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以武入仙道
萬靈城，凌雲符閣。
細雨濛濛，薄霧淡淡，空氣似陷入了一絲沉凝。
一處逼仄的隔房裡，白洐神情專注，他面前鋪開的長桌上，一張獸皮正散發著奕奕靈光。
「耗費大半積蓄所購置的材料，也只夠我繪製兩次靈視符，這一次一定要成功！」
白洐額頭滲出了一絲細汗，他身旁是一個看起來有些老舊的獸血罐子，裡面是紅黑色澤交加的粘稠血液，聞起來有股莫名的刺鼻惡臭。
顯然，血液很不新鮮。
白洐也想用剛捕獲的獸血，可惜，制符這一行當著實燒錢，他作為符閣雜役，一天的工錢也才五塊靈晶。
對於一瓶品質上佳的新鮮獸血，哪怕是普通未入介的妖獸，市場價都在三十塊靈晶左右。
委實是囊中羞澀，消費不起。
「凝神靜氣，心不慌，手不抖，想想看當時偷學時，別人是怎麼畫的。」
白洐屏息凝神，一隻手攥著符筆，筆尖遊動在獸皮之上，一道道紋路漸漸被勾勒而出。
伴隨著時間推移，暗紅的血跡紋路迸發靈光，獸皮之上流動莫名的韻律，仿佛那些紋路擁有了生命，活了過來。
呼～
某一刻，白洐重重的長出一口氣，放下符筆，眼裡閃過一抹喜色。
「終於成了。」
白洐拿起巴掌大小的獸皮，仔細打量了一番，滿意頷首：「質量上品，能賣個三塊靈石左右，基本回本了，還可以小賺一筆。」
他將獸皮符籙貼身收好，處理乾淨現場痕跡後，面色如常的走出隔房。
「有了靈視符，也是時候開始試驗了。」
白洐心下思忖，他費勁心思煉製符籙，卻並不打算賣掉，而是用於自身。
念頭閃爍，他心下頗為火熱。
覺醒宿慧二載光陰，與前世不同，他知道這個世界能修仙。
試問，誰沒有一個朝久海暮蒼梧，馮虛御空的仙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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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理想豐滿，現實殘酷。
他如今不是一個修仙者，而是一個……武林高手。
在凡人之中，算是個強者，但在修煉者眼中，他頂多是一個強壯些的螻蟻。
「仙之人兮列如麻……」
白洐眼眸沉靜，他摸了摸懷中符籙，心潮澎湃：「今時不同往日了，練武？狗都不練，老子要修仙！」
他心下沉浸，識海之內，一道古樸章籙綻放華光。
繁複的信息如瀑也似流淌，最後以一種他能理解的方式呈現：
【始通道章】
【章主:白洐】
【靈視符:入門，1%】
【龍虎樁功:圓滿，100%】
【玄幽呼吸法:大師，99%】
【流雲腿……】
「入門了，這樣一來，憑藉著我的驚世智慧，即便以後不干雜役了，也能有個手藝，甚至我能煉製的更好。」
白洐眼帘微垂，始通道章自他覺醒之時，便一直存在於心神之中，已然是被他理所應當的看作成自己的驚世智慧。
對他來說，在天賦智慧的加持下，不管是何功法技藝，只要他一上手入門，臻至圓滿只是時間問題。
畢竟，他每一次習練，都會獲得一定的感悟，基本上不存在腦子不會的難題。
簡單來說……只要練了，就能會！
「有了靈視符，玄幽呼吸法應當就能圓滿了，屆時定能入道。」
白洐懷揣著一絲期盼與緊張。
他如今是個孤兒，父母在幾年前便遭遇妖獸死亡。
此前，白洐的父母是在符閣勞作的凡人奴僕，因此子承父業，也在符閣中效命。
不過因為他資質尚可，有入道契機，所以卻是地位比之父輩稍高一籌，卻是為雜役，每日於店鋪中售賣符籙，勉強是個體面活計。
當然……有入道契機，也僅是有可能而已。
他家世可謂城中最底層，哪來的修煉資源與傳承？
符閣也不可能免費提供，只有簽訂了契約，終身為其服役，生死皆有符閣掌控，才可受獲低級的入道服氣法。
甚至這個機會還不是誰都能擁有。
未覺醒宿慧前，白洐靈慧愚鈍，就連基礎的服氣要領都領悟不會，更別提修煉了，自然的錯過了此等『魚躍龍門』的機會。
當然，人在不同時期對境遇的看法，是不盡相同的。
如今白洐卻打心底慶幸自己當時比較痴傻，沒能簽訂協議。
在他看來，那契約簡直比前世園區詐騙還要黑心，終其一生為其服勞，不得自由，且死後屍體也不是自己的，也要被回收。
這一切付出，獲得的回報僅僅只是一個低級的服氣入道法，其餘諸如修煉資源之類，統統沒有。
更重要的是，低級服氣入道法其實並不珍貴，在城內的散修集市上就能買到，唯一的不足，可能就是大多殘缺，導致修練速度緩慢，且後續修行無以為繼。
「修煉功法貴的離譜，殘缺的大路貨色，也要百十之數靈石，根本買不起，不然我怎麼可能直到如今還在凡人階段蹉跎。」
一念及此，白洐嘆了口氣，這兩年來，他過的可謂謹小慎微，生怕突兀遭劫。
起初他也曾想過，積攢工錢，然後買一部殘缺功法，不管如何，先踏入修行再說，以他的驚世智慧，不愁往後路走不下去。
可是一塊靈石約等於一百枚靈晶，他兩年工錢算下來，連功法都零頭都不到。
指不定他哪天半道崩殂了，靈石也沒攢夠。
白洐打起精神，畢竟他父母皆為凡人，以前連靈晶都接觸不到，無形的階級橫亘矗立，他想起步無疑極為艱難。
但是……他有掛。
「功法買不起，我就另闢行徑，凡俗武學我還能買不起，接觸不到？以武入道，別人不行，我未必不行！」
白洐定了定神，腳步不停，來到了丹坊門鋪處。
「呦，來了？怎麼樣，死心了沒？」
一道揶揄的聲音傳來，白洐循聲看去。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老者，正端坐在搖椅上，臉上笑眯眯的，眼裡閃過一絲市儈的精光。
「呵呵……我給你上供錢才得來的偷學機會，真學成了，你這個老東西指定第一個跳腳。」
白洐心下腹誹，臉上卻是露出苦澀失落神情，他沒有搭茬，只是拱了拱手：
「感謝余管事給小子一個機會。」
余管事哈哈一笑，一副我早有預料的表情，他身子輕微晃動帶動搖椅『吱呀』作響，悠閒道：
「失敗乃成功之母，你小子悟性不足，怎麼可能一次性能悟透靈視符呢？」
「洐小子，要不要再偷學幾次了，我那侄兒最近正好要練制十張靈視符，這次便宜點，只需兩塊靈石，老夫就可以安排你去給他打下手。」
聞言，白洐無語，余管事的侄子，余正木，服氣中期修為，是符閣的一位二階符籙師。
靈視符算不上稀有，並非凌雲符閣特有的產品，萬靈城內會煉製此符籙的人不在少數，是以像這種心照不宣的『偷學』行當，在低層雜役之中流傳開來。
修仙無望，誰還沒有個一朝成為符籙師，享受榮華富貴的野心了？
況且，余管事也不是唯一做此事的人，符閣在內城與外城以及一些散修坊市都有店鋪設立，當中的符師也會偶爾通過此事賺點外快。
算是一種特色的灰色利益鏈。
「多謝余管事好意……」
白洐搖了搖頭，再次拱手誠懇道謝，語氣黯然：「我知道自己的斤兩了，根本沒有符籙師的天賦，而且積蓄您也是知道的，所剩無幾了，一塊靈石都湊不齊。」
「人貴有自知之明，我……還是算了吧。」
余管事瞥了眼白洐幾乎要落淚的神情，『嘖』了一聲，擺了擺手，沒好氣道：
「行了行了，你小子就別賣慘了，上次沒學會是你的事，我可不退錢啊。」
他搖頭嘆氣，評頭論足道：
「本來資質就不好，我也是看你孤零一人想提攜一下，年輕人不肯下決心，怎麼能成事呢？」
你能有好心才真是有鬼了……見錢眼開的老東西！
白洐暗自吐槽。
他是經歷過了，才知道，說著以打下手名義偷學，實則根本學不到什麼。
就那么半炷香時間不到，要聚精會神看著對方畫完一道符籙，也不講解，如此情形下，怎麼可能學會？
白洐是硬生生憑著驚世智慧，強行記下符文形狀與繪製順序，又失敗了一次後，才堪堪成功。
可成功了，不代表就會了，關於符籙繪製原理等問題，白洐就一概不懂。
因此，白洐認為自己還遠遠稱不上符籙師，頂多算是個手藝人。
他聽說，真正的高階符籙，卻是要參悟古篆文，識別真意，只有修行者才可煉製。
凡人不可能觸及。
「您老教訓的是。」
聽著數落，白洐扯了扯嘴角，露出禮貌的微笑。
「你小子該不會依舊想著以武入道吧？」
余管事眯起眼睛，嘲弄的笑了笑：
「不可否認，凡俗武學練到深處的確巧妙，可以一定程度比擬服氣修煉者，但是你想以武入道未免異想天開了。」
余管事搖了搖頭，一臉惋惜之色，神情浮現一抹同情與異樣，卻是坦言無奈道：
「我當初看你小子心性堅定，才說了那麼一嘴，誰知你竟真有此心！」
「你無有資源傳承相助，想要入道僅憑你自個琢磨要練到什麼時候？十年？二十年？」
余管事恨鐵不成鋼，他著實欣賞白洐，圓滑又不失機警，懂進退，識時務，資質也尚未差到無可求藥。
若非家世太過普通，假以時日，未嘗不能有一番成就。
因此，他話語倒也真情實意，換作旁人，他可不會浪費口舌。
「況且，你就算煉著最好的武學又有什麼用，遇到強人，一道符籙法術便能瞬息取你性命！」
余管事嘆息：「衍小子，別執迷不悟了，你若有心，努力幹個年頭時間，積攢些錢物，老夫我可替你打點一番，爭取再接受一次考核。」
「相比於你以武入道豈不是好多了，要知道，那些個武學都是為了讓凡人強身健體，更好的勞作才存在的！」
「通俗點講，就是給牲口用的農藥！」
細雨濛濛，薄霧淡淡，空氣似陷入了一絲沉凝。
一處逼仄的隔房裡，白洐神情專注，他面前鋪開的長桌上，一張獸皮正散發著奕奕靈光。
「耗費大半積蓄所購置的材料，也只夠我繪製兩次靈視符，這一次一定要成功！」
白洐額頭滲出了一絲細汗，他身旁是一個看起來有些老舊的獸血罐子，裡面是紅黑色澤交加的粘稠血液，聞起來有股莫名的刺鼻惡臭。
顯然，血液很不新鮮。
白洐也想用剛捕獲的獸血，可惜，制符這一行當著實燒錢，他作為符閣雜役，一天的工錢也才五塊靈晶。
對於一瓶品質上佳的新鮮獸血，哪怕是普通未入介的妖獸，市場價都在三十塊靈晶左右。
委實是囊中羞澀，消費不起。
「凝神靜氣，心不慌，手不抖，想想看當時偷學時，別人是怎麼畫的。」
白洐屏息凝神，一隻手攥著符筆，筆尖遊動在獸皮之上，一道道紋路漸漸被勾勒而出。
伴隨著時間推移，暗紅的血跡紋路迸發靈光，獸皮之上流動莫名的韻律，仿佛那些紋路擁有了生命，活了過來。
呼～
某一刻，白洐重重的長出一口氣，放下符筆，眼裡閃過一抹喜色。
「終於成了。」
白洐拿起巴掌大小的獸皮，仔細打量了一番，滿意頷首：「質量上品，能賣個三塊靈石左右，基本回本了，還可以小賺一筆。」
他將獸皮符籙貼身收好，處理乾淨現場痕跡後，面色如常的走出隔房。
「有了靈視符，也是時候開始試驗了。」
白洐心下思忖，他費勁心思煉製符籙，卻並不打算賣掉，而是用於自身。
念頭閃爍，他心下頗為火熱。
覺醒宿慧二載光陰，與前世不同，他知道這個世界能修仙。
試問，誰沒有一個朝久海暮蒼梧，馮虛御空的仙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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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理想豐滿，現實殘酷。
他如今不是一個修仙者，而是一個……武林高手。
在凡人之中，算是個強者，但在修煉者眼中，他頂多是一個強壯些的螻蟻。
「仙之人兮列如麻……」
白洐眼眸沉靜，他摸了摸懷中符籙，心潮澎湃：「今時不同往日了，練武？狗都不練，老子要修仙！」
他心下沉浸，識海之內，一道古樸章籙綻放華光。
繁複的信息如瀑也似流淌，最後以一種他能理解的方式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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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主:白洐】
【靈視符:入門，1%】
【龍虎樁功:圓滿，100%】
【玄幽呼吸法:大師，99%】
【流雲腿……】
「入門了，這樣一來，憑藉著我的驚世智慧，即便以後不干雜役了，也能有個手藝，甚至我能煉製的更好。」
白洐眼帘微垂，始通道章自他覺醒之時，便一直存在於心神之中，已然是被他理所應當的看作成自己的驚世智慧。
對他來說，在天賦智慧的加持下，不管是何功法技藝，只要他一上手入門，臻至圓滿只是時間問題。
畢竟，他每一次習練，都會獲得一定的感悟，基本上不存在腦子不會的難題。
簡單來說……只要練了，就能會！
「有了靈視符，玄幽呼吸法應當就能圓滿了，屆時定能入道。」
白洐懷揣著一絲期盼與緊張。
他如今是個孤兒，父母在幾年前便遭遇妖獸死亡。
此前，白洐的父母是在符閣勞作的凡人奴僕，因此子承父業，也在符閣中效命。
不過因為他資質尚可，有入道契機，所以卻是地位比之父輩稍高一籌，卻是為雜役，每日於店鋪中售賣符籙，勉強是個體面活計。
當然……有入道契機，也僅是有可能而已。
他家世可謂城中最底層，哪來的修煉資源與傳承？
符閣也不可能免費提供，只有簽訂了契約，終身為其服役，生死皆有符閣掌控，才可受獲低級的入道服氣法。
甚至這個機會還不是誰都能擁有。
未覺醒宿慧前，白洐靈慧愚鈍，就連基礎的服氣要領都領悟不會，更別提修煉了，自然的錯過了此等『魚躍龍門』的機會。
當然，人在不同時期對境遇的看法，是不盡相同的。
如今白洐卻打心底慶幸自己當時比較痴傻，沒能簽訂協議。
在他看來，那契約簡直比前世園區詐騙還要黑心，終其一生為其服勞，不得自由，且死後屍體也不是自己的，也要被回收。
這一切付出，獲得的回報僅僅只是一個低級的服氣入道法，其餘諸如修煉資源之類，統統沒有。
更重要的是，低級服氣入道法其實並不珍貴，在城內的散修集市上就能買到，唯一的不足，可能就是大多殘缺，導致修練速度緩慢，且後續修行無以為繼。
「修煉功法貴的離譜，殘缺的大路貨色，也要百十之數靈石，根本買不起，不然我怎麼可能直到如今還在凡人階段蹉跎。」
一念及此，白洐嘆了口氣，這兩年來，他過的可謂謹小慎微，生怕突兀遭劫。
起初他也曾想過，積攢工錢，然後買一部殘缺功法，不管如何，先踏入修行再說，以他的驚世智慧，不愁往後路走不下去。
可是一塊靈石約等於一百枚靈晶，他兩年工錢算下來，連功法都零頭都不到。
指不定他哪天半道崩殂了，靈石也沒攢夠。
白洐打起精神，畢竟他父母皆為凡人，以前連靈晶都接觸不到，無形的階級橫亘矗立，他想起步無疑極為艱難。
但是……他有掛。
「功法買不起，我就另闢行徑，凡俗武學我還能買不起，接觸不到？以武入道，別人不行，我未必不行！」
白洐定了定神，腳步不停，來到了丹坊門鋪處。
「呦，來了？怎麼樣，死心了沒？」
一道揶揄的聲音傳來，白洐循聲看去。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老者，正端坐在搖椅上，臉上笑眯眯的，眼裡閃過一絲市儈的精光。
「呵呵……我給你上供錢才得來的偷學機會，真學成了，你這個老東西指定第一個跳腳。」
白洐心下腹誹，臉上卻是露出苦澀失落神情，他沒有搭茬，只是拱了拱手：
「感謝余管事給小子一個機會。」
余管事哈哈一笑，一副我早有預料的表情，他身子輕微晃動帶動搖椅『吱呀』作響，悠閒道：
「失敗乃成功之母，你小子悟性不足，怎麼可能一次性能悟透靈視符呢？」
「洐小子，要不要再偷學幾次了，我那侄兒最近正好要練制十張靈視符，這次便宜點，只需兩塊靈石，老夫就可以安排你去給他打下手。」
聞言，白洐無語，余管事的侄子，余正木，服氣中期修為，是符閣的一位二階符籙師。
靈視符算不上稀有，並非凌雲符閣特有的產品，萬靈城內會煉製此符籙的人不在少數，是以像這種心照不宣的『偷學』行當，在低層雜役之中流傳開來。
修仙無望，誰還沒有個一朝成為符籙師，享受榮華富貴的野心了？
況且，余管事也不是唯一做此事的人，符閣在內城與外城以及一些散修坊市都有店鋪設立，當中的符師也會偶爾通過此事賺點外快。
算是一種特色的灰色利益鏈。
「多謝余管事好意……」
白洐搖了搖頭，再次拱手誠懇道謝，語氣黯然：「我知道自己的斤兩了，根本沒有符籙師的天賦，而且積蓄您也是知道的，所剩無幾了，一塊靈石都湊不齊。」
「人貴有自知之明，我……還是算了吧。」
余管事瞥了眼白洐幾乎要落淚的神情，『嘖』了一聲，擺了擺手，沒好氣道：
「行了行了，你小子就別賣慘了，上次沒學會是你的事，我可不退錢啊。」
他搖頭嘆氣，評頭論足道：
「本來資質就不好，我也是看你孤零一人想提攜一下，年輕人不肯下決心，怎麼能成事呢？」
你能有好心才真是有鬼了……見錢眼開的老東西！
白洐暗自吐槽。
他是經歷過了，才知道，說著以打下手名義偷學，實則根本學不到什麼。
就那么半炷香時間不到，要聚精會神看著對方畫完一道符籙，也不講解，如此情形下，怎麼可能學會？
白洐是硬生生憑著驚世智慧，強行記下符文形狀與繪製順序，又失敗了一次後，才堪堪成功。
可成功了，不代表就會了，關於符籙繪製原理等問題，白洐就一概不懂。
因此，白洐認為自己還遠遠稱不上符籙師，頂多算是個手藝人。
他聽說，真正的高階符籙，卻是要參悟古篆文，識別真意，只有修行者才可煉製。
凡人不可能觸及。
「您老教訓的是。」
聽著數落，白洐扯了扯嘴角，露出禮貌的微笑。
「你小子該不會依舊想著以武入道吧？」
余管事眯起眼睛，嘲弄的笑了笑：
「不可否認，凡俗武學練到深處的確巧妙，可以一定程度比擬服氣修煉者，但是你想以武入道未免異想天開了。」
余管事搖了搖頭，一臉惋惜之色，神情浮現一抹同情與異樣，卻是坦言無奈道：
「我當初看你小子心性堅定，才說了那麼一嘴，誰知你竟真有此心！」
「你無有資源傳承相助，想要入道僅憑你自個琢磨要練到什麼時候？十年？二十年？」
余管事恨鐵不成鋼，他著實欣賞白洐，圓滑又不失機警，懂進退，識時務，資質也尚未差到無可求藥。
若非家世太過普通，假以時日，未嘗不能有一番成就。
因此，他話語倒也真情實意，換作旁人，他可不會浪費口舌。
「況且，你就算煉著最好的武學又有什麼用，遇到強人，一道符籙法術便能瞬息取你性命！」
余管事嘆息：「衍小子，別執迷不悟了，你若有心，努力幹個年頭時間，積攢些錢物，老夫我可替你打點一番，爭取再接受一次考核。」
「相比於你以武入道豈不是好多了，要知道，那些個武學都是為了讓凡人強身健體，更好的勞作才存在的！」
「通俗點講，就是給牲口用的農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