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王婆
葉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心中暗道：
「果然是地牢那邊漏了。」
「倒是藏得挺深，若不是我有地聽術，還真會被你給繞過去。」
葉尋維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靈識始終鎖定著前方的王婆，在涼州城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間穿行。
王婆顯然極熟悉城中地形，一路挑的都是人流密集的集市和曲折的窄巷，時不時停下買兩個包子、在路邊攤前翻看幾眼布匹，足足繞了大半個時辰才拐進城東一片熱鬧的街市。
最終，她在一座掛著「七哥賭坊」招牌的三層小樓前停下了腳步。
王婆繞到後巷，在一扇偏門前停住，一個穿著灰衣的小廝探出頭來，認出王婆後便閃身將她讓了進去。
葉尋沒有靠近。
他站在街對面一家酒肆門口的布幌子底下，靈識越過院牆，將賭坊後院的情形收得一清二楚。
……
賭坊後院。
王婆被那小廝引到一間內室之中。
屋內坐著一個臉上橫著一道刀疤的精瘦漢子，約莫四十歲上下，正坐在桌旁剝花生，而桌上還擺著一碟醬牛肉，看見王婆便放下手裡的東西，眉頭皺起：
「王婆？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好了非緊急情況不見面嗎？」
王婆見這人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哼了一聲，沉聲道：
「謝坤，地牢那邊出事了。」
「佘崢那個軟肋被青鸞衛新來的百戶葉尋給弄回來了。佘崢沒了顧忌，把東西全吐了。」
刀疤漢子謝坤臉色一沉：
「什麼？他吐了多少？」
「他本來就是最外層的人，知道的不多。但他把靈訊符的事和彼岸花的事交代了，葉尋已經順著線索摸到了城東這邊。」王婆壓著聲音，「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青鸞衛現在應該已經派人來城東了，你讓田七最近收斂些，千萬別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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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坤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七哥出城了，傍晚才回來。你回去之後照常行事，別慌，也別主動做什麼。佘崢跟咱們隔著白文山和魯掌柜兩層，就算他全招了，也指不到咱們頭上。」
「那魯掌柜那邊……」
「那邊我會處理。」謝坤擺了擺手，「你只管管好地牢那頭就行。」
王婆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
王婆出了七哥賭坊後門，又像來時一樣，七轉八拐，繞進了一條僻靜的暗巷。
這條巷子又窄又深，兩側是高牆，平日裡少有人走。
王婆走到巷子中間，心中不斷思量著最近的事情。
那佘崢的老母她早就告訴過田七，讓他早點幹掉，佘崢都在牢里了，為了自己那一家子定然不會開口，哪知道田七居然告訴她，背後那位大人物不讓殺。
說是那位大人物有些特殊癖好，想看看某些人的反應。
這下好了。
被人順藤摸瓜找上門來，看來以前留下的後路是時候動用了。
王婆心中不斷思量著，正準備拐彎從另一條路繞回據點，忽然腳步一頓，在他前方的巷子盡頭，不知何時立著一個身穿黃色短褐的男子。
那人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像是等了很久。
王婆眯了眯眼，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她二話不說，猛地轉身，朝著反方向就跑。
然而下一秒——
「嗖——」
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王婆只覺腳下一涼，低頭一看，一道風刃從她雙腳之間穿過，瞬間將她那銀血境的肉身破開一道口子，雙腿一軟，直接撲倒在地。
「什麼？！」
王婆心中大駭。
銀血境肉身再加上內力護體，居然被一道風給破了？！
王婆還沒來得及喊出聲，身後已經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王婆，跑什麼？」
王婆猛地回頭，只見葉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面帶微笑，右手還比著一個看不懂的法訣。
下一秒，葉尋一掌拍在王婆的後頸上。
「啪！」
王婆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
當王婆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被鐵鏈鎖在一根柱子上，周圍陰冷潮濕，牆上還掛著幾個火把。
地牢！
王婆猛的抬頭，環顧四周——
這間牢房比她坐鎮的那處地牢小上許多，四周站著好幾個人。
而正前方，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正坐在一條木凳上，手中把玩著一把精鐵長刀，像在等著她醒來。
王婆認出了眼前之人，定了定神，聲音沙啞地開口：
「葉百戶？你抓錯人了吧？老身是郡主跟前的老人，從青鸞衛創立之初就在了。你雖是百戶，但沒有郡主的命令，你無權審訊我。」
葉尋呵呵一笑，將長刀往地上一插，站起身來：
「王婆，你這話說的。」
「我從柳副統領那裡打聽過了，你確實和陸軒一樣，是郡主創建青鸞衛時就在的老人，一直坐鎮地牢。不過你大概不知道，郡主交給我的權限，除去八位百戶之外，其餘青鸞衛我可全權處置。你雖然資歷老，但不在八位百戶之列。」
葉尋嘴角微微勾起：
「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是咱們青鸞衛中的內鬼，為外人辦差。說說吧，你到底是聽從於何人？去了七哥賭坊，又為何事？」
王婆聞言，知道事情已經敗露，臉色瞬間灰敗。
她強行定了定心神，冷笑一聲：
「葉尋，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
「事情敗露，只有一死而已，你以為我會開口？」
說罷，王婆猛地一咬後槽牙——
然後她愣住了。
嘴裡什麼都沒有。
葉尋從袖中摸出一粒黑色的小藥丸，在指尖轉了一圈：
「怎麼，想找你藏在後槽牙里那枚毒藥？」
「不好意思，早在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就弄出來了。嘴裡藏毒這種事，我們青鸞衛地牢里的刑訊記錄上寫過好幾回，我怎麼會不提防？」
王婆面色徹底灰敗下去。
葉尋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隨手取過一塊巴掌長的厚木片，塞進王婆嘴中，用布條從外面牢牢紮緊，確保她不能咬舌，隨後朝身後招了招手，陳魁領著兩個一臉陰冷的青鸞衛走了進來。
「陳魁，」葉尋拍了拍手，「讓王婆嘗嘗咱們青鸞衛的手段，把她知道的事一字不落地全都給我吐出來。」
陳魁點了點頭，老實本分的臉上露出一絲狠色：
「大人放心，這吃裡扒外的老婆子，俺老陳定會讓她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陳魁走到王婆面前，從腰間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火光下晃了晃：
「俺在黑甲軍的時候，專門跟軍中的老軍醫學過幾手……保證讓她一字不落地全吐出來。」
「審完了來報我。」
「是，大人！」
身後。
地牢之中傳來王婆那咬著木棍的嘶啞吼聲，悽厲之極，在陰冷的通道中迴蕩不止。
葉尋面無表情地走出地牢，心中暗道：
「先一會聽這王婆與那謝坤的口氣，那魯掌柜好像不是他們幹的，莫不是還有一股勢力？」
「師父說的不錯，這青鸞衛的水……有夠深的。」
「果然是地牢那邊漏了。」
「倒是藏得挺深，若不是我有地聽術，還真會被你給繞過去。」
葉尋維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靈識始終鎖定著前方的王婆，在涼州城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間穿行。
王婆顯然極熟悉城中地形，一路挑的都是人流密集的集市和曲折的窄巷，時不時停下買兩個包子、在路邊攤前翻看幾眼布匹，足足繞了大半個時辰才拐進城東一片熱鬧的街市。
最終，她在一座掛著「七哥賭坊」招牌的三層小樓前停下了腳步。
王婆繞到後巷，在一扇偏門前停住，一個穿著灰衣的小廝探出頭來，認出王婆後便閃身將她讓了進去。
葉尋沒有靠近。
他站在街對面一家酒肆門口的布幌子底下，靈識越過院牆，將賭坊後院的情形收得一清二楚。
……
賭坊後院。
王婆被那小廝引到一間內室之中。
屋內坐著一個臉上橫著一道刀疤的精瘦漢子，約莫四十歲上下，正坐在桌旁剝花生，而桌上還擺著一碟醬牛肉，看見王婆便放下手裡的東西，眉頭皺起：
「王婆？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好了非緊急情況不見面嗎？」
王婆見這人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哼了一聲，沉聲道：
「謝坤，地牢那邊出事了。」
「佘崢那個軟肋被青鸞衛新來的百戶葉尋給弄回來了。佘崢沒了顧忌，把東西全吐了。」
刀疤漢子謝坤臉色一沉：
「什麼？他吐了多少？」
「他本來就是最外層的人，知道的不多。但他把靈訊符的事和彼岸花的事交代了，葉尋已經順著線索摸到了城東這邊。」王婆壓著聲音，「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青鸞衛現在應該已經派人來城東了，你讓田七最近收斂些，千萬別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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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坤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七哥出城了，傍晚才回來。你回去之後照常行事，別慌，也別主動做什麼。佘崢跟咱們隔著白文山和魯掌柜兩層，就算他全招了，也指不到咱們頭上。」
「那魯掌柜那邊……」
「那邊我會處理。」謝坤擺了擺手，「你只管管好地牢那頭就行。」
王婆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
王婆出了七哥賭坊後門，又像來時一樣，七轉八拐，繞進了一條僻靜的暗巷。
這條巷子又窄又深，兩側是高牆，平日裡少有人走。
王婆走到巷子中間，心中不斷思量著最近的事情。
那佘崢的老母她早就告訴過田七，讓他早點幹掉，佘崢都在牢里了，為了自己那一家子定然不會開口，哪知道田七居然告訴她，背後那位大人物不讓殺。
說是那位大人物有些特殊癖好，想看看某些人的反應。
這下好了。
被人順藤摸瓜找上門來，看來以前留下的後路是時候動用了。
王婆心中不斷思量著，正準備拐彎從另一條路繞回據點，忽然腳步一頓，在他前方的巷子盡頭，不知何時立著一個身穿黃色短褐的男子。
那人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像是等了很久。
王婆眯了眯眼，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她二話不說，猛地轉身，朝著反方向就跑。
然而下一秒——
「嗖——」
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王婆只覺腳下一涼，低頭一看，一道風刃從她雙腳之間穿過，瞬間將她那銀血境的肉身破開一道口子，雙腿一軟，直接撲倒在地。
「什麼？！」
王婆心中大駭。
銀血境肉身再加上內力護體，居然被一道風給破了？！
王婆還沒來得及喊出聲，身後已經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王婆，跑什麼？」
王婆猛地回頭，只見葉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面帶微笑，右手還比著一個看不懂的法訣。
下一秒，葉尋一掌拍在王婆的後頸上。
「啪！」
王婆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
當王婆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被鐵鏈鎖在一根柱子上，周圍陰冷潮濕，牆上還掛著幾個火把。
地牢！
王婆猛的抬頭，環顧四周——
這間牢房比她坐鎮的那處地牢小上許多，四周站著好幾個人。
而正前方，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正坐在一條木凳上，手中把玩著一把精鐵長刀，像在等著她醒來。
王婆認出了眼前之人，定了定神，聲音沙啞地開口：
「葉百戶？你抓錯人了吧？老身是郡主跟前的老人，從青鸞衛創立之初就在了。你雖是百戶，但沒有郡主的命令，你無權審訊我。」
葉尋呵呵一笑，將長刀往地上一插，站起身來：
「王婆，你這話說的。」
「我從柳副統領那裡打聽過了，你確實和陸軒一樣，是郡主創建青鸞衛時就在的老人，一直坐鎮地牢。不過你大概不知道，郡主交給我的權限，除去八位百戶之外，其餘青鸞衛我可全權處置。你雖然資歷老，但不在八位百戶之列。」
葉尋嘴角微微勾起：
「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是咱們青鸞衛中的內鬼，為外人辦差。說說吧，你到底是聽從於何人？去了七哥賭坊，又為何事？」
王婆聞言，知道事情已經敗露，臉色瞬間灰敗。
她強行定了定心神，冷笑一聲：
「葉尋，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
「事情敗露，只有一死而已，你以為我會開口？」
說罷，王婆猛地一咬後槽牙——
然後她愣住了。
嘴裡什麼都沒有。
葉尋從袖中摸出一粒黑色的小藥丸，在指尖轉了一圈：
「怎麼，想找你藏在後槽牙里那枚毒藥？」
「不好意思，早在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就弄出來了。嘴裡藏毒這種事，我們青鸞衛地牢里的刑訊記錄上寫過好幾回，我怎麼會不提防？」
王婆面色徹底灰敗下去。
葉尋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隨手取過一塊巴掌長的厚木片，塞進王婆嘴中，用布條從外面牢牢紮緊，確保她不能咬舌，隨後朝身後招了招手，陳魁領著兩個一臉陰冷的青鸞衛走了進來。
「陳魁，」葉尋拍了拍手，「讓王婆嘗嘗咱們青鸞衛的手段，把她知道的事一字不落地全都給我吐出來。」
陳魁點了點頭，老實本分的臉上露出一絲狠色：
「大人放心，這吃裡扒外的老婆子，俺老陳定會讓她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陳魁走到王婆面前，從腰間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火光下晃了晃：
「俺在黑甲軍的時候，專門跟軍中的老軍醫學過幾手……保證讓她一字不落地全吐出來。」
「審完了來報我。」
「是，大人！」
身後。
地牢之中傳來王婆那咬著木棍的嘶啞吼聲，悽厲之極，在陰冷的通道中迴蕩不止。
葉尋面無表情地走出地牢，心中暗道：
「先一會聽這王婆與那謝坤的口氣，那魯掌柜好像不是他們幹的，莫不是還有一股勢力？」
「師父說的不錯，這青鸞衛的水……有夠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