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保守治療
如是兩天，夏勝海終於再次把古楓和嚴新月約到一處，共商夏雨的治療方案。
在這個問題上，這對師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平日配合默契，今天卻是意見完全相背。
嚴新月堅持原有判斷：夏雨患的就是「布魯格達綜合徵」。只需在心臟里裝個起搏器，便可預防猝死再次發作。
她甚至主動請纓：只要夏家父女點頭，這台手術由她親自來做。按她的保守估計，手術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這個數字，已接近最普通的闌尾炎手術。
古楓同樣固執。
他認為，夏雨是常年素食，體內缺失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營養，累及心臟，才導致猝死。
他的意見很明確：不開刀。只要把飲食習慣糾正過來，這個病，完全可以不藥而愈。
師生二人就此展開激烈辯論。辯著辯著，火藥味漸濃，很快臉紅脖子粗，引發了第二次爭吵。
古楓敬愛自己的美女老師，但絕不代表他沒有原則。
有些事，可以讓；有些事，寸步不能讓。
嚴新月被這個「二愣子」氣得花枝亂顫：出了學校，你就不聽我的了？
古楓也很無奈：都出了學校了，您還凶什麼凶啊。
好你個古楓，等回了學校，看我怎麼收拾你！
嚴新月狠狠瞪他，心裡又記下一筆。
古楓雖怕挨板子，可都堅持到這份上了，也只有一條道走到黑。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只好把決定權，交給夏家父女。
誰知這對父女，竟也在此事上產生了分歧。
夏勝海傾向於嚴新月的方案：裝起搏器，防患於未然。夏雨卻站在古楓一邊：先改飲食，試試看。
這種關乎生死的問題，旁人沒有發言權。
古楓家裡雖人多，也只能眼巴巴看著師生倆雞同鴨講，插不上半句嘴。
最後，夏家的另一個女兒夏冰，終於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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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暗暗點頭。
在座諸人里，除了夏勝海和夏雨，她確實是最有資格說話的一個。
「爸，姐，我覺得嚴老師的看法是正確的……」
夏冰前半句剛落地，古楓眉頭就擰緊了。
他平日與這丫頭確實不對付，可萬萬沒想到，在這種大是大非的關口，她竟跳出來當程咬金。
氣得他都硬了拳頭，心裡暗悔：這些日子朝夕相處，早知道就該狠狠心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省得此刻出來添亂。
夏冰故意頓了頓，得意揚揚看著快要抓狂的古楓，這才施施然繼續道：「不過嘛，這姓古的說的，也有點道理。所以呢，站在中立的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暫時先按姓古說的辦，先給姐姐糾正飲食習慣，看看病情會不會有起色。如果沒有，再按老師的方法來。畢竟老師的方法雖能防猝死，卻是治標不治本。再說句不好聽的，姐姐還沒結婚呢，貿然在胸口開一刀，留道去不掉的疤，將來……總歸是不好的。」
眾人越聽眼睛瞪得越大：這妮子，可真敢講。可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客觀。甚至某種意義上，她分明是偏向古楓那一邊的。
「夏冰，你胡說八道什麼！」夏雨臉紅到耳根，啐道。
「我胡說八道了嗎？我真胡說八道了嗎？」夏冰一臉無辜，隨即又轉向古楓，「不過姓古的，在他們下決定之前，我倒想問問你——就算你糾正了姐姐的飲食習慣，你又憑什麼知道，這對她的病一定有效呢？」
這一問，一針見血。
判斷標準，自然是夏雨不再發作。可話又說回來，真要等她發作，那時恐怕已經晚了。
面對這個難題，古楓卻淡然一笑：「很簡單。給我三個月，就足以知道糾正飲食對她有沒有效。」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嚴新月怒問，心裡已經開始後悔——出門時怎麼就沒把戒尺帶上。
「老師，這其實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古楓緩緩道，「您說夏雨是布魯格達綜合徵，最大的診斷依據，不就是心電圖上那個典型的『鯊魚鰭圖形』嗎？假如糾正飲食三個月後複查，那個典型圖形變淺，或者徹底消失，不就證明有效了嗎？」
此言一出，嚴新月雖心有不甘，卻再也無話可說。
「嚴老師，您覺得古楓這個辦法怎樣？」夏勝海忐忑地問。這個決定，直接關係著女兒的生死。
嚴新月看了看古楓，又回頭看看低眉順眼的夏雨。
她的目光在夏雨身上停了一停——那姑娘身姿窈窕，青春正好，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他想起自己給夏雨做過全面查體，深知這女孩天生一副好底子。
平心而論，哪個女人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她自己平日還各種保養。
在這麼年輕完美的胸口上動刀，留下一道伴隨終生的疤，怎麼想，都有些於心不忍。
沉下心再細想一層：夏雨的發作雖越來越頻繁，間隔一次比一次短，但她估算，下一次再怎麼快，也該在三個月以後。
權衡輕重，她終於開口：「我仔細想過了。能不開刀，對誰都是兩全其美。您非要問我的意見——我當然還是說手術最穩妥。不過，古楓既然只要三個月，按夏雨的發作頻率推算，這三個月，是可以爭取的。」
「這麼說，嚴老師同意用古楓的辦法？」夏勝海問。
「我同不同意還在其次，關鍵是夏先生您，尤其重要的，是夏雨自己的意願。」嚴新月答得很負責任。
夏勝海無奈，轉頭問女兒：「夏雨，你想清楚。是聽嚴老師的，做手術？還是聽古楓的？」
「我……」夏雨看看父親，又看看嚴新月，最後把目光落在古楓身上。她雖羞怯，語氣卻異常堅定：「我聽哥的。如果不行，那就做手術。」
聽到夏雨站在自己這邊，古楓興奮得眉開眼笑。可一接觸到嚴新月那張冷艷臉上陰沉的目光，笑容又不禁僵住。
「古楓同學，現在高興，是不是太早了點？」嚴新月冷聲質問。
「學生不敢，學生……」
「除了這兩句，你就不會說別的？」嚴新月沒好氣地噴他一句，轉身出門。可剛到門口，忽然又回首：「下午一點半，準時到我辦公室！」
一點半？兩點半才上課啊。
難道要挨整整一個鐘頭的打？
古楓的臉立即皺成了苦瓜狀。
在這個問題上，這對師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平日配合默契，今天卻是意見完全相背。
嚴新月堅持原有判斷：夏雨患的就是「布魯格達綜合徵」。只需在心臟里裝個起搏器，便可預防猝死再次發作。
她甚至主動請纓：只要夏家父女點頭，這台手術由她親自來做。按她的保守估計，手術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這個數字，已接近最普通的闌尾炎手術。
古楓同樣固執。
他認為，夏雨是常年素食，體內缺失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營養，累及心臟，才導致猝死。
他的意見很明確：不開刀。只要把飲食習慣糾正過來，這個病，完全可以不藥而愈。
師生二人就此展開激烈辯論。辯著辯著，火藥味漸濃，很快臉紅脖子粗，引發了第二次爭吵。
古楓敬愛自己的美女老師，但絕不代表他沒有原則。
有些事，可以讓；有些事，寸步不能讓。
嚴新月被這個「二愣子」氣得花枝亂顫：出了學校，你就不聽我的了？
古楓也很無奈：都出了學校了，您還凶什麼凶啊。
好你個古楓，等回了學校，看我怎麼收拾你！
嚴新月狠狠瞪他，心裡又記下一筆。
古楓雖怕挨板子，可都堅持到這份上了，也只有一條道走到黑。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只好把決定權，交給夏家父女。
誰知這對父女，竟也在此事上產生了分歧。
夏勝海傾向於嚴新月的方案：裝起搏器，防患於未然。夏雨卻站在古楓一邊：先改飲食，試試看。
這種關乎生死的問題，旁人沒有發言權。
古楓家裡雖人多，也只能眼巴巴看著師生倆雞同鴨講，插不上半句嘴。
最後，夏家的另一個女兒夏冰，終於站了出來。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眾人暗暗點頭。
在座諸人里，除了夏勝海和夏雨，她確實是最有資格說話的一個。
「爸，姐，我覺得嚴老師的看法是正確的……」
夏冰前半句剛落地，古楓眉頭就擰緊了。
他平日與這丫頭確實不對付，可萬萬沒想到，在這種大是大非的關口，她竟跳出來當程咬金。
氣得他都硬了拳頭，心裡暗悔：這些日子朝夕相處，早知道就該狠狠心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省得此刻出來添亂。
夏冰故意頓了頓，得意揚揚看著快要抓狂的古楓，這才施施然繼續道：「不過嘛，這姓古的說的，也有點道理。所以呢，站在中立的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暫時先按姓古說的辦，先給姐姐糾正飲食習慣，看看病情會不會有起色。如果沒有，再按老師的方法來。畢竟老師的方法雖能防猝死，卻是治標不治本。再說句不好聽的，姐姐還沒結婚呢，貿然在胸口開一刀，留道去不掉的疤，將來……總歸是不好的。」
眾人越聽眼睛瞪得越大：這妮子，可真敢講。可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客觀。甚至某種意義上，她分明是偏向古楓那一邊的。
「夏冰，你胡說八道什麼！」夏雨臉紅到耳根，啐道。
「我胡說八道了嗎？我真胡說八道了嗎？」夏冰一臉無辜，隨即又轉向古楓，「不過姓古的，在他們下決定之前，我倒想問問你——就算你糾正了姐姐的飲食習慣，你又憑什麼知道，這對她的病一定有效呢？」
這一問，一針見血。
判斷標準，自然是夏雨不再發作。可話又說回來，真要等她發作，那時恐怕已經晚了。
面對這個難題，古楓卻淡然一笑：「很簡單。給我三個月，就足以知道糾正飲食對她有沒有效。」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嚴新月怒問，心裡已經開始後悔——出門時怎麼就沒把戒尺帶上。
「老師，這其實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古楓緩緩道，「您說夏雨是布魯格達綜合徵，最大的診斷依據，不就是心電圖上那個典型的『鯊魚鰭圖形』嗎？假如糾正飲食三個月後複查，那個典型圖形變淺，或者徹底消失，不就證明有效了嗎？」
此言一出，嚴新月雖心有不甘，卻再也無話可說。
「嚴老師，您覺得古楓這個辦法怎樣？」夏勝海忐忑地問。這個決定，直接關係著女兒的生死。
嚴新月看了看古楓，又回頭看看低眉順眼的夏雨。
她的目光在夏雨身上停了一停——那姑娘身姿窈窕，青春正好，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他想起自己給夏雨做過全面查體，深知這女孩天生一副好底子。
平心而論，哪個女人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她自己平日還各種保養。
在這麼年輕完美的胸口上動刀，留下一道伴隨終生的疤，怎麼想，都有些於心不忍。
沉下心再細想一層：夏雨的發作雖越來越頻繁，間隔一次比一次短，但她估算，下一次再怎麼快，也該在三個月以後。
權衡輕重，她終於開口：「我仔細想過了。能不開刀，對誰都是兩全其美。您非要問我的意見——我當然還是說手術最穩妥。不過，古楓既然只要三個月，按夏雨的發作頻率推算，這三個月，是可以爭取的。」
「這麼說，嚴老師同意用古楓的辦法？」夏勝海問。
「我同不同意還在其次，關鍵是夏先生您，尤其重要的，是夏雨自己的意願。」嚴新月答得很負責任。
夏勝海無奈，轉頭問女兒：「夏雨，你想清楚。是聽嚴老師的，做手術？還是聽古楓的？」
「我……」夏雨看看父親，又看看嚴新月，最後把目光落在古楓身上。她雖羞怯，語氣卻異常堅定：「我聽哥的。如果不行，那就做手術。」
聽到夏雨站在自己這邊，古楓興奮得眉開眼笑。可一接觸到嚴新月那張冷艷臉上陰沉的目光，笑容又不禁僵住。
「古楓同學，現在高興，是不是太早了點？」嚴新月冷聲質問。
「學生不敢，學生……」
「除了這兩句，你就不會說別的？」嚴新月沒好氣地噴他一句，轉身出門。可剛到門口，忽然又回首：「下午一點半，準時到我辦公室！」
一點半？兩點半才上課啊。
難道要挨整整一個鐘頭的打？
古楓的臉立即皺成了苦瓜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