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宋榮兒
「老鬼，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是誰吧？」洪爺怪笑。
「我真不知道。」鬼叔一臉冤枉。
「你不知道他是誰，你又收了他給你的三千萬？」
「不，不是。我知道，但他說他不叫大炮昌，他叫焦授。那錢我確實收了，可不是給我的，是訂金，是關於合作……」鬼叔說了一半之後，話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洪爺的表情，明顯寫著不相信。
也因為這個時候，鬼叔也突然醒悟過來——這是一個圈套。義合幫給他設的一個圈套，讓他百口莫辯的圈套。
「編啊，繼續編。」洪爺饒有趣味地笑。
「洪爺，這是義合幫的詭計，是詭計。事先我並不知道他是大炮昌，我真不知道的。我也是通過別人才認識他的。」
「好。」洪爺點頭，很是寬宏大量，「這個事情，我可以算你事先不知道，因為我也花了一點力氣才查清這個焦授的真實身份。」
鬼叔：「……」
「可是，老鬼，你給老一的藥呢？你不是說是那種藥嗎？可是我找人試了又試、再試，最後甚至把一整瓶都灌一個女人吃下去，卻完全沒有看到效果。你又怎麼解釋？」
「我……」鬼叔這下可真的百口莫辯了。
這個藥的事情，如果是平時，他還是可以說得清的。
可在這個敏感時候，他那個好心怎麼也會被看成是包藏禍心。
「怎麼，啞巴了？編不出來了吧？」洪爺冷笑。
鬼叔：「……」
「老鬼，我真的不知道你怎麼想。就算你真挑起了何家與廻龍社的爭端，這對你又有什麼好處？」洪爺痛心疾首。
好心果然被當成了驢肝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鬼叔感到悲哀，為自己，也為洪爺，更為整個廻龍社。
鬼叔的冤枉，真的不是一點點。他這半輩子，幾乎都在為廻龍社操心。
沒曾想，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混古惑，果然沒有好下場。
不是被別人搞死，就是被自己人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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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叔這下終於徹底相信因果這回事了。
看來，廻龍社的氣數果然已經到了盡頭。
鬼叔不免長嘆一口氣，也不再爭辯，只是道：「洪爺，我給廻龍社做牛做馬大半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樣對我不公平啊。」
「老鬼，你不用叫苦叫冤。你對廻龍社出了多少力，我很清楚。不然的話，進你女兒房間的人就不會只有我一個。」洪爺冷漠地朝鬼叔搖了搖手指，最後又嘆口氣，「我一向都很器重你的。我真的不想這樣對你。可是你做的事情，實在是讓我太痛心，太無奈了。」
鬼叔做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做。
可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他就是藏在背後的那個內鬼。
「白姨和老一這次秘密襲擊義合幫的計劃，原本是天衣無縫的。若不是你把計劃透露給義合幫，義合幫又豈會步步安排在前頭，設置一個又一個陷阱讓他們去踩，以至我廻龍社傷亡慘重、顏面盡失呢？」
又一個屎盆子扣到鬼叔頭上。鬼叔被冤枉得哭了：「洪爺，這個真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洪爺一點也不理會鬼叔痛哭流涕、滿口喊冤，「老鬼，正因為你是廻龍社的老臣子，對廻龍社曾有過汗馬功勞，把你弄死，誰都不好看。所以這一次，我可以饒你不死，但必須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完了之後，你自己自動消失。去泰國也好，去新加坡也好，永遠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你絕對會比今天悽慘一百倍。」
鬼叔面如死灰。他知道，今晚真的不能善終了。
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今晚，想必就是他還的時候吧。
洪升說完話，就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朝手下使了個眼色，便退到沙發那邊坐下來看報紙、喝茶、抽事後煙了。
四個大漢立即朝鬼叔撲了上來，將他撲倒在地，死死摁住他的四肢。
另一個袖手站在一旁的大漢，從懷裡摸出了一把摺疊剃刀。
打開來的時候，鋒利單薄的刀鋒在燈光下閃著森森銀光。僅僅看一眼，就讓人心生寒意。
這個大漢，正是和鬼叔有那麼點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位。
看著被摁得結實的鬼叔，他心裡多少有些不忍。
「鬼叔，對不起了，我也是混口飯吃。」
那大漢低頭對鬼叔說了一句，便來到他腳下，拉起他的褲腳，又把他的襪子挽了下去。
鋒利的刀光從他的腳後跟閃過。
「啊——」鬼叔爆發出一聲慘叫。他的腳後跟上出現了一條深深的裂痕，隨後鮮血才迸射出來。
一隻腳完了，然後又是另外一隻。再然後是雙手……
待那大漢收起剃刀的時候，鬼叔已經臉色慘白地倒在血泊之中。
「洪爺，搞定了。」那名大漢走到洪爺身前低聲道。
洪爺漠然點了一下頭，走過來看了鬼叔一眼，這才道：「老鬼，看在你女兒那幾滴血的份上，今晚就到此為止了。以後，希望你好自為之。不是每一個主子，對你這種吃碗麵翻碗底的人，都是這麼寬容的。」
說罷，洪爺揮了一揮衣袖，輕飄飄地領著人大搖大擺而去。
鬼叔心裡一片慘然。
他變成殘廢了，徹底的殘廢了。
可肢體上的疼痛，遠遠不如心裏面的。
他沒想到，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最終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想起自己被摧殘的女兒，他的心再次痛得撕裂開來。
拖著殘缺之身，極力求向二樓爬去。
這個時候，掛著密實厚重台布的餐桌下，竟然鑽出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
她踉踉蹌蹌搶到鬼叔面前，失聲哭喊：「爸，爸，你怎麼樣了？」
「榮兒，是你？真的是你嗎？」鬼叔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爸，是我，是我。」女孩淚流滿面。
鬼叔定睛看看，這不就是自己的女兒宋榮兒嗎？樓上的不是她？頓時不免感覺欣喜若狂，隨後又疑惑地問：「那，樓上的是誰？」
「樓上的是小梅姐。」女孩哭泣著斷斷續續道，「今晚我想親自給您做頓飯，就沒讓小梅姐進廚房。她覺得無事可做，就上樓去給我疊衣服了。我正做最後一道菜的時候，外面就來了人。我在攝像畫面這裡看到他們來勢洶洶，就趕緊躲了起來。然後他們就把門砸開了。再然後，那個人就上樓去……小梅姐就……」
鬼叔明白了。
洪爺把那個鄉下來的小保姆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想到洪爺那班人隨時有倒回來的可能，鬼叔知道此地絕不宜久留，「榮兒，你能開車嗎？」
「不是很會，不過勉強能夠對付。你那個車，我曾偷偷開過幾次。」
「那行。咱們趕緊離開這兒。」
「……」
「我真不知道。」鬼叔一臉冤枉。
「你不知道他是誰，你又收了他給你的三千萬？」
「不，不是。我知道，但他說他不叫大炮昌，他叫焦授。那錢我確實收了，可不是給我的，是訂金，是關於合作……」鬼叔說了一半之後，話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洪爺的表情，明顯寫著不相信。
也因為這個時候，鬼叔也突然醒悟過來——這是一個圈套。義合幫給他設的一個圈套，讓他百口莫辯的圈套。
「編啊，繼續編。」洪爺饒有趣味地笑。
「洪爺，這是義合幫的詭計，是詭計。事先我並不知道他是大炮昌，我真不知道的。我也是通過別人才認識他的。」
「好。」洪爺點頭，很是寬宏大量，「這個事情，我可以算你事先不知道，因為我也花了一點力氣才查清這個焦授的真實身份。」
鬼叔：「……」
「可是，老鬼，你給老一的藥呢？你不是說是那種藥嗎？可是我找人試了又試、再試，最後甚至把一整瓶都灌一個女人吃下去，卻完全沒有看到效果。你又怎麼解釋？」
「我……」鬼叔這下可真的百口莫辯了。
這個藥的事情，如果是平時，他還是可以說得清的。
可在這個敏感時候，他那個好心怎麼也會被看成是包藏禍心。
「怎麼，啞巴了？編不出來了吧？」洪爺冷笑。
鬼叔：「……」
「老鬼，我真的不知道你怎麼想。就算你真挑起了何家與廻龍社的爭端，這對你又有什麼好處？」洪爺痛心疾首。
好心果然被當成了驢肝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鬼叔感到悲哀，為自己，也為洪爺，更為整個廻龍社。
鬼叔的冤枉，真的不是一點點。他這半輩子，幾乎都在為廻龍社操心。
沒曾想，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混古惑，果然沒有好下場。
不是被別人搞死，就是被自己人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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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叔這下終於徹底相信因果這回事了。
看來，廻龍社的氣數果然已經到了盡頭。
鬼叔不免長嘆一口氣，也不再爭辯，只是道：「洪爺，我給廻龍社做牛做馬大半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樣對我不公平啊。」
「老鬼，你不用叫苦叫冤。你對廻龍社出了多少力，我很清楚。不然的話，進你女兒房間的人就不會只有我一個。」洪爺冷漠地朝鬼叔搖了搖手指，最後又嘆口氣，「我一向都很器重你的。我真的不想這樣對你。可是你做的事情，實在是讓我太痛心，太無奈了。」
鬼叔做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做。
可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他就是藏在背後的那個內鬼。
「白姨和老一這次秘密襲擊義合幫的計劃，原本是天衣無縫的。若不是你把計劃透露給義合幫，義合幫又豈會步步安排在前頭，設置一個又一個陷阱讓他們去踩，以至我廻龍社傷亡慘重、顏面盡失呢？」
又一個屎盆子扣到鬼叔頭上。鬼叔被冤枉得哭了：「洪爺，這個真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洪爺一點也不理會鬼叔痛哭流涕、滿口喊冤，「老鬼，正因為你是廻龍社的老臣子，對廻龍社曾有過汗馬功勞，把你弄死，誰都不好看。所以這一次，我可以饒你不死，但必須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完了之後，你自己自動消失。去泰國也好，去新加坡也好，永遠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你絕對會比今天悽慘一百倍。」
鬼叔面如死灰。他知道，今晚真的不能善終了。
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今晚，想必就是他還的時候吧。
洪升說完話，就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朝手下使了個眼色，便退到沙發那邊坐下來看報紙、喝茶、抽事後煙了。
四個大漢立即朝鬼叔撲了上來，將他撲倒在地，死死摁住他的四肢。
另一個袖手站在一旁的大漢，從懷裡摸出了一把摺疊剃刀。
打開來的時候，鋒利單薄的刀鋒在燈光下閃著森森銀光。僅僅看一眼，就讓人心生寒意。
這個大漢，正是和鬼叔有那麼點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位。
看著被摁得結實的鬼叔，他心裡多少有些不忍。
「鬼叔，對不起了，我也是混口飯吃。」
那大漢低頭對鬼叔說了一句，便來到他腳下，拉起他的褲腳，又把他的襪子挽了下去。
鋒利的刀光從他的腳後跟閃過。
「啊——」鬼叔爆發出一聲慘叫。他的腳後跟上出現了一條深深的裂痕，隨後鮮血才迸射出來。
一隻腳完了，然後又是另外一隻。再然後是雙手……
待那大漢收起剃刀的時候，鬼叔已經臉色慘白地倒在血泊之中。
「洪爺，搞定了。」那名大漢走到洪爺身前低聲道。
洪爺漠然點了一下頭，走過來看了鬼叔一眼，這才道：「老鬼，看在你女兒那幾滴血的份上，今晚就到此為止了。以後，希望你好自為之。不是每一個主子，對你這種吃碗麵翻碗底的人，都是這麼寬容的。」
說罷，洪爺揮了一揮衣袖，輕飄飄地領著人大搖大擺而去。
鬼叔心裡一片慘然。
他變成殘廢了，徹底的殘廢了。
可肢體上的疼痛，遠遠不如心裏面的。
他沒想到，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最終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想起自己被摧殘的女兒，他的心再次痛得撕裂開來。
拖著殘缺之身，極力求向二樓爬去。
這個時候，掛著密實厚重台布的餐桌下，竟然鑽出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
她踉踉蹌蹌搶到鬼叔面前，失聲哭喊：「爸，爸，你怎麼樣了？」
「榮兒，是你？真的是你嗎？」鬼叔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爸，是我，是我。」女孩淚流滿面。
鬼叔定睛看看，這不就是自己的女兒宋榮兒嗎？樓上的不是她？頓時不免感覺欣喜若狂，隨後又疑惑地問：「那，樓上的是誰？」
「樓上的是小梅姐。」女孩哭泣著斷斷續續道，「今晚我想親自給您做頓飯，就沒讓小梅姐進廚房。她覺得無事可做，就上樓去給我疊衣服了。我正做最後一道菜的時候，外面就來了人。我在攝像畫面這裡看到他們來勢洶洶，就趕緊躲了起來。然後他們就把門砸開了。再然後，那個人就上樓去……小梅姐就……」
鬼叔明白了。
洪爺把那個鄉下來的小保姆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想到洪爺那班人隨時有倒回來的可能，鬼叔知道此地絕不宜久留，「榮兒，你能開車嗎？」
「不是很會，不過勉強能夠對付。你那個車，我曾偷偷開過幾次。」
「那行。咱們趕緊離開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