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年
時光悠悠，轉眼已是三年有餘。
雲夢郡城外十里，群山之中，銳鋒營營區。
此時正是傍晚，營區東側一片僻靜的空地上，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正在打著一套拳法。
那青年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模樣，面容普通，眉眼間卻透著一股沉穩。
他身著一襲黑色武服，衣擺隨著拳勢獵獵作響，龍行虎步之間，每一拳打出都帶起一陣呼嘯的拳風，將腳下的塵土卷得四散飛揚。
圍觀的十幾名黑甲兵卒紛紛嘖嘖稱奇。
「葉軍侯這八極拳是越來越猛了，隔著老遠都感覺那拳風颳得人臉疼。」
「可不是嘛！我上回看他打這套拳，一拳下去把碗口粗的木樁直接打斷了，那可是實打實的硬木！」
「你才來沒多久，沒見過葉軍侯當年剛入營的時候。那時候他才十五歲，連挑咱們第三屯四位隊長，最後跟趙隊長打了個平手，那場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十五年歲就能跟銅皮巔峰的趙隊長打平手？真的假的？」
「騙你作甚？我親眼所見！葉軍侯來咱們銳鋒營三年便破了鐵骨，被周校尉提拔為軍侯，那可是實打實的本事換來的。你們看看整個銳鋒營，十八歲的軍侯有幾個？就他一個！」
「那倒也是……」
他此刻打的正是八極拳，然而與三年前相比，如今的八極拳已經截然不同。
三年前，他的八極拳雖然威力不俗，但終究缺乏內里的韻味，而如今，每一拳都蘊含著他對這門拳法的深刻理解，勁力收發由心，剛柔並濟。
葉尋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聲，此刻全部心神都沉在拳法之中。
八極拳的每一招每一式在他手中都變得行雲流水一般，從撐錘到降龍，從伏虎到劈山掌，再到猛虎硬爬山、立地通天炮，每一拳都帶著實打實的氣勢，拳風呼嘯，衣袍獵獵。
最後一式打完，他緩緩收功而立，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的起伏很快平復下去。
葉尋閉眼，將心神沉入識海之中——
【沉淵樁（圓滿）：根基已成，氣沉如淵。】
【八極拳（小成）：一日三練，六年可成；勁力通神，剛猛無儔，練至大成可開碑裂石。】
【玄罡通脈拳（大成）：一日三練，五年可成；運勁走氣，內外相合，練至大成可碎金裂石。】
【破風刀法（大成）：一日三練，六年可成；氣隨刀行，攻守兼備，練至極處可斷江開山。】
【平元吐納法（三層）：一日一練，十年可成；吐納天地之氣，壯筋骨、養臟腑、延壽元，可滋生法力，通曉仙門。】
葉尋的目光在八極拳和平元吐納法兩行字上來回掃過。
八極拳，是他最在意的一門功法。
三年前，這門拳法在【天道酬勤】命格中顯示的是「一日三練，三年可成」。
而他確實也如命格所展露的那樣，每日至少練六遍八極拳，甚至更多，早在一年前，八極拳便已經圓滿，達到了八極拳宗師之境。
八極拳圓滿之後，他心有所感，自創了一套八極拳經脈運轉內力的法門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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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八極拳在命格中的介紹便發生了變化，從原本的「三年可成」變成了如今的「六年可成」。
要知道，他可是練了三年的八極拳，居然還要練六年才能圓滿。
可見。
這門被他改良後的八極拳，威力比之破風刀法還要強出一截。
而《平元吐納法》，從三年前的一層來到了如今的三層，但讓葉尋頗為在意的是，這門吐納法在命格中標註的是「一日一練，十年可成」。
按他這個進度推算，最多也就五六層的樣子。
葉尋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他當初在清河縣城那老頭攤位上買的《基礎吐納法》本就是殘缺的，最高估計也就到五六層左右，若想繼續往上走，恐怕得想法子找到後續的功法才行。
不過葉尋倒也沒有太過焦慮。
《平元吐納法》雖然可能殘缺，但它誕生的法力，在正面應敵之上或許沒有同階內力那般剛猛霸道，但卻勝在一些其他的妙用，五感強化、夜間視物不提，單就那「延壽元」就讓葉尋心熱不已。
這些，都是純粹的內力做不到的。
「殘缺就殘缺吧，總比沒有強。」
葉尋心中自語了一句，緩緩睜開眼。
旁邊的兵丁們見他收功，紛紛圍了上來。
「葉軍侯，這拳法越發精進了。」
「是啊，剛才那最後一式，拳風都快把我的臉刮疼了。」
葉尋笑了笑，擺了擺手：
「諸位過獎了。」
正說著，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從人群後方走了過來。
那漢子三十餘歲，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笑意，正是當年與葉尋第一個交手的陳魁。
三年過去，陳魁如今已經是葉尋手下的一名屯長，雖然本事不算頂尖，但為人忠厚老實，用起來很順手。
「葉軍侯。」陳魁抱拳行禮，「校尉大人方才讓人傳話，讓您去一趟中軍大帳。」
葉尋看向陳魁，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隨手拿起搭在木樁上的外袍披上，整理了一下衣襟，朝著中軍大帳的方向走去。
……
片刻後。
掛著「周」字旗的中軍大帳之外，葉尋見到了站在帳外的魚通。
魚通正負手站著，見葉尋過來便笑了笑：
「葉軍侯來了？進去吧，校尉等你好一會兒了。」
「多謝魚副營。」葉尋拱手道謝，又低聲問了一句，「魚副營，二師兄叫我過來可有什麼要事？」
魚通笑著搖了搖頭：
「你自己進去便知道了。」
葉尋也沒追問，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中只有周牧一人，正坐在軍案後面翻看一封文書，見葉尋進來便放下手裡的東西，招了招手：
「小師弟來了？坐。」
葉尋在側首的椅子上坐下，三年相處下來，他已經摸清了這位二師兄的脾性——
單獨相處時沒那麼多上下級的講究，說話隨意得很。
「二師兄，您叫我來有什麼吩咐？」
周牧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笑吟吟地開口：
「倒也不是什麼要事，不過有一樁美差要交給你，不知你願不願接？」
「美差？」
葉尋挑了挑眉，看向自己這位二師兄。
這三年他在銳鋒營，頗受周牧照顧，周牧不僅將屯長的位置給他，還時常指點他的武道修行，甚至將一些軍中的戰法、陣法傾囊相授。
再加上這幾年外界雖然越來越亂，流民四起，但整個大景朝仍然處於一種將亂未亂的大局面之上，銳鋒營這邊倒也安穩。
而周牧也如之前所說，能推掉的差事都給他推了，讓他安心修煉。
這也使得葉尋這三年過得極為充實，基本上每日就是練拳、練刀、吐納、操練，偶爾跟著出營剿匪，積累實戰經驗。
然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這位二師兄用「美差」這個詞。
周牧見他不說話，笑著搖了搖頭：
「你小子年歲不過十八，看著比我還沉穩，真不知道你這性子是怎麼養出來的。行了，不跟你賣關子了——三日後，有一位從涼州城來的大人物要路過咱們銳鋒營，往清河縣去一趟。上頭點了咱們營派一隊人馬沿途護送，我琢磨了一下，便推薦了你。」
葉尋眉頭微動：
「涼州城？」
大景十三州。
分為十州、兩京、一道，每州六群三十六縣。
而這涼州城，正是涼州州城所在，亦是黑甲軍掌控者北涼王大本營。
從涼州城來的人，跑到清河縣去做什麼？
雲夢郡城外十里，群山之中，銳鋒營營區。
此時正是傍晚，營區東側一片僻靜的空地上，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正在打著一套拳法。
那青年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模樣，面容普通，眉眼間卻透著一股沉穩。
他身著一襲黑色武服，衣擺隨著拳勢獵獵作響，龍行虎步之間，每一拳打出都帶起一陣呼嘯的拳風，將腳下的塵土卷得四散飛揚。
圍觀的十幾名黑甲兵卒紛紛嘖嘖稱奇。
「葉軍侯這八極拳是越來越猛了，隔著老遠都感覺那拳風颳得人臉疼。」
「可不是嘛！我上回看他打這套拳，一拳下去把碗口粗的木樁直接打斷了，那可是實打實的硬木！」
「你才來沒多久，沒見過葉軍侯當年剛入營的時候。那時候他才十五歲，連挑咱們第三屯四位隊長，最後跟趙隊長打了個平手，那場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十五年歲就能跟銅皮巔峰的趙隊長打平手？真的假的？」
「騙你作甚？我親眼所見！葉軍侯來咱們銳鋒營三年便破了鐵骨，被周校尉提拔為軍侯，那可是實打實的本事換來的。你們看看整個銳鋒營，十八歲的軍侯有幾個？就他一個！」
「那倒也是……」
他此刻打的正是八極拳，然而與三年前相比，如今的八極拳已經截然不同。
三年前，他的八極拳雖然威力不俗，但終究缺乏內里的韻味，而如今，每一拳都蘊含著他對這門拳法的深刻理解，勁力收發由心，剛柔並濟。
葉尋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聲，此刻全部心神都沉在拳法之中。
八極拳的每一招每一式在他手中都變得行雲流水一般，從撐錘到降龍，從伏虎到劈山掌，再到猛虎硬爬山、立地通天炮，每一拳都帶著實打實的氣勢，拳風呼嘯，衣袍獵獵。
最後一式打完，他緩緩收功而立，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的起伏很快平復下去。
葉尋閉眼，將心神沉入識海之中——
【沉淵樁（圓滿）：根基已成，氣沉如淵。】
【八極拳（小成）：一日三練，六年可成；勁力通神，剛猛無儔，練至大成可開碑裂石。】
【玄罡通脈拳（大成）：一日三練，五年可成；運勁走氣，內外相合，練至大成可碎金裂石。】
【破風刀法（大成）：一日三練，六年可成；氣隨刀行，攻守兼備，練至極處可斷江開山。】
【平元吐納法（三層）：一日一練，十年可成；吐納天地之氣，壯筋骨、養臟腑、延壽元，可滋生法力，通曉仙門。】
葉尋的目光在八極拳和平元吐納法兩行字上來回掃過。
八極拳，是他最在意的一門功法。
三年前，這門拳法在【天道酬勤】命格中顯示的是「一日三練，三年可成」。
而他確實也如命格所展露的那樣，每日至少練六遍八極拳，甚至更多，早在一年前，八極拳便已經圓滿，達到了八極拳宗師之境。
八極拳圓滿之後，他心有所感，自創了一套八極拳經脈運轉內力的法門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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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八極拳在命格中的介紹便發生了變化，從原本的「三年可成」變成了如今的「六年可成」。
要知道，他可是練了三年的八極拳，居然還要練六年才能圓滿。
可見。
這門被他改良後的八極拳，威力比之破風刀法還要強出一截。
而《平元吐納法》，從三年前的一層來到了如今的三層，但讓葉尋頗為在意的是，這門吐納法在命格中標註的是「一日一練，十年可成」。
按他這個進度推算，最多也就五六層的樣子。
葉尋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他當初在清河縣城那老頭攤位上買的《基礎吐納法》本就是殘缺的，最高估計也就到五六層左右，若想繼續往上走，恐怕得想法子找到後續的功法才行。
不過葉尋倒也沒有太過焦慮。
《平元吐納法》雖然可能殘缺，但它誕生的法力，在正面應敵之上或許沒有同階內力那般剛猛霸道，但卻勝在一些其他的妙用，五感強化、夜間視物不提，單就那「延壽元」就讓葉尋心熱不已。
這些，都是純粹的內力做不到的。
「殘缺就殘缺吧，總比沒有強。」
葉尋心中自語了一句，緩緩睜開眼。
旁邊的兵丁們見他收功，紛紛圍了上來。
「葉軍侯，這拳法越發精進了。」
「是啊，剛才那最後一式，拳風都快把我的臉刮疼了。」
葉尋笑了笑，擺了擺手：
「諸位過獎了。」
正說著，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從人群後方走了過來。
那漢子三十餘歲，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笑意，正是當年與葉尋第一個交手的陳魁。
三年過去，陳魁如今已經是葉尋手下的一名屯長，雖然本事不算頂尖，但為人忠厚老實，用起來很順手。
「葉軍侯。」陳魁抱拳行禮，「校尉大人方才讓人傳話，讓您去一趟中軍大帳。」
葉尋看向陳魁，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隨手拿起搭在木樁上的外袍披上，整理了一下衣襟，朝著中軍大帳的方向走去。
……
片刻後。
掛著「周」字旗的中軍大帳之外，葉尋見到了站在帳外的魚通。
魚通正負手站著，見葉尋過來便笑了笑：
「葉軍侯來了？進去吧，校尉等你好一會兒了。」
「多謝魚副營。」葉尋拱手道謝，又低聲問了一句，「魚副營，二師兄叫我過來可有什麼要事？」
魚通笑著搖了搖頭：
「你自己進去便知道了。」
葉尋也沒追問，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中只有周牧一人，正坐在軍案後面翻看一封文書，見葉尋進來便放下手裡的東西，招了招手：
「小師弟來了？坐。」
葉尋在側首的椅子上坐下，三年相處下來，他已經摸清了這位二師兄的脾性——
單獨相處時沒那麼多上下級的講究，說話隨意得很。
「二師兄，您叫我來有什麼吩咐？」
周牧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笑吟吟地開口：
「倒也不是什麼要事，不過有一樁美差要交給你，不知你願不願接？」
「美差？」
葉尋挑了挑眉，看向自己這位二師兄。
這三年他在銳鋒營，頗受周牧照顧，周牧不僅將屯長的位置給他，還時常指點他的武道修行，甚至將一些軍中的戰法、陣法傾囊相授。
再加上這幾年外界雖然越來越亂，流民四起，但整個大景朝仍然處於一種將亂未亂的大局面之上，銳鋒營這邊倒也安穩。
而周牧也如之前所說，能推掉的差事都給他推了，讓他安心修煉。
這也使得葉尋這三年過得極為充實，基本上每日就是練拳、練刀、吐納、操練，偶爾跟著出營剿匪，積累實戰經驗。
然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這位二師兄用「美差」這個詞。
周牧見他不說話，笑著搖了搖頭：
「你小子年歲不過十八，看著比我還沉穩，真不知道你這性子是怎麼養出來的。行了，不跟你賣關子了——三日後，有一位從涼州城來的大人物要路過咱們銳鋒營，往清河縣去一趟。上頭點了咱們營派一隊人馬沿途護送，我琢磨了一下，便推薦了你。」
葉尋眉頭微動：
「涼州城？」
大景十三州。
分為十州、兩京、一道，每州六群三十六縣。
而這涼州城，正是涼州州城所在，亦是黑甲軍掌控者北涼王大本營。
從涼州城來的人，跑到清河縣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