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漲價
天色已近黃昏，雲霞如燒，將半邊天際染得通紅。
散修集市上的人流比之白日裡稀少了些，但依舊有不少身影穿梭其間。
白洐混跡在人群中，目光掃過兩側的攤位，通過一番打探，心頭不由微微一動。
這集市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規矩。
那些位置稍好些的攤位，都是有主的，即便攤主不在，旁人也不敢輕易占用，否則極易惹來麻煩。
他初來乍到，又是生面孔，自然不敢造次。
轉悠了大半圈，白洐才在最偏僻的一處角落，尋了個空位。
他鋪上一層麻布，將三道靈視符從懷中取出，整齊地擺放在身前，又找了塊石頭墊在屁股底下，便算是正式開張了。
相較於其他攤位上琳琅滿目的物事，他這三道孤零零的符籙，著實寒酸得很。
白洐倒也坦然，左右他今日的目的並非賺多少靈石，而是摸一摸這集市的門道，順便將符籙出手，換些本錢回來。
「嗯？」
一道身影在他攤位前停下。
是個面容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漢子，腰懸一柄短刀，身上沾著些許風塵氣息，一看便是常年在刀尖上打滾的散修。
中年漢子蹲下身，目標極為明確，拿起一道靈視符湊近端詳，見得質地略有瑕疵，他皺著眉問道：
「這符……怎麼賣？」
這麼快就有生意來門，白洐精神一振，面不紅心不跳道：
「這位道友，你可算是慧眼識珠，別看我這符籙賣相不怎麼好，但效果卻是上乘……」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做生意嘛，就是要誇大其詞，不然自己都不好意思，顧客怎麼會買你的商品？
「行了，你也別唬我，真當我什麼都不懂麼？」
中年漢子不耐煩擺手打斷，伸出一根手指頭：「你這靈視符質量稍次，說的天花亂墜，當老子不識貨嗎？」
「一道符籙八塊靈石，我全要了！」
白洐聲音戛然而止，怔愣住，靈視符……八塊靈石？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見得白洐一副不知所措表情，中年漢子以為眼前小子不同意，他面色一沉：
「怎麼？你真覺得奇貨可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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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漢子咧嘴一笑，顯露服氣中期的氣息，隱隱威脅道：「小子，我可是黑煞幫的，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萬靈城分內外兩城，內城治安穩定，有不少勢力麾下的店鋪生意坐落盤踞，幾乎無人敢在內城鬧事。
而外城則截然不同，屬於三不管的灰色地帶。
只要按時繳納住宿租金，偶然死一兩個人是無大礙的。
但若誰敢不繳租金，城內執法隊便會重拳出擊，行以雷霆手段，不將欠款人的油皮都給拔下來一層誓不罷休。
因此，外城散修聚集，自然而然的誕生了一些幫派小勢力，黑煞幫正是其中之一。
據傳幫派老大龐四海修為高達服氣圓滿，離命宮境只差一步之遙，在外城當中可謂凶名昭昭。
白洐頭皮一緊，顧不得心中疑惑，他滿臉笑容：
「我見好漢一表人才，威武雄壯，小弟就忍痛割愛，三張符籙全部以八塊靈石賣於好漢了。」
中年漢子面色稍緩：
「算你有點眼力見。」
他丟下一個袋子，裡面裝有二十四塊靈石，隨後將三張靈視符收起，面帶喜色的離去。
似乎對他而言，用八塊靈石買到一張靈視符等於撿到大便宜了。
剛開張就售罄，這是白洐沒料到的。
他默默拿起袋子，數了數，恰好二十四塊靈石堆疊，晶瑩的靈光閃閃。
白洐神情恍惚，原本預想三張靈視符賣完，能賺個六塊靈石足以，誰曾想竟翻了四倍！
「我記憶錯亂了嗎，靈視符什麼時候這麼貴了？」
白洐收起麻布，揣著靈石袋子，快步離了攤位，他沒有立刻離去，而是不動聲色地在集市上轉悠起來。
他需要弄清楚，靈視符為何突然變得這般搶手。
這時白洐才發現，以往那些擺賣符籙的攤位，此刻齊一色的售賣靈視符，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靈視符正在受到瘋搶。
「這道靈視符怎麼賣？」
「九塊靈石。」
「這麼貴，前兩日不才三塊麼？」
「前兩日是前兩日，盪風山脈你曉得不？聽說裡面出了樁異寶，許多妖獸橫死，殘肢落得到處都是。」
「異寶出世那可是遍地金蓮啊，靈藥遍地的，如今哪個進山的不備幾道靈視符？現在這玩意緊俏的很，我這可是最便宜了，別人都賣十塊左右。」
「況且城西的王麻子你知道吧？那個賭鬼今早進山撿到一株百年份的赤靈芝，轉手賣了五十塊靈石！」
「行吧，給我來兩張！」
白洐腳下像是生了根，聽著周圍的對話，他腦海里浮現昨日一老者撿到玄羽鳥翎羽，起初未曾多想，單純以為運氣好。
而今看來，卻是印證了異寶出世的事實。
「異寶？」
白洐心下驚異，他緩慢踱步走著，異寶他有所耳聞過，在一篇奇聞雜記書冊里見到過簡略描述。
異寶種類廣泛，說來只要是天生地養的無主之物，都稱得上異寶。
「靈視符能賣八九塊靈石……」
白洐沒去想異寶的事情，那不是他能企及的，反倒是靈視符的漲價令他心生激動。
天賜的驚喜砸在眼前，讓他有些發暈，仿佛看到無數的靈石在向他招手。
呼～
白洐深呼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細細盤算。
他靈視符熟練度已然精通，雖然沒嘗試過，但一日內練制個十張應該不成問題，刨去成本十塊靈石，他能淨賺八十塊靈石！
這還僅是理論上一天的盈利。
倘若堅持個幾天，以前遙不可及的功法，似乎……也能買得起了？
「現在當真是個未來可期了。」
白洐心湖掀起漣漪，不過卻也未喜形於色，他再次遊走於集市之間，仔細打聽清楚盪風山脈的詳盡消息。
半個時辰後，白洐對整件事情有了大致了解。
「林家……」
白洐眸光微動，異寶的消息就是林家傳出來的，並且大肆收購靈視符與金剛符，組織人手前往山脈深處探尋。
由林家帶頭，加之那些已經撿到便宜的散修親身經歷，將熱潮推向了頂峰。
「那個中年人，到符閣是收購靈視符與金剛符的？」
白洐整理著信息，心下推測，覺得頗有可能。
「算了，想這些也沒用，抓緊時間賺一波靈石才是正途。」
白洐散去繁雜思緒，準備去採購靈視符材料，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在各個攤位間流轉，不多時，手裡提著一沉甸甸麻袋。
期間，他發現隨著靈視符價格飆升，相應的材料也隨之漲溢些許。
攏共花去了十一塊靈石左右。
「該走了。」
好在似乎無人在意他一身破爛，白洐沿著老方法，七轉八拐臨近家門時，也未有陌生人攔截。
散修集市上的人流比之白日裡稀少了些，但依舊有不少身影穿梭其間。
白洐混跡在人群中，目光掃過兩側的攤位，通過一番打探，心頭不由微微一動。
這集市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規矩。
那些位置稍好些的攤位，都是有主的，即便攤主不在，旁人也不敢輕易占用，否則極易惹來麻煩。
他初來乍到，又是生面孔，自然不敢造次。
轉悠了大半圈，白洐才在最偏僻的一處角落，尋了個空位。
他鋪上一層麻布，將三道靈視符從懷中取出，整齊地擺放在身前，又找了塊石頭墊在屁股底下，便算是正式開張了。
相較於其他攤位上琳琅滿目的物事，他這三道孤零零的符籙，著實寒酸得很。
白洐倒也坦然，左右他今日的目的並非賺多少靈石，而是摸一摸這集市的門道，順便將符籙出手，換些本錢回來。
「嗯？」
一道身影在他攤位前停下。
是個面容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漢子，腰懸一柄短刀，身上沾著些許風塵氣息，一看便是常年在刀尖上打滾的散修。
中年漢子蹲下身，目標極為明確，拿起一道靈視符湊近端詳，見得質地略有瑕疵，他皺著眉問道：
「這符……怎麼賣？」
這麼快就有生意來門，白洐精神一振，面不紅心不跳道：
「這位道友，你可算是慧眼識珠，別看我這符籙賣相不怎麼好，但效果卻是上乘……」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做生意嘛，就是要誇大其詞，不然自己都不好意思，顧客怎麼會買你的商品？
「行了，你也別唬我，真當我什麼都不懂麼？」
中年漢子不耐煩擺手打斷，伸出一根手指頭：「你這靈視符質量稍次，說的天花亂墜，當老子不識貨嗎？」
「一道符籙八塊靈石，我全要了！」
白洐聲音戛然而止，怔愣住，靈視符……八塊靈石？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見得白洐一副不知所措表情，中年漢子以為眼前小子不同意，他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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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城則截然不同，屬於三不管的灰色地帶。
只要按時繳納住宿租金，偶然死一兩個人是無大礙的。
但若誰敢不繳租金，城內執法隊便會重拳出擊，行以雷霆手段，不將欠款人的油皮都給拔下來一層誓不罷休。
因此，外城散修聚集，自然而然的誕生了一些幫派小勢力，黑煞幫正是其中之一。
據傳幫派老大龐四海修為高達服氣圓滿，離命宮境只差一步之遙，在外城當中可謂凶名昭昭。
白洐頭皮一緊，顧不得心中疑惑，他滿臉笑容：
「我見好漢一表人才，威武雄壯，小弟就忍痛割愛，三張符籙全部以八塊靈石賣於好漢了。」
中年漢子面色稍緩：
「算你有點眼力見。」
他丟下一個袋子，裡面裝有二十四塊靈石，隨後將三張靈視符收起，面帶喜色的離去。
似乎對他而言，用八塊靈石買到一張靈視符等於撿到大便宜了。
剛開張就售罄，這是白洐沒料到的。
他默默拿起袋子，數了數，恰好二十四塊靈石堆疊，晶瑩的靈光閃閃。
白洐神情恍惚，原本預想三張靈視符賣完，能賺個六塊靈石足以，誰曾想竟翻了四倍！
「我記憶錯亂了嗎，靈視符什麼時候這麼貴了？」
白洐收起麻布，揣著靈石袋子，快步離了攤位，他沒有立刻離去，而是不動聲色地在集市上轉悠起來。
他需要弄清楚，靈視符為何突然變得這般搶手。
這時白洐才發現，以往那些擺賣符籙的攤位，此刻齊一色的售賣靈視符，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靈視符正在受到瘋搶。
「這道靈視符怎麼賣？」
「九塊靈石。」
「這麼貴，前兩日不才三塊麼？」
「前兩日是前兩日，盪風山脈你曉得不？聽說裡面出了樁異寶，許多妖獸橫死，殘肢落得到處都是。」
「異寶出世那可是遍地金蓮啊，靈藥遍地的，如今哪個進山的不備幾道靈視符？現在這玩意緊俏的很，我這可是最便宜了，別人都賣十塊左右。」
「況且城西的王麻子你知道吧？那個賭鬼今早進山撿到一株百年份的赤靈芝，轉手賣了五十塊靈石！」
「行吧，給我來兩張！」
白洐腳下像是生了根，聽著周圍的對話，他腦海里浮現昨日一老者撿到玄羽鳥翎羽，起初未曾多想，單純以為運氣好。
而今看來，卻是印證了異寶出世的事實。
「異寶？」
白洐心下驚異，他緩慢踱步走著，異寶他有所耳聞過，在一篇奇聞雜記書冊里見到過簡略描述。
異寶種類廣泛，說來只要是天生地養的無主之物，都稱得上異寶。
「靈視符能賣八九塊靈石……」
白洐沒去想異寶的事情，那不是他能企及的，反倒是靈視符的漲價令他心生激動。
天賜的驚喜砸在眼前，讓他有些發暈，仿佛看到無數的靈石在向他招手。
呼～
白洐深呼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細細盤算。
他靈視符熟練度已然精通，雖然沒嘗試過，但一日內練制個十張應該不成問題，刨去成本十塊靈石，他能淨賺八十塊靈石！
這還僅是理論上一天的盈利。
倘若堅持個幾天，以前遙不可及的功法，似乎……也能買得起了？
「現在當真是個未來可期了。」
白洐心湖掀起漣漪，不過卻也未喜形於色，他再次遊走於集市之間，仔細打聽清楚盪風山脈的詳盡消息。
半個時辰後，白洐對整件事情有了大致了解。
「林家……」
白洐眸光微動，異寶的消息就是林家傳出來的，並且大肆收購靈視符與金剛符，組織人手前往山脈深處探尋。
由林家帶頭，加之那些已經撿到便宜的散修親身經歷，將熱潮推向了頂峰。
「那個中年人，到符閣是收購靈視符與金剛符的？」
白洐整理著信息，心下推測，覺得頗有可能。
「算了，想這些也沒用，抓緊時間賺一波靈石才是正途。」
白洐散去繁雜思緒，準備去採購靈視符材料，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在各個攤位間流轉，不多時，手裡提著一沉甸甸麻袋。
期間，他發現隨著靈視符價格飆升，相應的材料也隨之漲溢些許。
攏共花去了十一塊靈石左右。
「該走了。」
好在似乎無人在意他一身破爛，白洐沿著老方法，七轉八拐臨近家門時，也未有陌生人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