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只差一步
第258章 只差一步
董事長辦公室里很安靜。
洛北看著面前的女孩，她那總是明艷清亮的眼眸，此時像是蒙著一層薄霧。
如果再晚一個月。
只要再晚一個月，等到二月份葉涼生日的時候，洛北原本計劃是在那天向她告白。他連禮物送什麼都想好了。
就差那麼一點點。
「是的。我和阿芷在一起了。」洛北輕聲說。
葉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有驚訝，有失落，和一閃而過的黯然，但最終歸於平靜。
「是昨晚嗎？」她問。
看到洛北點頭後，葉涼笑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
葉涼收回手，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地理了理耳邊的發線，動作依然優雅。
「恭喜你，小洛。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青梅竹馬終於修成正果，這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啊。很多人夢寐以求，卻終究沒有這個緣分。」她微笑著說。
洛北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有些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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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了這蒼白無力的三個字。
「為什麼道歉？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先來後到，願賭服輸。再說了，我們之前————
本來也只是假扮情侶，不是嗎？」葉涼說。
她的語氣很理所當然。就好像他們曾經深夜裡並肩作戰，和投資人討價還價的默契，還有跨年夜的炙熱懷抱，都不過是演戲的一部分。
的確是一場好戲，但已經要落幕了。
葉涼抬起手，想要像以前那樣幫洛北整理領口，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像好哥們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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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對人家。」她說，「小白等了你十年，不容易的。」
洛北微微垂下眼帘。正如她所說，他不可能放開白芷的手。
而他和葉涼所有的暖昧，所有的默契，都止步於這一層窗戶紙前。
她給了他很多次機會。她在葉家宴會上，牽他的手說「是我追的他」，在跨年夜主動吻他，在無數個日常的瞬間用眼神問他，你到底要讓我等多久。
她甚至主動邁出了九十九步。可就在這最後一步的時候，命運跟他們開了一個玩笑。
洛北能看到葉涼雲淡風輕的表情下，極力隱藏的黯然。那種光芒熄滅的感覺，讓他一陣難過。
「好了，洛總。」
葉涼深吸了一口氣，已經迅速調整好了狀態，重新變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葉總監。
她從洛北面前那沓文件最下面，抽出了一份列印材料，說：「這是下個季度巧思筆記的市場推廣方案，還有跟蘇世光年的新的合作協議細節。蘇總給了我們很大的優惠，但條款里有些地方需要仔細推敲。我標紅了，你先看著。」
「學姐。」洛北忍不住打斷了她。
「嗯？」葉涼抬起頭，眼神平靜，就好像洛北剛才那番坦白並未發生過。
「你————還會留在這裡嗎？」洛北問。問這句話的時候，他是患得患失的。
他下意識地想要挽留，想著或許自己可以做出補償。
股份？職位？還是什麼別的？
可是洛北心裡清楚，葉涼或許————並不在意那些補償。
她想要的只有他。而他剛剛親手把這個選項劃掉了。
如果葉涼選擇離開，他也能理解。像葉涼這麼驕傲，這樣出色的姑娘，怎麼可能忍受待在喜歡的人身邊，眼睜睜看著他牽別人的手？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片刻，葉涼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洛總，你想什麼呢？」她白了洛北一眼，眼角眉梢風情萬種，「矩陣科技現在估值幾個億，我是運營總監，還是公司元老，為什麼要走？我還想看著它上市，看著它成為行業標杆呢。除非你辭退我，否則，我哪兒也不去。」
「所以，你會為我寫辭退通知書嗎？」葉涼嬌俏地歪頭看著他，「我的補償金可是很貴的喲。」
洛北趕緊搖頭：「怎麼可能？」
矩陣科技能走到今天，葉涼的功勞絕對不少。從最早的挑戰杯，到後來的融資談判，到日常運營的每一個細節，她一直是他最完美的副手。
「那不就結了。」葉涼笑著拍了拍那份文件，「好好看方案，下午開會，大家都等洛總你的意見呢。」
「對了，我等會約了幾個候選人面試，是你讓我找的副手。時間快到了，先去忙了。」
說完，葉涼轉過身，姿態優雅，像是一隻即使羽翼折斷也要維持體面的天鵝。
她踩著高跟鞋，步履從容地向門口走去。
「學姐————」
洛北看著她的背影，下意識地出聲道。
葉涼停下腳步，手搭在門把手上。她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聲音平靜：「放心吧，小洛。公是公，私是私。作為矩陣科技運營總監的職業素養，我的工作不會落下的。」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洛北抬頭看著天花板，只覺得萬千思緒，齊聚腦海。
葉涼沒有選擇從公司退出，讓他先是悄然鬆了口氣，隨後又有點嫌棄抱持著這樣念頭的自己。
真的貪心到想要擁有一切嗎？
良久，他輕輕嘆了口氣。
門外，葉涼並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走廊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仰頭看著天花板，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只差一步啊————」葉涼低聲喃喃。
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軟弱逼了回去。
不過驕傲如她，強勢如她，大概不會是就此服輸的人。
她還有底牌。
葉涼回想著剛才洛北那黯然的眼神，愧疚、迷惘和不忍交織，讓她心中隱隱有一種快意。
我知道你不會捨得的。
輸了一局而已。只要棋盤還在，只要她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只要矩陣科技還離不開她。作為公司的二號人物，作為和他並肩作戰的副手，她有的是機會。
「來日方長呢。」葉涼低聲自語。
她從未放棄。
而眼下的這一步退讓，不過是為了將來更好地進攻。
想到這裡，葉涼嘴角重新掛上原先那從容的微笑，踩著高跟鞋，向著會議室走去。
經過玻璃幕牆時，她不經意瞥見自己的影子，妝容精緻，笑容得體，無懈可擊。
是的，無懈可擊。這才是她。
面試者在等待著她，矩陣科技在需要著她。
而自己，會讓洛北漸漸————無法離開她。
手按在會議室門把上，她步伐輕快地推門而入。
「你好，我是葉涼，矩陣科技的運營總監。」
董事長辦公室里很安靜。
洛北看著面前的女孩，她那總是明艷清亮的眼眸，此時像是蒙著一層薄霧。
如果再晚一個月。
只要再晚一個月，等到二月份葉涼生日的時候，洛北原本計劃是在那天向她告白。他連禮物送什麼都想好了。
就差那麼一點點。
「是的。我和阿芷在一起了。」洛北輕聲說。
葉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有驚訝，有失落，和一閃而過的黯然，但最終歸於平靜。
「是昨晚嗎？」她問。
看到洛北點頭後，葉涼笑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
葉涼收回手，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地理了理耳邊的發線，動作依然優雅。
「恭喜你，小洛。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青梅竹馬終於修成正果，這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啊。很多人夢寐以求，卻終究沒有這個緣分。」她微笑著說。
洛北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有些堵。
1
1
11111
「對不起。」
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了這蒼白無力的三個字。
「為什麼道歉？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先來後到，願賭服輸。再說了，我們之前————
本來也只是假扮情侶，不是嗎？」葉涼說。
她的語氣很理所當然。就好像他們曾經深夜裡並肩作戰，和投資人討價還價的默契，還有跨年夜的炙熱懷抱，都不過是演戲的一部分。
的確是一場好戲，但已經要落幕了。
葉涼抬起手，想要像以前那樣幫洛北整理領口，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像好哥們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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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對人家。」她說，「小白等了你十年，不容易的。」
洛北微微垂下眼帘。正如她所說，他不可能放開白芷的手。
而他和葉涼所有的暖昧，所有的默契，都止步於這一層窗戶紙前。
她給了他很多次機會。她在葉家宴會上，牽他的手說「是我追的他」，在跨年夜主動吻他，在無數個日常的瞬間用眼神問他，你到底要讓我等多久。
她甚至主動邁出了九十九步。可就在這最後一步的時候，命運跟他們開了一個玩笑。
洛北能看到葉涼雲淡風輕的表情下，極力隱藏的黯然。那種光芒熄滅的感覺，讓他一陣難過。
「好了，洛總。」
葉涼深吸了一口氣，已經迅速調整好了狀態，重新變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葉總監。
她從洛北面前那沓文件最下面，抽出了一份列印材料，說：「這是下個季度巧思筆記的市場推廣方案，還有跟蘇世光年的新的合作協議細節。蘇總給了我們很大的優惠，但條款里有些地方需要仔細推敲。我標紅了，你先看著。」
「學姐。」洛北忍不住打斷了她。
「嗯？」葉涼抬起頭，眼神平靜，就好像洛北剛才那番坦白並未發生過。
「你————還會留在這裡嗎？」洛北問。問這句話的時候，他是患得患失的。
他下意識地想要挽留，想著或許自己可以做出補償。
股份？職位？還是什麼別的？
可是洛北心裡清楚，葉涼或許————並不在意那些補償。
她想要的只有他。而他剛剛親手把這個選項劃掉了。
如果葉涼選擇離開，他也能理解。像葉涼這麼驕傲，這樣出色的姑娘，怎麼可能忍受待在喜歡的人身邊，眼睜睜看著他牽別人的手？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片刻，葉涼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洛總，你想什麼呢？」她白了洛北一眼，眼角眉梢風情萬種，「矩陣科技現在估值幾個億，我是運營總監，還是公司元老，為什麼要走？我還想看著它上市，看著它成為行業標杆呢。除非你辭退我，否則，我哪兒也不去。」
「所以，你會為我寫辭退通知書嗎？」葉涼嬌俏地歪頭看著他，「我的補償金可是很貴的喲。」
洛北趕緊搖頭：「怎麼可能？」
矩陣科技能走到今天，葉涼的功勞絕對不少。從最早的挑戰杯，到後來的融資談判，到日常運營的每一個細節，她一直是他最完美的副手。
「那不就結了。」葉涼笑著拍了拍那份文件，「好好看方案，下午開會，大家都等洛總你的意見呢。」
「對了，我等會約了幾個候選人面試，是你讓我找的副手。時間快到了，先去忙了。」
說完，葉涼轉過身，姿態優雅，像是一隻即使羽翼折斷也要維持體面的天鵝。
她踩著高跟鞋，步履從容地向門口走去。
「學姐————」
洛北看著她的背影，下意識地出聲道。
葉涼停下腳步，手搭在門把手上。她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聲音平靜：「放心吧，小洛。公是公，私是私。作為矩陣科技運營總監的職業素養，我的工作不會落下的。」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洛北抬頭看著天花板，只覺得萬千思緒，齊聚腦海。
葉涼沒有選擇從公司退出，讓他先是悄然鬆了口氣，隨後又有點嫌棄抱持著這樣念頭的自己。
真的貪心到想要擁有一切嗎？
良久，他輕輕嘆了口氣。
門外，葉涼並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走廊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仰頭看著天花板，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只差一步啊————」葉涼低聲喃喃。
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軟弱逼了回去。
不過驕傲如她，強勢如她，大概不會是就此服輸的人。
她還有底牌。
葉涼回想著剛才洛北那黯然的眼神，愧疚、迷惘和不忍交織，讓她心中隱隱有一種快意。
我知道你不會捨得的。
輸了一局而已。只要棋盤還在，只要她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只要矩陣科技還離不開她。作為公司的二號人物，作為和他並肩作戰的副手，她有的是機會。
「來日方長呢。」葉涼低聲自語。
她從未放棄。
而眼下的這一步退讓，不過是為了將來更好地進攻。
想到這裡，葉涼嘴角重新掛上原先那從容的微笑，踩著高跟鞋，向著會議室走去。
經過玻璃幕牆時，她不經意瞥見自己的影子，妝容精緻，笑容得體，無懈可擊。
是的，無懈可擊。這才是她。
面試者在等待著她，矩陣科技在需要著她。
而自己，會讓洛北漸漸————無法離開她。
手按在會議室門把上，她步伐輕快地推門而入。
「你好，我是葉涼，矩陣科技的運營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