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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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她就像那畫中仙子般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她腦海里不禁想起天神山脈那女子動人身姿,幽吟的歌聲...

  蠻族之人修煉全靠獸血,此處人人身上都充滿了血腥膻氣,這女孩卻能散發出一陣清香,沁人心脾。

  只是女孩眼神十分空洞,女孩直直的望著前方的天神山,自己在她眼前仿若空氣,南天內心不免有些惋惜,真是應了那句: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必定給你開出一道窗。

  帳中正坐中堂的老者看到門外這一幕,眼睛微眯打量著南天。

  他慢慢靠近女孩,伸手在女孩眼前搖了搖....

  忽然!一股力從背後襲來。

  南衍探手一薅將南天與女子拉開了距離,湊到南天耳邊小聲呢喃:「小天天,母老虎好看吧?可是母老虎會吃人的.....」

  「她就是蠻族的天女,好看的老虎摸不得!...」

  「我第一次來阿斡部時,見這小姑娘長得甚是乖巧,就送她一顆獸血丹,結果剛將獸血丹遞到她身前,她猛地就發狂了....」

  「差點給我英俊的臉龐毀了容,後來才知道,部族裡除了大祭司沒人能碰得了她,靠近她周圍半米都不行。」

  「那叔叔還說搶來給天兒當媳婦?」

  「小天天,你這就不懂了吧,能降伏這樣的女人那才叫一個爽。」

  「只是叔叔喜歡成熟豐滿的,母老虎就留給小天天吧。」

  「哈哈哈.....」

  「好了,小天天快進去吧,我在外面喝酒等你。」

  「知道了,衍叔叔,那天兒該叫什麼?」

  「叫姨祖母吧。」

  南天注視著帳外的女孩,刻意與她拉開了距離,進入獸帳,正前方的位置,坐著一位穿著奇異服裝的老者,這老者頭髮編著很多小辮,跟蠻兒叔叔頭上的辮子不同。

  老者辮子上掛有很多奇異的小鈴鐺,看起來極為蒼老,但雙目卻是頗有神韻,讓人看之一眼似就要被攝進去一樣。

  她身份應是極為尊貴,正低身說著什麼,四周有幾個族人陪伴,邊聽邊點頭,神色極為恭敬。

  看到進入帳中的南天,老者臉上露出微笑,點了點頭,示意南天坐到一旁,又繼續和幾個族人交談起來。

  幾個族人同樣看到了南天,臉上紛紛露出笑容。

  「我阿斡部,畢竟是正統祭司傳承,這一次蠻王進天神山圍獵,咱部的勇士不能落了下風定要好好選拔幾人,不能失了我阿斡部的顏面。」

  「可惜數百年前我阿斡部在與承運國的戰爭中,男子死傷大半,如今也只延續下一脈,族中多是婦孺老幼,部族平日的生計全靠他們,可眼下是要進天神山脈,若是.....」

  說話之人,是一個約莫四旬左右的男子,他是阿斡部的族長,其身子魁梧,似充滿驚人的爆發力,脖子上的骨圈赫然有九個手指粗細的牙齒。

  尤其他臉上,更是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紋,那紋的樣子極為猙獰,好似鬼神。

  南天看著這紋,想到了蠻兒叔叔,祖母說蠻兒叔叔就是因為沒有經過蠻族的祭祀儀式,所以蠻兒叔叔臉上不能生出正統的蠻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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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之事,提之何用,該做的事兒還得做,畢竟這次狩獵關乎到蠻王與海公主的婚事,莫要讓蠻王尋了不是,罷了...

  你們下去準備吧,阿奎,你身為阿斡部獵隊魁首,便由你帶隊,著手去挑選人員吧。」

  那老者站起身,看了一眼站在阿斡部落族長旁邊的一個中年漢子後,又沖南天招了招手,轉身離開了這裡,向著遠處走去。

  南天連忙跟隨其後,一同離開了這篝火處的繁鬧之地,只見走在前方的老者牽著那門口奇怪的女孩往部族深處走去。

  一路老者沒有說話,只是牽著女孩默默走著,待離開身後的歡聲笑語,他來到一間草木搭建的屋舍外。

  女孩依舊坐在門口,呆呆地望著遠處的天神山脈,南天跟隨老者進入屋中,這屋舍不大,屋內掛滿各種祭祀用具,最多的就是各色各樣的皮鼓。

  進屋後,這老者盤膝一坐,看了一眼跟進來的南天。

  「你祖母身體可還康健?」

  「回姨祖母,這是祖母讓孫兒代為轉交的信件。」

  此刻與老者獨處,南天很是尊敬,南天掏出祖母臨行前讓他代為轉交的信件,老者看後,盯著南天上下打量。

  「今年幾歲了?」

  「小子今年剛滿十六。」

  「幾月的?」

  「四月。」

  「比我們阿思大兩個月。」

  「小天兒,我們阿思長得好看吧。

  但她命苦,三歲繼承白薩滿後就這樣了,她不喜外人靠近,也不愛開口說話,平日你和她保持一點距離。」

  「天兒,知道了,阿思妹妹長得真好看,和姨祖母一樣。」

  「你南家要與蠻族通商?老朽這兒倒是千百個願意,只是此事還須知會蠻王。」

  「多謝姨祖母,只是天兒有個不情之請。」

  「都是自家人,咱們蠻族不講中原那些繁文縟節,有事說便是。」

  「小子想隱瞞是寧古南家來此地經商之事,小子第一次出遠門,怕埋沒了祖母祖父的名聲。」

  「你呀你,真真的是像阿姊說的那般鬼靈精怪。」

  「這件事你不提,我也會提,畢竟考慮到阿姊的處境。」

  「小子替祖母謝過了。」

  「你就是跟你祖父學差了,這麼大點年齡,心思太深沉不好。」

  「在我們蠻族待兩年正好學學我們蠻族的直爽豪邁!」

  「那就有勞姨祖母費心了...」

  「都是一家人,沒有你祖父祖母伸出援手我阿斡部或許早沒了,感謝你南家都來不及,剛剛你也聽見了,我阿斡部婦孺老幼居多,若是能通商,她們生活或能好些。」

  「來,上前些,姨祖母好好看看我阿姊帶大的俊小子。」老者看著南天,神色帶著慈祥。

  南天上前,老者抬手牽住南天的手,神色瞬間凝結,

  「你...你..你身上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封印?且這個封印不斷地在吸取你的精血氣運,你可知曉?」

  南天愣了一下,便說道:「姨祖母,每年承運國都會派人取走我的精血,祖母是知曉的。」

  「真是造孽阿,難怪阿姊會讓你來蠻族,這個封印不僅奪你氣運,等用你精血之人適應你氣血後等待你的便是獻祭!」

  「真是和我們阿思一樣是個命苦的孩子!」

  「讓你的人駐紮部族外面,你搬到部族裡,住到我旁邊的木屋,我也好照料你。」

  「那小子便讓姨祖母費心了。」

  ......

  深夜,南天躺在屬於自己的屋舍內,看著漆黑的四周,久久無法入睡。姨祖母的話語始終繚繞在耳邊,讓他腦海中不斷浮現未到這個世界前的一幕幕。

  長嘆一聲,南天坐起身來,沉默的推開屋舍的木門,一陣清涼的風吹起他雜亂的頭髮,那風很涼,似隨著月色而來,灑落大地。

  四周很安靜,只有那天神山脈時而傳來一兩聲微弱的嘶鳴,部落大多漆黑,只有那中心的篝火,還有些零散的火苗,再就是四周巨木圍牆上,有一些火把,這深夜裡,隱隱有燃燒的啪啪聲存在。

  南天抬頭仰望星空,天空中月明星稀,很是璀璨,那星河似永恆一般,讓南天的眼中,慢慢露出了迷茫。

  南家人都對我很好....可我總像禍害一樣...以前爺爺奶奶為了我上大學背地裡吃了多少苦...

  現在...祖母祖父為了保我將我送出寧古...可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明年歲首定有大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南天心中蔓延...

  臨行前祖父說兩年內完成考驗就可回寧古,但兩年太久!

  我不想像以前一樣,等到有錢,等到事業有成,等到工作忙完,等最後換來的只是爺爺奶奶的離世....

  我再也不要眼看至親之人離去!

  誰對我祖父祖母不利我便殺誰,亦如當初殺死那個致使爺爺奶奶離世的罪魁禍首!

  就在這時,忽然從部落里,有一縷縷嗚嗚的樂曲之聲輕微迴旋,那聲音透出一股悲傷,與這月色憂思相得益彰,更與南天的內心同頻共振...

  南天眉頭一皺,被這樂曲之聲打斷了迷茫,循聲找了過去,看見那名叫阿思的女孩正對著神山吹奏塤樂。

  女孩的背影在月色下格外淒涼,他總覺得阿思與天神山脈中遇見的吟唱女子有莫大關聯,想到女子的歌聲,再配上這悲傷的塤樂,此時南天心中竟覺有些惺惺相惜。

  南天默默回到屋舍,坐在一旁,發起呆來,此刻的他沒注意到,月光下掛在脖子上的玉玦,一抹微弱的光芒一閃而逝。

  塤樂聲停止後,南天轉身回屋,拿出一片獸骨,用現代文字刻下:與爺爺奶奶長相相同的祖父祖母、相同長相的女孩、這一世我依舊姓南、玉玦。

  隨後南天將這塊獸骨藏在藥囊最深處,躺在了熟悉的木榻之上....

  南天再次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塤樂,莫名奇妙被塤樂帶動,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只見名叫阿思的女孩走在前方,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其後,女孩走出部族,往天神山方向走去。

  南天猶疑,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他繼續跟隨。

  女孩來到一處兩面都是峽谷的長廊,徑直往裡走去。

  南天躡手躡腳跟隨其後,走到峽谷盡頭,眼前的場景南天瞳孔放大,這個祭壇他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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