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協商
第94章 協商
」其實————我並不是一個惡魔。」
阿納斯塔修斯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的觸手們侷促地扭動了兩下，努力讓自己看著圓潤可愛。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舉起一根還在滴落著透明黏液的觸手，像學生回答問題似的晃了晃「嚴格來說，我是這艘船上的合法寵物。」
惡魔對著老人眨眨眼，連帶著幾隻分布在軀幹邊緣的眼球也一併眨動。
「由臨時甲板指揮，卡斯大統領批准，是手續齊全、身份合法的寵物。」
「我可不知道，我的船上什麼時候出了一個大統領。」
老人頓了頓，視線從那幾根不受控制四處亂爬的觸鬚上移開，又補充了一句。
「更不知道，我的船什麼時候有了讓一隻惡魔成為寵物的能力。」
「以前沒有，但現在有了。」
奧瑞恩忍不住笑了一聲，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個惡魔開玩笑。
就像是在夢裡，也許自己早就死了，現在看見的不過是一場邪神的詭計。
「我會被審判庭判不少次死刑。」
「反正你也老的不成樣子了，需要我借你些肉嗎？我可以讓你重返年輕。」
亨利輕輕咳嗽了一聲，及時把越來越奇怪的話題拉了回來。
「我們帶著使命來到這裡。」
「第一，是尋找失散的同伴。」
「第二，是阻止混沌正在進行的計劃。」
就在這時。廢墟後方探出一顆腦袋。
就在這時。
廢墟後方探出一顆腦袋。
特蕾莎猶豫了很久，還是慢慢走了出來。
她一路望著阿納斯塔修斯，有些好奇眼前的惡魔。
而惡魔看見了異性之後，也害噪地把身體縮回去。
雖然怎麼看都沒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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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第一個目標已經完成了。」
特蕾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到了亨利身旁。
奧瑞恩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那麼第二件事呢？」
老人望向亨利，重新回到了正題。
「他們想把一件屬於納垢的東西帶進現實，並因此爭奪它的所有權」
「什麼東西？」
「腐化之冠。」
老人眉頭緩緩皺起，臉上的皺紋擠在了一處。
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但僅僅只是名字，就已經讓他感受到一種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寒意順著大廳的地板直接鑽進了骨髓。
亨利繼續說道。
「很幸運的是，它現在還沒有真正進入物質宇宙。」
「準確來說，它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宿主。」
奧瑞恩緩緩抬起頭。
「你的意思是————它就在我的船上？」
「準確來說，它的力量已經投射到了這裡。」
「真正的本體，應該還停留在對應這塊區域的亞空間。」
老人緩緩吸了一口氣。
哪怕對於這場混沌入侵他早已有過各種猜測，也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飛船，這艘航行於星海的鋼鐵堡壘，竟然會成為納垢降臨現實的媒介，淪為一片醞釀災厄的溫床。
「聽起來真糟糕，就像是我年輕時聽說的那些奇怪故事————」
奧瑞恩沉默許久。
「所以亨利，你打算怎麼辦？」
「兩個辦法。」
「第一個，我們找到所有想要獲得這頂皇冠的候選者，把他們全部殺掉。」
「只要沒有合適的主人，這頂王冠便無法真正降臨。
，老人輕輕點頭。
「那麼第二個呢？」
亨利望向遠處那具已經徹底崩塌的混沌卵屍骸。
「如果真的到了沒有選擇的時候，我會親自戴上它————我已經擁有了戴上它的資格。」
「隨時可以把它帶到物質世界。」
「然後我會把它和我自己放逐進銀河深處。」
奧瑞恩靜靜望著眼前年輕的騎士。
「聽起來。」
「第二個辦法反而更加簡單。」
亨利輕輕笑了一下。
「也可能更糟，我不能保證到時候離開的那個東西還是不是自己。」
「也許是一個名字叫亨利的惡魔————甚至是大魔。」
「我希望那會是最後一個選擇。」
老人注視著他良久，隨後輕輕點頭。
「我開始有些相信，你真的是一位真正的騎士了。」
「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要不你跟我來吧。」
老人又看向阿納斯塔修斯。
「不過————」
「這位————」
阿納斯塔修斯立刻舉起一根觸手。
「寵物，請稱呼我為寵物。」
「當然，你也可以稱呼我為阿納斯塔修斯，復甦的阿納斯塔修斯。」
「阿納斯塔修斯先生。」
「你可以留在這裡嗎？否則我的船員，大概會被嚇壞。」
阿納斯塔修斯也正好不想以這個樣子見人。
「當然可以，我最擅長留守。」
「絕不會偷吃屍體。」
說完之後，他又想了想。
「至少今天不會。」
」其實————我並不是一個惡魔。」
阿納斯塔修斯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的觸手們侷促地扭動了兩下，努力讓自己看著圓潤可愛。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舉起一根還在滴落著透明黏液的觸手，像學生回答問題似的晃了晃「嚴格來說，我是這艘船上的合法寵物。」
惡魔對著老人眨眨眼，連帶著幾隻分布在軀幹邊緣的眼球也一併眨動。
「由臨時甲板指揮，卡斯大統領批准，是手續齊全、身份合法的寵物。」
「我可不知道，我的船上什麼時候出了一個大統領。」
老人頓了頓，視線從那幾根不受控制四處亂爬的觸鬚上移開，又補充了一句。
「更不知道，我的船什麼時候有了讓一隻惡魔成為寵物的能力。」
「以前沒有，但現在有了。」
奧瑞恩忍不住笑了一聲，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個惡魔開玩笑。
就像是在夢裡，也許自己早就死了，現在看見的不過是一場邪神的詭計。
「我會被審判庭判不少次死刑。」
「反正你也老的不成樣子了，需要我借你些肉嗎？我可以讓你重返年輕。」
亨利輕輕咳嗽了一聲，及時把越來越奇怪的話題拉了回來。
「我們帶著使命來到這裡。」
「第一，是尋找失散的同伴。」
「第二，是阻止混沌正在進行的計劃。」
就在這時。廢墟後方探出一顆腦袋。
就在這時。
廢墟後方探出一顆腦袋。
特蕾莎猶豫了很久，還是慢慢走了出來。
她一路望著阿納斯塔修斯，有些好奇眼前的惡魔。
而惡魔看見了異性之後，也害噪地把身體縮回去。
雖然怎麼看都沒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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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第一個目標已經完成了。」
特蕾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到了亨利身旁。
奧瑞恩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那麼第二件事呢？」
老人望向亨利，重新回到了正題。
「他們想把一件屬於納垢的東西帶進現實，並因此爭奪它的所有權」
「什麼東西？」
「腐化之冠。」
老人眉頭緩緩皺起，臉上的皺紋擠在了一處。
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但僅僅只是名字，就已經讓他感受到一種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寒意順著大廳的地板直接鑽進了骨髓。
亨利繼續說道。
「很幸運的是，它現在還沒有真正進入物質宇宙。」
「準確來說，它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宿主。」
奧瑞恩緩緩抬起頭。
「你的意思是————它就在我的船上？」
「準確來說，它的力量已經投射到了這裡。」
「真正的本體，應該還停留在對應這塊區域的亞空間。」
老人緩緩吸了一口氣。
哪怕對於這場混沌入侵他早已有過各種猜測，也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飛船，這艘航行於星海的鋼鐵堡壘，竟然會成為納垢降臨現實的媒介，淪為一片醞釀災厄的溫床。
「聽起來真糟糕，就像是我年輕時聽說的那些奇怪故事————」
奧瑞恩沉默許久。
「所以亨利，你打算怎麼辦？」
「兩個辦法。」
「第一個，我們找到所有想要獲得這頂皇冠的候選者，把他們全部殺掉。」
「只要沒有合適的主人，這頂王冠便無法真正降臨。
，老人輕輕點頭。
「那麼第二個呢？」
亨利望向遠處那具已經徹底崩塌的混沌卵屍骸。
「如果真的到了沒有選擇的時候，我會親自戴上它————我已經擁有了戴上它的資格。」
「隨時可以把它帶到物質世界。」
「然後我會把它和我自己放逐進銀河深處。」
奧瑞恩靜靜望著眼前年輕的騎士。
「聽起來。」
「第二個辦法反而更加簡單。」
亨利輕輕笑了一下。
「也可能更糟，我不能保證到時候離開的那個東西還是不是自己。」
「也許是一個名字叫亨利的惡魔————甚至是大魔。」
「我希望那會是最後一個選擇。」
老人注視著他良久，隨後輕輕點頭。
「我開始有些相信，你真的是一位真正的騎士了。」
「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要不你跟我來吧。」
老人又看向阿納斯塔修斯。
「不過————」
「這位————」
阿納斯塔修斯立刻舉起一根觸手。
「寵物，請稱呼我為寵物。」
「當然，你也可以稱呼我為阿納斯塔修斯，復甦的阿納斯塔修斯。」
「阿納斯塔修斯先生。」
「你可以留在這裡嗎？否則我的船員，大概會被嚇壞。」
阿納斯塔修斯也正好不想以這個樣子見人。
「當然可以，我最擅長留守。」
「絕不會偷吃屍體。」
說完之後，他又想了想。
「至少今天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