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殺豬刀法,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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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河村里喊殺聲陣陣傳來,火光將半邊夜空映得如同白晝。

  陳景也不是沒想過去幫王沖等人,畢竟村子裡還有流寇沒清乾淨,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

  但他更加清楚。

  現在的張屠戶力竭了,心也死了。

  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萬一有漏網的流寇摸過來,無異於讓他去送死。

  況且陳景自己也挨了刀,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這種時候不能逞英雄,兩人互相照應,才是最穩妥的活法。

  故而,陳景沒有輕舉妄動。

  拄著白蠟杆坐在土坡上,一邊調息恢復氣力,一邊在心裡默默清點這一路的收穫。

  從村口一路衝殺過來,他用白蠟杆戳死五個流寇,槍法熟練度漲了五十點。

  用殺豬刀砍翻了三個。

  刀法熟練度漲了四十點。

  其中那個光頭大漢一個人就貢獻了二十點。

  陳景琢磨了一下,猜測是那光頭實力比普通蟊賊強出一截,所以殺他的獎勵也翻了一倍。

  另外值得關注的是,

  殺豬刀法(小成:490/500)

  再有十點熟練度,殺豬刀法便能再晉一階。

  也就是差一個人頭。

  這個念頭像一根羽毛似的在陳景心裡撓來撓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巷口。

  那裡火光閃爍,喊殺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隨便衝出去說不定就能撞上一個流寇。

  一刀了結,十點熟練度到手。

  但他只是握了握刀柄,便將這股衝動按了下去,刀法突破固然誘人,但不值得冒沒必要的風險。

  他得繼續守著。

  村子裡的混戰還在繼續,但從聲音來判斷,最激烈的交鋒已經過去了。

  喊殺聲漸漸變得零落。

  就在這時。

  前方的巷子裡跌跌撞撞衝出來一道人影。

  那人影身形踉蹌,手裡拎著一柄長刀,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臉上滿是驚惶,顯然是被追得慌不擇路。

  跑到巷口。

  他猛地撞見土坡上坐著一個人,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往後蹦了一步。

  等借著火光看清土坡上只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那流寇臉上的驚惶瞬間變成了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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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開!」他揚起長刀比劃,嗓門像破鑼一樣嘶啞,「找死是不是!」

  陳景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就那麼垂著頭坐在土坡上,殺豬刀擱在膝蓋上,白蠟杆斜靠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具脫了力的屍體。

  那流寇罵完,見土坡上的人紋絲未動,心裡反倒犯起了嘀咕。

  天色太黑,遠處燃燒的房屋投來的火光忽明忽暗,他看不清那少年到底是死是活。

  這人攥緊刀,貓著腰,一步一步地摸過來。

  腳下踩到碎瓦礫,發出細微的嘎吱聲,三步,兩步,一步,他湊得近了。

  就在這時,一雙眼睛驟然抬起。

  那雙眼珠子黑沉沉的,好似亮光在那雙眼睛裡跳了一下,像刀子在反光。

  是活人!

  流寇瞳孔驟縮,手裡的刀尖一轉,抬起來想捅,但陳景比他更快。

  他蹲坐的姿勢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在流寇舉刀的瞬間猛地彈起。

  整個人宛如下山猛虎,從土坡上撲將下來。

  右手的殺豬刀自下而上斜扎進去,刀刃貼著喉結下方的軟骨縫隙。

  噗嗤。

  刀刃沒入咽喉,刀尖從後頸透出。

  流寇的嘴張著,卻一個字都沒能喊出來,只有一股血沫子從嘴角湧出。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像一頭被放了血的肉豬一樣,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殺豬刀法熟練度+10

  殺豬刀法(小成:500/500)

  剛好跨過那道門檻。

  陳景還沒來得及站穩,周身便炸開一道熱流。這一次的熱流比刀法小成時更加兇猛。

  從小腹丹田處猛地四散,沿著經脈血管一路席捲,湧向四肢百骸,氣血和勁力因此水漲船高。

  此外,陳景對殺豬刀的掌握,也都在這一刻得到升華,如臂使指,隨心所欲。

  【殺豬刀法,登堂入室!】

  【殺豬刀法(登堂:0/2000)】

  【天賦提升:屠夫】

  【屠夫】:你對殺豬刀極為熟悉,手持殺豬刀,出刀的速度提升25%,力道提升25%

  陳景愣了一下,旋即大喜。

  原以為刀法晉級只是增漲氣力,沒想到連屠夫天賦也跟著提升。

  從速度提升10%,變成了速度和力道雙屬性提升25%,這變化可謂天差地別。

  這意味著只要殺豬刀在手,他的出刀速度就比旁人快上將近三成。

  三成已經不算是個小數,有可能別人刀還沒舉起來,他的殺豬刀已經捅進了對方的喉嚨。

  只是不待他細細感受這股力量。

  巷口又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滿臉是血的王沖提著鐵槍大步沖了過來,身後跟著四五個青壯,個個渾身浴血。

  有的胳膊上掛了彩,有的臉上被煙燻得烏黑,但眼裡都透著一股惡戰之後的亢奮和狠厲。

  「陳景!」

  王沖一眼就看見了土坡上的少年和他腳下那具喉嚨還在冒血的屍體,腳步頓了一下。

  隨即收了鐵槍大步上前。

  「受傷沒有?」

  「後背被砍了一刀。」

  陳景如實回答,轉過身給王沖查看傷勢,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動就扯著疼。

  王沖看了一眼傷口,伸手在陳景肩頭重重拍了一下:「皮肉傷,死不了。」

  「老張呢?」

  「院子裡。」

  陳景朝身後的院門偏了偏頭,「我們一路殺了八九個流寇,師傅牽動了舊傷,已經力竭了。」

  王沖大步走進院子,看見張屠戶背靠院牆坐在那裡,剔骨刀擱在膝蓋上。

  刀刃上的血還沒幹。

  張屠戶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皮看了王沖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王沖也不多言,轉身出了院子,對陳景道:

  「我們那邊也基本清完了。」

  「這伙流寇來了三十幾個,殺了二十多,跑了幾個,剩下的還在追。」

  「我再去看看別處,你守著你師傅,別讓他出事。」

  陳景點了點頭,他後背傷勢扯出陣陣疼痛,狀態不好,他也不想再去冒險了。

  畢竟雖然殺人漲熟練度,但漲熟練度卻不只通過殺人,命,卻只有一條。

  王沖帶人舉著火把繼續往村子深處去了,腳步聲和火光漸行漸遠,很快便被夜色吞沒。

  陳景繼續坐在院子門口,與張屠戶隔牆而坐,師徒倆,誰都沒有說話。

  村子的另一頭偶爾還會傳來一聲慘叫或是兵器碰撞的脆響,但已經越來越稀疏。

  天邊隱隱泛起一線灰白,這一場騷亂,從夜裡打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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