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好大的官威啊，五虎門
「沈校尉，你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略顯尖酸刻薄的聲音從堂外傳來，音調不高，但穿透力極強。
林夜循聲望去，就見一個紫衣老者負手而行，步子不快不慢，但散發出的氣勢卻不比沈老頭弱多少。
老者身形瘦削，臉上皺紋不多，看起來也就五六十的樣子。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對方衣袍上繡著的圖案。
五頭猛虎，顏色各不相同，赤、白、黑、青、紫，圍繞成一個圓，張牙舞爪，模樣栩栩如生。
老者的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主位的沈老頭身上。
雷虎看見來人，臉上立馬露出欣喜之色，原本被沈老頭氣勢壓彎的腰杆也一下子挺直了。
「三伯，您怎麼來了？」
老者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哼，我不來，你就要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雷虎聞言訕訕一笑，顯然很畏懼眼前的老者。
沈老頭見到來人，眉頭皺了皺：「雷震？怎麼，勾結妖邪還有你們五虎門一份？」
聽到這話，雷震臉色變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
「沈校尉說笑了，我五虎門雖是小門小派，但門規森嚴，絕不容許門人弟子與妖邪有任何瓜葛。
況且魏崇山也只是黑石幫三長老，他做的事，與我五虎門無關。」
好傢夥，這口大鍋他雷震可不敢背，不然回去門主得捶死他。
「老夫今日前來，只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替晚輩說幾句話。
黑石幫有錯，該罰該賠，老夫不會袒護。
但凡事都要講個度，過了，那可就不合適了。」
他這次來只是為了給雷虎站台，好讓沈老頭知曉黑石幫後面也是有人的，不要太過得寸進尺！
沈老頭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依雷長老的意思，什麼度才算合適？」
雷震伸出三根手指：「三萬兩白銀。
另外，讓黑石幫出錢出力給鎮妖司建一座駐地可以，但規格不能按衙門的來。」
沈老頭沒有立刻回答，先是看了一眼雷震，又看了一眼雷虎，忽然笑了。
「三萬兩？雷長老莫非是在打發叫花子？
魏崇山勾結妖邪，意圖謀殺鎮妖衛，這兩條罪，隨便哪一條拎出來不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你真以為黑石幫能夠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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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魏崇山已死，箇中詳情我也無心過問。
不過既然沈校尉說他勾結妖邪，那就是勾結妖邪。
但這只是他的個人行為，與黑石幫無關，更與我五虎門無關！
沈校尉若是執意搞株連那一套，我五虎門的門主說不得就要親自去找縣令大人討個公道！」
雷震的意思很簡單，魏崇山的事我認，但你也不能隨便給我們扣屎盆子，我們背後也不是沒有人。
事情發展到現在，顯然已經不是單純的勾結妖邪之事了，而是雙方背景的博弈。
誠然，沈老頭背後的鎮妖司遠不是一個小縣城的三流門派可比。
但正所謂現官不如現管，鎮妖司的職權主要還是鎮壓妖邪。
真要有當地主官出面調和，他們鎮妖司也不可能真的出兵踏平五虎門。
此刻，正堂里陷入一片安靜，眾人都在等待沈老頭的決斷。
突然，沈老頭笑了，接著朝門外揮了揮手：「把東西抬進來。」
兩個衙役應聲而入，抬著一隻大筐走進正堂。
兩個衙役把筐放在地上，退了出去。
沈老頭抬步走到筐邊，一把掀開上面的黑布。
筐里堆滿了箭矢，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百支。
「勾結妖邪的事你們可以推脫不知情，那不知這私自打造破甲箭，你們黑石幫還能不能逃得了干係？」
沈老頭說完，便似笑非笑地看著雷虎。
原本他打算讓林夜拿著這些去找黑石幫要點好處，如今既然對方給臉不要臉，那他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我們鎮妖司是管不到你頭上，但軍方你怕不怕呢？
見到那些破甲箭，雷虎的臉色刷地白了，心裡更是問候起魏崇山的八輩祖宗。
雷震此時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走上前，從筐里拿起一支箭看了看。
轉身看著雷虎，眼神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那意思分明在說：你搞事情就搞事情，怎麼還敢光明正大動用這些大殺器的。
我們五虎門只是一個三流門派，不是那些可以無視朝廷法度的世家大族！
雷虎被看得縮了縮脖子，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老頭回到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輕飄飄：「雷幫主，你黑石幫私自打造軍用破甲箭，數量上百支，按大漢律法，這是什麼罪？
要不要本大人上報青州軍，讓他們派人來查一查？」
聽到這話，雷虎臉色劇變，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三伯。
雷震的臉色也是徹底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私造破甲箭意味著什麼。
有些事不上秤只有三兩重，上了秤那就是千斤都打不住。
妖邪的事可以用「不知情」來搪塞，但破甲箭不一樣。
上百支破甲箭，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沒有足夠多的人手，根本不可能打造出來。
這事一旦捅到軍方，那就不是賠錢就能解決的了。
沉默了片刻，雷震這才咬牙開口：「五萬兩，駐地就按照衙門的規模建，這是老夫能給的極限。」
「不夠。」沈老頭淡淡開口。
「那不知沈大人想要什麼？」
雷震也一改之前強硬的態度。
沒辦法，鎮妖司雖地位很高，但畢竟人員稀少，而且論職權範圍，也管不到他們江湖門派頭上。
但軍方就不一樣了，他們本就負責地方維穩。
一旦被他們知曉此事，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軍方之所以能壓得一眾門派抬不起頭，靠的就是各種軍用大殺器。
可如果所有門派也都能大規模配備這類武器，那他們軍方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因此軍方對私造軍械的態度向來是零容忍，輕則抄家，重則滅門，主打一個殺雞儆猴！
「10萬兩，一個子都不能少！」
沈老頭的語氣不容拒絕。
雷震深吸一口氣：「好！我替黑石幫答應了，我們這就回去準備！」
一旁的雷虎還想要說什麼，被雷震一個眼神制止了。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
雷震轉身的動作頓住了。
「沈大人還有何事？」
仿佛沒有看到雷震咬牙切齒的模樣，沈老頭自顧自地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偏頭看向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林夜，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道略顯尖酸刻薄的聲音從堂外傳來，音調不高，但穿透力極強。
林夜循聲望去，就見一個紫衣老者負手而行，步子不快不慢，但散發出的氣勢卻不比沈老頭弱多少。
老者身形瘦削，臉上皺紋不多，看起來也就五六十的樣子。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對方衣袍上繡著的圖案。
五頭猛虎，顏色各不相同，赤、白、黑、青、紫，圍繞成一個圓，張牙舞爪，模樣栩栩如生。
老者的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主位的沈老頭身上。
雷虎看見來人，臉上立馬露出欣喜之色，原本被沈老頭氣勢壓彎的腰杆也一下子挺直了。
「三伯，您怎麼來了？」
老者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哼，我不來，你就要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雷虎聞言訕訕一笑，顯然很畏懼眼前的老者。
沈老頭見到來人，眉頭皺了皺：「雷震？怎麼，勾結妖邪還有你們五虎門一份？」
聽到這話，雷震臉色變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
「沈校尉說笑了，我五虎門雖是小門小派，但門規森嚴，絕不容許門人弟子與妖邪有任何瓜葛。
況且魏崇山也只是黑石幫三長老，他做的事，與我五虎門無關。」
好傢夥，這口大鍋他雷震可不敢背，不然回去門主得捶死他。
「老夫今日前來，只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替晚輩說幾句話。
黑石幫有錯，該罰該賠，老夫不會袒護。
但凡事都要講個度，過了，那可就不合適了。」
他這次來只是為了給雷虎站台，好讓沈老頭知曉黑石幫後面也是有人的，不要太過得寸進尺！
沈老頭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依雷長老的意思，什麼度才算合適？」
雷震伸出三根手指：「三萬兩白銀。
另外，讓黑石幫出錢出力給鎮妖司建一座駐地可以，但規格不能按衙門的來。」
沈老頭沒有立刻回答，先是看了一眼雷震，又看了一眼雷虎，忽然笑了。
「三萬兩？雷長老莫非是在打發叫花子？
魏崇山勾結妖邪，意圖謀殺鎮妖衛，這兩條罪，隨便哪一條拎出來不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你真以為黑石幫能夠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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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魏崇山已死，箇中詳情我也無心過問。
不過既然沈校尉說他勾結妖邪，那就是勾結妖邪。
但這只是他的個人行為，與黑石幫無關，更與我五虎門無關！
沈校尉若是執意搞株連那一套，我五虎門的門主說不得就要親自去找縣令大人討個公道！」
雷震的意思很簡單，魏崇山的事我認，但你也不能隨便給我們扣屎盆子，我們背後也不是沒有人。
事情發展到現在，顯然已經不是單純的勾結妖邪之事了，而是雙方背景的博弈。
誠然，沈老頭背後的鎮妖司遠不是一個小縣城的三流門派可比。
但正所謂現官不如現管，鎮妖司的職權主要還是鎮壓妖邪。
真要有當地主官出面調和，他們鎮妖司也不可能真的出兵踏平五虎門。
此刻，正堂里陷入一片安靜，眾人都在等待沈老頭的決斷。
突然，沈老頭笑了，接著朝門外揮了揮手：「把東西抬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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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衙役把筐放在地上，退了出去。
沈老頭抬步走到筐邊，一把掀開上面的黑布。
筐里堆滿了箭矢，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百支。
「勾結妖邪的事你們可以推脫不知情，那不知這私自打造破甲箭，你們黑石幫還能不能逃得了干係？」
沈老頭說完，便似笑非笑地看著雷虎。
原本他打算讓林夜拿著這些去找黑石幫要點好處，如今既然對方給臉不要臉，那他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我們鎮妖司是管不到你頭上，但軍方你怕不怕呢？
見到那些破甲箭，雷虎的臉色刷地白了，心裡更是問候起魏崇山的八輩祖宗。
雷震此時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走上前，從筐里拿起一支箭看了看。
轉身看著雷虎，眼神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那意思分明在說：你搞事情就搞事情，怎麼還敢光明正大動用這些大殺器的。
我們五虎門只是一個三流門派，不是那些可以無視朝廷法度的世家大族！
雷虎被看得縮了縮脖子，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老頭回到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輕飄飄：「雷幫主，你黑石幫私自打造軍用破甲箭，數量上百支，按大漢律法，這是什麼罪？
要不要本大人上報青州軍，讓他們派人來查一查？」
聽到這話，雷虎臉色劇變，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三伯。
雷震的臉色也是徹底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私造破甲箭意味著什麼。
有些事不上秤只有三兩重，上了秤那就是千斤都打不住。
妖邪的事可以用「不知情」來搪塞，但破甲箭不一樣。
上百支破甲箭，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沒有足夠多的人手，根本不可能打造出來。
這事一旦捅到軍方，那就不是賠錢就能解決的了。
沉默了片刻，雷震這才咬牙開口：「五萬兩，駐地就按照衙門的規模建，這是老夫能給的極限。」
「不夠。」沈老頭淡淡開口。
「那不知沈大人想要什麼？」
雷震也一改之前強硬的態度。
沒辦法，鎮妖司雖地位很高，但畢竟人員稀少，而且論職權範圍，也管不到他們江湖門派頭上。
但軍方就不一樣了，他們本就負責地方維穩。
一旦被他們知曉此事，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軍方之所以能壓得一眾門派抬不起頭，靠的就是各種軍用大殺器。
可如果所有門派也都能大規模配備這類武器，那他們軍方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因此軍方對私造軍械的態度向來是零容忍，輕則抄家，重則滅門，主打一個殺雞儆猴！
「10萬兩，一個子都不能少！」
沈老頭的語氣不容拒絕。
雷震深吸一口氣：「好！我替黑石幫答應了，我們這就回去準備！」
一旁的雷虎還想要說什麼，被雷震一個眼神制止了。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
雷震轉身的動作頓住了。
「沈大人還有何事？」
仿佛沒有看到雷震咬牙切齒的模樣，沈老頭自顧自地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偏頭看向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林夜，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