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師！
清晨。
大雪紛飛。
兩輛馬車在覆雪的山道上艱難前行，前頭那輛馬車頗為豪華，朱漆車身，雕花窗格，拉車的一匹黑馬膘肥體壯，踏雪時馬蹄沉穩。
後頭跟著的那輛卻寒酸得多，車身老舊，上面蓋著一塊破布，四面漏風，看上去更像囚車。
車旁跟著十幾個騎馬的漢子，個個面貌粗獷，腰間挎刀，目光兇狠，活像山野間的馬匪。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獨眼壯漢，此刻卻縮著脖子，坐在前車車轅旁，不時扭頭對車廂內點頭哈腰，賠著笑臉。
破布馬車裡，葉尋睜開了眼。
刺骨的寒風從破布的縫隙鑽進來，凍得他渾身一顫。
木柵欄……粗麻繩……身邊一個穿著破爛古裝、瑟瑟發抖的少年……
「我不是死了嗎？」
葉尋腦子還有點懵。
癌症晚期，藥石罔效，他記得很清楚。
怎麼……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冰冷的木欄，又看向那發抖的少年，脫口而出：
「你們這劇組……衣服做得還挺像樣啊。」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不對。
太真實了。
這冷風，這雪，這馬車顛簸的實感……
如果是二十世紀到還有可能，更何況對面這少年容貌出眾，甚至可以說很帥，但這種人一般都是備受呵護的童星，哪可能吃得了這種苦？
這絕不是片場！
沒等那嚇傻了的少年回應，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呃啊！」
葉尋悶哼一聲，雙手抱住腦袋，無數陌生的畫面碎片強行衝進他的意識。
大景國……北地涼州……林家莊……
他是個父母早亡的孤兒，被遠房表舅收養，卻在幾天前外出時，連同莊裡幾個青壯，被這伙突然出現的「山爺」擄走，塞進了這輛囚車。
最後的記憶，定格在一個無比清晰的畫面上——
每天，前面那輛華貴馬車裡那位「仙師」，都會讓馬匪頭子從囚車裡挑兩個人送進去。
起初囚車裡有十個人，每天減少兩個，而進去的人再也沒有出來過，只有偶爾從馬車中傳出幾聲悽厲的慘叫，聽得人毛骨悚然。
就在昨天傍晚，馬車帘子掀開了一角，一個剛被送進去不久的少年竟滿臉扭曲、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可他只來得及向外伸出半隻血肉模糊的手，車廂內便傳出一聲冷哼，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猛地扯了回去。
帘子落下前那一瞬，原主看到那少年臉上的血色飛速褪去，眼球暴突，皮膚也快速乾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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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原主當時就被那景象嚇破了膽，縮在角落，一夜驚悸，高燒囈語。
終於在今早天將亮時，原主身子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
活活嚇死了！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
葉尋猛地喘了口氣，後背全是冷汗。
「穿越……我這是穿越了！」
「而且還穿越到一個馬上就要被『吃』掉的囚徒身上！」
「重活一世是好事，這個世界可能有修仙者更是天大的機緣，可問題是——我特麼的馬上就要死了啊！」
一股絕望混合著重獲新生的荒謬感，出現在葉尋的心頭。
就在這時，前行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一個沙啞、淡漠的聲音，從前面的華貴馬車裡傳出。
坐在車轅旁的馬匪頭子渾身一顫，急忙撲倒在積雪中磕頭道：
「仙師恕罪！仙師恕罪！」
「是拉車的畜生蹄子打了滑，許是天冷路凍，它有些使不上力，驚擾了仙師，小的該死！」
馬車裡沉默了片刻。
「哼，畜生便是畜生。」
說完只見車簾微動，一隻枯瘦的手伸了出來，手指間捏著一個青黑色的小瓷瓶。
「餵它吃下去，莫再耽誤行程。」
「是！是！謝仙師恩典！」
馬匪頭子如蒙大赦，撿起瓷瓶，跑到拉車的大馬旁，掰開馬嘴，將瓷瓶里的藥丸倒了進去。
藥效發作得極快。
幾乎只是幾個呼吸間，那匹原本有些萎靡的大馬猛然昂首長嘶一聲，鼻孔噴出粗壯的白氣，渾身肌肉賁張，充滿了狂暴的力量。
更令人側目的是，其腹下竟也起了明顯的變化，一甩一甩的。
這藥，顯然是某種催發潛力、甚至透支生命的虎狼之藥，還夾雜了些不可說的效果。
車隊再次啟程，服了藥的公馬不知疲倦地拉車狂奔，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車轍。
車隊再次動了起來。
破車裡，葉尋腦子裡飛快轉著。
逃？
怎麼逃？
手腳雖沒被捆死，但外面十幾個馬匪騎著馬，前頭馬車上還有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仙師」！
他這身體就是個十五歲的農家少年，沒練過武，沒學過術，跑不出十步就得被抓回來。
可不逃……
難道真等著被吸成人干？
葉尋咬緊牙關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些。
前世他得了癌症，從確診到死亡，拼盡全力熬了半年，那時他就明白一個道理：絕境裡，怕沒用，哭也沒用，只有冷靜下來，才有可能找到一線生機。
雖然那一線生機，到最後也沒找到。
但這一世……
他不想再那麼窩囊地等死！
……
日上中天。
雪停了，天色卻更陰沉。
「停車。」
華貴馬車裡，那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平淡地宣布著死亡的臨近。
「今日的血食，送進來吧。」
囚車的破布被粗暴掀開，馬匪頭子的目光掃過裡面僅存的葉尋，和那個一直發抖的少年，那少年在目光觸及頭子的一剎那，居然猛地將身邊的葉尋往前一推，尖叫道：
「吃他！」
「先吃他！」
「他比我壯！仙師一定更喜歡！」
葉尋猝不及防，被推得撞在木欄上，心中一片冰涼。
這就是絕境中的人性嗎？
馬匪頭子咧嘴笑了笑，似乎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伸手就朝葉尋抓來。
「慢著。」
「另一個，活力倒是更足些，就他吧，先後而已，不過盞茶工夫。」
馬車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
聞言。
馬匪頭子立刻改變方向，像拎小雞一樣將那個還在尖叫掙扎的少年拖出了囚車。
少年瘋狂踢打哭喊，卻毫無作用。
大腦一片空白的葉尋也被另一個馬匪拽下車，押著跟在後面，走向那輛華貴而恐怖的馬車。
來到馬車前。
帘子無風自動，掀起一角。
一隻枯瘦的手閃電般探出，抓住那少年的頭頂。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雪野。
葉尋眼睜睜看著那少年像是被抽乾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迅速乾癟下去，嘴巴大張，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不過兩三息時間，一具乾屍「噗通」倒地。
而在他倒下的瞬間，一縷灰白色的霧氣從頭頂飄出，隱約能看出那少年扭曲驚恐的面容。
霧氣掙扎著想逃，卻被馬車裡一股無形的吸力扯住，「嗖」地一聲沒入簾內。
葉尋隱約看到，車廂深處立著一面漆黑的幡旗，旗面上似乎有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蠕動、哀嚎。
「嗯，尚可。」
黑袍人低語一聲，然後他那雙隱在陰影中的眸子，轉向了車外的葉尋。
輪到我了。
極致的恐懼到了盡頭，反而催生出一股扭曲的暴烈。
葉尋前世與死神擦肩無數次，骨子裡那份不甘與倔強在此刻轟然爆發！
跑是跑不掉的，兔子急了還咬人！
「啊——！」
就在黑袍人枯手伸來的瞬間，葉尋大吼一聲，猛地撲向黑袍人！
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口咬在黑袍人伸出的小臂上！
「找死！」
黑袍人吃痛，怒喝一聲，手臂一震。
葉尋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飛出去近十米，口中滿是血腥味，牙齒都鬆了幾顆。
但他剛才那一口，確實咬破了黑袍人的皮肉，雖然連輕傷都算不上，卻讓黑袍人愣了愣。
他一個鍊氣八層的魔修，竟然被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少年傷到了！
「螻蟻！本座要將你魂魄抽出來，折磨百年！」
黑袍人勃然大怒，指尖黑氣凝聚，就要將葉尋就地滅殺。
葉尋渾身劇痛難忍，望著黑袍人指尖的黑氣，腦海中一個大字浮現而出：
死！
可就在這時——
「魔道孽障！安敢在此戕害生靈！」
一聲清越的冷喝，如同九天鶴唳，驟然自遠山之間炸響！
聲未落，一道金色流光悍然轟向那輛華貴馬車！
「法器？！」
「飛劍？！」
黑袍人臉色驟變，顧不上葉尋，枯手猛地一翻，一面漆黑的小幡從袖中飛出，迎風暴漲，擋在身前。
「轟——！！！」
金色流光狠狠撞在黑幡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氣浪炸開，豪華馬車瞬間四分五裂，黑袍人也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黑血。
而那金色流光一擊之後並未停下，在空中划過一道圓弧，「唰唰唰」幾聲輕響，周圍那十幾個馬匪，連同獨眼頭領在內，脖頸間同時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線。
下一刻，人頭齊刷刷落地。
鮮血噴涌而出，將雪地染紅大片。
黑袍人又驚又怒，嘶聲喝道：
「是誰？！給本座滾出來！」
遠處，一道白衣身影踏雪而來，面容冷峻，身旁金色飛劍盤旋。
「我乃李家李青雲！魔道賊子，居然敢在我李家治下戕害生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家？
沒聽過啊！
黑袍人皺眉，但他能看出眼前之人實力不比他強，都是鍊氣期修士。
他眼神一狠。
既然不是築基前輩，那就戰！
黑氣與金光不斷碰撞，轟鳴聲響徹山林。
葉尋被氣浪掀飛，後背撞在樹上，眼前發黑昏了過去。
大雪紛飛。
兩輛馬車在覆雪的山道上艱難前行，前頭那輛馬車頗為豪華，朱漆車身，雕花窗格，拉車的一匹黑馬膘肥體壯，踏雪時馬蹄沉穩。
後頭跟著的那輛卻寒酸得多，車身老舊，上面蓋著一塊破布，四面漏風，看上去更像囚車。
車旁跟著十幾個騎馬的漢子，個個面貌粗獷，腰間挎刀，目光兇狠，活像山野間的馬匪。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獨眼壯漢，此刻卻縮著脖子，坐在前車車轅旁，不時扭頭對車廂內點頭哈腰，賠著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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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風從破布的縫隙鑽進來，凍得他渾身一顫。
木柵欄……粗麻繩……身邊一個穿著破爛古裝、瑟瑟發抖的少年……
「我不是死了嗎？」
葉尋腦子還有點懵。
癌症晚期，藥石罔效，他記得很清楚。
怎麼……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冰冷的木欄，又看向那發抖的少年，脫口而出：
「你們這劇組……衣服做得還挺像樣啊。」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不對。
太真實了。
這冷風，這雪，這馬車顛簸的實感……
如果是二十世紀到還有可能，更何況對面這少年容貌出眾，甚至可以說很帥，但這種人一般都是備受呵護的童星，哪可能吃得了這種苦？
這絕不是片場！
沒等那嚇傻了的少年回應，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呃啊！」
葉尋悶哼一聲，雙手抱住腦袋，無數陌生的畫面碎片強行衝進他的意識。
大景國……北地涼州……林家莊……
他是個父母早亡的孤兒，被遠房表舅收養，卻在幾天前外出時，連同莊裡幾個青壯，被這伙突然出現的「山爺」擄走，塞進了這輛囚車。
最後的記憶，定格在一個無比清晰的畫面上——
每天，前面那輛華貴馬車裡那位「仙師」，都會讓馬匪頭子從囚車裡挑兩個人送進去。
起初囚車裡有十個人，每天減少兩個，而進去的人再也沒有出來過，只有偶爾從馬車中傳出幾聲悽厲的慘叫，聽得人毛骨悚然。
就在昨天傍晚，馬車帘子掀開了一角，一個剛被送進去不久的少年竟滿臉扭曲、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可他只來得及向外伸出半隻血肉模糊的手，車廂內便傳出一聲冷哼，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猛地扯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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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猛地喘了口氣，後背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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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穿越到一個馬上就要被『吃』掉的囚徒身上！」
「重活一世是好事，這個世界可能有修仙者更是天大的機緣，可問題是——我特麼的馬上就要死了啊！」
一股絕望混合著重獲新生的荒謬感，出現在葉尋的心頭。
就在這時，前行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一個沙啞、淡漠的聲音，從前面的華貴馬車裡傳出。
坐在車轅旁的馬匪頭子渾身一顫，急忙撲倒在積雪中磕頭道：
「仙師恕罪！仙師恕罪！」
「是拉車的畜生蹄子打了滑，許是天冷路凍，它有些使不上力，驚擾了仙師，小的該死！」
馬車裡沉默了片刻。
「哼，畜生便是畜生。」
說完只見車簾微動，一隻枯瘦的手伸了出來，手指間捏著一個青黑色的小瓷瓶。
「餵它吃下去，莫再耽誤行程。」
「是！是！謝仙師恩典！」
馬匪頭子如蒙大赦，撿起瓷瓶，跑到拉車的大馬旁，掰開馬嘴，將瓷瓶里的藥丸倒了進去。
藥效發作得極快。
幾乎只是幾個呼吸間，那匹原本有些萎靡的大馬猛然昂首長嘶一聲，鼻孔噴出粗壯的白氣，渾身肌肉賁張，充滿了狂暴的力量。
更令人側目的是，其腹下竟也起了明顯的變化，一甩一甩的。
這藥，顯然是某種催發潛力、甚至透支生命的虎狼之藥，還夾雜了些不可說的效果。
車隊再次啟程，服了藥的公馬不知疲倦地拉車狂奔，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車轍。
車隊再次動了起來。
破車裡，葉尋腦子裡飛快轉著。
逃？
怎麼逃？
手腳雖沒被捆死，但外面十幾個馬匪騎著馬，前頭馬車上還有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仙師」！
他這身體就是個十五歲的農家少年，沒練過武，沒學過術，跑不出十步就得被抓回來。
可不逃……
難道真等著被吸成人干？
葉尋咬緊牙關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些。
前世他得了癌症，從確診到死亡，拼盡全力熬了半年，那時他就明白一個道理：絕境裡，怕沒用，哭也沒用，只有冷靜下來，才有可能找到一線生機。
雖然那一線生機，到最後也沒找到。
但這一世……
他不想再那麼窩囊地等死！
……
日上中天。
雪停了，天色卻更陰沉。
「停車。」
華貴馬車裡，那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平淡地宣布著死亡的臨近。
「今日的血食，送進來吧。」
囚車的破布被粗暴掀開，馬匪頭子的目光掃過裡面僅存的葉尋，和那個一直發抖的少年，那少年在目光觸及頭子的一剎那，居然猛地將身邊的葉尋往前一推，尖叫道：
「吃他！」
「先吃他！」
「他比我壯！仙師一定更喜歡！」
葉尋猝不及防，被推得撞在木欄上，心中一片冰涼。
這就是絕境中的人性嗎？
馬匪頭子咧嘴笑了笑，似乎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伸手就朝葉尋抓來。
「慢著。」
「另一個，活力倒是更足些，就他吧，先後而已，不過盞茶工夫。」
馬車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
聞言。
馬匪頭子立刻改變方向，像拎小雞一樣將那個還在尖叫掙扎的少年拖出了囚車。
少年瘋狂踢打哭喊，卻毫無作用。
大腦一片空白的葉尋也被另一個馬匪拽下車，押著跟在後面，走向那輛華貴而恐怖的馬車。
來到馬車前。
帘子無風自動，掀起一角。
一隻枯瘦的手閃電般探出，抓住那少年的頭頂。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雪野。
葉尋眼睜睜看著那少年像是被抽乾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迅速乾癟下去，嘴巴大張，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不過兩三息時間，一具乾屍「噗通」倒地。
而在他倒下的瞬間，一縷灰白色的霧氣從頭頂飄出，隱約能看出那少年扭曲驚恐的面容。
霧氣掙扎著想逃，卻被馬車裡一股無形的吸力扯住，「嗖」地一聲沒入簾內。
葉尋隱約看到，車廂深處立著一面漆黑的幡旗，旗面上似乎有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蠕動、哀嚎。
「嗯，尚可。」
黑袍人低語一聲，然後他那雙隱在陰影中的眸子，轉向了車外的葉尋。
輪到我了。
極致的恐懼到了盡頭，反而催生出一股扭曲的暴烈。
葉尋前世與死神擦肩無數次，骨子裡那份不甘與倔強在此刻轟然爆發！
跑是跑不掉的，兔子急了還咬人！
「啊——！」
就在黑袍人枯手伸來的瞬間，葉尋大吼一聲，猛地撲向黑袍人！
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口咬在黑袍人伸出的小臂上！
「找死！」
黑袍人吃痛，怒喝一聲，手臂一震。
葉尋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飛出去近十米，口中滿是血腥味，牙齒都鬆了幾顆。
但他剛才那一口，確實咬破了黑袍人的皮肉，雖然連輕傷都算不上，卻讓黑袍人愣了愣。
他一個鍊氣八層的魔修，竟然被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少年傷到了！
「螻蟻！本座要將你魂魄抽出來，折磨百年！」
黑袍人勃然大怒，指尖黑氣凝聚，就要將葉尋就地滅殺。
葉尋渾身劇痛難忍，望著黑袍人指尖的黑氣，腦海中一個大字浮現而出：
死！
可就在這時——
「魔道孽障！安敢在此戕害生靈！」
一聲清越的冷喝，如同九天鶴唳，驟然自遠山之間炸響！
聲未落，一道金色流光悍然轟向那輛華貴馬車！
「法器？！」
「飛劍？！」
黑袍人臉色驟變，顧不上葉尋，枯手猛地一翻，一面漆黑的小幡從袖中飛出，迎風暴漲，擋在身前。
「轟——！！！」
金色流光狠狠撞在黑幡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氣浪炸開，豪華馬車瞬間四分五裂，黑袍人也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黑血。
而那金色流光一擊之後並未停下，在空中划過一道圓弧，「唰唰唰」幾聲輕響，周圍那十幾個馬匪，連同獨眼頭領在內，脖頸間同時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線。
下一刻，人頭齊刷刷落地。
鮮血噴涌而出，將雪地染紅大片。
黑袍人又驚又怒，嘶聲喝道：
「是誰？！給本座滾出來！」
遠處，一道白衣身影踏雪而來，面容冷峻，身旁金色飛劍盤旋。
「我乃李家李青雲！魔道賊子，居然敢在我李家治下戕害生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家？
沒聽過啊！
黑袍人皺眉，但他能看出眼前之人實力不比他強，都是鍊氣期修士。
他眼神一狠。
既然不是築基前輩，那就戰！
黑氣與金光不斷碰撞，轟鳴聲響徹山林。
葉尋被氣浪掀飛，後背撞在樹上，眼前發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