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流
王都，王宮。
老國王維托里安三世從一場噩夢中驚醒，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濕了絲綢寢衣。
他夢見了年輕時的自己，那時他還能策馬揚鞭，率軍親征，將龍人趕出北境邊陲。
而如今，他連從床上坐起的力氣都要身旁的侍從攙扶。
王國這幾年風雨交加，龍人帝國新上任的皇帝視兩國從前的契約如無物，屢次派兵劫掠騷擾東北邊境；鎮南大公野心勃勃，手下力量越發龐大，數次送信過來試探他的身體。
就連身邊的子嗣也都不安分，大王子的意圖他又何嘗看不出來，只不過早已被架空，身不由己。
「陛下，該用藥了。」
宮廷醫生端著熟悉的銀碗進來，碗中褐色藥液散發著苦澀的氣味。
維托里安接過碗，手指在碗沿上停頓了一瞬。
他其實早就察覺了，這藥越喝，身體越差。
他不是沒嘗試過停止服藥，但當晚身體發作時的劇痛讓他別無選擇，只能飲鴆止渴。
第二天，他把藥液餵給了寢殿角落的一隻籠中雀鳥，那雀鳥片刻後就抽搐而死。
維托里安沒有聲張，只是後來的每天都把藥液倒到窗台上的花盆裡面，每天晚上忍受著刻骨的劇痛。
他的身體比之前更加虛弱，但神志反而清醒了幾分。
大王子斐迪南不過是一把刀，真正的握刀人藏在暗處，這是一把刺向整個王都的刀。
生命教會。
一個短短十幾年間從民間崛起的新興教派，信奉一名被他們稱為「生命母神」的存在。
維托里安作為國王，比任何人都更早注意到了這個教派的異常，但他已經太老了，王國四處都已經燃起大火，他無力再去處理。
如往常一樣將藥液倒進花盆，疼痛再次席捲他的身體，如同一萬根針在不斷扎他的骨頭，冷汗從他的頭上不停冒出。
殿外的走廊上傳來空曠的腳步聲，伴隨著鐵器碰撞的響聲，他的寢宮門被用力地推開。
斐迪南走了進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將腰間的劍放在門外。
看著眼前這個老態龍鐘的虛弱老人，他的眼中神色複雜。
抽出一把椅子，他坐在了老國王的床邊，將劍隨手搭在一旁的牆上。
「父親，我來看您了。」
語氣一如既往，但其中能聽出幾分得意。
他的軍隊剛才殺死了所有膽敢反抗的王宮禁衛軍，即使王城內還有不少抵抗力量，但王宮已經落入了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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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眼窩深凹，看著大王子與自己一樣的淡藍色眼睛，嘴角虛弱地咧起一抹微笑。
「孩子，你做的很好，但是，不夠果決。」
異變突生，房間四處亮起神秘的符文，盤旋著將整個房間封死。
斐迪南一驚，起身拿起一旁的劍。
「如果這是一個陷阱，你已經死了。」
老國王坐起身，雙手撐在床沿。
明明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但斐迪南仿佛看到了一頭老邁的雄獅，感受到了無形的威壓。
雙腿微曲，他整個人快要在那股威壓下跪倒在地。
「怎麼……可以。」
斐迪南用劍撐起自己的身體，顫抖著堅持戰力，肌肉都微微痙攣。
老國王用滿意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威壓悄然散去，斐迪南再次軟倒在床上。
大口喘著粗氣，大王子持劍站在窗前。
房間牆上的符文悄然暗去，外面的士兵沒得到大王子的允許不敢進入房間，在外焦急地等待。
「解決生命教會，你就是下一任國王。」
老國王氣息逐漸消散，一隻手緊緊握住斐迪南的手腕。
「如果你能做到，王國的權杖自然會來到你身邊。」
房間的符文再次亮起，將他的最後一句話傳遍了整個王城。
「得權杖者，為新王。」
房間內沉默片刻，斐迪南緩緩開口問道。
「你恨我嗎，父親。」
他沒有等到回答，他再也等不到一個回答。
轉身推開房門，斐迪南看向外面的士兵，說道。
「傳新王令，老國王已死，王城內禁衛軍投降者不殺，殺邪教徒及毀壞邪神祭祀者，封爵。」
……
克洛與緋爪已經順著王城的下水系統向北門前行許久，終於，上方傳來了守衛喧鬧的聲音。
大王子在北門布置的守衛足有五百人，強攻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大法師或者傳奇強者，不然單體力量還是難以與軍隊抗衡。
吉迪恩給他們提了個主意，鬼知道為什麼他的酒館庫房裡放著一堆魔法炸藥。
這種魔法炸藥與普通炸藥不同，可以通過魔力設定引爆時間。
二人只需要將炸藥放在城牆的角落，等伊莎貝拉率軍抵達城下後引爆即可。
二人通過一處井蓋翻出下水道，沿著牆邊緩緩向北門城牆下摸近。
突然老國王的聲音響徹整個王城，二人聽見內容臉色微變。
老國王這麼說不過是為傳位賦予正統性，王城的控制權估計已經落入大王子手中。
對視一眼，二人並未過多言語，只是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腳步。
抵達城門附近，看著遠處不停巡邏的守衛，克洛轉頭向緋爪眨眨眼。
緋爪懂他的意思，伸手掏出一塊水晶捏爆。
她早與城中其他斥候通氣，讓其替他們引開守衛。
不遠處的一處糧倉突然發生劇烈的爆炸，火光沖天，震耳欲聾的響聲傳遍半個王都。
城牆上下的士兵被突然的爆炸驚到，大半數人被緊急調集，向著糧倉的方向趕去。
城牆下巡邏的守衛受人數影響巡邏頻次明顯降低，二人找准兩趟巡邏的間隙，身形迅速向城牆衝去。
克洛對短劍施加了一個魔刃術，用短劍在城牆下挖開一個不大的淺坑，隨後將魔力注入魔法炸藥，將其塞入後再迅速填上。
二人埋完一個後迅速向一旁的民宅內衝去，剛好避過下一趟巡視的守衛的視線。
重複幾次這個流程，克洛將所有炸藥成功埋在了城門附近的城牆下。
他可不是亂埋的，吉迪恩告訴了他們城門主要的幾個承重柱的位置，只要炸毀就能讓整個城門崩塌。
推開來時的井蓋，克洛帶著緋爪再次進入。
破壞北門的準備做好了，接下來是更重要的一件事。
阻止生命教會的行動。
老國王維托里安三世從一場噩夢中驚醒，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濕了絲綢寢衣。
他夢見了年輕時的自己，那時他還能策馬揚鞭，率軍親征，將龍人趕出北境邊陲。
而如今，他連從床上坐起的力氣都要身旁的侍從攙扶。
王國這幾年風雨交加，龍人帝國新上任的皇帝視兩國從前的契約如無物，屢次派兵劫掠騷擾東北邊境；鎮南大公野心勃勃，手下力量越發龐大，數次送信過來試探他的身體。
就連身邊的子嗣也都不安分，大王子的意圖他又何嘗看不出來，只不過早已被架空，身不由己。
「陛下，該用藥了。」
宮廷醫生端著熟悉的銀碗進來，碗中褐色藥液散發著苦澀的氣味。
維托里安接過碗，手指在碗沿上停頓了一瞬。
他其實早就察覺了，這藥越喝，身體越差。
他不是沒嘗試過停止服藥，但當晚身體發作時的劇痛讓他別無選擇，只能飲鴆止渴。
第二天，他把藥液餵給了寢殿角落的一隻籠中雀鳥，那雀鳥片刻後就抽搐而死。
維托里安沒有聲張，只是後來的每天都把藥液倒到窗台上的花盆裡面，每天晚上忍受著刻骨的劇痛。
他的身體比之前更加虛弱，但神志反而清醒了幾分。
大王子斐迪南不過是一把刀，真正的握刀人藏在暗處，這是一把刺向整個王都的刀。
生命教會。
一個短短十幾年間從民間崛起的新興教派，信奉一名被他們稱為「生命母神」的存在。
維托里安作為國王，比任何人都更早注意到了這個教派的異常，但他已經太老了，王國四處都已經燃起大火，他無力再去處理。
如往常一樣將藥液倒進花盆，疼痛再次席捲他的身體，如同一萬根針在不斷扎他的骨頭，冷汗從他的頭上不停冒出。
殿外的走廊上傳來空曠的腳步聲，伴隨著鐵器碰撞的響聲，他的寢宮門被用力地推開。
斐迪南走了進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將腰間的劍放在門外。
看著眼前這個老態龍鐘的虛弱老人，他的眼中神色複雜。
抽出一把椅子，他坐在了老國王的床邊，將劍隨手搭在一旁的牆上。
「父親，我來看您了。」
語氣一如既往，但其中能聽出幾分得意。
他的軍隊剛才殺死了所有膽敢反抗的王宮禁衛軍，即使王城內還有不少抵抗力量，但王宮已經落入了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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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眼窩深凹，看著大王子與自己一樣的淡藍色眼睛，嘴角虛弱地咧起一抹微笑。
「孩子，你做的很好，但是，不夠果決。」
異變突生，房間四處亮起神秘的符文，盤旋著將整個房間封死。
斐迪南一驚，起身拿起一旁的劍。
「如果這是一個陷阱，你已經死了。」
老國王坐起身，雙手撐在床沿。
明明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但斐迪南仿佛看到了一頭老邁的雄獅，感受到了無形的威壓。
雙腿微曲，他整個人快要在那股威壓下跪倒在地。
「怎麼……可以。」
斐迪南用劍撐起自己的身體，顫抖著堅持戰力，肌肉都微微痙攣。
老國王用滿意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威壓悄然散去，斐迪南再次軟倒在床上。
大口喘著粗氣，大王子持劍站在窗前。
房間牆上的符文悄然暗去，外面的士兵沒得到大王子的允許不敢進入房間，在外焦急地等待。
「解決生命教會，你就是下一任國王。」
老國王氣息逐漸消散，一隻手緊緊握住斐迪南的手腕。
「如果你能做到，王國的權杖自然會來到你身邊。」
房間的符文再次亮起，將他的最後一句話傳遍了整個王城。
「得權杖者，為新王。」
房間內沉默片刻，斐迪南緩緩開口問道。
「你恨我嗎，父親。」
他沒有等到回答，他再也等不到一個回答。
轉身推開房門，斐迪南看向外面的士兵，說道。
「傳新王令，老國王已死，王城內禁衛軍投降者不殺，殺邪教徒及毀壞邪神祭祀者，封爵。」
……
克洛與緋爪已經順著王城的下水系統向北門前行許久，終於，上方傳來了守衛喧鬧的聲音。
大王子在北門布置的守衛足有五百人，強攻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大法師或者傳奇強者，不然單體力量還是難以與軍隊抗衡。
吉迪恩給他們提了個主意，鬼知道為什麼他的酒館庫房裡放著一堆魔法炸藥。
這種魔法炸藥與普通炸藥不同，可以通過魔力設定引爆時間。
二人只需要將炸藥放在城牆的角落，等伊莎貝拉率軍抵達城下後引爆即可。
二人通過一處井蓋翻出下水道，沿著牆邊緩緩向北門城牆下摸近。
突然老國王的聲音響徹整個王城，二人聽見內容臉色微變。
老國王這麼說不過是為傳位賦予正統性，王城的控制權估計已經落入大王子手中。
對視一眼，二人並未過多言語，只是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腳步。
抵達城門附近，看著遠處不停巡邏的守衛，克洛轉頭向緋爪眨眨眼。
緋爪懂他的意思，伸手掏出一塊水晶捏爆。
她早與城中其他斥候通氣，讓其替他們引開守衛。
不遠處的一處糧倉突然發生劇烈的爆炸，火光沖天，震耳欲聾的響聲傳遍半個王都。
城牆上下的士兵被突然的爆炸驚到，大半數人被緊急調集，向著糧倉的方向趕去。
城牆下巡邏的守衛受人數影響巡邏頻次明顯降低，二人找准兩趟巡邏的間隙，身形迅速向城牆衝去。
克洛對短劍施加了一個魔刃術，用短劍在城牆下挖開一個不大的淺坑，隨後將魔力注入魔法炸藥，將其塞入後再迅速填上。
二人埋完一個後迅速向一旁的民宅內衝去，剛好避過下一趟巡視的守衛的視線。
重複幾次這個流程，克洛將所有炸藥成功埋在了城門附近的城牆下。
他可不是亂埋的，吉迪恩告訴了他們城門主要的幾個承重柱的位置，只要炸毀就能讓整個城門崩塌。
推開來時的井蓋，克洛帶著緋爪再次進入。
破壞北門的準備做好了，接下來是更重要的一件事。
阻止生命教會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