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陸明遠的野望
第449章 陸明遠的野望
瑞典皇家科學院的邀請對於喬源來說多少有些突然了。
突然到當袁意同說出這番話，喬源腦子裡還在想著瑞典是哪個國家————
半晌才反應過來是運營諾貝爾獎那個瑞典皇家科學院。
「榮譽外籍院士？我連護照都沒有，也沒去領過獎，這也能加入？」
喬源頗為詫異地問了句。
「人家的地方，肯定是人家來定規則。利丁院長解釋得很清楚，只要你願意，不需要去，可以通過視頻進行一次遠程儀式。」袁意同笑呵呵地解釋了句。
陸明遠倒沒表現出什麼意外的情緒，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心裡生著悶氣。
這件事兒之前袁意同已經跟他通過氣了。
但本該是最後跟喬源提一句的事情，直接被提前了。
這也直接導致批評的氣氛全無，倒是快成慶功會了。
這種被背刺的感覺的確不太好。哪怕背刺的人是他曾經的老師。
不吭聲已經是陸明遠最後的倔強了。
至於喬源此時更多的感覺還是莫名其妙。
他很清楚自己曾經那些言辭和幹的事情，在瑞典人看來肯定是不太討喜的。
比如公開宣稱不會去參加諾貝爾晚宴，併到現場領獎。
同時又公開喊話獎金和獎章他還是要的，錢直接匯款便可，至於獎章可以郵寄給他。
現在他的諾貝爾獎章已經成了兩個孩子的玩具，喬寶潤和喬寶曼正好一人一個。
再加上他一貫抵制英語論文的態度，瑞典皇家科學院邀請他成為榮譽外籍院士，還願意突破傳統，遠程授予他這一榮譽，多少是有些太過心胸寬廣，不計前嫌了。
跟他印象中的瑞典皇家科學院不太一樣。
畢竟之前他從喬貝恩那裡聽到的消息明明一直是，皇家科學院內部很多院士為了不把諾獎辦給他，都想要修改規則了。
這態度突然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喬源感覺有些怪怪的。
「袁老，您確定是真院長給您打的電話？」
袁意同不由莞爾，大笑著說道：「哈哈，我跟利丁教授很早就認識了。就算有人偷了他的電話，我也能聽出他的聲音。」
好吧，確定是真事兒，喬源問了句：「那您覺得我有沒有必要加入？」
「嗯，既然不用專門去一趟瑞典，我覺得可以加入。
袁意同直接表達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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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稀罕所謂的外籍榮譽院士這個稱呼。但畢竟人家主動提出的。而且還專門為你破了例，還是要給些面子。
最重要的還是能正好借這個機會緩和一下跟西方學術界的關係。你主推中文論文，又很少跟西方學術界交流，也導致很多人對你有些誤解。
正好借這次機會，大大方方的拿到這個頭銜，也算是表達了一個不介意跟全世界交流的態度。畢竟還有一年多就是國際數學家大會了。」
袁意同闡述完理由，然後看了眼旁邊的陸明遠，示意該他這個當老師的說話了。
說實話，陸明遠本不想說話，但思考了片刻，還是按照之前說好的開口了。
「袁老說的沒錯。接受邀請並不是說看重對方這個名譽頭銜。主要是表達一個開放的態度。
我們不是敝帚自珍，單純只是在爭取中文應有的學術地位。在為中文成為世界學術語言而努力而已。
當年法國，德國，還有我們華夏的兩個鄰居都做過類似的努力，只是最後他們都失敗了而已。
這次情況顯然不一樣。一方面是你的努力，現在已經初見成效。另一方面是我們的國力跟之前那些國家比不可同日而語。
既然成功的希望很大，不如展現出我們的氣度。所以我和袁老的意見一致。既然是對方主動邀請，不如就直接答應下來。」
聽完兩位大佬的意見，喬源乾脆地點了點頭。
「行，那讓他們正式給我發函，我會同意的。」
他的確不太在平國外頒發的榮譽，但對方一定要給，兩位老師又覺得應該收下，那就勉為其難地拿了吧。
反正是通過視頻遠程授予這份榮譽，連門都不用出。幾乎不用付出任何東西。
他去華清看看袁老，都還得出門走上兩公里呢。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正式給瑞典皇家科學院回一封郵件。你這兩天也留意一下郵箱，他們應該會給你發正式的邀請函。」
袁意同老懷大慰道。
之前他還怕喬源太過少年意氣，不屑於這種榮譽。
現在看來這小傢伙還是很聽勸的。
「好的，袁老。」
「行了，我的事兒也辦完了。你們倆個先聊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回華清了。」
說完，袁意同順手拍了拍喬源的肩膀後，便站了起來。
「要不去我辦公室再坐會兒？」喬源立刻挽留了句。
都是人精，他當然能看出自家老師此時心情不太愉快。
相比起來，喬源更喜歡有袁老在的場合，跟這種狀態的陸明遠對話。
袁意同看了陸明遠一眼，笑得很開心。
「哈哈哈，算了。我就不在這裡礙眼了。喬源，你要覺得燕北待的不開心了，想換個環境，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
其他任何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保證能幫你辦得妥妥噹噹，沒人能挑出毛病。你們不用送我。」
說完，袁意同示意喬源坐下，然後踱著步子自行離去。
也不用兩人擔心，老人的助理就在辦公室外守著，可能正跟陸明遠的助理聊著天。
說起來，兩人的助理還是本家，都姓張。
喬源也不知道之前陸明遠和袁老關係緊張的時候，兩邊下面的人都是如何自處的。
畢竟國內的各種論壇和會議經常能碰到。
上面兩位大佬之間關係劍拔弩張，下面的人又不能裝作視而不見，喬源想想便覺得挺尷尬的。
還是現在這樣好。
雖然兩人之間不至於其樂融融，但起碼不至於在公開吵架了，偶爾還會聯袂出席各種活動。
「無關的事情都說得差不多了。袁老走了，下學期還有些工作，我跟你交代幾句，你也做好準備。」
喬源還在看著袁老的背影想著些有的沒的時，陸明遠突然語氣平和地開口說道。
「啊？又要給我安排工作了？」
喬源一愣，立刻扭頭看向陸明遠問道。
陸明遠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對。大概十月份研究中心會辦一個國際數學班，主要是世界各大高校來交換學習的博士生。
絕大部分都是西方知名高校的博士，當然也有華夏其他高校的博士。
你也要承擔一部分的教學的任務。這兩年你都沒有收新學生了，研究中心給你的名額一直留著。
要是班上有你覺得不錯的苗子，也可以跟對方商量留下來繼續深造。課程是跟QU（N）
理論相關的內容。教材你自己準備。」
「這個——
喬源有些猶豫，試探性地說道：「但我感覺教學這塊我還沒找到門路。
陳曦和奧斯卡都教得不算太好。而且我也沒有什麼授課經驗，直接讓我教這麼重要的班不太好吧？」
陸明遠嚴肅道：「科研很重要，但教學能力也要跟上。兩個學生樣本太少。現在帶大班正好能鍛鍊你講課的能力。
而且這次我們的學費收得很貴，很多人想來都是想做你的學生。你要是不教，我們豈不是在自砸招牌？
更別提這次國際班還是第一期。未來還要辦很多期。開門紅很重要。而且這個班是全中文教學。
你不是一直都在努力推進中文成為學術主流語言的工作嗎？這個班如果辦好了，起碼在數學領域，未來中文在國際學術領域的接受度肯定會穩步提升！」
「國際博士班，全中文授課？您確定？」聽完陸明遠的介紹，喬源明顯來了些興趣。
帶國際班的課，如果是全英語教學，沒什麼意思。
但如果是全中文授課就不一樣了，喬源覺得還是能從中找到不少樂趣的。
「對。」陸明遠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西方能湊出這麼多懂中文的數學博士？」喬源一臉稀奇的說道。
「入班需要參加考試，中文是必考。我們的安排是九月中旬組織遠程考試，十月中旬開班。
你不要小看那些名校的數學博士。以他們的智力和學習能力，還有五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掌握基本的閱讀和聽說能力。
更別提這個班早就開始籌備了，很多希望能來華夏的博士可能已經開始進行語言的學習。想想奧斯卡，他跟上中文進度也只用了半年吧？」
喬源點了點頭。
的確，當年奧斯卡來華夏之後，只用了半年就基本掌握了中文讀寫能力，起碼上課是沒什麼問題了。
至於現在，奧斯卡·米勒這傢伙幾乎都聽不出口音了。
其至說話時都帶了股子京城味兒。兒化音用得比他這個十生土長的華夏人還標準。
現在如果是只聽聲音不看人，喬源都懷疑這傢伙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
「那————行吧。我現在就開始準備。對了，您剛才說這個班學費很貴？多貴？」
喬源好奇地問了句。
「目前定的是一學年學費會在十五到十八萬美元這個區間。書本費和住宿費自理。」
陸明遠乾脆地答道。
聽了這個價格，喬源都覺得有些過分了。
相當於一年一百多萬人民幣，還不包吃住。
五十一世紀最貴的果然還是知識。
看著喬源咋舌的表情，陸明遠解釋道：「其實這個價格不算貴。你要考慮匯率和華夏的物價。
他們來了之後可以享受學校的平價食堂和圖書館。這些國家都是有補貼的。價格跟他們當地比要便宜很多。
再加上我們這邊的教材定價本就比他們要便宜很多，綜合算下來一學年跟他們在本國
的開銷是差不多的。」
喬源恍然地點了點頭，隨後評價了句：「很有道理，總不能他們在本國讀博必須要貸款，來了華夏反而不用找銀行貸款了，對吧？」
這個理解讓陸明遠嘆了口氣，道：「你不用操心這麼多了，能來讀這兩年原本學校肯定會給他們提供獎學金的。
你只需要把課程提前規劃好。記住，你照著三個學期的課程準備。每學期大概二十個課時左右。
對了，你可以讓陳曦和奧斯卡擔任助教，分擔些你的工作。目前你的研究內容，其他人也沒法幫你太多。
另外研究工作也不能落下了。教學重要，科研也同樣重要。不過我相信你能規劃好時間的。」
喬源點了點頭，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一學期大約二十個課時。攤到每周大概一節課。
這個強度並不算高，跟以前給英才班上習題課差不多。
習題課每周還要根據那幫本科生的學習進度去出題，然後掰碎講透。
教學PPT就不一樣了。
現在出一份PPT，未來再改編成教材，用個十年問題都不大。
而且有了教奧斯卡·米勒的經驗，再教那些外籍博士生喬源覺得難度也不大。
最關鍵的問題，還是讓他們摒棄之前那些傳統的數學思想，去擁抱新的理論。
不過喬源覺得這其中最大的成就感還是來自看到班上那些金髮碧眼的傢伙們，都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
畢竟當年他來燕北前也是突擊學的英文，現在能親眼看到這麼多老外突擊學習中文的成果，也算是種心理慰藉。
當然這只是喬源的想法。
陸明遠先辦這個博士班試水的考慮顯然更深一些。
他很清楚這個國際博士班的學生來之前肯定會跟各自的學校簽署各種協議。
這意味著其中大多數學生未來大概率會回各自的學校擔任相關科目的教授，完成一定時間的教學任務。
讓喬源去承擔教學任務的目的也在於此。
目前預估的規模，一個國際博士班大概會招收三十到四十位博士生。
這個班陸明遠打算至少要辦五年。這意味著每年喬源都要成為至少三十位國際博士生的老師。
等五年下來，這至少一百五十位博士全部畢業之後，又會成為數百學生的老師，這才是真正的桃李遍天下。
最大的好處是，當這批畢業生回到各自的學校，只要他們不那麼軸，就會成為喬源天然的擁躉。
甚至不需要全部，有一半人就足夠了。
因為在燕北這段時間的學習，跟他們的未來牢牢綁定。
甚至可以說喬源的學術聲譽和成就，是他們未來能否被重視的底氣。
這樣等到喬源三十多歲的時候，一個圍繞燕北國際數學院研究中心和喬源的國際學派就會初見雛形。
以後就算是國際性的學術辯論都不需要親自下場了。
沒辦法，喬源還年輕，不回去主動考慮這些問題。
他這個當導師的，幫不了喬源搞科研，但這些事情總得先幫喬源把路給鋪好了。
瑞典皇家科學院的邀請對於喬源來說多少有些突然了。
突然到當袁意同說出這番話，喬源腦子裡還在想著瑞典是哪個國家————
半晌才反應過來是運營諾貝爾獎那個瑞典皇家科學院。
「榮譽外籍院士？我連護照都沒有，也沒去領過獎，這也能加入？」
喬源頗為詫異地問了句。
「人家的地方，肯定是人家來定規則。利丁院長解釋得很清楚，只要你願意，不需要去，可以通過視頻進行一次遠程儀式。」袁意同笑呵呵地解釋了句。
陸明遠倒沒表現出什麼意外的情緒，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心裡生著悶氣。
這件事兒之前袁意同已經跟他通過氣了。
但本該是最後跟喬源提一句的事情，直接被提前了。
這也直接導致批評的氣氛全無，倒是快成慶功會了。
這種被背刺的感覺的確不太好。哪怕背刺的人是他曾經的老師。
不吭聲已經是陸明遠最後的倔強了。
至於喬源此時更多的感覺還是莫名其妙。
他很清楚自己曾經那些言辭和幹的事情，在瑞典人看來肯定是不太討喜的。
比如公開宣稱不會去參加諾貝爾晚宴，併到現場領獎。
同時又公開喊話獎金和獎章他還是要的，錢直接匯款便可，至於獎章可以郵寄給他。
現在他的諾貝爾獎章已經成了兩個孩子的玩具，喬寶潤和喬寶曼正好一人一個。
再加上他一貫抵制英語論文的態度，瑞典皇家科學院邀請他成為榮譽外籍院士，還願意突破傳統，遠程授予他這一榮譽，多少是有些太過心胸寬廣，不計前嫌了。
跟他印象中的瑞典皇家科學院不太一樣。
畢竟之前他從喬貝恩那裡聽到的消息明明一直是，皇家科學院內部很多院士為了不把諾獎辦給他，都想要修改規則了。
這態度突然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喬源感覺有些怪怪的。
「袁老，您確定是真院長給您打的電話？」
袁意同不由莞爾，大笑著說道：「哈哈，我跟利丁教授很早就認識了。就算有人偷了他的電話，我也能聽出他的聲音。」
好吧，確定是真事兒，喬源問了句：「那您覺得我有沒有必要加入？」
「嗯，既然不用專門去一趟瑞典，我覺得可以加入。
袁意同直接表達了態度。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知道你不稀罕所謂的外籍榮譽院士這個稱呼。但畢竟人家主動提出的。而且還專門為你破了例，還是要給些面子。
最重要的還是能正好借這個機會緩和一下跟西方學術界的關係。你主推中文論文，又很少跟西方學術界交流，也導致很多人對你有些誤解。
正好借這次機會，大大方方的拿到這個頭銜，也算是表達了一個不介意跟全世界交流的態度。畢竟還有一年多就是國際數學家大會了。」
袁意同闡述完理由，然後看了眼旁邊的陸明遠，示意該他這個當老師的說話了。
說實話，陸明遠本不想說話，但思考了片刻，還是按照之前說好的開口了。
「袁老說的沒錯。接受邀請並不是說看重對方這個名譽頭銜。主要是表達一個開放的態度。
我們不是敝帚自珍，單純只是在爭取中文應有的學術地位。在為中文成為世界學術語言而努力而已。
當年法國，德國，還有我們華夏的兩個鄰居都做過類似的努力，只是最後他們都失敗了而已。
這次情況顯然不一樣。一方面是你的努力，現在已經初見成效。另一方面是我們的國力跟之前那些國家比不可同日而語。
既然成功的希望很大，不如展現出我們的氣度。所以我和袁老的意見一致。既然是對方主動邀請，不如就直接答應下來。」
聽完兩位大佬的意見，喬源乾脆地點了點頭。
「行，那讓他們正式給我發函，我會同意的。」
他的確不太在平國外頒發的榮譽，但對方一定要給，兩位老師又覺得應該收下，那就勉為其難地拿了吧。
反正是通過視頻遠程授予這份榮譽，連門都不用出。幾乎不用付出任何東西。
他去華清看看袁老，都還得出門走上兩公里呢。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正式給瑞典皇家科學院回一封郵件。你這兩天也留意一下郵箱，他們應該會給你發正式的邀請函。」
袁意同老懷大慰道。
之前他還怕喬源太過少年意氣，不屑於這種榮譽。
現在看來這小傢伙還是很聽勸的。
「好的，袁老。」
「行了，我的事兒也辦完了。你們倆個先聊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回華清了。」
說完，袁意同順手拍了拍喬源的肩膀後，便站了起來。
「要不去我辦公室再坐會兒？」喬源立刻挽留了句。
都是人精，他當然能看出自家老師此時心情不太愉快。
相比起來，喬源更喜歡有袁老在的場合，跟這種狀態的陸明遠對話。
袁意同看了陸明遠一眼，笑得很開心。
「哈哈哈，算了。我就不在這裡礙眼了。喬源，你要覺得燕北待的不開心了，想換個環境，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
其他任何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保證能幫你辦得妥妥噹噹，沒人能挑出毛病。你們不用送我。」
說完，袁意同示意喬源坐下，然後踱著步子自行離去。
也不用兩人擔心，老人的助理就在辦公室外守著，可能正跟陸明遠的助理聊著天。
說起來，兩人的助理還是本家，都姓張。
喬源也不知道之前陸明遠和袁老關係緊張的時候，兩邊下面的人都是如何自處的。
畢竟國內的各種論壇和會議經常能碰到。
上面兩位大佬之間關係劍拔弩張，下面的人又不能裝作視而不見，喬源想想便覺得挺尷尬的。
還是現在這樣好。
雖然兩人之間不至於其樂融融，但起碼不至於在公開吵架了，偶爾還會聯袂出席各種活動。
「無關的事情都說得差不多了。袁老走了，下學期還有些工作，我跟你交代幾句，你也做好準備。」
喬源還在看著袁老的背影想著些有的沒的時，陸明遠突然語氣平和地開口說道。
「啊？又要給我安排工作了？」
喬源一愣，立刻扭頭看向陸明遠問道。
陸明遠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對。大概十月份研究中心會辦一個國際數學班，主要是世界各大高校來交換學習的博士生。
絕大部分都是西方知名高校的博士，當然也有華夏其他高校的博士。
你也要承擔一部分的教學的任務。這兩年你都沒有收新學生了，研究中心給你的名額一直留著。
要是班上有你覺得不錯的苗子，也可以跟對方商量留下來繼續深造。課程是跟QU（N）
理論相關的內容。教材你自己準備。」
「這個——
喬源有些猶豫，試探性地說道：「但我感覺教學這塊我還沒找到門路。
陳曦和奧斯卡都教得不算太好。而且我也沒有什麼授課經驗，直接讓我教這麼重要的班不太好吧？」
陸明遠嚴肅道：「科研很重要，但教學能力也要跟上。兩個學生樣本太少。現在帶大班正好能鍛鍊你講課的能力。
而且這次我們的學費收得很貴，很多人想來都是想做你的學生。你要是不教，我們豈不是在自砸招牌？
更別提這次國際班還是第一期。未來還要辦很多期。開門紅很重要。而且這個班是全中文教學。
你不是一直都在努力推進中文成為學術主流語言的工作嗎？這個班如果辦好了，起碼在數學領域，未來中文在國際學術領域的接受度肯定會穩步提升！」
「國際博士班，全中文授課？您確定？」聽完陸明遠的介紹，喬源明顯來了些興趣。
帶國際班的課，如果是全英語教學，沒什麼意思。
但如果是全中文授課就不一樣了，喬源覺得還是能從中找到不少樂趣的。
「對。」陸明遠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西方能湊出這麼多懂中文的數學博士？」喬源一臉稀奇的說道。
「入班需要參加考試，中文是必考。我們的安排是九月中旬組織遠程考試，十月中旬開班。
你不要小看那些名校的數學博士。以他們的智力和學習能力，還有五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掌握基本的閱讀和聽說能力。
更別提這個班早就開始籌備了，很多希望能來華夏的博士可能已經開始進行語言的學習。想想奧斯卡，他跟上中文進度也只用了半年吧？」
喬源點了點頭。
的確，當年奧斯卡來華夏之後，只用了半年就基本掌握了中文讀寫能力，起碼上課是沒什麼問題了。
至於現在，奧斯卡·米勒這傢伙幾乎都聽不出口音了。
其至說話時都帶了股子京城味兒。兒化音用得比他這個十生土長的華夏人還標準。
現在如果是只聽聲音不看人，喬源都懷疑這傢伙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
「那————行吧。我現在就開始準備。對了，您剛才說這個班學費很貴？多貴？」
喬源好奇地問了句。
「目前定的是一學年學費會在十五到十八萬美元這個區間。書本費和住宿費自理。」
陸明遠乾脆地答道。
聽了這個價格，喬源都覺得有些過分了。
相當於一年一百多萬人民幣，還不包吃住。
五十一世紀最貴的果然還是知識。
看著喬源咋舌的表情，陸明遠解釋道：「其實這個價格不算貴。你要考慮匯率和華夏的物價。
他們來了之後可以享受學校的平價食堂和圖書館。這些國家都是有補貼的。價格跟他們當地比要便宜很多。
再加上我們這邊的教材定價本就比他們要便宜很多，綜合算下來一學年跟他們在本國
的開銷是差不多的。」
喬源恍然地點了點頭，隨後評價了句：「很有道理，總不能他們在本國讀博必須要貸款，來了華夏反而不用找銀行貸款了，對吧？」
這個理解讓陸明遠嘆了口氣，道：「你不用操心這麼多了，能來讀這兩年原本學校肯定會給他們提供獎學金的。
你只需要把課程提前規劃好。記住，你照著三個學期的課程準備。每學期大概二十個課時左右。
對了，你可以讓陳曦和奧斯卡擔任助教，分擔些你的工作。目前你的研究內容，其他人也沒法幫你太多。
另外研究工作也不能落下了。教學重要，科研也同樣重要。不過我相信你能規劃好時間的。」
喬源點了點頭，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一學期大約二十個課時。攤到每周大概一節課。
這個強度並不算高，跟以前給英才班上習題課差不多。
習題課每周還要根據那幫本科生的學習進度去出題，然後掰碎講透。
教學PPT就不一樣了。
現在出一份PPT，未來再改編成教材，用個十年問題都不大。
而且有了教奧斯卡·米勒的經驗，再教那些外籍博士生喬源覺得難度也不大。
最關鍵的問題，還是讓他們摒棄之前那些傳統的數學思想，去擁抱新的理論。
不過喬源覺得這其中最大的成就感還是來自看到班上那些金髮碧眼的傢伙們，都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
畢竟當年他來燕北前也是突擊學的英文，現在能親眼看到這麼多老外突擊學習中文的成果，也算是種心理慰藉。
當然這只是喬源的想法。
陸明遠先辦這個博士班試水的考慮顯然更深一些。
他很清楚這個國際博士班的學生來之前肯定會跟各自的學校簽署各種協議。
這意味著其中大多數學生未來大概率會回各自的學校擔任相關科目的教授，完成一定時間的教學任務。
讓喬源去承擔教學任務的目的也在於此。
目前預估的規模，一個國際博士班大概會招收三十到四十位博士生。
這個班陸明遠打算至少要辦五年。這意味著每年喬源都要成為至少三十位國際博士生的老師。
等五年下來，這至少一百五十位博士全部畢業之後，又會成為數百學生的老師，這才是真正的桃李遍天下。
最大的好處是，當這批畢業生回到各自的學校，只要他們不那麼軸，就會成為喬源天然的擁躉。
甚至不需要全部，有一半人就足夠了。
因為在燕北這段時間的學習，跟他們的未來牢牢綁定。
甚至可以說喬源的學術聲譽和成就，是他們未來能否被重視的底氣。
這樣等到喬源三十多歲的時候，一個圍繞燕北國際數學院研究中心和喬源的國際學派就會初見雛形。
以後就算是國際性的學術辯論都不需要親自下場了。
沒辦法，喬源還年輕，不回去主動考慮這些問題。
他這個當導師的，幫不了喬源搞科研，但這些事情總得先幫喬源把路給鋪好了。