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0章 誅子魂!觀主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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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一切,再度支離破碎。

  房間,地上扎著一根鋼筆,嬰鬼不停的扭動,魏有明站在旁側,那嬰鬼便無法逃脫!

  羅彬視線再集中幾分,這嬰鬼,和象山處出現的惡屍魂,都有著幾分相似!

  這足夠說明,其也是惡屍魂,還養成了二十八獄囚,朝著萬惡鬼逼近!

  「咕咕!」

  黑金蟾直接跳到嬰鬼身上,將其穩穩壓住。

  羅彬沒有嘗試用白花燈籠去燒,那樣得取走其餘鬼,很麻煩,平添兇險。

  這嬰鬼有羽化屍身,的確很難燒滅。

  取出雷擊血桃劍,一劍,灌入嬰鬼口中!

  慘叫聲在房間中炸響!

  那塊貼在門上的符,砰的一聲炸開!

  ……

  ……

  淨山道場。

  主殿。

  四人本來已經走到殿門口。

  轟隆一聲,棺蓋猛然掀起,直接撞到了房梁處,深深嵌入木頭裡。

  一口女屍猛然直挺挺立起!

  這女屍極其詭異,皮膚呈現玉化之色,隱約又能瞧見幾分絨羽。

  她的腹部卻漆黑一片,裂開個口子,探出一隻細小的胳膊。

  一股屍臭味冒出,臭的人幾乎昏厥。

  「出事了,子魂被誅!」被稱作大師兄那人,眼中終於有了一抹驚駭:「就算是真人道士,都很難做到這一點……萬惡鬼更不可能……她去找了誰?」

  「四師弟,你趕緊去通知山主,二師弟,三師弟,要守住小姐的魂魄!」那人立馬掉頭回到紅棺旁,掏出符來,其餘兩人動作相仿,甩出符,落至淨山月的玉化屍身上,隨之盤膝坐地,口中念念有詞。

  ……

  ……

  屋門是開著的。

  門前有三人一鬼,分別是秦天傾,上官星月,鐵剎山少觀主常歆,以及徐彔的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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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彬半跪在地上,雙手緊握著雷擊血桃劍。

  黑金蟾壓住嬰鬼。

  劍貫穿嬰口。

  鬼嬰不停的掙扎,不停的溢出一種怪異的血來。

  「既是獄囚,又是惡屍魂,還是嬰鬼。」

  」這什麼鬼玩意兒。鐵剎山還有這麼凶的東西?常老弟,你給羅先生的見面禮?」徐彔瞄了一眼常歆。

  常歆臉色微變,眼中透著濃濃不安。

  「不應該……這件事情,我會好好查!」他言之鑿鑿,眼中有幾分後怕。

  「徐先生喜歡開玩笑,少觀主無需多慮,這嬰鬼,是我們帶來的。」秦天傾恰逢其時的開口。

  常歆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瞄了一眼屋中的魏有明,眼中帶著恭敬。

  秦天傾的眼皮卻在微跳。

  他們推開門時,鬼嬰已經在消散,他才看見,這鬼嬰不是簡單的二十八獄囚,不僅僅是子煞,甚至還有惡屍絨羽……

  當初在登仙道場時,情況太兇險,蠱來得太快,他根本沒有觀察到這個細節。

  「母魂呢?誅了子魂,母魂一定要滅,這種級別的鬼,絕對不可能正常生成,他們被養了屍,背後的人,不簡單!」上官星月開了口,言之鑿鑿。

  「我會處置。」魏有明說完這一句話,便消失不見,羅彬臉上又多了個鏡框。

  羅彬微喘一聲,這才站起身來。

  劍別在腰間,掌心中卻有灼燙的傷痕。

  低頭,看著地面的污血。

  黑金蟾正在舔舐。

  同時,那也在不停的變成一股股白煙,滋滋聲中消散。

  這鬼嬰的魂極為難誅,明明感覺要滅了,又冒來一股怪異的生氣將其撐住。

  換成別的鎮物法器,恐怕都無法奏效。

  九瘤白花樹心本就強,再加上雷擊木的特性,持續的鎮殺效果,才終於將鬼嬰完全誅滅。

  如果母子煞在一塊兒,就算是這法器和黑金蟾一起用,很可能還是會出岔子。

  「母魂沒有問題,鬼院長會盯著。」

  「淨山道場算計了他,將他養成萬惡,鬼有執念,總要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羅彬一句話就給出解釋。

  上官星月所知不多,抿唇,沒多言。

  常歆同樣。

  羅彬和徐彔交談時沒什麼隱瞞,徐彔都在咋舌不已。

  秦天傾稍稍吐了口濁氣,說:「被養屍成特殊鬼體的母子煞,能養出萬惡這種級別惡鬼的道場,的確不簡單。」

  「是不簡單,小地相都沒這麼大的本事,那也算是從天元地相分出去的精銳了。淨山道場看來不是個小地方,只不過,他們踢到鐵板上,神仙難救。」徐彔聳了聳肩。

  「還有什麼信息嗎?」秦天傾問羅彬。

  「或許會有,要等日後再問鬼院長了。」羅彬回答。

  「此事要謹慎對待,滅了子魂是沒錯的,母魂會被削弱我,如果那鬼院長能放下一點執念,滅了母魂會更好。」秦天傾提醒。

  「我明白。」羅彬點頭。

  這時,住處別苑的門被敲響。

  「我去解釋,此間已經無事。」常歆低聲道。

  羅彬點頭,常歆立馬轉身走向院門。

  上官星月和秦天傾各自回房間,徐彔比剛才情緒好多了,消失不見,回到羅彬身上。

  後半夜無事發生,羅彬睡醒時,都已經天色大亮。

  地上一點兒污血都沒留下,有黑金蟾這樣的活鎮,陰怨的氣息都被消散,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舒展雙臂,活動筋骨,羅彬精氣神都恢復了八九成。

  推門而出,明媚的陽光照射在臉上,熨燙感十足。

  堂屋的桌上擺著不少吃食,分量都極大。

  秦天傾和上官星月都在桌旁。

  常歆往外走來,羅彬抬手,做了個阻攔的動作,面露笑容。

  他過去後坐下,常歆也坐在旁邊,能看出來,他沒有那麼拘束了。

  一餐飯罷,常歆才道:「副觀主來過,他已拿到所有關於羽化屍的信息,觀主想要見師兄您一面。」

  其實,鐵剎山觀主也是常歆的師尊,不然,常歆當不了少觀主。

  他卻直接在羅彬面前稱呼觀主,這足夠看出來對茅有三的尊重,以及鐵剎山對茅有三的……敬畏?

  「既上鐵剎山,不見觀主,未免無禮,你帶我過去便可。」羅彬站起身來。

  這就能看出來天機道場的名聲不夠,常歆沒有叫上秦天傾的意思,一樣沒喊上官星月。

  這自不是常歆的意思,而是那觀主沒有安排。

  「兩位好好修養,馬上還會有幾個弟馬過來聽從吩咐。」常歆顯得禮數有加,交代一句。

  秦天傾倒沒有不滿,上官星月回以微笑。

  隨後常歆領路,帶著羅彬離開。

  鐵剎山的道殿數量極多,約莫得有十幾分鐘,才到另一座大殿外。

  這殿同其他的相比,並沒有那麼像道殿,巨大的瓦頂,呈現灰撲撲的色彩,牆面泛黑,要幽涼不少。

  那並非陰暗陰翳,至少從上山開始,羅彬就沒見過這裡有任何陰暗之地,只是殿門不像是殿門,更像是某種大屋的進出門,門檻極高,門頭極高。

  羅彬不覺得奇怪,黑老太太要進出,自然是這種設計。

  入了殿內便瞧見一尊穿黑衣,梳盤頭的持杖老婦神像。

  供桌上擺放著不少果品。

  旁邊還有兩尊神像,同樣黑衣,卻是略微年輕的女子。

  神像前沒有貢品,是一張蒲團,蒲團上坐著個老人,圓臉,面淨無須,其年紀不小了,起碼古稀。

  老人沒有雙腿,另羅彬心神微凜。

  一個殘疾的觀主?

  那他的實力不簡單!

  「老夫劉太玄,見過茅先生大弟子,先天算場主。」老人話音中氣十足,微微彎腰,竟然行了一禮!

  「聽聞茅先生他老人家在閉關,等他出關之日,恐怕實力又要更上一層樓,當真是可喜可賀。」

  劉太玄雙手抱拳,衝著斜側拱手一禮,敬意更濃。

  羅彬心頭更微微一凜。

  「我略備薄禮,還請羅場主收下。」劉太玄再度開口,一手垂下,一手衝著殿旁側一招,頓時出來個人,手中捧著一托盤,托盤蓋著紅布,畢恭畢敬走到羅彬面前。

  「這……無功不受祿。」羅彬立馬搖頭。

  鐵剎山對他很尊重,這是茅有三的影響。

  還要拿東西,這就不合規矩。

  「呵呵,您這話便太見外,看來,茅先生並未說他對鐵剎山起到的幫助,常歆也未提起,若非茅先生,這裡早就被外五行當家做主,他老人家什麼都沒有拿走,您便收下吧,一定用得上。」

  劉太玄這一番話的分量,就格外重!

  羅彬心頭又是一凜。

  茅有三居然做過這樣的大事?

  還有,這劉太玄就和薩烏山教主石甘一樣,是個有情義的人。

  不過再看劉太玄的面相,此人曾應該是個狂徒,又有了善面,是性格扭轉改變後的結果。

  思緒頃刻間閃過,常歆同樣低聲道:「師兄,您便收下吧,這是觀主的一番心意。」

  羅彬這才點頭。

  持著托盤那人,一把掀開紅布。

  曝露在羅彬視線中的,是兩味藥草。

  「三兩山參,百二十年黑金首烏,三省之地的珍品草藥,抵得上各大道觀記載中的仙藥,滋補魂魄的效果,不輸於鐘山白膠,還可溫養身體,胡太清說過,蕃地一行,羅場主你也受了傷,這兩樣藥,應該能治癒不少。」

  「取屍丹,便可事半功倍。」

  劉太玄再度開口,臉上笑容濃郁,更是自信斐然。

  「晚輩多謝。」羅彬抱拳,眼中透著幾分誠摯感激。

  苗鈭被耗盡,剩下那些心血,他全部灌回其乾枯身體內,沒有留下使用。

  他最終雖然沒什麼大傷,但過程中的隱傷還是存留下來,劉太玄贈藥,的確能幫不少忙。

  「呵呵,場主又見外了。」劉太玄再客氣了一句,便道:「常歆,你去白仙娘娘九鼎廟,請資歷最老的那位娘娘熬藥。」

  「還有你,可以下去了。我單獨再和羅場主交談一二。」

  劉太玄瞟了一眼端托盤那弟馬。

  常歆眼神示意,立馬往外走去,那弟馬緊隨其後。

  很快,殿內只剩下兩人。

  再接著,吱呀聲響入耳,殿門居然緩緩關閉。

  一時間,光線消失大半,只剩下頂部的透光瓦片,照射進來微光。

  劉太玄忽然從蒲團上下來,他雙手撐著地,身體微微懸空。

  也是灰四爺不在這裡,否則那張嘴,肯定說不出來幾句好話。

  「羅場主,我得求你一件事,屍丹,你需要多取一枚。」

  劉太玄的話,聽起來是求,實際上,這都不算詢問,而是安排?

  羅彬眉頭微皺。

  拿人手短嗎?

  劉太玄打著這個主意?

  一瞬間,他對劉太玄的觀感都急轉直下。

  「您先別急著拒絕,也別覺得老夫算計,請隨我來,我告訴您原因。」

  劉太玄的語氣透著幾分神秘,凝重。

  其雙手撐著地面,身體一晃一晃,朝著大殿右側的一條通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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