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廢柴
隨著冷空氣降臨，深城的天氣仿佛一下子從夏天跳進了嚴冬。
在這個黑暗的寒夜，沒有月，沒有星，就連依然璀璨的燈火也顯得有些慘澹。
冷冽的北風夾著寒雨，如霧似簾地籠罩著深城的夜空，使得一切都顯得瑟瑟發寒。
晚上九點多，深城的大街上就顯得冷清與空蕩，猶如秋後農人剛剛收穫完的田野。
也許是天氣寒冷的緣故，今夜出行的人很少，原本熱鬧喧譁的街頭也顯得冷冷清清。
也許人們敏銳的嗅覺已經聞到了空氣中正在瀰漫的硝煙味。出行不宜，還是在家裡摟著自己的黃臉婆捂被窩比較安全。
這樣的夜晚，如果請古大官人發表意見，他一定會說：飄飄細雨夜，只適合談情，不該廝殺。就算要流血，那也該在床上。
古楓想什麼，白姨此時已無暇顧及。夜幕初臨的時候，她已經趁著夜色入了關。那個時候，天還沒下雨，夜不算太冷，肅殺之意也還沒有蔓延開來。
此刻，她正默然站在一片平整的山坡上。
一道閃電撕裂長空，劃亮了天地，赫然顯現出站在她身後那近千黑壓壓的人馬。
這是關內為數極少的荒郊野地，周圍沒有人煙，也只有在這裡集結才不引人注目。
他們漠然地站著，相互之間並不交談，手裡都握著長刀短棒，神色嚴峻，氣氛肅穆。
一襲連衣帶帽的黑色斗篷穿在白姨身上，遮去了她玲瓏浮凸卻略顯瘦削與單薄的身材。尖角斗篷遮去了她半張俏麗容顏，讓人只能看到冷漠與傲然的嘴角。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等老一的電話一到，這將近一千的人馬將會分成五撥，直取義合幫的各大地下錢莊與賭場。
今夜，白姨的目的除了偷襲，還有搶劫。因為今天是農曆初十，義合幫的賭場與錢莊每三個月一次收攏回帳。
以白姨對義合幫的了解，如果兩個賭場與三個錢莊都能順利得手，劫來的錢會超過三億。但帶給義合幫的損失，卻並不僅僅是這三億這麼簡單。
可如果錯過了今晚，賭場和錢莊就很雞肋了。
「鈴——」刺耳的手機鈴聲在這寂靜寒冷的夜顯得格外聒噪。但聽在白姨耳朵里，卻覺精神振奮。抬眼看了眼來電顯示，正是老一的電話。
「白姨，我們這邊的兄弟已經分別在頭南、林梅、茫白、口舌、吉布、灣沙、湖羅等九個關口入關。預計最多二十分鐘，所有人馬都能進入關內。半個小時後，我們這邊將首先向義合幫靠近關口的幾個分堂口發起進攻，吸引住他們的火力。你們就趁機行事。」老一在電話那頭道。
「老一，你確定這次的行動沒有走漏風聲嗎？」白姨仍有疑慮。
「你放心，廻龍社這邊，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你的計劃。我對身邊的幾個親信都是說，今晚將攻打義合幫靠近關口的幾個分堂口。如果他們之中有義合幫的奸細，那就更好。他將這個假消息發回去，必定會引起義合幫的警惕，然後在這幾個分堂口囤布大量人馬。到時候我們一打起來，正好可以掩護你的行動。不過據我的內應回報，義合幫靠近關口的這幾個分堂雖然在入夜時分增派了不少人手，但遠遠不及我們進關的人數。我想，如果不是他們倉促間無法調派人手，那就是根本沒怎麼把我們當一回事。不過這樣正好，順利的話，我們順手就拿下這幾個分堂。」
老一越說得信心滿滿，白姨的心頭反而越感覺沒底：「老一，千萬別掉以輕心。義合幫的那個姑爺陰險卑鄙，是你根本無法想像的。」
「哼，就算那姓古的真有三頭六臂，今夜我也要他斷掉一條臂膀。」老一恨恨地說著，然後又道，「白姨，你放手去做吧。這件事完了之後，你就是我廻龍社的第九社大佬。」
「大不大佬我無所謂，我只是想要給我乾爹報仇雪恨。」白姨淡淡道。
「那好，咱們對一下時間。半個小時，我這邊一定會向義合幫發起進攻，你就掐著時間伺機行動。如果我再沒有電話來，那表示一切順利。」
「好。」白姨說著掛斷電話。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戰已經勢在必行了。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放下了電話，老一也是長出一口氣。
落地窗的電動窗簾整個都升了起來，下面深城燈火輝煌的夜色一覽無遺。
老一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俯視一切，這讓他有種權傾天下、俯視眾生的感覺。
廻龍社與義合幫爭鬥那麼多年，不管是父親在位，還是自己繼任，從來都沒能在義合幫手裡撈著半點便宜。
這一次，有白姨這員虎將助陣，自己怎麼也能出一口惡氣了吧。
想到義合幫將受重創，丁力生那個殘廢將哭喪起臉，還有那個該死的古楓與小婊子丁寒涵因賭場和錢莊被劫時那惶恐失措的表情——
「哈哈。」老一忍不住愜意地笑出聲來。
笑聲還沒完，電話的刺耳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一眼來電顯示，正是此次奉令率眾攻打義合幫靠近關口幾個分堂的分社大佬方言。
看了看時間，二十分鐘了。方言應該是匯報分社的兄弟已經入關的消息吧。
那麼自己也該下令攻打義合幫靠近關口的那幾個分堂口了。
「一哥，不好了！不好了！」電話剛一接通，方言就在電話那頭叫了起來。
老一的眉頭緊皺起來。他的廻龍社勢力遍布關外，大大小小的老大數不勝數，可怎麼就沒有一個人能像白姨那般從容鎮定呢？
「鬼叫什麼！」老一怒喝，「說，什麼事。」
「一哥，關口突然來了大量官兵，進行嚴格盤查，咱們的兄弟進不去了！」方言的聲音明顯在發顫。
「哪個關口？」老一急問。
「所有關口。」方言回答。
老一聽得一愣：「怎麼會這樣？剛才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說今夜沒有官兵查關的嗎？」
「剛才確實是沒有。可現在突然就不知從哪冒出來了，荷槍實彈的大部隊一列一列排在那兒，而且還不是簡單查查身份證那麼簡單。我手下那些兄弟，以前有案底的已經被逮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聽到這個消息，老一的心也涼了半截。
關內與關外的聯接是一個關口。
關口的存在，是一種歷史，也算作一種文化。
這個關口在以前是要嚴格盤查的。除了身份證，還要有邊防證。可是隨著時代發展、經濟繁榮、外來人口增多，邊防證這種東西漸漸消失了。
關口雖然仍然存在，但盤查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時查時不查了。
很多人都認為，在一座現代化的大都市，還存在著這種另類的關口，很有點格格不入。而一些被攔關、被禁入、被打擾的進關人，也感覺可笑，甚至憤恨，認為這純粹是浪費時間、浪費納稅人的錢。
還有一些外來打工一族更極端地認為，當他們為這座城市貢獻自己青春的時候，自己良民的身份卻還要受到質疑和檢查。
這份特殊的待遇，對於他們來說是侮辱，對這座城市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悲哀。
然而，不管你怎麼想，關口的官兵想查的時候，還是照查不誤。
輪到你撞上的時候，你也照樣得乖乖出示證件。
要是不合作？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衝鋒鎗口就對準你。
像老一的這個分社大佬方言這樣，領著大班人馬坐在旅遊巴士上充當遊客，意圖進關去搞搞陣沒幫襯的，被查了，那除了自認倒霉外，還能說什麼。
進關的人馬被攔下，這對老一而言可說是晴天霹靂。但方言在電話那頭吱吱唔唔的話語，卻讓他悲哀地意識到，這個晴天霹靂可能還沒打完。
「說，還有什麼事？」老一氣憤地把紅木辦公桌上的東西一股腦掃到了地上，朝著電話裡頭的方言嘶吼。
「我們有部分兄弟已經進關去了。」方言唯唯諾諾。
「進去了多少？」
「五分之一。」
老一聽了之後，剩下那半截心也跟著涼了。原本在人數上占著絕對優勢的他，這回可說是以卵擊石了。
「那你還愣著幹嘛，趕緊讓他們撤啊。」
「一哥，現在已經晚了。我們入關的兄弟已經和義合幫的人幹起來了。」
「廢柴，你這個廢柴。沒有我的命令，誰讓你們動手的。」老一咆哮如雷。
「一哥，我們要不動手就全完了，因為是義合幫的人先把我們圍起來打的。」
「啊——」老一隻覺得氣血上涌，差點沒當場吐出血來。關門打狗，這絕對是關門打狗。
老一深呼吸好幾口氣，好不容易才冷靜了一點，乾咽幾口唾沫道：「你在哪兒？趕緊把沒進關的兄弟給我撤回來。」
「一哥，我回不去了。」方言哭喪著。
「為什麼？」
「因為我在關內——」方言的話還沒說下去，電話中就傳來了他痛苦的慘叫聲，想必是讓人給砍了。
方言的電話仍沒有掛，但那頭已不再是他的說話聲，而是轟亂的廝殺慘叫聲。
老一甚至可以想像得到，此刻廻龍社那班進關的兄弟正在血泊里掙扎喊叫的痛苦情景。
他的臉色就開始變得死白死白，手也開始顫抖起來，電話也無力的從手中滑落。
老一呆呆地坐在大班椅上發起了呆。
老一說著，瘋了似的撲到地上撿起電話，狂摁號碼。然而電話是接通了，卻一直都沒有人接聽……
在這個黑暗的寒夜，沒有月，沒有星，就連依然璀璨的燈火也顯得有些慘澹。
冷冽的北風夾著寒雨，如霧似簾地籠罩著深城的夜空，使得一切都顯得瑟瑟發寒。
晚上九點多，深城的大街上就顯得冷清與空蕩，猶如秋後農人剛剛收穫完的田野。
也許是天氣寒冷的緣故，今夜出行的人很少，原本熱鬧喧譁的街頭也顯得冷冷清清。
也許人們敏銳的嗅覺已經聞到了空氣中正在瀰漫的硝煙味。出行不宜，還是在家裡摟著自己的黃臉婆捂被窩比較安全。
這樣的夜晚，如果請古大官人發表意見，他一定會說：飄飄細雨夜，只適合談情，不該廝殺。就算要流血，那也該在床上。
古楓想什麼，白姨此時已無暇顧及。夜幕初臨的時候，她已經趁著夜色入了關。那個時候，天還沒下雨，夜不算太冷，肅殺之意也還沒有蔓延開來。
此刻，她正默然站在一片平整的山坡上。
一道閃電撕裂長空，劃亮了天地，赫然顯現出站在她身後那近千黑壓壓的人馬。
這是關內為數極少的荒郊野地，周圍沒有人煙，也只有在這裡集結才不引人注目。
他們漠然地站著，相互之間並不交談，手裡都握著長刀短棒，神色嚴峻，氣氛肅穆。
一襲連衣帶帽的黑色斗篷穿在白姨身上，遮去了她玲瓏浮凸卻略顯瘦削與單薄的身材。尖角斗篷遮去了她半張俏麗容顏，讓人只能看到冷漠與傲然的嘴角。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等老一的電話一到，這將近一千的人馬將會分成五撥，直取義合幫的各大地下錢莊與賭場。
今夜，白姨的目的除了偷襲，還有搶劫。因為今天是農曆初十，義合幫的賭場與錢莊每三個月一次收攏回帳。
以白姨對義合幫的了解，如果兩個賭場與三個錢莊都能順利得手，劫來的錢會超過三億。但帶給義合幫的損失，卻並不僅僅是這三億這麼簡單。
可如果錯過了今晚，賭場和錢莊就很雞肋了。
「鈴——」刺耳的手機鈴聲在這寂靜寒冷的夜顯得格外聒噪。但聽在白姨耳朵里，卻覺精神振奮。抬眼看了眼來電顯示，正是老一的電話。
「白姨，我們這邊的兄弟已經分別在頭南、林梅、茫白、口舌、吉布、灣沙、湖羅等九個關口入關。預計最多二十分鐘，所有人馬都能進入關內。半個小時後，我們這邊將首先向義合幫靠近關口的幾個分堂口發起進攻，吸引住他們的火力。你們就趁機行事。」老一在電話那頭道。
「老一，你確定這次的行動沒有走漏風聲嗎？」白姨仍有疑慮。
「你放心，廻龍社這邊，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你的計劃。我對身邊的幾個親信都是說，今晚將攻打義合幫靠近關口的幾個分堂口。如果他們之中有義合幫的奸細，那就更好。他將這個假消息發回去，必定會引起義合幫的警惕，然後在這幾個分堂口囤布大量人馬。到時候我們一打起來，正好可以掩護你的行動。不過據我的內應回報，義合幫靠近關口的這幾個分堂雖然在入夜時分增派了不少人手，但遠遠不及我們進關的人數。我想，如果不是他們倉促間無法調派人手，那就是根本沒怎麼把我們當一回事。不過這樣正好，順利的話，我們順手就拿下這幾個分堂。」
老一越說得信心滿滿，白姨的心頭反而越感覺沒底：「老一，千萬別掉以輕心。義合幫的那個姑爺陰險卑鄙，是你根本無法想像的。」
「哼，就算那姓古的真有三頭六臂，今夜我也要他斷掉一條臂膀。」老一恨恨地說著，然後又道，「白姨，你放手去做吧。這件事完了之後，你就是我廻龍社的第九社大佬。」
「大不大佬我無所謂，我只是想要給我乾爹報仇雪恨。」白姨淡淡道。
「那好，咱們對一下時間。半個小時，我這邊一定會向義合幫發起進攻，你就掐著時間伺機行動。如果我再沒有電話來，那表示一切順利。」
「好。」白姨說著掛斷電話。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戰已經勢在必行了。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放下了電話，老一也是長出一口氣。
落地窗的電動窗簾整個都升了起來，下面深城燈火輝煌的夜色一覽無遺。
老一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俯視一切，這讓他有種權傾天下、俯視眾生的感覺。
廻龍社與義合幫爭鬥那麼多年，不管是父親在位，還是自己繼任，從來都沒能在義合幫手裡撈著半點便宜。
這一次，有白姨這員虎將助陣，自己怎麼也能出一口惡氣了吧。
想到義合幫將受重創，丁力生那個殘廢將哭喪起臉，還有那個該死的古楓與小婊子丁寒涵因賭場和錢莊被劫時那惶恐失措的表情——
「哈哈。」老一忍不住愜意地笑出聲來。
笑聲還沒完，電話的刺耳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一眼來電顯示，正是此次奉令率眾攻打義合幫靠近關口幾個分堂的分社大佬方言。
看了看時間，二十分鐘了。方言應該是匯報分社的兄弟已經入關的消息吧。
那麼自己也該下令攻打義合幫靠近關口的那幾個分堂口了。
「一哥，不好了！不好了！」電話剛一接通，方言就在電話那頭叫了起來。
老一的眉頭緊皺起來。他的廻龍社勢力遍布關外，大大小小的老大數不勝數，可怎麼就沒有一個人能像白姨那般從容鎮定呢？
「鬼叫什麼！」老一怒喝，「說，什麼事。」
「一哥，關口突然來了大量官兵，進行嚴格盤查，咱們的兄弟進不去了！」方言的聲音明顯在發顫。
「哪個關口？」老一急問。
「所有關口。」方言回答。
老一聽得一愣：「怎麼會這樣？剛才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說今夜沒有官兵查關的嗎？」
「剛才確實是沒有。可現在突然就不知從哪冒出來了，荷槍實彈的大部隊一列一列排在那兒，而且還不是簡單查查身份證那麼簡單。我手下那些兄弟，以前有案底的已經被逮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聽到這個消息，老一的心也涼了半截。
關內與關外的聯接是一個關口。
關口的存在，是一種歷史，也算作一種文化。
這個關口在以前是要嚴格盤查的。除了身份證，還要有邊防證。可是隨著時代發展、經濟繁榮、外來人口增多，邊防證這種東西漸漸消失了。
關口雖然仍然存在，但盤查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時查時不查了。
很多人都認為，在一座現代化的大都市，還存在著這種另類的關口，很有點格格不入。而一些被攔關、被禁入、被打擾的進關人，也感覺可笑，甚至憤恨，認為這純粹是浪費時間、浪費納稅人的錢。
還有一些外來打工一族更極端地認為，當他們為這座城市貢獻自己青春的時候，自己良民的身份卻還要受到質疑和檢查。
這份特殊的待遇，對於他們來說是侮辱，對這座城市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悲哀。
然而，不管你怎麼想，關口的官兵想查的時候，還是照查不誤。
輪到你撞上的時候，你也照樣得乖乖出示證件。
要是不合作？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衝鋒鎗口就對準你。
像老一的這個分社大佬方言這樣，領著大班人馬坐在旅遊巴士上充當遊客，意圖進關去搞搞陣沒幫襯的，被查了，那除了自認倒霉外，還能說什麼。
進關的人馬被攔下，這對老一而言可說是晴天霹靂。但方言在電話那頭吱吱唔唔的話語，卻讓他悲哀地意識到，這個晴天霹靂可能還沒打完。
「說，還有什麼事？」老一氣憤地把紅木辦公桌上的東西一股腦掃到了地上，朝著電話裡頭的方言嘶吼。
「我們有部分兄弟已經進關去了。」方言唯唯諾諾。
「進去了多少？」
「五分之一。」
老一聽了之後，剩下那半截心也跟著涼了。原本在人數上占著絕對優勢的他，這回可說是以卵擊石了。
「那你還愣著幹嘛，趕緊讓他們撤啊。」
「一哥，現在已經晚了。我們入關的兄弟已經和義合幫的人幹起來了。」
「廢柴，你這個廢柴。沒有我的命令，誰讓你們動手的。」老一咆哮如雷。
「一哥，我們要不動手就全完了，因為是義合幫的人先把我們圍起來打的。」
「啊——」老一隻覺得氣血上涌，差點沒當場吐出血來。關門打狗，這絕對是關門打狗。
老一深呼吸好幾口氣，好不容易才冷靜了一點，乾咽幾口唾沫道：「你在哪兒？趕緊把沒進關的兄弟給我撤回來。」
「一哥，我回不去了。」方言哭喪著。
「為什麼？」
「因為我在關內——」方言的話還沒說下去，電話中就傳來了他痛苦的慘叫聲，想必是讓人給砍了。
方言的電話仍沒有掛，但那頭已不再是他的說話聲，而是轟亂的廝殺慘叫聲。
老一甚至可以想像得到，此刻廻龍社那班進關的兄弟正在血泊里掙扎喊叫的痛苦情景。
他的臉色就開始變得死白死白，手也開始顫抖起來，電話也無力的從手中滑落。
老一呆呆地坐在大班椅上發起了呆。
老一說著，瘋了似的撲到地上撿起電話，狂摁號碼。然而電話是接通了，卻一直都沒有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