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個個都是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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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公孫器整張臉上的獰笑,都直接僵在了當場。

  他不論如何也想像不到,只一瞬間而已,曹丞相特意派遣給他帶上用以應變的青年,就被這麼一個不過十六歲的少年解決掉了。

  甚至整個過程彷佛發生的太快,不只是公孫器,即便是陶長武與羋正賢,也都沒有任何一人是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的。

  「哈哈哈哈,好啊,好得很,沒想到太子的手底下,還有這樣一位手段了得的人物!」公孫器突然笑了起來。

  此刻他的臉上,似乎寫滿了從容不迫。

  因為雖然那個青年被秦豐輕易解決掉了,但相對的,秦豐看似平靜的表面下,疲憊之態也顯露無疑。

  此時,羋正賢稍微確認了一下秦豐的狀況之後,才是看向了公孫器。

  「公孫大人,你可真不愧為朝中元老級的人物,連殺手鐧都已經浪費掉了,卻還能夠如此從容不迫。」羋正賢微微笑道。

  而公孫器則保持著從容的神情,開口說道:「太子啊太子,所以說你還是太過年輕。莫非,你真的以為我公孫器就這麼沒有遠見,像這樣的後手,不會再多帶上一兩人?」

  話至此處,他稍稍頓了頓,之後才是繼續說道:「再反觀太子你那一邊,雖不知道這位少年究竟用了什麼手段,但相比如今也已經是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如此,公孫某人倒是頗為好奇,太子還如何對付我這多帶上的一人,兩人呢?」

  羋正賢聽著公孫器的話,表面上雖然竟可能保持著冷靜,但心中卻依舊頗為不安。

  他對公孫器稍有些了解,他辦的事情時常都是滴水不漏,故而今日多帶一人兩人,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公孫大人。」

  此時,秦豐卻停住了一口氣,開口叫了聲。

  公孫器聽聲,下意識的就看向了秦豐。

  下一瞬間,秦豐臉上則立刻掛上了一抹笑容。

  「那麼請問,你所說的多帶一人兩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秦豐微微笑道。

  公孫器眯了眯眼,則依舊從容地說道:「不論他們現在被我安排在什麼地方,但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若是我不能達成我的目的,太子便離不開這裡。」

  「是麼?」

  秦豐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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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太子到此處,是來議事的,所以公孫某人覺得並沒有必要把局面搞得那麼僵。」公孫器則說道,「按照曹大人的指示,我現在想要再給太子一次與我們交涉的機會,但這一次,條件必須要……」

  「我看,這就免了吧。」秦豐一笑。

  此時,羋正賢看了秦豐一眼,後者一個眼神中,前者就彷佛讀出了什麼。

  羋正賢雖然比秦豐更加了解公孫器,但再怎麼了解一個人,也比不上直接聽到對方的哪怕一句心聲來的深刻。

  「你什麼意思?」

  公孫器的笑容僵在了當場,甚至於有幾分心虛遮掩不住了。

  秦豐依舊笑道:「我尚且還有一戰的能力,所以不管今天公孫大人能夠請出多少人來,我都全盤接收。不說是一個兩個,就算是十個百個,也無所謂。」

  說話間,他甚至還不無挑釁意味地挑了挑眉頭。

  而看著此刻的秦豐,公孫器的臉分明是不著痕跡的抽了抽。

  「是麼,你還有一戰之力麼?」

  公孫器凝視著秦豐,「還是說,你根本不相信我?如果是後者,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在他說話間,秦豐也靜靜地盯著他的視線。

  此刻,或許公孫器毫無察覺,但他心中所想的一切,都被秦豐毫無保留的『聽』到了。

  「我倒不那麼覺得。」

  秦豐微微一笑,便朝著公孫器的方向走去。

  看著正朝著自己走來的秦豐,公孫器此刻,竟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作為權貴同時作為文臣,一身修為也不過煅靈境七重而已,甚至還是依靠藥物堆積出來的。

  如此武力,在秦豐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而即便到了最後,到了他被秦豐一掌拍昏在地,他所宣稱的多帶出來的一人兩人,也並沒有出現。

  「既然礙事的人已經解決掉了,那麼太子,請上座吧。」

  說話之人,正是陶長武。

  此時他已經起身,而他也藉著剛才公孫器謊稱的空檔,把滴了茶水的桌面倒乾淨了。

  而羋正賢聽言,則走到了陶長武的對桌。

  「王叔。」

  羋正賢向陶長武行禮。

  這是晚輩對長輩的禮儀,而楚國之內能夠讓太子行如此禮數的人,屈指可數。

  而看著羋正賢,陶長武明顯一愣。

  當秦豐看向陶長武的時候,卻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可謂五味雜陳,難知此刻他究竟是何種心情。

  「沒想到我都已經成這樣了,太子竟還能夠認得出我來。」陶長武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不只是想哭還是想笑。

  而羋正賢帶著一抹微笑說道:「在我年幼時,最關心我的、最疼愛我的人就是王叔,我又如何會因為幾道傷疤,就認不出王叔的樣貌呢?」

  聽著這般話,陶長武卻未置可否,只是苦笑了兩聲。

  「坐吧。」

  話音落下,陶長武也不論什麼尊卑次序,直接就坐了下來。

  羋正賢見狀,在示意秦豐二人坐下後,他便也一同坐了下來。

  「王叔,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當論及這一點的時候,羋正賢原本的來意,似乎都變得不重要了。

  但陶長武卻說道:「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對你來說,重要麼?」

  「那很重要,因為母后就是那一年……」

  羋正賢忽然激動了起來。

  而陶長武卻根本不等他說完,就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不,那不重要,那對你來說已經根本不重要了。不管哪一年誰死了,對你來說,都沒有眼下更加重要。」

  「可……」

  羋正賢還是無比固執地說道。

  但陶長武,卻是搖了搖頭:「那是老一輩的恩怨了,賢兒,若你有成為楚國之主的志向,那你就沒有功夫去理會老一輩的恩怨了。」

  「是麼……」

  羋正賢凝目。

  可是陶長武已經說了這些,就表明他並不願意向羋正賢說明當年發生的事情。

  之後三個小時的時間,陶長武便向羋正賢說明了當下的局勢,以及很多很多現在應該在意的事情。

  但羋正賢所更加在意的,曾經的往事,哪怕半個字都沒有提及。

  至於在一旁的秦豐與蒼巽,則根本不需要在意這些,故而兩人誰也沒聽。

  當一切結束的時候,秦豐、蒼巽與羋正賢,便趕在日落前離開了。

  差不多這個時間,公孫器便從地上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醒了?」

  「他們去什麼地方了,你竟然沒有留住他們,還這麼優哉游哉地在這裡喝茶?!」

  「喲,原來你還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啊,按照基本法來說,你被當場打昏應該會失憶才對。」

  「都已經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說笑,如果把羋正賢那小子放回去,必定是放虎歸山!」

  「那又如何?」

  「如何?呵,等到事態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極有可能你的頭,我的頭都保不住了!」

  「我是問,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這話什麼意思?」公孫器此刻已是一陣雲裡霧裡,「難道你有應對的辦法?還是說你已經抓住他們了?」

  但陶長武卻並沒有回答,而是從袖口中緩緩取出了兩個信封。

  其一拆封,另一則沒有拆封。

  「這兩封信是什麼?」

  公孫器立馬問道。

  陶長武卻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看著手中茶杯里的茶水。

  等待片刻後,公孫器沒好氣地拿起了那一封已經拆封的信件,隨後翻看了起來。

  而當他讀完這封信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面已經充滿了難以置信。

  緊隨其後,當他把信紙丟回桌面上,再次看向陶長武的時候,則立刻察覺到了危機。

  可他還沒能反應過來,就只覺得後頸一涼。

  當他一頭栽在桌面上的時候,血跡順著脖子流了下來,就滴在了那封信紙上,很快就把信紙徹底染紅了。

  隨後,陶長武一伸手就接過了旁人遞過來的一支筆,洋洋灑灑地給那一封未拆封的信封落了款,並且起身放到了一旁昏厥中的那個青年身旁。

  「走了。」

  這樣一句聲音之後,緊接著就是一陣簾門的響動。

  再之後,雅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

  至於秦豐等人,離開了城池之後,便直接坐上了玄靈舟返程。

  「太子,我能否離開一段時間,我需要去辦一點私事。」秦豐說道。

  羋正賢一愣:「私事?」

  一頓之後,他又接著問道:「需要多少時間?」

  「大概一個月。」

  「一個月麼?」羋正賢稍微思量一番後,便道,「之後義軍攻打西方全境必將一帆風順,你若是有事,可以放手去做。一月之後,西境應當已經全收,屆時,則還需要你能夠趕回來,助義軍一臂之力。」

  「一定。」

  秦豐點頭。

  片刻後,羋正賢卻又問道:「能否告訴我,你那個私事,會危及性命麼?」

  「太子,這一點你放心吧,我的命比任何人都要硬。」秦豐笑道。

  羋正賢看著秦豐,目光稍稍一沉之後,則是說道:「往後,你就如同在生人面前那樣,喊我羋兄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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