變皆因景澄而起，因此，她不希望景澄再次出現在女兒面前引響她的正常生活。但想想女兒與景澄在一起的時間雖然短暫，他們那開心的場景十分令人欣慰，故此又希望景澄能經常來陪女兒聊聊天說說話，使女兒保持原來活潑開朗的樣子。但她更擔心，因不了解景澄是個什麼樣的孩子，時間久了會不會對女兒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與傷害？基於此，她又不希望景澄和女兒有任何交集，所以內心十分矛盾。
秦鳳楠安慰的輕輕拍了拍景澄的肩膀，十分同情的看著他，覺得眼前這個還沒有女兒大的小男孩，不僅很能幹，且十分乖巧聰明伶俐又善解人意，竟是如女兒一樣懂事的小可人兒。又覺得他雖然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下，卻很不如意，有些令人憐惜，甚至心痛，因此，在憐憫的同時，也很自然的喜歡上了這個孩子。而春雪看著眼前這位，勤勞樸實，又有些無助的弟弟，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楚，真是令人又愛又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