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命運之輪
色相宮主·玉羅剎·虞無瑕狂噴鮮血，身體摔倒在數十丈之外，顫抖著用手肘艱難撐起身體，滿臉怨毒的盯著眾人，但卻因力氣盡失，面龐再度撞擊冰冷的地面，發出彭的重重響聲！
天魔宮其餘五大宮主盡皆眼含唏噓，為她的命運而嘆息！
薛斷雲聲帶哭腔：「虞無瑕姐姐......」
「不！不！別過來！別過來！我認罪！我認罪還不行嗎！」玉羅剎甲冑早已粉碎，衣衫也撕裂了少許，雪白的肩頭顯出淤青，那根本不是拳掌和神通造成的，而且有無數時空道紋在上面，更像是被人故意施暴折磨所導致！
李聞鵲、薛斷雲無不驚訝！即便是恨意滔天的劍奴餐罪也開始震驚，並第一個走過去：「姐姐......誰欺負你了......」
「不！！！！求你別來！不要看！沒有人！沒有人欺負我！沒有人！我好得很！！！我是完整的！」虞無瑕彷佛驚弓之鳥，連滾帶爬、拼命搖頭閃躲否認一切。
「姐姐！你受苦了！」餐罪嘆息一聲抱緊她，就是這一聲寬恕的輕聲呼喚，讓虞無瑕心靈防線被徹底擊穿，嚎啕大哭：「你們輪番欺負我！十億年還不夠嗎！我不是你們的馬桶！我雖然是惡人，但我也有尊嚴！我不想這樣！求你們放過我！放過我吧！」
虞無琢心頭劇痛，自然能體會到姐姐每一聲哭喊背後的苦難與恨意，但自己只能緊緊抱住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薛斷雲、李聞鵲心底一陣慘烈，同時抱緊她。
虞無瑕回以擁抱，並不在哭泣，咬緊牙關忍受著回憶的極端痛苦，眾人的擁抱彷佛是畢生最後的依靠！
「虞無瑕，你雖然助紂為虐，可在此事上你也是受害者，告訴我們外魔的一切陰謀，之後如果你傷害過的那些人願意原諒你，你便自由了吧！」趙無血已然行功圓滿，起身後持劍指著她。
王導、上官虺、韓誠子、姚青霜、蔡躍鱗、智瓊琚，甚至衛安捷與黃雲襄全部行功完成，站在面前！
但唯獨柳雲深仍舊平靜閉目，似乎卡在最後一關，沒有圓滿！
虞無瑕慘然一笑：「自由，我還有什麼自由？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但是現在太晚了！」
「你把話說清楚一點，還有，老夫的兒子在哪？」王導有些不耐煩，踏上一步。
虞無瑕苦笑搖頭，微微推開虞無琢、薛斷雲、李聞鵲：「如果你們能在幾年前領悟那個玉山真經，讓色相宮提前降臨，或許一切還有希望，但......楊清蟾她......她......」
「玉菀怎麼了？」上官虺暴怒上前。虞無瑕驚恐倒退：「不！！不！！！你別過來！別碰我！」虞無瑕朝薛斷雲懷裡縮了縮，低著頭瑟瑟發抖。
王導微微勸開上官虺，肅然道：「你告訴我們，楊清蟾，還有我兒加洛林在何處？一切都好商量！」
恰在此時，外魔幻界突然震動！
一聲嬰兒啼哭想響起！
萬千佛號也在同一時間響徹三千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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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慈悲在眾生心房處鼓盪。
虞無瑕心中那張名為玉羅剎的人格面具緩緩剝離最後一塊，心中升起無限暖意：「我解脫了？」
「虞無瑕！恭喜你解脫呀！」
戲謔的笑聲響起！
虞無瑕睜大雙眼，雙手胡亂指著虛空：「就是他！就是他！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眾人朝身後看去，似乎有無數道身影在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聲音是梅爾修斯！難道他比蒼穹之主的神格還要高？」
十方之音仍舊不斷，眾人起身紛紛尋找，但卻一無所謂！
「想知道楊清蟾如何？嘻嘻，結局很刺激呦！柳雲深，你想不想知道？」
外魔幻界再次震動！
那聲嬰兒啼哭變得更加洪亮！概括了梅爾修斯的邪淫聲線！無數高僧誦念經文的佛號在如同湖面一般的天地虛空中激盪起萬千漣漪！
梅爾修斯現身於時空迴廊一角，用手堵住耳朵：「吵死了！這些禿驢的法會，就不能改一天嗎？嘻嘻，非要在柳雲深同學的大好日子，莫非是來剃度他出家？也對奧！楊清蟾經歷這麼久，已經徹底愛上別人！柳雲深同學一定備受打擊，受不了刺激，了卻凡塵才是最好的歸宿！」
原本平靜閉目的柳雲深猛地睜開眼噴出一口鮮血！
上官虺大怒，走過去提起梅爾修斯衣領：「你這王八蛋，我現在就砸碎你的神格！讓你滾到人間去受苦！」
「嘻嘻！我要死了，你們永遠也別想找到楊清蟾呦！」梅爾修斯有恃無恐，側頭看向虞無瑕。
虞無瑕不再逃避，主動起身怒目而視：「梅爾修斯，你以為用時空裂縫囚禁楊妹妹就能讓眾人尋不到她！你不知道我在她身上用千顏琉璃盞做了標記，我若不顧魂飛魄散，你猜我找得到找不到？」
梅爾修斯面色一白，突然笑道：「親愛的，你忘記過去我們恩愛的日子了嗎？難道你要幫敵人！」
「不許你再說過去！不許你說！！！」虞無瑕雙手堵住耳朵痛苦尖叫。
「我呸！你這惡魔折磨我姐姐，你就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頭！！」餐罪怒目橫眉，「姐姐，別理他，我們再想辦法，我不想你出事，我不要你魂飛魄散。」
虞無瑕第一次顯出柔情，突然取出千顏琉璃盞，魂魄出現飛散之勢！
薛斷雲、餐罪、李聞鵲驚呼一聲，同時按住她手掌：「別做傻事！？」
「我在世上不過也是個礙眼骯髒之人，也沒有愛人，還苟且偷生做什麼！」虞無瑕慘然一笑，突然瘋狂催動法力，世界隔膜竟然顯出更深裂痕！
梅爾修斯驚恐：「你別動！我讓楊清蟾見你們就是，但是......嘻嘻......」
世界隔膜如同氣球一般炸開，只剩下些許殘留掛在空間縫隙上！
虞無瑕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眾人為其療傷。
殘忍的畫面出現。
一處世界維度之中，已有身孕的楊清蟾溫柔地撫摸的還算平坦的小腹，在她一旁的丈夫加洛林更是柔情似水：「親愛的，你這幾天別到處亂走！」
「嗯！我知道，多虧你這些年照顧！我已經徹底忘記了那個人！」
上官虺大怒，一拳轟碎了所有殘存的世界隔膜，冥龍祖炁大成的他，第一次如此憎惡地看著自己曾經的青梅竹馬：「楊清蟾，你這背信棄義的婊子！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曾經和柳雲深的誓言？」
「虺哥哥！你......」楊清蟾大驚失色，躲到加洛林背後！
加洛林面色一凝：「上官虺？你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我要懲罰背叛者！一個背叛了自己愛人之人，就因為你對她這些年的照顧！愛情又算什麼！真情又算什麼！！你說！你說！」上官虺面上青筋暴露！
加洛林面色茫然。楊清蟾亦毫無悔恨之色。
反而柳雲深神色卻格外平靜，甚至面上帶著笑意。
衛安捷、黃雲襄、蔡躍鱗、智瓊琚心底不忍，紛紛上前欲勸，但柳雲深擺了擺手，沒有讓眾人說話。
王導輕呼：「我兒，一年前，漢庭婚禮前夜，你曾經和為父父子相認，你還記得嗎？」
加洛林點頭：「父親，孩兒記得！」
王導突然勃然變色：「那你該知道，為父教你《管子》！何為國之四維八德！」
加洛林面色羞愧：「四維者禮、義、廉、恥，八德，再加上忠、孝、節、悌！」
「柳兄弟是紫微星，汝不恪守臣德，是無禮！」
「你明知清蟾是柳小兄弟的未婚妻子！你奪他人之妻是為不義！」
「楊清蟾非汝愛人，汝吝之而納之，是為不廉！」
「明知不對，卻貪圖美色享樂，視為不恥！」
王道一口氣說出，加洛林愕然無語，羞愧囁嚅道：「父親......我......」
「父親大人！請容孩兒說句話可以嗎？」楊清蟾突然走到前面，竟然對王導稱呼改變。王導驚怒，側過身冷笑：「我沒你這個兒媳，我不會認你。」
楊清蟾苦笑：「前輩，這數十萬年來，我無數個日日夜夜沒有一天不在思念柳師哥，有很多次我真的撐不下去了，就如破碎的銀河，讓人不忍直視！」
王導冷笑：「還會做詩？可惜是新體詩，既無情趣，亦無格律之美！空洞無物！」
楊清蟾面色一紅，眾人無不怒色難平，薛斷雲大吼：「楊清蟾妹妹！你是失心瘋了，還是被人控制了？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柳雲深當初為了救你不惜低聲下氣求我，他對你的情義淵深如海，崇如高山，你這樣對得起他麼？」
楊清蟾不敢抬頭看在一旁的柳雲深，只對王導說話：「前輩，我這些年不是沒想過等他，但是每一次加洛林在危難中救我.......我就會忘記一些東西，我......我這是怎麼了？」
柳雲深怒目起身：「玉菀？你真的忘記我們的盟誓？」
楊清蟾置若罔聞，不聞不問，用手捂著頭，加洛林擋在楊清蟾身前：「她現在是我妻子，已經和你沒關係！」
柳雲深再度噴出一口鮮血，楊清蟾心頭一陣劇痛，兩行熱淚落下。
梅爾修斯戲謔的看著一切發生。
上官虺、趙無血同時攥住他手臂，骨裂聲響起！
「哎喲呦！疼呀！我說還不行嗎，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麼，嘻嘻！這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愛情把戲，稱之為愛情詭計也不錯呀！」
「你......信不信我讓你生不如死？」
「嘻嘻！我信！我信呀！楊清蟾中的愛情詛咒，名為『妾術』，會讓她與對方互換身體，也就是說，加洛林會進入楊清蟾體內，楊清蟾呢，則會擁有加洛林的男身，這便是第一次交換，她便會忘記曾經對柳雲深愛的承諾與誓言！嘻嘻！」
梅爾修斯眼神詭異，一面喊疼，但那對眸子中卻滿是挑釁。
「你這王八蛋，這麼陰毒狠辣的術也敢亂用，信不信遭到天譴？」
梅爾修斯嘻嘻怪笑：「嘻嘻！我信，我信呀！人家現在就遭天譴了，但是讓我把話說話好不好！第一次交換後，彼此會強制愛上對方，愛的力量會激增，靈魂里的每一個原子，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會彼此不受控制地吸引呢！」
「然後是會迫不及待完成第二次交換身體和靈魂，楊清蟾會主動對加羅林說，『我愛你！』」
「第三次交換，只要柳雲深進入時間線，他一定可以聽到楊清蟾在為其他男人哭泣！」
「第四次交換，他會看到楊清蟾主動用愛去擁抱他人！」
「第五次交換，他會發現楊清蟾的靈魂徹底開始與加洛林融合，帶著濃烈的別的男子的氣息！」
「第六次交換，楊清蟾會近乎徹底忘記他！」
「當第七次交換完成，楊清蟾會主動對柳雲深說，『我從未愛過你！我從未真正屬於過你！』刺激不刺激！嘻嘻！」
上官虺氣的發抖！
趙無血抬手就打！
「打！給我打！活活打死這個活畜生！不！不能打死，要把他扒皮抽筋，然後投身到畜生道！」蔡躍鱗再也抑制不住，飛撲過去！但一雙大手卻攔住了他，那是柳雲深的手。他徑直走向楊清蟾。
對方眼神漸漸冰冷，嘴唇顫抖，彷佛對著空氣在演講：「先生，我從未愛過你，我從未屬於過你。我的心屬於我的丈夫！」
李清洄一直一言不發，此時走到楊清蟾面前，給了她一個耳光：「姐姐！你不配為人！」
「是啊！我不配為人。」楊清蟾側過頭去！
「玉菀，既然你已不愛我，那我們便無需再見！永別了！」柳雲深取出鏽鐵劍，對準自己的心臟，緩緩刺去，那一刻血光沖天！
「師哥！不要！」
楊清蟾、李清洄近乎同時發出了一聲悽厲又悲憤的吶喊！
天魔宮其餘五大宮主盡皆眼含唏噓，為她的命運而嘆息！
薛斷雲聲帶哭腔：「虞無瑕姐姐......」
「不！不！別過來！別過來！我認罪！我認罪還不行嗎！」玉羅剎甲冑早已粉碎，衣衫也撕裂了少許，雪白的肩頭顯出淤青，那根本不是拳掌和神通造成的，而且有無數時空道紋在上面，更像是被人故意施暴折磨所導致！
李聞鵲、薛斷雲無不驚訝！即便是恨意滔天的劍奴餐罪也開始震驚，並第一個走過去：「姐姐......誰欺負你了......」
「不！！！！求你別來！不要看！沒有人！沒有人欺負我！沒有人！我好得很！！！我是完整的！」虞無瑕彷佛驚弓之鳥，連滾帶爬、拼命搖頭閃躲否認一切。
「姐姐！你受苦了！」餐罪嘆息一聲抱緊她，就是這一聲寬恕的輕聲呼喚，讓虞無瑕心靈防線被徹底擊穿，嚎啕大哭：「你們輪番欺負我！十億年還不夠嗎！我不是你們的馬桶！我雖然是惡人，但我也有尊嚴！我不想這樣！求你們放過我！放過我吧！」
虞無琢心頭劇痛，自然能體會到姐姐每一聲哭喊背後的苦難與恨意，但自己只能緊緊抱住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薛斷雲、李聞鵲心底一陣慘烈，同時抱緊她。
虞無瑕回以擁抱，並不在哭泣，咬緊牙關忍受著回憶的極端痛苦，眾人的擁抱彷佛是畢生最後的依靠！
「虞無瑕，你雖然助紂為虐，可在此事上你也是受害者，告訴我們外魔的一切陰謀，之後如果你傷害過的那些人願意原諒你，你便自由了吧！」趙無血已然行功圓滿，起身後持劍指著她。
王導、上官虺、韓誠子、姚青霜、蔡躍鱗、智瓊琚，甚至衛安捷與黃雲襄全部行功完成，站在面前！
但唯獨柳雲深仍舊平靜閉目，似乎卡在最後一關，沒有圓滿！
虞無瑕慘然一笑：「自由，我還有什麼自由？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但是現在太晚了！」
「你把話說清楚一點，還有，老夫的兒子在哪？」王導有些不耐煩，踏上一步。
虞無瑕苦笑搖頭，微微推開虞無琢、薛斷雲、李聞鵲：「如果你們能在幾年前領悟那個玉山真經，讓色相宮提前降臨，或許一切還有希望，但......楊清蟾她......她......」
「玉菀怎麼了？」上官虺暴怒上前。虞無瑕驚恐倒退：「不！！不！！！你別過來！別碰我！」虞無瑕朝薛斷雲懷裡縮了縮，低著頭瑟瑟發抖。
王導微微勸開上官虺，肅然道：「你告訴我們，楊清蟾，還有我兒加洛林在何處？一切都好商量！」
恰在此時，外魔幻界突然震動！
一聲嬰兒啼哭想響起！
萬千佛號也在同一時間響徹三千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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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慈悲在眾生心房處鼓盪。
虞無瑕心中那張名為玉羅剎的人格面具緩緩剝離最後一塊，心中升起無限暖意：「我解脫了？」
「虞無瑕！恭喜你解脫呀！」
戲謔的笑聲響起！
虞無瑕睜大雙眼，雙手胡亂指著虛空：「就是他！就是他！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眾人朝身後看去，似乎有無數道身影在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聲音是梅爾修斯！難道他比蒼穹之主的神格還要高？」
十方之音仍舊不斷，眾人起身紛紛尋找，但卻一無所謂！
「想知道楊清蟾如何？嘻嘻，結局很刺激呦！柳雲深，你想不想知道？」
外魔幻界再次震動！
那聲嬰兒啼哭變得更加洪亮！概括了梅爾修斯的邪淫聲線！無數高僧誦念經文的佛號在如同湖面一般的天地虛空中激盪起萬千漣漪！
梅爾修斯現身於時空迴廊一角，用手堵住耳朵：「吵死了！這些禿驢的法會，就不能改一天嗎？嘻嘻，非要在柳雲深同學的大好日子，莫非是來剃度他出家？也對奧！楊清蟾經歷這麼久，已經徹底愛上別人！柳雲深同學一定備受打擊，受不了刺激，了卻凡塵才是最好的歸宿！」
原本平靜閉目的柳雲深猛地睜開眼噴出一口鮮血！
上官虺大怒，走過去提起梅爾修斯衣領：「你這王八蛋，我現在就砸碎你的神格！讓你滾到人間去受苦！」
「嘻嘻！我要死了，你們永遠也別想找到楊清蟾呦！」梅爾修斯有恃無恐，側頭看向虞無瑕。
虞無瑕不再逃避，主動起身怒目而視：「梅爾修斯，你以為用時空裂縫囚禁楊妹妹就能讓眾人尋不到她！你不知道我在她身上用千顏琉璃盞做了標記，我若不顧魂飛魄散，你猜我找得到找不到？」
梅爾修斯面色一白，突然笑道：「親愛的，你忘記過去我們恩愛的日子了嗎？難道你要幫敵人！」
「不許你再說過去！不許你說！！！」虞無瑕雙手堵住耳朵痛苦尖叫。
「我呸！你這惡魔折磨我姐姐，你就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頭！！」餐罪怒目橫眉，「姐姐，別理他，我們再想辦法，我不想你出事，我不要你魂飛魄散。」
虞無瑕第一次顯出柔情，突然取出千顏琉璃盞，魂魄出現飛散之勢！
薛斷雲、餐罪、李聞鵲驚呼一聲，同時按住她手掌：「別做傻事！？」
「我在世上不過也是個礙眼骯髒之人，也沒有愛人，還苟且偷生做什麼！」虞無瑕慘然一笑，突然瘋狂催動法力，世界隔膜竟然顯出更深裂痕！
梅爾修斯驚恐：「你別動！我讓楊清蟾見你們就是，但是......嘻嘻......」
世界隔膜如同氣球一般炸開，只剩下些許殘留掛在空間縫隙上！
虞無瑕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眾人為其療傷。
殘忍的畫面出現。
一處世界維度之中，已有身孕的楊清蟾溫柔地撫摸的還算平坦的小腹，在她一旁的丈夫加洛林更是柔情似水：「親愛的，你這幾天別到處亂走！」
「嗯！我知道，多虧你這些年照顧！我已經徹底忘記了那個人！」
上官虺大怒，一拳轟碎了所有殘存的世界隔膜，冥龍祖炁大成的他，第一次如此憎惡地看著自己曾經的青梅竹馬：「楊清蟾，你這背信棄義的婊子！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曾經和柳雲深的誓言？」
「虺哥哥！你......」楊清蟾大驚失色，躲到加洛林背後！
加洛林面色一凝：「上官虺？你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我要懲罰背叛者！一個背叛了自己愛人之人，就因為你對她這些年的照顧！愛情又算什麼！真情又算什麼！！你說！你說！」上官虺面上青筋暴露！
加洛林面色茫然。楊清蟾亦毫無悔恨之色。
反而柳雲深神色卻格外平靜，甚至面上帶著笑意。
衛安捷、黃雲襄、蔡躍鱗、智瓊琚心底不忍，紛紛上前欲勸，但柳雲深擺了擺手，沒有讓眾人說話。
王導輕呼：「我兒，一年前，漢庭婚禮前夜，你曾經和為父父子相認，你還記得嗎？」
加洛林點頭：「父親，孩兒記得！」
王導突然勃然變色：「那你該知道，為父教你《管子》！何為國之四維八德！」
加洛林面色羞愧：「四維者禮、義、廉、恥，八德，再加上忠、孝、節、悌！」
「柳兄弟是紫微星，汝不恪守臣德，是無禮！」
「你明知清蟾是柳小兄弟的未婚妻子！你奪他人之妻是為不義！」
「楊清蟾非汝愛人，汝吝之而納之，是為不廉！」
「明知不對，卻貪圖美色享樂，視為不恥！」
王道一口氣說出，加洛林愕然無語，羞愧囁嚅道：「父親......我......」
「父親大人！請容孩兒說句話可以嗎？」楊清蟾突然走到前面，竟然對王導稱呼改變。王導驚怒，側過身冷笑：「我沒你這個兒媳，我不會認你。」
楊清蟾苦笑：「前輩，這數十萬年來，我無數個日日夜夜沒有一天不在思念柳師哥，有很多次我真的撐不下去了，就如破碎的銀河，讓人不忍直視！」
王導冷笑：「還會做詩？可惜是新體詩，既無情趣，亦無格律之美！空洞無物！」
楊清蟾面色一紅，眾人無不怒色難平，薛斷雲大吼：「楊清蟾妹妹！你是失心瘋了，還是被人控制了？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柳雲深當初為了救你不惜低聲下氣求我，他對你的情義淵深如海，崇如高山，你這樣對得起他麼？」
楊清蟾不敢抬頭看在一旁的柳雲深，只對王導說話：「前輩，我這些年不是沒想過等他，但是每一次加洛林在危難中救我.......我就會忘記一些東西，我......我這是怎麼了？」
柳雲深怒目起身：「玉菀？你真的忘記我們的盟誓？」
楊清蟾置若罔聞，不聞不問，用手捂著頭，加洛林擋在楊清蟾身前：「她現在是我妻子，已經和你沒關係！」
柳雲深再度噴出一口鮮血，楊清蟾心頭一陣劇痛，兩行熱淚落下。
梅爾修斯戲謔的看著一切發生。
上官虺、趙無血同時攥住他手臂，骨裂聲響起！
「哎喲呦！疼呀！我說還不行嗎，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麼，嘻嘻！這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愛情把戲，稱之為愛情詭計也不錯呀！」
「你......信不信我讓你生不如死？」
「嘻嘻！我信！我信呀！楊清蟾中的愛情詛咒，名為『妾術』，會讓她與對方互換身體，也就是說，加洛林會進入楊清蟾體內，楊清蟾呢，則會擁有加洛林的男身，這便是第一次交換，她便會忘記曾經對柳雲深愛的承諾與誓言！嘻嘻！」
梅爾修斯眼神詭異，一面喊疼，但那對眸子中卻滿是挑釁。
「你這王八蛋，這麼陰毒狠辣的術也敢亂用，信不信遭到天譴？」
梅爾修斯嘻嘻怪笑：「嘻嘻！我信，我信呀！人家現在就遭天譴了，但是讓我把話說話好不好！第一次交換後，彼此會強制愛上對方，愛的力量會激增，靈魂里的每一個原子，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會彼此不受控制地吸引呢！」
「然後是會迫不及待完成第二次交換身體和靈魂，楊清蟾會主動對加羅林說，『我愛你！』」
「第三次交換，只要柳雲深進入時間線，他一定可以聽到楊清蟾在為其他男人哭泣！」
「第四次交換，他會看到楊清蟾主動用愛去擁抱他人！」
「第五次交換，他會發現楊清蟾的靈魂徹底開始與加洛林融合，帶著濃烈的別的男子的氣息！」
「第六次交換，楊清蟾會近乎徹底忘記他！」
「當第七次交換完成，楊清蟾會主動對柳雲深說，『我從未愛過你！我從未真正屬於過你！』刺激不刺激！嘻嘻！」
上官虺氣的發抖！
趙無血抬手就打！
「打！給我打！活活打死這個活畜生！不！不能打死，要把他扒皮抽筋，然後投身到畜生道！」蔡躍鱗再也抑制不住，飛撲過去！但一雙大手卻攔住了他，那是柳雲深的手。他徑直走向楊清蟾。
對方眼神漸漸冰冷，嘴唇顫抖，彷佛對著空氣在演講：「先生，我從未愛過你，我從未屬於過你。我的心屬於我的丈夫！」
李清洄一直一言不發，此時走到楊清蟾面前，給了她一個耳光：「姐姐！你不配為人！」
「是啊！我不配為人。」楊清蟾側過頭去！
「玉菀，既然你已不愛我，那我們便無需再見！永別了！」柳雲深取出鏽鐵劍，對準自己的心臟，緩緩刺去，那一刻血光沖天！
「師哥！不要！」
楊清蟾、李清洄近乎同時發出了一聲悽厲又悲憤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