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眾生之緣
「他們......竟然真的......曾經也是凡人？」
黃雲襄、衛安捷自方才蔡躍鱗講述開始，便一直在沉思，直到趙無血帶回這些所謂『外魔』，柳雲深以玉山真經經文強行灌入對方靈台，外魔在修為普遍低於柳雲深眾人的前提下，被迫學習，並迷茫看著眾人，到終於肯睜開心眼，一一覺醒！
「這就奇怪了，青霜師妹，你看，他們體內的真氣性質並沒有變，該是神力還是神力，該是魔氣還是魔氣！」
「對！但他們的靈魂氣息竟然完全變了。」
韓誠子運用空間法則，透視在場眾人身體經脈與能量流轉，驚覺玉山真經並不同於普通的渡魔真氣，以改變魔的氣息為首要：「似乎是針對靈魂？」
「不！韓師兄，我感覺也不是針對靈魂，是比靈魂還要更高層次的某種既屬於生命個體，又屬於整個眾生的東西，那種東西得以溝通！他們才發生了改變！」姚青霜秀外慧中，修為雖不如趙無血韓誠子，但看得卻比二人更加通透！
韓誠子點頭：「對！體內所有魔氣仍舊是魔氣！從未改變，玉山真經並不是所謂的轉化，而是......而是讓人直面本心！！」
這番言語自然早就在王導、趙無血預料之中，但卻令修為見地遠遠未到地仙圓滿境界的薛斷雲、李聞鵲、呂正操驚駭：「直面本心？那......心是什麼？難道比靈魂所在還要高？」
「難道說，我們的本心，從來沒有變過？只是被外境所染著！」
眾人討論之時，數百名外魔全部變化出本來面目，玉山真經在沒有裂解其神格前提下，竟然讓這些雙手沾滿血腥的『魔』面露懺悔悲痛之色。
「各位恩公！我等有罪！」
「我們有罪！有罪！」
眾魔轟然跪倒，一時間泣不成聲！
趙無血哼了一聲，更要阻攔，並打算繼續懲罰『群魔』，柳雲深等眾已然上前將眾人攙扶起身！
「柳師弟！壞人全然我做，好人都是你們。」趙無血側頭瞪了他一眼。柳雲深笑道：「趙無血兄，我有些事問他們，再說他們也已經真誠懺悔，更非主謀，又何必咄咄逼人。」
「請問各位，老夫有些疑惑。」王導走上前去相詢，已經懺悔的群魔紛紛謙退。
「恩公請講！」
王導清了清嗓子，掃視在場眾人：「你們在接受剛才的真氣時，身體有何感覺？」
「我們......」群魔面面相覷，最後其中有幾人壯著膽子上來：「這位老先生，最初我們以為各位恩人要以狠辣手段摧殘、折磨甚至......甚至拿我們做人體實驗......」
「但發覺進入身體的能量似乎喚醒了我們被神格壓制的沉睡記憶，那種感覺......就像照鏡子，又像做夢。」
「不，不是照鏡子和做夢，是回家！」
「對！對！對！是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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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趙無血、柳雲深幾人相視一眼，對眾人溫和道：「朋友們繼續。」
「無數年之前，我們似乎失去了某種東西，在反覆追逐成神的路上，漸漸的竟然迷失了來路......」
「來路，說得對，但更細一點，應該說是『真情』......」
「對！我們失掉了『真情』，被欲望所充斥，所左右，甚至開始縱慾，漸漸無法感知，無法共情眾生！」
「對，覺得眾生是螻蟻！我們是神！就該享受他們的獻祭與供奉。」
「我們清楚地感覺，自己不再是過去的自己，就像一座山本來該在群山之中，但卻突然被海洋包裹！」
「就像一個正直之人被一群惡人包圍，那個被包圍的人面對看不慣的事，再也不敢站出來！」
「當習慣成自然後，我們便融入某種『流』之中！」
「對！我們在從眾，在進入某種『流』，別說不像人，甚至......」
「甚至怎樣？」衛安捷緊張追問。
「甚至我們也不再像『神明』。感覺自己開始變得下賤！」
「我們的神格成了命運的枷鎖，一旦踏上這條路，就必須一條路走到底，從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到下位主宰，中位主宰、上位主宰！沒有盡頭。」
「到了主宰又能如何呢？」柳雲深嘆息。眾人面面相覷。
「這我們也不知道，但總之就是感覺沒有盡頭！」
「沒有盡頭，吞噬他人，排斥他人，也在吞噬自我，排斥自我的路！」
「直到今天，我們竟然再度清晰地感覺到這種曾經擁有過的滋味，『真情』！」
被神格禁錮，自我封閉、自我麻醉、自我蠱惑的『眾生』，你一言、我一語，彷佛是一個個亮起的星辰。
眾人看到了希望，但在他們背後，無數痛苦的聲音響起！
「不！不要喚醒他們！」
「再這樣下去我就完了！」
虛空中的『祂』傳來慘叫，數百名已經覺醒、不再是『外魔』的新生者無不仰天怒視，體內玉山真經化成無數真言飛出！
智瓊琚、黃雲襄、姚青霜幾乎同時發出一聲尖叫，躲在道侶蔡躍鱗、衛安捷和趙無血身後。
韓誠子大樂，不知道是被那些真言影響，還是本性中的真情覺醒，朝姚青霜笑：「人家小姑娘，師妹你都50多歲，早就成了大媽，還學人家......啊！！！」姚青霜怒吼著用手掐住韓誠子耳朵：「你敢說我老！」
「不敢！不敢！」韓誠子苦笑著欲施展神力躲閃，但在姚青霜的那隻玉手籠罩之下，耳朵差點被撕爛！自豪的時空法則無法施展，當即大聲求饒，「師妹！饒命！饒命！」
趙無血、王導、柳雲深、上官虺無不震驚！
「這......師妹！你剛才這一招......」趙無血微笑走過去！
韓誠子苦笑躲到一旁：「這招叫『大媽的怒火』。」
「你還敢......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姚青霜氣的直哭。趙無血不停安慰。
蔡躍鱗、衛安捷失笑：「韓誠子師兄以前老成持重，而且也和趙師兄一樣，冷麵冷口，怎麼現在變得如此碎嘴？」
柳雲深搖頭：「不！你們看到沒有，韓師兄頭上的氣，顏色在劇烈變化。青霜師姐也是如此！」
姚青霜聽聞眾人議論，『呀』的一聲，又退縮至道侶身邊：「我......我也不知道怎麼的，韓誠子師兄笑我，我就忍不住火氣特別大！是不是定力退轉了？」
「不！沒有退轉！不僅沒有退轉，你還真正找到了自己的『真情』！」
「那是什麼？」
「眾位恩人，我們助你們一臂之力！」在場『新生者』全部化作流光飛出！
薛斷雲驚呼一聲，握住柳雲深手臂：「他們......就這樣把他們放走了嗎？」
韓誠子身上也開始冒光，那是他的分身在九虺天繭中加速領悟，終於修煉到玉山真經第五重，將『真情』、『真欲』源源不絕說反哺自身後的樣子！
王導、趙無血、柳雲深震驚：「青霜師姐也就罷了，可韓兄，你的修為和我們相若，怎麼可能瞬間就將玉石心經修聚到這等境界？」
「我也不知！就感覺自己彷佛當真回到了少年之時！」韓誠子驚喜萬分，當下盤膝坐倒，快速突破。黃雲襄手指著頭頂上空：「各位，你們看！」
眾人順著方向看去，方才沖向天幕的數百名新生者全部化作種子，播撒在外魔幻界，玉山真經已遍撒眾生之間！
那個『真』已經開始一點一滴地代替『偽』！
那個本來存在的『真情』開始融合『真欲』！
那個『真情』與『真欲』融匯成愛！
那個被『祂』掩蓋的『我』，但本應掌控一切『真』與『愛』的一個個本來存在，開始在百萬群魔中一一顯現！
整個幻界再以某種不可控的節奏加速『程序』！
王導大驚失色：「各位，速速突破修為，『天魔宮·色相宮』恐怕馬上就要降臨！」
衛安捷、蔡躍鱗驚愕看著老者，還欲追問細節，趙無血、王導、韓誠子、姚青霜四人已全部盤膝坐下，加速融合玉山真經更高境界！
柳雲深更不敢怠慢，最快速度入定，磅礴的真言如同洪水，沖入他的身體！
整個外魔幻界轟然震動！
南鏡辭、趙忘卿相視一笑，似乎早已預見到了一切，二人攜手持劍，化身千萬，擋在眾人身前護法！
「恩公！我也來助一臂之力！」
一直不知隱匿在何處的晏千尋突然出聲，衛安捷被嚇一跳，身子一激靈，渾身雞皮疙瘩，苦澀道：「您老人家怎麼跟個鬼似的，突然冒出來？」
晏千尋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道：「問題我本來就是鬼啊！若不是恩公，怎會再世為人！」
「晏兄別說嘴，若沒有修持就加快速度，若已修成就替我們護法！」呂正操在旁提醒。晏千尋亦盤膝做到，不過一個時辰，身上真言乍顯！
緊跟著薛斷雲、李聞鵲相繼修煉大成起身！
天魔宮四大宮主竟然最先將整個玉山真經全六層修至大成！
「原來是這樣！」
「整個幻界要崩塌了！」
「但是同伴們還未全功！」李聞鵲轉身看向身後，緊跟著一道充滿怨毒的喊叫聲充斥整個幻界，那是玉羅剎虞無瑕的聲音！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眾人面色援軍，凝視著正前方！
色相宮化作虛影降臨外魔幻界！
黃雲襄、衛安捷自方才蔡躍鱗講述開始，便一直在沉思，直到趙無血帶回這些所謂『外魔』，柳雲深以玉山真經經文強行灌入對方靈台，外魔在修為普遍低於柳雲深眾人的前提下，被迫學習，並迷茫看著眾人，到終於肯睜開心眼，一一覺醒！
「這就奇怪了，青霜師妹，你看，他們體內的真氣性質並沒有變，該是神力還是神力，該是魔氣還是魔氣！」
「對！但他們的靈魂氣息竟然完全變了。」
韓誠子運用空間法則，透視在場眾人身體經脈與能量流轉，驚覺玉山真經並不同於普通的渡魔真氣，以改變魔的氣息為首要：「似乎是針對靈魂？」
「不！韓師兄，我感覺也不是針對靈魂，是比靈魂還要更高層次的某種既屬於生命個體，又屬於整個眾生的東西，那種東西得以溝通！他們才發生了改變！」姚青霜秀外慧中，修為雖不如趙無血韓誠子，但看得卻比二人更加通透！
韓誠子點頭：「對！體內所有魔氣仍舊是魔氣！從未改變，玉山真經並不是所謂的轉化，而是......而是讓人直面本心！！」
這番言語自然早就在王導、趙無血預料之中，但卻令修為見地遠遠未到地仙圓滿境界的薛斷雲、李聞鵲、呂正操驚駭：「直面本心？那......心是什麼？難道比靈魂所在還要高？」
「難道說，我們的本心，從來沒有變過？只是被外境所染著！」
眾人討論之時，數百名外魔全部變化出本來面目，玉山真經在沒有裂解其神格前提下，竟然讓這些雙手沾滿血腥的『魔』面露懺悔悲痛之色。
「各位恩公！我等有罪！」
「我們有罪！有罪！」
眾魔轟然跪倒，一時間泣不成聲！
趙無血哼了一聲，更要阻攔，並打算繼續懲罰『群魔』，柳雲深等眾已然上前將眾人攙扶起身！
「柳師弟！壞人全然我做，好人都是你們。」趙無血側頭瞪了他一眼。柳雲深笑道：「趙無血兄，我有些事問他們，再說他們也已經真誠懺悔，更非主謀，又何必咄咄逼人。」
「請問各位，老夫有些疑惑。」王導走上前去相詢，已經懺悔的群魔紛紛謙退。
「恩公請講！」
王導清了清嗓子，掃視在場眾人：「你們在接受剛才的真氣時，身體有何感覺？」
「我們......」群魔面面相覷，最後其中有幾人壯著膽子上來：「這位老先生，最初我們以為各位恩人要以狠辣手段摧殘、折磨甚至......甚至拿我們做人體實驗......」
「但發覺進入身體的能量似乎喚醒了我們被神格壓制的沉睡記憶，那種感覺......就像照鏡子，又像做夢。」
「不，不是照鏡子和做夢，是回家！」
「對！對！對！是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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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趙無血、柳雲深幾人相視一眼，對眾人溫和道：「朋友們繼續。」
「無數年之前，我們似乎失去了某種東西，在反覆追逐成神的路上，漸漸的竟然迷失了來路......」
「來路，說得對，但更細一點，應該說是『真情』......」
「對！我們失掉了『真情』，被欲望所充斥，所左右，甚至開始縱慾，漸漸無法感知，無法共情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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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主宰又能如何呢？」柳雲深嘆息。眾人面面相覷。
「這我們也不知道，但總之就是感覺沒有盡頭！」
「沒有盡頭，吞噬他人，排斥他人，也在吞噬自我，排斥自我的路！」
「直到今天，我們竟然再度清晰地感覺到這種曾經擁有過的滋味，『真情』！」
被神格禁錮，自我封閉、自我麻醉、自我蠱惑的『眾生』，你一言、我一語，彷佛是一個個亮起的星辰。
眾人看到了希望，但在他們背後，無數痛苦的聲音響起！
「不！不要喚醒他們！」
「再這樣下去我就完了！」
虛空中的『祂』傳來慘叫，數百名已經覺醒、不再是『外魔』的新生者無不仰天怒視，體內玉山真經化成無數真言飛出！
智瓊琚、黃雲襄、姚青霜幾乎同時發出一聲尖叫，躲在道侶蔡躍鱗、衛安捷和趙無血身後。
韓誠子大樂，不知道是被那些真言影響，還是本性中的真情覺醒，朝姚青霜笑：「人家小姑娘，師妹你都50多歲，早就成了大媽，還學人家......啊！！！」姚青霜怒吼著用手掐住韓誠子耳朵：「你敢說我老！」
「不敢！不敢！」韓誠子苦笑著欲施展神力躲閃，但在姚青霜的那隻玉手籠罩之下，耳朵差點被撕爛！自豪的時空法則無法施展，當即大聲求饒，「師妹！饒命！饒命！」
趙無血、王導、柳雲深、上官虺無不震驚！
「這......師妹！你剛才這一招......」趙無血微笑走過去！
韓誠子苦笑躲到一旁：「這招叫『大媽的怒火』。」
「你還敢......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姚青霜氣的直哭。趙無血不停安慰。
蔡躍鱗、衛安捷失笑：「韓誠子師兄以前老成持重，而且也和趙師兄一樣，冷麵冷口，怎麼現在變得如此碎嘴？」
柳雲深搖頭：「不！你們看到沒有，韓師兄頭上的氣，顏色在劇烈變化。青霜師姐也是如此！」
姚青霜聽聞眾人議論，『呀』的一聲，又退縮至道侶身邊：「我......我也不知道怎麼的，韓誠子師兄笑我，我就忍不住火氣特別大！是不是定力退轉了？」
「不！沒有退轉！不僅沒有退轉，你還真正找到了自己的『真情』！」
「那是什麼？」
「眾位恩人，我們助你們一臂之力！」在場『新生者』全部化作流光飛出！
薛斷雲驚呼一聲，握住柳雲深手臂：「他們......就這樣把他們放走了嗎？」
韓誠子身上也開始冒光，那是他的分身在九虺天繭中加速領悟，終於修煉到玉山真經第五重，將『真情』、『真欲』源源不絕說反哺自身後的樣子！
王導、趙無血、柳雲深震驚：「青霜師姐也就罷了，可韓兄，你的修為和我們相若，怎麼可能瞬間就將玉石心經修聚到這等境界？」
「我也不知！就感覺自己彷佛當真回到了少年之時！」韓誠子驚喜萬分，當下盤膝坐倒，快速突破。黃雲襄手指著頭頂上空：「各位，你們看！」
眾人順著方向看去，方才沖向天幕的數百名新生者全部化作種子，播撒在外魔幻界，玉山真經已遍撒眾生之間！
那個『真』已經開始一點一滴地代替『偽』！
那個本來存在的『真情』開始融合『真欲』！
那個『真情』與『真欲』融匯成愛！
那個被『祂』掩蓋的『我』，但本應掌控一切『真』與『愛』的一個個本來存在，開始在百萬群魔中一一顯現！
整個幻界再以某種不可控的節奏加速『程序』！
王導大驚失色：「各位，速速突破修為，『天魔宮·色相宮』恐怕馬上就要降臨！」
衛安捷、蔡躍鱗驚愕看著老者，還欲追問細節，趙無血、王導、韓誠子、姚青霜四人已全部盤膝坐下，加速融合玉山真經更高境界！
柳雲深更不敢怠慢，最快速度入定，磅礴的真言如同洪水，沖入他的身體！
整個外魔幻界轟然震動！
南鏡辭、趙忘卿相視一笑，似乎早已預見到了一切，二人攜手持劍，化身千萬，擋在眾人身前護法！
「恩公！我也來助一臂之力！」
一直不知隱匿在何處的晏千尋突然出聲，衛安捷被嚇一跳，身子一激靈，渾身雞皮疙瘩，苦澀道：「您老人家怎麼跟個鬼似的，突然冒出來？」
晏千尋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道：「問題我本來就是鬼啊！若不是恩公，怎會再世為人！」
「晏兄別說嘴，若沒有修持就加快速度，若已修成就替我們護法！」呂正操在旁提醒。晏千尋亦盤膝做到，不過一個時辰，身上真言乍顯！
緊跟著薛斷雲、李聞鵲相繼修煉大成起身！
天魔宮四大宮主竟然最先將整個玉山真經全六層修至大成！
「原來是這樣！」
「整個幻界要崩塌了！」
「但是同伴們還未全功！」李聞鵲轉身看向身後，緊跟著一道充滿怨毒的喊叫聲充斥整個幻界，那是玉羅剎虞無瑕的聲音！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眾人面色援軍，凝視著正前方！
色相宮化作虛影降臨外魔幻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