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練氣八層,柳元明抓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0章 練氣八層,柳元明抓包

  這天。

  傍晚。

  三十一號閣樓,靜室。

  王孟德赤著上身,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的身材還是和四年前一樣。

  腹肌如鐵板般平整,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

  皮膚下隱隱有雷光流轉,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雷霆在皮膚和肌肉之間遊走。

  他端起面前的一個玉瓶,仰頭喝下裡面的護腑養臟湯。

  湯藥入口微苦,帶著一股濃烈的藥草氣息,順著喉嚨滑入胃中,溫熱的感覺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

  放下玉瓶,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白紫色的雷霆開始凝聚。

  噼啪作響的雷光在他五指間跳躍,照亮了整個靜室。

  雷霆越來越亮,越來越密集,像一團被他握在掌心的閃電風暴。

  然後,他將掌心雷狠狠地轟擊在自己胸口。

  轟..

  雷霆入體的瞬間,王孟德的身體猛地一僵。

  白紫色的雷光從他的胸口炸開,順著經脈和血肉向四面八方奔涌,像無數條發狂的蛇鑽進了他的身體。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

  天雷淬體訣全力運轉。

  他引導著那些狂暴的雷霆之力,一寸一寸地穿過血肉,越過骨骼,向著最深處、最脆弱的地方。

  五臟六腑。

  雷霆之力撞上臟腑的瞬間,王孟德的臉色白得像紙。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那種疼痛,不是皮肉之痛,不是筋骨之痛,而是從身體最深處爆裂開來的、無法形容的劇痛。

  像是有人把一把燒紅的刀子塞進了他的心臟,又像是有一萬根針同時扎進了他的肺葉。

  雷霆在他的心臟上跳躍,每一次跳動都像被雷劈了一次。

  在他的肝臟上遊走,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切割。

  在他的肺葉間穿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的刺痛。

  在他的腎臟中盤旋,疼痛從腰間一直蔓延到尾椎骨。

  王孟德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像瀑布一樣從全身的毛孔里湧出來,瞬間就打濕了身下的蒲團。

  但幾乎在這個瞬間,天雷淬體訣已是引導靈力、氣血之力和護腑養臟湯之中蘊含的龐大藥力,飛快地滋潤著五臟六腑。

  溫熱的力量從胃中升起,順著經脈流向四面八方。

  藥力所過之處,被雷霆灼傷的臟腑組織開始飛快地修復、重組、強化。

  新生的組織比之前更加堅韌,更加緻密,表面隱隱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雷光。

  王孟德的五臟六腑,在天雷淬體訣的作用下,緩緩地強化著。

  心臟的跳動更加有力,每一次收縮都像是一面鼓在敲擊。

  肺葉的擴張更加充分,每一次呼吸都能吸納更多的靈氣。

  肝臟的代謝更加高效,藥力和靈力的利用率大幅提升。

  腎臟的過濾更加精密,體內的雜質被更快地排出體外。

  【天雷淬體訣+1】

  【肉身修為+1】

  疼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舒適的感覺,像泡在溫泉里,又像被陽光包裹。

  修煉結束。

  王孟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焦臭味,是臟腑中被排出的雜質。

  他閉上眼,神念自視。

  【命主:王孟德】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練氣修為:練氣8層(58/12800)】

  【肉身修為:鍛體7層(102/6400)】

  【功法:萬靈御獸真訣第二層(58/10000);....】

  【法術:御劍術(出神入化)21/6400】;.....】

  【符篆繪製法:靈盾符(登峰造極)1500/3200;..

  ...】

  王孟德的目光從面板上一行行掃過,心潮澎湃。

  四年的苦修,換來的是全方位的蛻變。

  靈力修為提升至練氣八層。

  肉身修為提升至鍛體七層。

  最為關鍵的是,他將御劍術給肝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其他法術也是略有進步。

  除此之外,符篆繪製之術,也是大幅度的提升,他繪製二階高級的靈盾術的成功率,已經高達九成。

  四年時間,他的修為和戰力,提升了很多。

  當然,靈石的消耗,也是極其的恐怖。

  尤其是最近。

  肉身修為到了鍛體七層之後,修煉天雷淬體訣必須使用護腑養臟湯。

  這一副湯藥就得四百靈石,一副湯藥裝十瓶,僅能維持兩日的消耗。

  每日得使用五斤多小妖五層的妖魚肉,和三斤極品靈米。每日單單食物,就得兩百八十靈石。

  這兩樣加起來,一日就得消耗將近五百靈石。

  五百靈石。

  這個數字,足以媲美築基初期修士的日常消耗。

  甚至一些混得不太好的築基修士,還沒有這麼多靈石消耗。

  這些還只是基礎消耗。

  除此之外,他還要勻出資源給柳依依和沈清月。

  他還花了一萬三千靈石,購置了一件中品法器飛劍。

  還花了兩千八百靈石,購置了一個三丈見方的二階儲物袋。

  花費七百二十靈石,購置了兩張三階初級的縮地成寸符。

  花費八百靈石,購置了兩張三階中級的替身符。

  花費八百二十靈石,購置了兩張三階中級攻擊符篆劍罡符。

  還有法袍、靈墨、符紙、丹藥————

  靈石像流水一樣從指縫間淌出去,賺得越多,花得越快。

  他甚至易容去了兩趟雙月島,將秦家兄弟和楊大強等人的儲物袋、飛劍、法袍分批次悄悄處理了,換回來的靈石也沒能在儲物袋裡捂熱多久。

  他還想購置一件中品法袍。

  還想囤積更多三階符篆。

  還想買一隻資質絕佳的靈獸幼崽,萬靈御獸真訣第一層圓滿已經很久了。

  靈石。

  還是靈石。

  王孟德嘆了口氣。

  錢到用時方恨少。

  晚上先找柳依依修煉,漲一波修為,然後明日出海,補一補虧空。

  正想著,忽然看到面前的一張傳音符悄然亮起。

  王孟德眉頭一挑,拿起符篆,輸入靈力。

  一行小字浮現在符篆上,字跡娟秀:「壞東西,我苦修兩個多月,體內的陰柔之力已經積蓄了很多了哦。」

  王孟德看著符篆上那一行娟秀的小字,嘴角微微上翹。

  幾乎是同一瞬間,他感覺體內的靈力開始躁動。

  王孟德深吸一口氣,將那抹燥意壓了下去。

  他站起身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襲得體的青色法袍。

  他將法袍穿好,靈力調整,法袍便合身地貼在了身上。

  又取出一面銅鏡,簡單地整理了一下頭髮,用一根玉簪束好。

  鏡子裡的自己,還是四年前那個樣子。

  下頜線條硬朗,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長期被雷霆淬鍊的肉身,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皮膚下隱隱有雷光流轉,整個人看起來英武不凡。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孟德走出靜室,往身上拍一張隱身符,整個人悄然消失。

  王孟德悄然打開自家防護靈陣的光罩,悄無身息的出去。

  很快來到了不遠處的三干一號閣樓,他輕輕的敲擊光罩。

  片刻之後,光罩無聲地裂開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不大,僅容一人通過。

  王孟德閃身鑽了進去。

  他的動作很快,像一條滑入水中的魚,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光罩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那些漣漪重新聚攏,將那道口子填得嚴嚴實實,像是從來沒有裂開過一樣。

  他站在院子裡,身體微微一震。

  靈力從丹田中湧出,沿著經脈衝向四肢百骸,將他身上那層隱形的力量震散。

  他的身形重新顯現出來。

  青色法袍,玉簪束髮,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又長又直。

  院門開著。

  門後的廊下,一盞燈籠發出暖黃色的光,將門口的一方地照得發亮。

  柳依依站在門後。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衣料輕薄柔軟,像一層淡淡的月光披在身上。

  裙擺剛剛蓋過腳面,露出一雙白皙小巧的腳,腳趾圓潤如珍珠,指甲上塗著淡淡的粉色蔻丹。

  她的臉蛋,比四年前更加的稚嫩。

  圓圓的臉龐,下巴小巧而精緻,帶著一點嬰兒肥的弧度,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白嫩得幾乎能掐出水來。

  鼻子小巧挺翹,鼻尖微微上翹,帶著一絲俏皮的味道。

  嘴唇是天然的粉色,飽滿而潤澤,上唇的唇珠微微突出,像一顆熟透的櫻桃。

  那張臉,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光景。

  但她的身材,卻和那張臉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衣裙之下,是一具豐盈得近乎過分的身體。

  胸前的曲線高高隆起,將月白色的衣料撐得緊繃繃的,衣襟處被撐出一道深深的弧度,仿佛隨時都會崩開。

  那種飽滿不是刻意的、做作的,而是一種天然的、蓬勃的、幾乎要溢出衣裙的生命力。

  腰身卻極細。

  衣裙在腰間收束,勾勒出一道盈盈可握的曲線,像一株被果實壓彎了腰的樹,纖細的枝幹上掛著沉甸甸的豐盈。

  腰肢纖細得讓人擔心會不會被那過分飽滿的上身壓斷。

  衣裙的下擺從腰間散開,遮住了臀部和雙腿的輪廓,但從腰身到裙擺之間那道流暢而飽滿的弧線,足以讓人想像出衣料之下是怎樣一副光景。

  她就那麼站在門後,燈籠的暖光從側面打過來,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稚嫩的臉蛋和成熟的身體,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近乎不真實的和諧。

  像是造物主在捏她的時候,給了一張天使的面孔,又隨手塞了一具魔鬼的身材。

  純真與誘惑,青澀與豐盈,在她的身上共存,互相襯托,互相放大。

  她看到王孟德顯出身形的那一刻,那雙杏眼驟然亮了起來。

  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光芒從瞳孔深處迸發出來,照亮了她整張臉龐。

  那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歡喜,像一個孩子看到了最喜歡的糖果,又像一隻小貓聞到了魚的香氣。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嘴角的弧度向上翹起,笑得很甜,甜得能膩死人。

  「壞東西。」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軟糯得像剛出鍋的糯米糰子,帶著一絲撒嬌的尾音。

  然後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孟德的手腕。

  她的手指纖細白嫩,指尖微涼,但掌心是溫熱的。

  她抓得很緊,像是怕他會跑掉似的,五根手指緊緊扣在他的腕骨上,指甲微微陷進他的皮膚。

  王孟德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她拽著往前走,鑽進了房間。

  【鸞鳳和鳴訣+30】

  【靈力修為+30】

  【鸞鳳和鳴訣+15】

  【靈力修為+15】

  這次修煉,一共讓王孟德提升了六十八點經驗值。

  因為間隔時間不長,效果遠比第一次差。

  不過也足以抵得上他兩個多月的苦修了。

  夜深了。

  月光從窗格間漏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斑,像碎了一地的銀子。

  王孟德從榻上坐起身,低頭整理著衣襟。

  他的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響。

  「你要走?」

  聲音從身後傳來,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和一絲幾不可察的委屈。

  王孟德的身子微微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

  柳依依已經坐了起來。

  「嗯。」王孟德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你先休息,我回去了,你好好修煉。」

  柳依依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動作很快,快得王孟德都沒來得及反應。

  她的手臂像兩條柔軟的藤蔓,緊緊纏在他的腰間,十指在他背後交叉扣住,扣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似的。

  她的臉埋在他的腰側,額頭抵著他的肋骨,鼻尖蹭著法袍的布料。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透過衣料傳過來,燙得她的臉頰發紅,但她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王孟德愣了一下。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保持著剛才摸她腦袋的姿勢,一時間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依依。」他叫了一聲,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柳依依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腰側傳出來,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不要走。」

  王孟德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每次都是這樣。」柳依依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聽不清:「修煉完了就走,一點都不多留。」

  她的手指在他背後收緊,指甲隔著法袍輕輕掐著他的背。

  「今晚不能留下來嗎?」

  王孟德沉默了一瞬。

  「陪我。」柳依依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幾乎激不起任何漣漪,但那份分量,卻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口上:「好不好?」

  她的臉在他腰側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我不吵你,我就安安靜靜地待著。」


  她的肩膀微微聳動著,呼吸有些不穩,抱著他的手臂在輕輕地發抖。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緩緩地嘆了口氣。

  「好。」

  柳依依的身子僵了一下。

  然後她猛地抬起頭,仰著臉看他。

  那雙杏眼亮得驚人,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瞳仁里映著月光和他的倒影。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排整齊的貝齒。

  「真的?」

  王孟德看著她那張稚嫩得像十六七歲小姑娘的臉,和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真的。」王孟德點頭。

  柳依依的眼睛彎了起來。

  那笑容從她的嘴角開始蔓延,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直到整張臉都被笑意浸透。

  她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睫毛撲扇撲扇的,嘴角的弧度翹得高高的,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說話要算話。」

  「說話算話。」王孟德點頭。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趕快休息。」

  「我睡不著,快愛我。」

  次日一早。

  傍晚,棲霞島西邊的海面上,一道遁光由遠及近。

  遁光來得很快,眨眼間便到了島上空。

  光芒收斂,露出一道身影,悄然落在了三十一號閣樓前。

  來人五十多歲的樣子。

  他在閣樓前站定,抬起手,輕輕敲擊光罩。

  三下。

  不輕不重,節奏平穩。

  三十一號閣樓內。

  柳依依臥室。

  柳依依和王孟德正準備休息。

  然後。

  「咚咚咚。」

  三聲輕響,從閣樓外傳來。

  柳依依和王孟德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誰啊————」柳依依嘟囔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幾分軟糯的鼻音,不情不願地從王孟德懷裡坐起來。

  她側耳聽了聽,然後閉上眼睛,神識沉入閣樓的防護大陣。

  她的神識沿著陣法的脈絡向外延伸,穿過靜室的牆壁,穿過院子,穿過那層淡藍色的光罩。

  然後,她感知到了光罩外站著的那個人。

  柳依依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那雙杏眼猛地睜大,瞳仁劇烈地收縮了一下,瞳孔深處映出的是不加掩飾的驚惶和恐懼。

  「是我父親。」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像是怕被外面的人聽見似的:「他怎麼來了?」

  王孟德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柳元明。

  柳依依的父親。

  築基後期的大佬。

  長青宗的六長老。

  「快。」柳依依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穿衣服。」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從榻上彈起來的。

  王孟德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他的手在儲物袋上一拍,那件青色法袍便從袋中飛了出來,在半空中展開,像一片被風吹開的青色雲彩。

  他雙手一伸,胳膊穿進袖筒,靈力從丹田中湧出,沿著法袍上的符文迴路飛速流轉了一圈。

  法袍便「唰」地一聲貼在了他身上,衣襟自動合攏,暗扣一顆接一顆地扣好,整個過程不過一息。

  他低頭系好腰帶,手指翻飛,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柳依依那邊就慢了一些。

  她的手有些抖。

  她手忙腳亂地從榻上扯過那件月白色的衣裙,往身上套。

  衣裙的帶子有好幾根,她平日裡閉著眼睛都能系好,此刻卻怎麼都系不對,手指在帶子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又不得不解開重來。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將那件還沒來得及系好的衣裙撐得更加緊繃。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黏在額角上,讓她那張稚嫩的臉看起來更加慌亂。

  「別慌。」王孟德低聲道,伸手幫她攏了一下衣襟,手指飛快地將幾根帶子系好。

  他的手指很穩,動作很快,語氣卻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柳依依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去給我父親開門。」柳依依收拾妥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堅決:「你先用隱匿符藏起來。

  我父親不知道我有道侶,我先出去應付他,等有機會了你再...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王孟德聽懂了她的意思。

  先藏著。

  等時機合適了再出來。

  王孟德點了點頭。

  柳依依鬆開了手,轉身向靜室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王孟德一眼。

  那雙杏眼裡滿是緊張和擔憂,眼眶微微泛紅,像一隻被獵人逼近了巢穴的小兔子。

  「你藏好。」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王孟德拿出一張隱匿符拍碎。

  他的身形在靜室中悄然消失。

  連氣息都被隱匿得一於二淨。

  靜室里空空蕩蕩,只有榻上凌亂的被褥和空氣中殘留的梔子花香,證明著方才這裡有人待過。

  柳依依快步穿過院子,走到院門前。

  她的手搭在門門上,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抬手,打出一道靈力,將光罩打開。

  光罩無聲地裂開一道口子,像一道無形的門。

  門外的暮色里,站著一個人。

  柳元明。

  柳依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父親,快請進。」

  柳元明看著女兒,停住了。

  那張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兩頰泛著淡淡的粉色,像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

  柳依依的嘴唇微微有些紅腫。

  柳元明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然後,他感知到了柳依依身上的靈力。

  那靈力。

  中正。

  平和。

  渾厚。

  綿長。

  女兒修煉的可是鸞鳳和鳴訣。

  他太清楚了。

  太清楚什麼情況下,靈力才會如此的中正平和,沒有一絲的陰柔之力。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來。

  金陽宗和長青宗的摩擦日益加劇,他擔心女兒一個人在棲霞島上不安全,三番五次地傳訊,讓她搬回青崖島。

  但柳依依每次都拒絕了。

  「父親,我從小在這裡長大,已經習慣了。

  「父親,棲霞島很安全的,您不用擔心。」

  「父親,等我修為再提升一些,我就回去。」

  他當時以為女兒只是捨不得離開從小生活的地方。

  現在他知道了。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原來他女兒不肯回青崖島,不是因為習慣了棲霞島的生活,而是因為。

  這裡有一個男人。

  他的女兒。

  竟然在棲霞島上,和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悄悄結成了道侶。

  而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完全不知情。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胸腔里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喉嚨發乾,燒得他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混帳東西。

  當真是丟光了他的臉。

  柳元明壓下心中極致的憤怒,點了點頭,抬腳走進靈力光罩。

  柳依依側身讓開路,跟在父親身後,腳步輕盈得像踩在棉花上,儘量不發出聲響。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但她咬緊了牙關,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院子,走進會客廳。

  柳依依手腳麻利地泡了一壺靈茶。

  她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雙手奉上,恭恭敬敬地放在父親面前。

  「父親,請喝茶。」

  柳元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他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杯底碰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像一聲壓抑了許久的悶雷。

  柳依依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她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她的手指在袖子裡絞在一起,指尖冰涼,手心裡全是汗。

  柳元明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

  「你什麼時候結的道侶?」

  柳依依的呼吸一滯。

  她知道瞞不住了。

  築基後期的修士,神識之強大,足以看透她身上所有的秘密。

  她的臉色微微變了。

  「我————」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蚊子哼哼,「一年前————」

  柳元明的手在椅子扶手上猛地攥緊。

  一年前。

  一年前就結道侶了。

  一年前他女兒就有了男人,而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被蒙在鼓裡整整一年。

  他的太陽穴上,青筋微微跳動了一下。

  「為何不告訴我?」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柳依依的眼眶紅了。

  她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帶著一絲哭腔:「我————我怕您不同意————」

  柳元明幾乎要氣死。

  怕我不同意?

  怕我不同意就悄悄在一起?

  明知道我不同意,還偷偷摸摸地結道侶?

  這混蛋女兒,她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他咬緊了牙關,咬肌在臉頰側面鼓出一道硬邦邦的稜線,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著。

  他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不大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溫和。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看著柳依依,一字一句地說:「讓你那個藏匿在臥室的混帳道侶,出來見我。」

  柳依依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比紙還白,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知道父親發現了王孟德,乾脆給王孟德傳音:「出來吧————我父親要見你。」

  王孟德聞言,輕輕嘆一口氣。

  他原本準備,一年前就和柳依依結為道侶的。

  結果柳依依說,他父親絕對不同意,他們乾脆在等幾年。

  他沒想到柳依依的父親,堂堂的築基大佬,竟然會親自來棲霞島。

  王孟德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將身上的隱身符效果散去。

  他的身形重新顯現出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