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揮筆豪邁
春雪目送媽媽出去後，便進裡屋拿出一包餅乾返回來，掏出一塊不由分說的塞進景澄的口中，然後自己也取了一塊放在嘴裡，邊慢慢嚼著邊蹲在景澄身邊問：「弟弟，腿還疼不疼？」
景澄忙碌了多半天，這條傷腿根本沒得到休息，何況剛才又碰了一下呢，這會兒的確是又疼又累，雖然剛上過藥止住了血，還是感覺疼的鑽心，但他怕春雪擔心，只若無其事的說：「沒事兒的姐姐，這雲南白藥還真挺靈驗，撒上立即就不疼了。」
春雪輕輕點了點頭說：「那就好。」
景澄邊吃著春雪塞進嘴裡的餅乾，邊打量著這幾間屋子：
客廳中堂是一幅竹梅破雪圖的掛畫，一幅對聯分掛兩邊，上聯寫的是：西園翠竹凌雲上，下聯是：南嶺紅梅破雪開。中堂下擺著一張，刷著棕紫色油漆的普通老式供桌，桌子上一頭有隻鬧鐘滴嗒滴嗒的響著，另一頭有隻托盤，裡邊盛放著一個開水瓶和幾隻花玻璃茶杯，桌子的中間有一個錄音機，錄音機後邊有幾冊厚厚的***選集，旁邊還堆放著一摞書，顯眼位置，有一本《唐宋名家詞選》吸引了他的眼球。
春雪見景澄的目光停在那摞書上，便問他上幾年級了？景澄卻羞怯的說自己初中只上了一年便輟學了。春雪便驚訝的問景澄為什麼會輟學？景澄就說是因自己父母覺得他已經會算些買賣帳了，又認識了不少字，所以是否繼續上學都覺無關緊要，還不如早早的學個手藝要緊，而又因家離學校有點遠，每天幾個來回的奔跑，又吃不好飯，也休息不好，時間久了不光學習跟不上，且體力也不濟，想學習也是力不從心，後來沒有辦法就只好不上了。
說到這裡，景澄見春雪表情呆滯，驚愕的瞪大眼睛盯著他的臉，便稍停頓一下解釋道：「其實我們鄉下沒有上學的孩子多的是，好多上個一年兩年會寫自己名字後就不上了，便成了放牛娃。當然自己是非常想上學的，曾經不止一次想請父親去學校幫他講講情，看是否能從初中一年級再開始學一回，但父親卻不肯去，還說正好不上學了可以跟他學手藝。」
聽到這裡，春雪僵硬的表情才稍作舒緩，「哦」了一下輕聲問道：「學的什麼手藝？」
春雪輕輕吁了一口氣說：「原來你父親是位廚師呀，那如果你喜歡的話，做個廚師也不錯嗎。」
景澄聽後嘆了口氣，搖搖頭說：「也不是什么正經廚師，就是在農村，遇上人家婚喪嫁娶的需要辦酒筵，去弄幾大碗炒幾樣菜罷了，我還真不太想干。」
春雪疑惑的問道：「難道你不喜歡不想學，是你父親硬逼著你乾的嗎？」
「什麼喜歡不喜歡」，景澄很無奈的說：「這是父親的命令，必須要服從，否則我能怎麼辦呢？」
「那你…」，見他沮喪的樣子，春雪猶豫的問道：「你不想學廚師，想做什麼？」
「當然想上學讀書了。」景澄不假思索的說道。
聽了他的話，春雪沉思片刻，爾後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如果不做廚師，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景澄有些羞澀、而又十分天真的說：「我的理想是多讀書多寫字，將來長大後不光要做一位大書法家，還想能像一些文學巨匠一樣著書立說，或做個偉大的詩人，可以像唐代浪漫主義詩仙李白一樣，斗酒詩百篇，或像宋代大文豪蘇軾、辛棄疾等人一樣揮筆豪邁，氣壯山河，哪怕只如柳三變，做位『白衣卿相』也很是欣慰。」
聽了景澄的話春雪很是驚訝，暗自思忖道：沒成想，這位乍看似乎有點憨態可掬的弟弟，竟然如此胸懷大志。她禁不住再次盯著景澄的臉仔細端詳，頓覺這個小男生眼神流轉時神采飛揚，眉宇間英氣自然流露，的確氣質非凡與眾不同。
春雪不自然的低下了頭，內心感嘆道：鑑於目前的境況，很明顯，實現他那非凡之想的機會很是渺茫。幫一幫他，春雪認為自己責無旁貸，但又覺無能為力。正當她陷入沉思之際，卻聽景澄懇切的說：「姐姐，我特別喜歡古詩詞，那本《唐宋名家詞選》是你的嗎，能不能借我看一看？」
「當然可以。」春雪說話間，毫不猶豫地伸手將供桌上那本書拿起來，又毫不吝嗇的遞到他的手上說道：「喜歡的話你就看吧，類似這樣的書我屋子裡還有好幾本呢。」
春雪說話間，便引著景澄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一進門，景澄第一眼便看見，房屋的山牆處，有一個很寬大的書架，有捆畫紙半散著橫臥於頂上，下邊格子裡，有幾摞書整齊的碼放著。書架一側靠著窗，窗台上有一盆茂盛的蘭花和一盆蘆薈，窗下擺著一張長條書桌，桌子兩頭分別擺著文房四寶，及一些作畫的顏料盒，正中間卻堆放著中學各科作業和課本，桌前有一把帶靠背的木椅子。
書架斜對過的另一面山牆上，掛著一把漂亮的古琴，旁邊是一幅《鳥鳴春澗圖》，圖上的篆刻印章景澄不認識，但認得落款上寫著「幽蘭蕙質」，看得出來，這幅畫應該是春雪自己畫的。圖下靠牆卻支著一個較大的畫架，上面還有一幅尚未完成的《雨後夏荷圖》。
往裡緊挨著書架的旁邊，是一個不大的衣櫃，再往裡便是一張單人木床，床上被褥疊的整整齊齊，像是沒有人睡過的樣子。環顧整個屋子，雖然不算寬大，卻給人一種井井有序，乾淨整潔、明亮又充實、且溫馨的感覺。
春雪手指著書架上的一溜書對景澄說：「這些大部分都是我從家帶來的，也有幾本是別人送我的，基本上都看過了，如果你想看的話可以隨便選，只有那幾本是到這兒之後才買的，所以還沒有看完，不過你若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岔換開來看，也可以一起看。」
景澄驚喜的點著頭，看看兩本厚厚的字典旁邊那一摞，都是茅盾、巴金、魯迅、冰心等名家的作品，還有幾本外國名著。他哪裡見過，只隨意瞟了幾眼，就已喜不自勝。再看另一摞，分別是古詩詞選著，及近現代詩歌集冊，便忍不住隨手拿起一本翻了幾頁，早已愛不釋手。
景澄忙碌了多半天，這條傷腿根本沒得到休息，何況剛才又碰了一下呢，這會兒的確是又疼又累，雖然剛上過藥止住了血，還是感覺疼的鑽心，但他怕春雪擔心，只若無其事的說：「沒事兒的姐姐，這雲南白藥還真挺靈驗，撒上立即就不疼了。」
春雪輕輕點了點頭說：「那就好。」
景澄邊吃著春雪塞進嘴裡的餅乾，邊打量著這幾間屋子：
客廳中堂是一幅竹梅破雪圖的掛畫，一幅對聯分掛兩邊，上聯寫的是：西園翠竹凌雲上，下聯是：南嶺紅梅破雪開。中堂下擺著一張，刷著棕紫色油漆的普通老式供桌，桌子上一頭有隻鬧鐘滴嗒滴嗒的響著，另一頭有隻托盤，裡邊盛放著一個開水瓶和幾隻花玻璃茶杯，桌子的中間有一個錄音機，錄音機後邊有幾冊厚厚的***選集，旁邊還堆放著一摞書，顯眼位置，有一本《唐宋名家詞選》吸引了他的眼球。
春雪見景澄的目光停在那摞書上，便問他上幾年級了？景澄卻羞怯的說自己初中只上了一年便輟學了。春雪便驚訝的問景澄為什麼會輟學？景澄就說是因自己父母覺得他已經會算些買賣帳了，又認識了不少字，所以是否繼續上學都覺無關緊要，還不如早早的學個手藝要緊，而又因家離學校有點遠，每天幾個來回的奔跑，又吃不好飯，也休息不好，時間久了不光學習跟不上，且體力也不濟，想學習也是力不從心，後來沒有辦法就只好不上了。
說到這裡，景澄見春雪表情呆滯，驚愕的瞪大眼睛盯著他的臉，便稍停頓一下解釋道：「其實我們鄉下沒有上學的孩子多的是，好多上個一年兩年會寫自己名字後就不上了，便成了放牛娃。當然自己是非常想上學的，曾經不止一次想請父親去學校幫他講講情，看是否能從初中一年級再開始學一回，但父親卻不肯去，還說正好不上學了可以跟他學手藝。」
聽到這裡，春雪僵硬的表情才稍作舒緩，「哦」了一下輕聲問道：「學的什麼手藝？」
春雪輕輕吁了一口氣說：「原來你父親是位廚師呀，那如果你喜歡的話，做個廚師也不錯嗎。」
景澄聽後嘆了口氣，搖搖頭說：「也不是什么正經廚師，就是在農村，遇上人家婚喪嫁娶的需要辦酒筵，去弄幾大碗炒幾樣菜罷了，我還真不太想干。」
春雪疑惑的問道：「難道你不喜歡不想學，是你父親硬逼著你乾的嗎？」
「什麼喜歡不喜歡」，景澄很無奈的說：「這是父親的命令，必須要服從，否則我能怎麼辦呢？」
「那你…」，見他沮喪的樣子，春雪猶豫的問道：「你不想學廚師，想做什麼？」
「當然想上學讀書了。」景澄不假思索的說道。
聽了他的話，春雪沉思片刻，爾後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如果不做廚師，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景澄有些羞澀、而又十分天真的說：「我的理想是多讀書多寫字，將來長大後不光要做一位大書法家，還想能像一些文學巨匠一樣著書立說，或做個偉大的詩人，可以像唐代浪漫主義詩仙李白一樣，斗酒詩百篇，或像宋代大文豪蘇軾、辛棄疾等人一樣揮筆豪邁，氣壯山河，哪怕只如柳三變，做位『白衣卿相』也很是欣慰。」
聽了景澄的話春雪很是驚訝，暗自思忖道：沒成想，這位乍看似乎有點憨態可掬的弟弟，竟然如此胸懷大志。她禁不住再次盯著景澄的臉仔細端詳，頓覺這個小男生眼神流轉時神采飛揚，眉宇間英氣自然流露，的確氣質非凡與眾不同。
春雪不自然的低下了頭，內心感嘆道：鑑於目前的境況，很明顯，實現他那非凡之想的機會很是渺茫。幫一幫他，春雪認為自己責無旁貸，但又覺無能為力。正當她陷入沉思之際，卻聽景澄懇切的說：「姐姐，我特別喜歡古詩詞，那本《唐宋名家詞選》是你的嗎，能不能借我看一看？」
「當然可以。」春雪說話間，毫不猶豫地伸手將供桌上那本書拿起來，又毫不吝嗇的遞到他的手上說道：「喜歡的話你就看吧，類似這樣的書我屋子裡還有好幾本呢。」
春雪說話間，便引著景澄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一進門，景澄第一眼便看見，房屋的山牆處，有一個很寬大的書架，有捆畫紙半散著橫臥於頂上，下邊格子裡，有幾摞書整齊的碼放著。書架一側靠著窗，窗台上有一盆茂盛的蘭花和一盆蘆薈，窗下擺著一張長條書桌，桌子兩頭分別擺著文房四寶，及一些作畫的顏料盒，正中間卻堆放著中學各科作業和課本，桌前有一把帶靠背的木椅子。
書架斜對過的另一面山牆上，掛著一把漂亮的古琴，旁邊是一幅《鳥鳴春澗圖》，圖上的篆刻印章景澄不認識，但認得落款上寫著「幽蘭蕙質」，看得出來，這幅畫應該是春雪自己畫的。圖下靠牆卻支著一個較大的畫架，上面還有一幅尚未完成的《雨後夏荷圖》。
往裡緊挨著書架的旁邊，是一個不大的衣櫃，再往裡便是一張單人木床，床上被褥疊的整整齊齊，像是沒有人睡過的樣子。環顧整個屋子，雖然不算寬大，卻給人一種井井有序，乾淨整潔、明亮又充實、且溫馨的感覺。
春雪手指著書架上的一溜書對景澄說：「這些大部分都是我從家帶來的，也有幾本是別人送我的，基本上都看過了，如果你想看的話可以隨便選，只有那幾本是到這兒之後才買的，所以還沒有看完，不過你若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岔換開來看，也可以一起看。」
景澄驚喜的點著頭，看看兩本厚厚的字典旁邊那一摞，都是茅盾、巴金、魯迅、冰心等名家的作品，還有幾本外國名著。他哪裡見過，只隨意瞟了幾眼，就已喜不自勝。再看另一摞，分別是古詩詞選著，及近現代詩歌集冊，便忍不住隨手拿起一本翻了幾頁，早已愛不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